第 5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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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部分阅读

    似意外的火灾实则并不意外……

    接下来我们遇到一个很实际的问题,蝴蝶的被褥已经全部被烧坏,他晚上怎么睡?

    大雄首先说:“我事先声明,我只负责白班,夜里的事儿我不管,而且我也没有多余的被褥。”

    我已经习惯了,监狱的很多人总是这个样子,平时吹的天花乱坠,一旦要让他牺牲一点自己利益的时候,立马就只见刀光,不见人影了。

    所以我没有理他,而是对蝴蝶说要不这样吧!你睡我的被褥,我白天再睡。反正我夜班按要求是不能睡觉的。

    大雄大吃一惊:“秦寒,我没有听错吧?你让他睡你的被褥?你不嫌心里咯的荒?”

    我没好气地说:“那让他睡你的,你睡我的。”大雄立马捂住了嘴。

    蝴蝶大概也知道自己特殊的爱好在人们心中的感觉,所以还有些不好意思,正要推辞,我笑着说:“没事,我们的任务就是要尽可能的让你觉得舒服,你只要不嫌我脏就行了。”

    蝴蝶赶紧说:“怎么会呢?谢谢你啊!”我笑了笑心想,你的感谢不值钱,少害我就行了。

    我们刚刚商议妥当,狱侦科的云中鹤和李科长就来找蝴蝶问话了,他们人才走到院子里,蝴蝶就听到了动静,就像是个演员一般,双目呆滞,口水直流,整个人立马进入了疯癫的角色。

    云中鹤看见我微微愣了一下,不过他现在没有时间和我说话,只是让我和大雄先出去。

    我们站在院子里,一会儿就听见里面传来蝴蝶又哭又闹的声音,没有多长时间,李科长和云中鹤就掩鼻出来了,云中鹤看见我招招手让我过去。

    我小跑到他身前立定,由于我害怕他给给我找事,所以还按规定给他来了句报告词。

    “报告政府,入监组罪犯秦寒奉命来到,请指示!”

    他好像对我的表现很满意,点点头说:“看来监狱就是教育人,几天不见,行为养成大有进步,都知道使用报告词了。不错!”云中鹤表扬了我一句又接着道:“你们政府安排你们两个来做陪护,你们一定要细心,发现他有什么异常及时制止,及时汇报。积极靠拢政府才有出路!明白了吗。”

    我还没有回答,只听那边大雄骂了一声:“我说蝴蝶你狗日的,搞这么一滩我咋给你收拾啊?”

    我随着大雄的惊叫声望去,只见病房门大开,蝴蝶赤裸着下身,大便还在顺着两腿中间往下掉,他那怪异的生殖器,在裆部甩着,让人看着是那么的丑陋。

    还不仅于此,蝴蝶好像对大雄的话充耳不闻,目光呆滞地捡起刚刚掉下的粪便,就要往嘴里塞……

    我瞬间喉头一阵涌动,胃部直往上冒酸水,当场忍不住就吐了出来。

    两个警察也是喉头涌动,捂着嘴逃离了,那速度比来的时候可要快得多了。

    大雄和我忍住强烈的恶心感,硬着头皮进了病房,蝴蝶一见我们两个进来,眼神中立即有了神彩,探头看看门外问我们:“走了?”

    “走了。”我知道他问的是警察,点点头道:“你这样搞谁呆的住啊?”

    “那可不一定,这不是还有你们吗?”蝴蝶又恢复了他那一贯的神情,嫣然一笑:“你们不是没走吗?”

    大雄大骂道:“老子这是改造任务,要是能走我立马坐上火箭逃!你以为我喜欢和你在一块呀?”

    我摇摇头,对大雄说道:“别那么生气,他自己都不嫌恶心,我们怕啥?你也是城门洞上的麻雀——见过大世面的。装疯卖傻的见得多了,不会连这个都服不住吧?”、

    大雄愤愤地说:“老子这次坐牢倒了大霉了!警示和一些妖人呆在一起。你想想看,蝴蝶、马晓、还有那个王希,包括害得老子判了死缓的那几个练功的。每一个正常的,都他妈是变态。”

    正在这时杨冲从门外进来,他好像是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微笑着说:“你们这才到哪呀?黄瓜才刚发芽,还见得少呢,监狱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怪鸟和变态。咱们有句话叫做:不变态的都是一样的,变态的各有各的变态。”

    我操,这还出来个托尔斯泰!我心里也很生气,十几年都要和这些变态呆在一块,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真是前路堪忧啊!也不知道我这脆弱的小神经,能不能坚持到出监的那一天?

    杨冲对我和大雄说:“我来就是告诉你们一声,这哥们最近正在耍染,喜欢随地大小便,还外带吃屎喝尿,你们恐怕要辛苦一些了。医院有规定,一定要保持病房的环境卫生,和病人的个人卫生。这家伙以前把我害苦了。”杨冲摇摇头:“不过我马上就解脱了。对了,以后有什么事不要找我了,昨天医院刚走了两个人,所以现在看病的不够了,我明天就正式从护理组掉到门诊了去看病了。唉……打了几年针,还真烦了!这样也好咱们也尝尝坐诊的滋味,嘿嘿!”

    我倒还没什么,大雄很亲热地和人家套近乎:“能让您去给犯人看病,那您肯定也是医术卓越的。”

    杨冲摆摆手:“哪里哪里,我以前根本没有给人看过病,现在医院人少,槽里没马把驴拉出来充数,我现在才现学呢。不过就是时间来不及了,明天就要上阵了,实战中积累经验吧!我这人有个优点,很虚心,也不爱装。”

    我和大雄听得都是一头的冷汗,这也太不靠谱了吧?监狱就让这样的,连二把刀都算不上的人冒充大夫,来给我看病?可怕呀!这……这也太那个那个啥了吧?

    “这也太草菅人命了!”还是蝴蝶心直口快一下子说出了我们的心声。

    我们都觉得这话说得过分了,你不要当人家面说嘛!谁知道杨冲一点也没有生气,只是微笑着说:“今天我心情好,所以额外跟你们几个新犯人说两个经验。”

    接着,杨冲很严肃地说:“记住两点。犯人在监狱根本不算人,所以不要说草菅人命,顶多就是比阿猫阿狗金贵一点。监狱的医院是不会误诊的,如果你不幸嗝屁了,那只能证明你病入膏肓了。”

    说完这话,杨冲拍拍屁股走了,只剩下我们几个人愣在原地,体味他的这两句话。

    下午没有什么事情,我们就一边收拾着屋子一边闲聊,但是大家都自动回避蝴蝶自杀的这个问题,因为我们都知道没有人愿意别人揭自己的伤疤,如果他愿意说,自然会说的。

    屋里真是太臭了,蝴蝶糟蹋的残局,大雄看样子是不会管的了,我刚刚给蝴蝶铺好的床单被他的粪便又污染了,所以我只好又取下来就在病房,连同他的秋裤一起给他洗。

    我洗着洗着就来了气,我在家根本没有洗过衣服,在看守所就是前一段时间还自己洗过几次衣服,后来从管号开始,就再也没动过手。现在竟然要给蝴蝶洗屎片子?真是气死人了!

    我只有自己安慰自己,罢了,蝴蝶现在这么悲惨,和我也脱不了关系,就当是我在给他赎罪吧!

    饶是这样,我心里还是有些纠结,就对蝴蝶说道:“我说,你就是装疯卖傻,为了逃避狱侦科调查,也不至于搞的这么过分吧?”

    蝴蝶不语,只是一个劲儿的道歉,直到大雄晚上回去了,他才跟我说实话。

    他说他的毒瘾还在发作,现在已经逐渐变淡了,但是真的害怕别人发现,所以只有在干部面前装成这个样子,才能让大家都不愿意接近他,从而达到掩人耳目的作用。щxξ。cc。

    我听得一声叹息,看着他说:“何必呢?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你到监狱来本来就是个拜托李文华控制的机会,可是你还和他搅在一起。”

    听了我的话蝴蝶只是默然,我忍不住又问道:“你跟我说实话,你到监狱来之后,李文华是不是还给过你毒品?”

    蝴蝶看着我良久,最终还是没有说话,拉过被子将自己裹在了里面……

    后来的几天我又问过他同样的问题,因为我知道这有可能是李文华的一个死丨穴,其实在我的心中,一直都没有放弃过对他的关注,因为我知道我们早已经是死敌!

    蝴蝶开始并不回应我的问话,直到几天后一个偶然的变故,他才向我讲述了所有的来龙去脉,毒品、手机,这两个我心头最大的疑惑才真正解开……

    〇25

    第三天蝴蝶开始发烧,而且烧的很厉害,几乎是提问一下子就高居不下。

    这也难怪,整天睡着沾满自己尿液的被褥,潮气已经入体,很容易就会引起感冒发烧。还好现在有我们在,不然恐怕还真没人管他。

    我从本身是夜班,可以不用百天照顾他,只管睡好我的觉就行了,可是我看大雄那个样子实在是不靠谱。所以放心不下,白天也过来盯着。

    那几天真是忙死我了,白天黑夜的连轴转,给蝴蝶洗衣物,敷湿毛巾降温,给他喂稀饭,还要随时帮他量体温。大雄还笑话我,说是我简直是在给蝴蝶当孝子。气得我真想上去给他两个大嘴巴子!

    有天蝴蝶说他实在难受,胸膛憋得慌。我就跑去找杨冲。

    他正在前面门诊给人看病,听我说了情况,他喝口水很淡定地说:“急什么,不就是发个烧嘛!离肠子还远呢,死不了人!这样吧!今天刚好轮到入监组看病,也没有几个人,你把他弄到前面门诊来,我给他瞅瞅。”顿了顿杨冲又摇摇头说:“他那个病房奇臭无比,好不容易跳出火坑,我实在是不愿意再去了。”

    我想想也是,这几天我就发现,大家对蝴蝶基本上就是敬而远之,就拿晚上值班警察查铺来说吧!其他的病房警察都要进去询问病人一番,就是到我们这儿,警察只是在外面敲敲门,然后高喊一声:“没什么情况吧?”我们回答没有,人家就走了,连门都不进!就可想而知了,用大雄的话说,就是蝴蝶的恐怖指数,恶心指数,均为10!

    我知道,如果可以,杨冲恨不得永远不要见到蝴蝶,但是毕竟是我来求助了,他也不好直接说他不管,所以他勉为其难的让我将蝴蝶带来让他瞧一下。我当时心里还在想,也不知道他那天马行空的医术,会把蝴蝶治疗成什么样?但是没想到的是,有心栽花花不活,无心插柳柳成荫,事情就是从这次就诊发生了转机……

    我和大雄将蝴蝶带到门诊的时候,入监组看病的人已经全部来了,带队的是老于,估计是白队长给他打过招呼了,他已经把我当成他们阵营的人了,所以见到态度很好,给了我一个热情的微笑,搞得我还真有些受宠若惊。

    耗子见到我,显得很高兴,大大咧咧地一拍我的肩膀:“听说是你现在搞上临终护理了?感觉怎么样?”

    我笑着打了他一拳:“别胡说,什么临终护理,蝴蝶又不是马上死了。”

    耗子yin邪地一笑,凑近我低声说:“说实话,有没有和蝴蝶那个?他的后庭怎么样?”

    我举手欲打,耗子笑着跳开,指着我说:“还不好意思,这有什么嘛!姐妹花也很正常,你没听过那句著名的话吗?”

    “什么著名的话,这种事还有著名的?”我很奇怪地问耗子。

    耗子还没有回答,旁边就有人接上了一句:“三扁不如一圆,日屁股胜似过年!”

    我回头一看真是袁海,我没想到他会和我说话,所以微微一愣,但想想他刚才说的这句话,又不禁哑然失笑,这是哪个王八蛋编的,真恶心,不过很形象。

    袁海主动和我搭话:“哥们,我们都听耗子说了,以前的事儿,咱们都有不对,就当他是阵烟一样飘过去了吧!”

    我摆摆手:“过去的都别说了,向前看,向前看。”

    耗子得意的一笑:“李文华最近日子不好过哟!我们现在很多人都排挤他,谁让他自作聪明,把我们当枪使呢?”

    我还没顾上问,袁海也笑着说:“这里面,你也知道,打他一顿明显不可能,我们只能把他名声搞臭!让他以后就是下了队也要受影响!”

    虽然李文华是我的仇人,但是我听了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或许是袁海这句名声搞臭,让我想起了他们以前也是这样对我的吧?

    我牵强地一笑:“你们咋个把他搞臭?”

    袁海和耗子都是嘿嘿一笑:“有关于他和蝴蝶的事儿,还有他是如何变成太监的,在犯人当中已经流穿很多版本了,而这些版本都是从我们这儿出去的。一个比一个精彩,比小说还要夸张。”

    我皱眉道:“这有用吗?”

    黄剑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我们身边,他听见我的问话,摇摇手指:“no no no,谣言有时候比刀子杀人更好使,平时听你说话,你也是看过几本书的人,三人成虎的故事你该听过吧?犯人在监狱混的就是一个印象,名声坏了,你就完了!”

    我想想也是,当初整我不就这样的吗?

    这件事我也就是听听而已,并没有报以多么关心的态度,我甚至连这些谣言的内容都没有问是什么,但是我万万没有料到,后来李文华心性大变,彻底走火入魔,在丧心病狂路上一发不可收拾正是从这里开始……

    我笑着问耗子:“你不是喜欢大开大阖,直来直去的路数吗?这么现在也开始走曲线救国,隔山打牛的阴柔线路了?

    耗子笑嘻嘻地说:“在禁闭室,我已经见识过这家伙的丑恶嘴脸了,他自己说自己干的那点缺德事还理直气壮,趾高气扬的样子。我就想了,对于这种坏人中坏得掉渣的极品,我不能讲原则了。如果和他讲了江湖道义,我很有可能就会变成道上那个著名的笑柄——”

    “那个笑柄?”我很奇怪

    “以前流行练武的时候,咱们市有个人身手很好,但是就是好面子,迂腐!所以有次在街上和一个小混混冲突起来,被人家两句话一激,答应扎个马步接人家三拳,后来……”

    “后来怎么呢?”他说的这个我不奇怪,以前那个年代,这样的人还不是一两个。

    “前两拳屁事没有,第三拳人家突然手里多了把刀,一刀扎翻他跑了!”耗子摇摇头:“所以我明白,道义要看和谁讲,和李文华那样的人讲不着!”

    我点点头,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算你还不傻!”

    这个时候黄剑军和袁海突然说:“李文来了。”我回头一看,李文华正从门口进来,而我身边的蝴蝶一看见他,就迎了上去……

    我下意思的想拉住蝴蝶,但是他已经向李文华走去,整个人一下子就焕发了活力,我看见他们俩个人正在说些什么,蝴蝶的表情像是在哀求,李文华明显不耐烦,开始他先是一个劲儿地摆手,后来勉强勉强点点头,像是答应了什么。

    他们在那里说了足足有一分钟,直到老于发现后,才制止住他们。

    蝴蝶默默地走回我们身边,这个时候杨冲听到我们的声音,已经在里面叫我们了,我和大雄带着蝴蝶进到门诊室,

    房间里面还有两个病人,好像都是十分监区的新犯人。一个就是曾经吊在马桶里的史朗还有一个就是说他从来不爱吃肉的董宁

    穿着白大褂,带着听诊器的杨冲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大夫的意思,最搞笑得是他不知道从哪里整了一副眼镜戴着,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平光的?

    他见我进来,示意我们先坐在凳子上等一会,就开始询问这两个人的病情。我也得以真正领教了一下杨冲令人发指的看病手艺。

    首先是史朗,他颤颤巍巍地对杨冲说:“大夫,自从那次从医院回去后,我每天早上起床后身体就感觉到不对头,浑身很痛很痛……”

    “就这?”杨冲才听了一半,就打断了史朗的叙述。

    “嗯!反正就是痛,痛的难受。”史朗显得很可怜。

    “嗯……”杨冲想了想,把手中的笔扔在桌子上,身体靠向后面的椅背,似笑非笑地望着史朗道:“你问问在场的所有人,他们哪一个早上起床后身子不痛?你这也叫病?”

    史朗急道:“这两种痛不一样,那个是酸痛,我这个是刺骨的痛。”

    “那还是辣痛喽?你是不是还要给我说,甜痛,苦痛呢?还酸痛,这又不是炒菜,哪来那么多花样?”

    史朗还要再说,杨冲一摆手:“下一个。”

    “可是我……”

    “滚!”杨冲冷冷地说:“再不走小心给你算个扰乱就诊秩序!”

    史朗不敢再说什么,头一缩走了。走出好远我还听见他在说:“可我真是痛啊……”

    “他妈的,真是掉马桶里让大便糊住脑袋了!”杨冲狠狠地骂了一句。接着他面无表情问下一个:“你又是什么情况?”

    董宁明显要灵性的多,他闻言赶紧先掏出一支烟给杨冲,杨冲接过扔在桌上的一个盒子里,我看了下,呵!那个盒子里杂七杂八还有好多种类的烟,看样子在这坐堂首先不用自己买烟抽了。我同样在心里也纳闷:入监组不让抽烟,怎么这人人兜里都有烟呢?看来还是我太老实了!

    接下来董宁向杨冲讲述了自己的病情,大概就是说眼镜最近好像有了点问题,渐渐地看不见东西了。而且越来越厉害,所以想请大夫看看。

    或许是看在那根烟的份上,杨冲这一次没有打断患者的讲述,而是静静听完之后才说:“这个好办。”

    董宁一听显得很高兴,搓着手说:“我一看您就是个医术高超的大夫,您看您带着眼镜,和我们气质那还真不一样,让人看着就觉得靠谱。”

    杨冲笑了笑,问他:“你账上有钱吗?”

    那董宁急忙道:“有、有、我知道医院的规矩,真正能治病的药都要自己花钱买的,叫做自购药,是不?”

    杨冲摆摆手:“你这用不着买药,账上有钱就好。出门向右拐,第三个房间,那是五官科。你去就说我自己眼睛不行了,让那个专门负责验光和配眼镜的,给你配副眼睛。把它带上你就能看见东西了。”

    “啊?”董宁闻言愣住了,脸上的表情这真是精彩,我估计他恐怕万万没想到,杨冲最后的治疗手段是让他去配副眼镜!

    我靠!这就是所谓的看病啊?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也能行!这个时候我也在心里默默祈祷,平时一定要注意身体,千万不能得病,就是得了病也坚决不到医院来看,这哪里是看病嘛?这分明是儿戏!

    结果我还真是错,我觉得医院不好,那他还就有人就喜欢。董宁前脚刚走,后脚就进来一个人。

    只见来人风风火火,刚进门就伸手在杨冲的烟盒里挑了一只点上,然后一屁股将身体放进杨冲对面的椅子上,还把自己的两只脚架在了桌子上面晃个不停。

    他一边抽着烟一边对杨冲说:“这两天咋样?”

    杨冲皱着眉,用笔点点他放在桌子上的脚。等那个人放下他才苦笑着说:“不怎么样,尤其是你冯强来了就更不怎么样了。”

    那个叫冯强的哈哈一笑:“现在你当了大夫,给兄弟帮忙更加方便了,也省的你再找人。”

    “是啊!我今天早上还在想,你听到我到门诊来的消息一定会来,果不其然,你就来了。怎么?还是要开病假条?”

    “嗯!除了这个还能有啥事儿?这次你多开几天我好好休息一下。”冯强打了个响指:“这一下不用到车间去干活了,哈哈!”

    杨冲摇摇头,苦笑了一下说:“我有你这个同案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厄运。你迟早害死我!”说着拿出一张病假条,问道:“这次开什么病?”

    “你看着办吧!只要不是杨梅大疮之类的都行。”冯强满不在乎。

    杨冲瞪着眼睛:“那总要有个名字吧!我不可能在病因一栏里给你填上‘内分泌失调。从而导致人道主义毁灭’吧?

    冯强想了想,愁眉苦脸地说:“9月份一个月我已经拉了两次肚子,发了三次烧了,这一次再说拉肚子发烧没人信了。”

    杨冲长叹一声:“真是拿你没办法。算了,就说你心脏有问题吧!这样以后还能多开几次,回头我给你补个心电图单子。”

    说着杨冲将病假条填好,扔给冯强:“三天够了吧?这是我的最大权限。”

    “够了,够了!”冯强喜滋滋地将假条往兜里一塞,起身道:“我就喜欢到医院来,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呀!”

    说完对杨冲摆摆手:“那你忙,杨医生,我不打扰你给患者看病了,拜拜……”

    我看着这一幕,不禁感慨万分,看来医院这个地方,在监狱里对于有关系的人来说他就是提款机,便利店。没关系的就是催命索,断头台……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身边的蝴蝶,不知道他和李文华在那里说了什么,想到这我回头看看身边蝴蝶,却意外地发现,大雄也正盯着他若有所思……

    杨冲给蝴蝶看了看,说是没有什么什么大碍,就只是一般的发烧而已,想要早点退烧就要用好药,用针剂输液。

    可是蝴蝶账上没有钱,这就是个问题!杨冲告诉我,政府是不可能给他买费用药的,这不仅仅是因为钱的原因,不要小看了几瓶针剂,账目上麻烦得很!

    当时我觉得是这么个道理,后来才知道:屁!杨冲纯粹胡说的,护办的护士光他们克扣病人攒下的药一年就要卖上万!可惜那个时候我真天真哟……

    既然是这么个情况,那我就先给他垫上吧!我不敢说白给他,因为那几斤猪头肉已经害死我了,吃一堑,就要长一智。可是还没等我表态大雄就一反常态地说:“我帮他付吧!我账上还有一点钱。”

    我大惊,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杨冲听见大雄的话微微笑了一下:“谁说咱们犯人没有觉悟,你们就很友爱嘛!中国人要是都是你这个样子,早就实现共产了!”

    大雄知道这是调侃他的话,所以只是讪讪地笑了一下,我也只有满腹疑惑地将杨冲开的单子拿到药房去。

    没想到药房的规矩还是先付钱,后给药,我大奇:“那不成我们还会骗你不成?”

    药房的那个犯人看了我一眼。撇撇嘴道:“说你是个新犯人吧!啥俅不懂!别说骗药了,监狱里啥骗子没有?骗肉吃的,骗日用品的,骗改造的,你以后会遇见的。”

    我实在是不能了解,所以只有无奈地回来说明情况,大雄掏出身上随身携带的存折,对我说:“麻烦你去办一下,我在这里照顾他。”

    我接过存折更加纳闷了:“大雄这家伙今天怎么转了性了?”但是蝴蝶等着输液,于是我只有找到医院值班的警察,让他带着我到百货站那个专门负责犯人账目的那去,给蝴蝶划账。

    监狱的账目手续还真麻烦,搞了好半天才办理好。回来给蝴蝶扎上针已经是下午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放哥来了。

    他一来就将手里的一包日用品扔给了蝴蝶骂道:“他妈的,你这装疯卖傻还成有功之人了,搞得老子成你专门跑腿的了。”

    我问放哥:“这是啥?”Щxξ点cc。

    放哥道:“这是你们一块过来的那个老乡,就是你们叫和尚的那个给他的,给政府汇报说蝴蝶没有日用品,都是一个地方来的所以资助他一点,政府同意了,也已经检查过了,里面就是些衣服何日用品。”

    蝴蝶一把抓过那个口袋塞进了枕头下面,我心里奇怪,问大雄道:“和尚早就众叛亲离成了孤家寡人了,哪还有钱给蝴蝶带东西?”

    大雄也说:“是啊!想当初他吃饭的碗还是老秦给他买的。”

    我没好气地说:“再不要提那个碗了,提起我就来气。”

    放哥和大雄都知道这件事,闻言一起哈哈大笑,笑罢放哥说:“谁知道呢?叫花子还有几个烂朋友呢,谁知道是哪个说不定给他寄钱了。”

    接下来的几天,蝴蝶在药品和我们的照顾的双重作用之下,身体迅速的好了起来,就是经常爱犯困,我也没有在意,还劝他没事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将来下了队,就没有这么多时间了。

    另外我还发现他最近和大雄的关系越发的好了起来,这个我倒没有奇怪,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他看病花了大雄的钱,和人家关系升温是正常的,

    现在想想,我真是有些感到自己愚蠢,很多明显的征兆和端倪摆在我的面前我怎么就没注意呢?为什么我经常容易疏忽和大意?也正是这个粗线条的神经,害得我在此后的改造生活中几起几落……

    一晃就是一个星期,这一天大雄也突然拉肚子了。不过这没事,大雄反正人在医院账上也有钱,所以很方便的就输上了液体。

    这天我正陪着他在医院的院子里输液,忽然我们就看到来了一个美女警察,正带着两个犯人大包小包地拿了不少东西。从那边的队上过来,径自走到我们跟前。

    “你们干部在吗?”他问我们。

    说实话,坐牢时间一长,真的是见到母猪赛貂蝉了。何况本身这个女警也很有气质,而且面容娇好,身材高挑,所以我们都有些失神,也没有回答她的话

    不过看来人家早就被犯人看惯了,所以根本不以为意,又提高声音问了一遍:“你们干部在吗?”

    我们这个时候我们才双双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答话,旁边的值班室里,就出来的了一个医院老警察,他一见这个女警就笑道:“小朵啊!又来发包裹啊?”

    那个被他换做小朵的女警娇嗔道:“王叔叔,您在啊!害得我在这里问半天。”说着一挥手大带着随行两个犯人进了值班室。

    我问大雄:“你看这个咋样?”

    大雄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我的问话,只是紧紧地盯着值班室。

    我以为他还在回味,就撞撞他肩膀道:“还在看呢,人家都进去了,莫非你还有透视眼?”

    大雄这才如梦初醒般地说:“什么……什么……”

    我嘿嘿一笑:“刚才这个咋样啊?”

    “好哇!”一说起女人大雄眼睛就亮了:“硬是要得!”

    “那你觉得他和曼洋两个比起来谁更好些?”我抛给他一道难题。

    “嗯……这个怎么说呢,各有千秋吧!曼洋是那种健康的,青春的。这个年龄比曼洋稍微大一点,更加有味道,有一种摇曳欲落的成熟感。”

    我笑道:“狗日的,你的词儿还挺多呢!”

    “不管是青春还是成熟都和你们没关系,那都是胀死眼睛饿死俅!”一个声音把我们从意yin中惊醒。

    我靠!胀死眼睛饿死俅!这话说得好精辟!我回头一看正是杨冲。几天下来我们也很熟了。所以我赶紧问道:“那是谁啊?”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师小朵,那个时候对于我们来说,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女警官,谁知道后来她的事情竟然会成为整个司法系统的热门话题……

    “她叫师小朵,一家人都是老狱警了,她高中一毕业,就倒了我们监狱,先是工人身份,后来有考试专干,成了警察,现在算起来也有快10个年头了。”杨冲坐下来给我们介绍。

    我听得很奇怪:“你坐了多长时间了?”

    “6年,我也是十八就进来了。”杨冲淡淡地说。

    “那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我有点不相信。

    “知道他的外号叫什么吗?”杨冲一笑:“小枕头!因为她是很多犯人的梦中情人,是所有人谈论的对象,我早就听了八百回了,说实话,监狱上百号女警,长得可以的不是没有,但是最出名的只有四个!”

    “哪四个?说说。”大雄和我都来了兴趣,女人,真是男人间亘古不变的话题。

    杨冲今天看来心情很好,所以也没有推辞,跟我们讲道:“监狱四个皇后,犯人们分别把她们叫做黑红梅方。”

    “我靠!这还扑克牌呢!还有皇后没为啥不叫老q呢?”大雄惊叹了一声。

    “你还听不听?”杨冲把眼睛一瞪:“不听我就不讲了。”

    “听听听,你赶紧的,大雄你别插嘴了!”我恨了大雄一眼。

    杨冲继续说道:“这四个人排名不分先后,曼洋在门口登记你们肯定早就见过了,她就是红桃q。这个师小朵妩媚成熟,是梅q,这两个女警都不错,对犯人也很和善。剩下俩个就不一样了。”

    杨冲说到这,又特意给我们打招呼:“黑桃和方片都在主监,你们以后要是碰见剩下两个,一定不要胡骚情啊!很多人吃过苦头的。那两个,一个叫简冰,是技术检验科的,为人刻板,一丝不苟,所以犯人叫她方片q,最后一个黑桃q最让人受不了,她叫乔琪,是狱政科的,专门负责接见,以后你们要是分到主监会见到的”

    我点点头,却根本没将他地告诫往心里去,只是在神往那两个美女……

    值班室的门开了,师小朵一边从里面出来,一边给值班警察说:“那里面有个包裹不是你们医院犯人的,我送到如到入监组去,人家说在你们这边陪护呢。所以我就给拿过来了,真是跑死我了。”

    说着她捶着腰又道:“包裹我们没法拆开检查,按规定必须是当着本人的面,你等会给他那个新犯人说清楚啊!别像上次似的硬说里面少了东西。”说完她就带着两个犯人继续分发包裹去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心里啧啧称赞:“真是熟的能滴出水来呀!”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陈怡,也不知道他在女监过得怎么样?不过张所长的口气,好像他的处境还不错。嗯……一定要想个办法,打听到她的通讯地址。我发过誓,一定要找到她的……

    那个警察的话打断了我的思路:“来周雄,这里有你的包裹!”

    原来师小朵说的新犯人就是大雄啊!大雄听到警察招呼他,也是一跃而起,好像早就等着似的。

    我仔细一看,大雄的这个包裹还真大。看来家人很牵挂他呀!

    那个我们只知道姓王的警官对大雄说:“监狱规定,犯人收取包裹,必须警察当着本人的面,拆开检查,你自己把它打开吧!”

    大雄闻言,三两下拆开了那个包裹,打开了箱子。

    里面的东西真不少啊!我大概看了一眼,就有食品、书籍、文具、还有内衣裤和袜子。

    王警官对大雄摆摆手:“你站到边上去。”

    大雄依言退开,垂手而立。正在这个时候,院子里面有人喊道:“杨冲,赶紧来领消毒器械,就剩你们一个科室了。”杨冲答应一声,急匆匆地先去了。

    王警官看着那一摊东西,捡起了一大堆自动铅笔芯,对大雄骂道:“你他妈是要在监狱考博士是不是?还让家里给你送这个?也不怕我们检查起来麻烦!”说着,先将这桶笔芯倒出来在桌子上慢慢检查。

    但是东西实在太多了,所以过了一会儿他对我说:“你来给我帮忙,看看有什么违禁品吗?”

    我闻言赶紧上前,我刚一走进,就闻到一股酸味,那酸味若有若无,很淡,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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