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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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通?其实这很正常,现在搬了新监狱,针对新形势,肯定有有新的斗争需要,所以与时俱进才能保证规矩的合理和准确性。

    我听着不禁笑了:“你说话真像警察。哈哈!”

    高飞一本正经地说:“我请你不要侮辱我。”

    此言一出,我们同时一阵大笑。我在心底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我和高飞在一起,就觉得真的很愉快。有一种心心相通的感觉。学习的时候和他聊聊,也显得不那么无聊。

    笑了好一阵,我忽然问了他一句话。

    “高哥,我听人家说你是大学生?”

    高飞点点头:“是呀!怎么了?”

    我尽量用温和的话问道:“那您是怎么进来的?”

    高飞淡淡地道:“人都有年轻的时候,而且人都有缺点,有时候这个缺点,甚至是致命的。”他身体向后面的靠背倒去,眼神说不出的黯然:“我在省城上学,大一结束的那个暑假,我回家了,那一天是我18岁的生日,很多朋友为我庆贺,我的缺点就是贪杯。那天我喝多了,就在街上唱歌,旁边摆摊的小贩骂了我几句,结果我顺手抄起摊子上的刀就向他挥去……”

    高飞声音低了下来:“当时我根本就不清醒,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看守了。就这样,他死了,我判了死缓。”

    我摇摇头:“你真够冤的。”

    高飞也摇摇头:“不!人都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他死了,我还活着,这已经是老天给我机会了,不是吗。”

    我正要回答,忽然看见门外狗娃人影一闪,我知道,该是我们进行计划的时候了。我打了报告,说要上厕所,然后一猫腰,溜了出去……

    我刚刚从学习室出来,一眼就看见了狗娃的身影有如鬼魅般向楼上的住院区蹿去,我紧随其后。心里想着,到底能不能从大雄的嘴里掏出我一直想要知道的秘密,就看今天了,该想的办法,我和狗娃都已经想过了,要是大雄还是油盐不进,那就只能认了。

    容不得我多想,狗娃已经来到了住院区,他并没有进耗子的病房,而是一闪身进了楼道的厕所,随即又转身出来,对我指了指耗子的病房。示意我按计划进行。

    我冲他点点头,推开了病房的门,耗子正在和大雄吹牛,见我进去奇道:“都在学习,你怎么跑上来了,就不怕那一伙人给你找事儿?”

    我摇摇头:“老子才不怕他们呢,能把我怎么样,我还不相信他们能一手遮天?”说着,我坐到床边,对耗子说:“狗娃来了,说有事情找你。”

    耗子问:“找我为啥不进来,难道他还害臊?”

    我指指门外:“在厕所里呢,害怕人家看见,所以没有进来,让你过去一趟。”

    耗子骂道:“他就是喜欢一天到晚装神弄鬼,我和他能有什么秘密的事儿,还非要单独找我说?”

    我笑着道:“能找你的,肯定都是了不得的大事儿,不是巴以冲突又升级了,就是找你商量人类未来的路该怎么走,总之都是震惊人类世界的大事儿。”

    耗子嗤之以鼻:“屁!我现在最想就是有人来问我,晚饭是想吃红烧肉还是回锅肉!人类世界的大事儿,本人现在自顾不暇,没有那个闲工夫去管,任由他们自己可劲儿的折腾吧!”

    我哈哈一笑,接着又压低声音说:“去吧!狗娃你是知道的,没有事,他是不会这样的,你们是一锅的。”

    耗子见我郑重起来,便也不再开玩笑,郑重地点点头:“嗯!那我去了。”说完划拉过拖鞋,吧嗒吧嗒地走了。

    耗子前脚刚一走,我后脚就关上门,一屁股坐在大雄面前,面沉如水:“他们去商量国家的大事儿了,咱们也别闲着,好好说说我们之间的事儿咋办吧?”

    大雄显然没有料到我会挑在这个时间段跟他说这事儿,一时间有些发愣,但是老江湖就是老江湖,只是转眼间,他就回过神来,略显尴尬地笑了一下,道:“我一直都在等你。可是我感觉到,你并不想跟我说。”

    我摇摇头:“不是我不想和你说,我他妈要这东西也没有用,主要是我觉得你很没有诚意。”

    “那我怎样才能算是有诚意?”大雄不动声色地问我。

    “你想啊!这批货价值上万,这在外面并不算一笔大买卖,但这是哪里,这是监狱啊!所以我认为它的价值足够换来一些我想要知道的问题。您说呢?不过分吧?”

    大雄嘴巴开合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这个我真的还是不能说。”

    这都是在意料之中的,于是我冷笑了一下:“哼哼!那真的就怪不得我了,这货留在我手里迟早是个大麻烦,既然我得不到我想要的,那我还是真的用它来通马桶吧!”说着我站起身就要走。

    大雄一把拉住我:“兄弟,你先别急着走,听我说几句话。”

    我假意挣脱:“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也太不把我当回事儿了,当初我考虑到你有你的苦衷,并没有逼你,给了你十几个月的时间考虑,结果还是这个答案,真他妈没面子。操!”

    大雄见我真怒了,手上急忙用劲,急道:“你听我说,就说几句话行吗?”

    我闻言停止了挣扎,紧紧地盯着他,忽然一回身坐回床上,假意气呼呼地道:“好吧!我就听你说说,我看你能给我说出个什么五颜六色来。”

    大雄面露喜色,掏出烟来,给我打上一支,这才道:“兄弟,我们认识的日子也不短了,算起来都是从一个看守所里过来的老兄弟,哥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实话,我们干的这一行,十个人,有九个都要后悔,成天提心吊胆,防警察抓你,防同行嫉妒你点你炮,防烟民烟瘾发作抢你,这日子真的不是人过的日子。我时常在想,要是我当初没有选择这条道路,我现在是不是已经娶妻生子,安享天年了,但是人生没有如果,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所以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可以简单的活着,这里面的水真的不是一般的深,很多人躲都来不及,你为什么还要往里面跳啊?这些事儿,我告诉你也没有问题,因为哥哥相信你,但是哥哥不想害你,这对你真的没有好处啊!不回头的唯一办法,就是永远不要涉足这条路,你明白吗?我是不想让你跟我一样啊!唉……”

    好像是为了渲染这段话的气氛,大雄还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不尽的的后悔与落寞。

    不得不承认,大雄是一个好演员,而且是一个能够抓住观众内心的演员,他的这番话,等于是走了一条曲线救国的路子,他知道我这人情感丰富,故意说出这样的话,以到达让我同情他的目的。换做是以前,我恐怕真的会被他打动,做出让步。但是这一次,他错了,大错特错了。长达三年的监狱生活已经让我见惯了太多的实力派演员,就像是叶道林所说:“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有需要,人人都会演戏,这无关水平,是本能!”

    所以,我早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容易轻信别人的懵懂少年,我连自己的兄弟狗娃都要怀疑,还会只凭大雄他几句话就缴械?想到这,我不禁也是老脸发红,自己是不是真的变了?胸中曾经的那份柔情和单纯是不是都在监狱的萝卜汤里变淡了?

    同时我也知道,今天的交锋,这才开始。

    所以我微微一笑:“雄哥,到今天为止,我依然叫你一声雄哥,因为我相信你说的这番话,是发自内心的,但是我真的不能听你的。我这个人有个坏毛病,一件事我要是不能得到我想要知道的答案,我会寝食难安,甚至丧失理智的,所以我这次决定做回傻事儿,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声谢谢啊!”

    大雄完全愣住了,他最近一年来和我接触的时间比较少,根本没有想到,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面对他这番煽情的的话,竟然完全无动于衷,那种感觉就像是拳王泰森一拳打在棉花上。

    我不等他的惊愕散去,又接着道:“雄哥,不说了,本来我刚才还只是那么一说,并不是真的想毁掉那玩意儿,毕竟它要值那么多钱。我准备找个买主卖出去。但是经你这么一说,我再次叩问了自己的良心,审视了自己的灵魂,我觉得我的想法真的是太龌龊了,您都现身说法了,我要是再不汲取您的教训,继续沿着您的足迹,走上这条您不愿意看到我走上的罪恶之路,那就太对不起您的苦口婆心了,所以我这次真的是决定!”

    说到这,我握紧了拳头,一本正经地说:“我一定要把这害人的东西毁掉,他在我的手里的归宿,只能是马桶。我知道,我个人的力量很微弱,但是我一定要做到我能做到的。珍爱生命,远离毒品!”

    说完我就站起身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我转身给大熊微微鞠了一躬:“真的要感谢您,是您的真诚感动了我。”

    低着头我心中暗笑,这一下,我们亲爱大雄哥恐怕要气死了!

    果然,就在我直起身子准备出门的一瞬间,大雄一声低吼:“你——给我站住!”

    我闻言转过身子,嘴里说道:“大雄哥还有何见……”

    我嘴里一个‘教’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见迎面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飞了过来,我赶紧矮身躲过。

    ‘啪嗒’那东西掉在地上,我低头一看,是大熊脚上的拖鞋,真是凶险啊!我后来曾经无数次地跟别人争论过,电影《功夫》里面拿拖鞋当武器,倒底是周星驰的原创还是我们大雄哥的,但是很不幸,没有人认同我的话,对此,我很郁闷。

    对面的大雄喘着粗气问我:“你……你……你他妈的是不是在玩我?”

    我一本正经,装作很无辜的样子问道:“我哪有,您这话是从何说起啊?”

    大雄好不容易平息了一下,恶狠狠地盯着我,我双手抱怀,微笑着看着他。

    好半天,大雄才冷冷地问我:“你,你就不怕遭殃嘛?这批货你不乖乖地拿出来,要是敢毁掉,我保证,你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我心头道,来了,先是动之以情,现在又是胁之以危,这些伎俩和招数,我们事先都是想好的。于是我微微一笑:“我不是炫耀,对与一个上过刑场的人来说,没有什么会比那个更加难过了。”

    大雄正要说话,我摆手制止住了他,身子向旁边一闪,嘴里说着:“何况,我还不是一个人,就是要下地狱,我也有个伴。”说着,我一把拉开了门。

    “雄哥,没想到吧?”狗娃从门外走进,手里拿着的正是那两本大雄朝思暮想的画册!

    大雄一看见那两本画册,本来很小的眯眯眼一下子睁得像铜铃一样,脸上露出渴盼的神色,但是他很快就明白过来,指着我,又指指狗娃,恨恨地对我道:“你……你把这事儿告诉别人了?”

    我笑笑,闪身让进狗娃,淡淡的对大雄说:“我也是没有办法啊!这件事儿,就像是一座大山,死死的压在我的头上,让我吃不好,也睡不好,就想找个人说说,后来我是实在没有办法,只有跟我唯一的亲人。”说着,我拍拍狗娃:“跟我的表弟说了,东西也暂时交由他保管。这样我才多少放心一些。”

    大雄像是忽然明白过来什么似的,上前一步问道:“自从你和张义跟林剑走在一起之后,狗娃不是和你们决裂了吗?怎么现在又搞在一起?”

    我和狗娃闻言,一起勾住肩膀,笑着对对大雄说:“我们是兄弟,货真价实的兄弟,有事儿肯定还是胳膊肘朝自己人拐的。”

    狗娃也严肃地说了一句:“那只是我们政见上的不同,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的亲情,明白吗?”

    “我呸!”大雄唾了我们一句,恨恨地道:“你们两个碎怂,还政见不合?羞你们先人。把你们先人羞的满院坝跑!我告诉你们,不要说是你们俩个人,就算是你们整个家族全部上,我也还是那句话,货给我!不然有你们好看?”

    我闻言毫不示弱,上前一步道:“我也还是那句话,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不然想要这批货,没门!”

    我们就这样僵持住了,一连几分钟,谁也不说话。

    计划继续进行,狗娃这个时侯说出了他的台词。

    “哥,我早说了,和这人没有什么好说的,反正东西在我们手里,就是我说的那话,我能找得到买主,我们不如把这货卖了,也够咱们哥俩吃喝一阵了。你还非不愿意,现在傻了吧?”

    我看看狗娃道:“你整天只知道钱,你是了解我的,我本人根本不想粘这些东西,我不认识,也不想认识这方面的人。”

    狗娃拍着胸脯说:“这你放心,一切都交给处理,我到这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比你们时间还长,找可靠的人卖了这批货,那还不是什么难事儿。”

    我没有说话,大雄听着我们的对白,脸上阴晴不定,听到这,他只是黑着脸,低沉着声音说:“我劝你们不要在监狱范围内卖这批东西,货只要一敢见天,害的不光是你们,还有我。我不骗你们。”

    狗娃闻言大怒:“恐吓我们是不是,我还就不信这个邪,这货我还就要卖,你不服气咬我啊?”

    大雄还没说话,我摇摇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大雄说的对,我们不能干这事儿,不是因为危险,而是干这样的事儿,要断子绝孙的。”说到这,我站起身来,先是对大雄说了声:“雄哥,对不住了。”

    接着我又冲狗娃说:“算了,既然这批货跟大雄,跟我们都没有缘分,那还是毁了他吧!”

    狗娃这个时侯体现出了高超的演技,让我知道了什么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只见狗娃听了我的话,立马将画册紧紧的捂入怀中,脸上露出一副不舍和渴盼的表情,就像是一个可怜的孩子马上要被人抢走心爱的玩具,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那一副可怜凄楚的样子就连大雄也被欺骗了,大雄不住的给狗娃使眼色,意思是让他不要将东西给我。

    但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我们事先设计的情节,戏路必须要按照导演的要求来发展。

    我站起身,默默地盯着狗娃,眼神坚定,态度不容商量地向他伸出了手。

    房间的一切仿佛是被定格了,时间静止,空气窒息。只能听见我们几个人彼此沉重的喘息声。

    最终,还是令大雄失望了,狗娃还是别过头去,将手里的画册要递给我。我正准备接过,狗娃忽然又把手缩了回去,泪水在眼睛里打着转,情绪激动,愤愤地说:“哥!我的哥!你知道它的价值吗?”

    我面无表情:“知道,我很清楚,但是对于我这样一个对毒品深恶痛绝的人来说,问不出我想要的问题,那它对我就一点价值并没有,我要亲手把这个困扰了我一年半,让我寝食难安的东西毁掉。给我!”

    狗娃不再说什么,气鼓鼓地将东西扔到我的手中,就要出去。

    我一把撕开画册外面的封皮,将所有东西都取出来,装进了一个白色的塑料奶粉袋里,不得不说这批货的质量真得很好,颜色很正,远看就像是一代奶粉。我一脚踢过痰盂,正准备将手里的货倒进痰盂里,身后的大雄大喊了一声:“不要!”

    在这一刻,我和狗娃心里都笑了,鱼儿终于要上钩了!

    我们一起转过身来,看着大雄,只见大雄双目尽赤,喘着粗气,指着我们二人说道:“你们两个大傻逼!真的要把它毁了?”

    我淡淡地说:“我和你们不一样,大概你们认为这个东西对你们来说,就是白色的黄金,就是一切,但是对于我来说,他就是化学物品,是害人的垃圾,如果我不能知道我想要的答案,他对于我就是一个麻烦,既然如此,为什么我还要留着它?”

    大雄恨恨地看着我:“你为什么非要知道的那么清楚呢?”

    我也回以一个恨恨的眼神:“那你为什么非不跟我说呢?”

    文±大雄一时语塞,好半天±心±才喃喃地道:“我是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以前有些事儿我没跟你说实话。还有就是这件事儿我真的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我本身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阁

    我心中暗喜,闻言将袋子向回收了一些,淡淡地说:“那你就跟我说你知道的,我不是傻子,是真是假我能听得出来。以前您能骗到我,那是因为我相信你,现在不可能了。”

    大雄没有理会我话里夹枪带棒的意思,眼睛望着我手里马上就要倒出来袋子,放佛是下了重大决心似的,一拍自己大腿道:“好的,我跟你说,我把我知道都跟你们讲!他妈的!你们两个小王八蛋,我真是服了你们,上万块钱的货要给老子倒进痰盂里!你们狠!我今天认栽!”说到这,他话锋一转,有用一种近乎于哀求的语气说:“不过你们要答应我,我跟你你们说的一切,你们都不能讲出去。行吗?”

    我点点头,心想,不管什么条件先答应下来再说,诚信是要看对谁讲,对大雄不值得。

    大雄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第一句话就大大出乎我们的意料。

    “这批货是王强的,就是那个越狱的王强的。他之所以越狱,也是因为知道毒品的事儿翻了把,害怕牵连到自己,所以才孤注一掷跑了的。”

    我们都大吃一惊!正要继续发问,大雄又说了一句:“我没有和他直接联系,我是和李文华联系的,李文华不知道怎么和他搭上的线,据我所知,好像还是王强先找的他,说是想把自己手里的毒品运进监狱来,李文华对这一行不是很熟,于是他就找上了我,那个时侯他那里还有我的货,所以我也没有怀疑,我一听这就是有利可图的事儿,于是就答应了,他们没有办法,是因为他们不专业,但是我就是吃这碗饭的,我专业啊!于是我就跟他们讲,让他们让外面的人把东西交到我指定人手里,其他的就不用他们管了。后来的你也知道,货还没到我手里,就节外生枝。出了事儿。”

    我在心里仔细回味了一下,忽然发现有些不对。于是我冷冷地问道:“好像有些不对吧!既然你们是一伙的,那为什么后来李文华进了禁闭室你还要指使蝴蝶去点他的炮?对自己人下手?”

    大雄看了我一眼,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所以说你还是年轻,在我们这一行里,做事儿一定要心狠,那个时候形势不明,我不知道李文华和王强在禁闭室里会商量出什么对策,万一他们要是拿我当牺牲品怎么办?所以我要先下手为强!其实他们后来越狱我是想到的,因为李文华一直这个想法。我只不过是推了他们一把而已!”说到这,大雄面露得意之色。

    我也冷笑一声道:“恐怕还有一层意思,就是为了让我高兴,好把那批货给你吧!你可真是毒啊!一石二鸟,真难为你,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大雄被我戳破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有更快抛出了一个令我更加震惊的消息。

    “我说这里面有内幕,有文章,背后还有人,冰并不是吓唬你的,这批货的纯度很高,质量很正。好像不是什么圈外人能弄到的。再给你说件事儿,你知道我弟弟来看我说,这批货是谁交给他的吗?”

    我摇摇头:“是谁?”

    “赵雄!”大雄紧盯着我的眼睛,嘴里说出一个名字!

    我大脑嗡的一下。赵雄,赵老三!陈怡的那个男人。怎么会是他?

    大雄的话在我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真的是这样,真的是这样,我的感觉不但没有错,而且还十分准确!

    真的和我有关,如果仅仅是一个李文华还不足以让我吃惊,但是现在这个消失已久的赵雄横空出世,却真的另我感到这一切好像真的就是宿命的安排……

    大雄见我这个样子,也小声说:“他们越狱被擒,我估摸着赵老三也知道动静,果不其然,后来他找人联系过我,问我货到哪里去了,我知道他不会在乎这点东西,只是我们这一行的,只要知道东西还在,就要千方百计弄回来,所以我推说我藏了起来,现在不方便取,他回话说到手了和他说一声,不要想一个人独吞,他的货,还没有人敢吞了!我有时候也在想,这真他妈的是命!赵雄的事儿被你又搅了,就好像事先安排好的一样,所以我一直在犹豫该不该给你说这件事儿,我就害怕你知道内情以后,因为陈怡的关系,这批货你就更不给我了。”

    我怔怔地看了他一眼:“你是说,陈怡和赵雄的事儿,你早就知道?”

    大雄淡淡的一笑:“l县就屁股大的一点地方,要不是有铁路,有那个钢厂,恐怕就真的是穷山恶水。地方既然不大,那我们搞这一行的,肯定互相就认识。赵雄刚刚裹上陈怡的时候,我就见过她,你说我认识不认识?”

    我摇摇头,心中忽然对大雄用的这个‘裹’字儿,很不高兴。我黑着脸斥道:“什么裹不裹的,你说话咋这么难听?”

    大雄见我不高兴,生怕得罪了我,赶紧又道:“你先别生气,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儿。”

    我拿眼睛斜着他,等他说出什么更令我吃惊的事儿。

    大雄见我这幅表情,更不敢卖关子,赶紧道:“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嘛?毒死闫凯的氰化钾,是怎么进来的?”

    我的注意力一下子就集中了,记得在入监组的时候,大雄曾经是在我的面前浮光掠影的说过一句,但当时我以为他是故弄玄虚,所以也是半信半疑的。毕竟时过境迁,我也认为这事儿和我也没有多大关系了,所以潜意识里压根也就没有当做一回事儿,可是今天,他又旧话重提,又是在这样一种情形下,就不由得我不加重视了。所以我一把坐起,两眼逼视着他:“说!你知道什么?”

    大雄有点不高兴了,吸吸鼻子道:“你不要这个态度,就好像拷问犯人,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

    我懒得和他废话,将手里的东西作势就要朝痰盂里倒,大雄一见急了,赶紧摆手道:“好吧好吧!我认卯,算我怕了你。我说就是了。”

    我这才坐回原位,示意他可以说了。

    大雄不甘地瞪了我一眼,缓缓地说道:“当时这件事儿最终也没有个结果,韩懿将所有的事儿推到了闫凯身上,可是闫凯又死无对证。所以最后只有不了了之。但是,我却知道,这里面另有玄机。”

    我不耐烦地道:“你他妈就不要卖关子了,赶紧说。”

    大雄无辜地看了我一眼,两手一摊:“说?说什么啊?”

    我都要暴走了,恶狠狠地道:“你不是说另有玄机吗?到底是什么玄机啊?”

    大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一把又拿过了痰盂。大雄急道:“抽什么风呢!你也听我把话说完啊!”

    我闻言停止了手里的动作,气呼呼地看着他。

    大雄用手擦擦头上的汗,这才说:“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在看守所充其量就是一个小角色,就是个跑腿的,但就是我这个跑腿的,有时无意中也能撞见一些别人的秘密。”大雄慢慢的恢复了镇定,娓娓道来:“就在你们那件事儿的前后,有一次老范值班,我听见他接手机,他的手机几乎就没有在人前现过。我当时就奇怪,那个时候手机还很贵,所长都还是公家给配的,老范就是一个没有实权的指导员,怎么会有这东西?所以我就留上了心。当时正是晚上7点多钟,另一个和老范值班的警察去吃饭了,我还寻思着今天怎么老范没有把女号子那朵花叫出来乐呵乐呵i,电话响了我才知道,原来老范今天是在等电话。最令我疑惑的,就是老范手机响了之后,他就往厕所走去。”

    大雄说到这,微微有些得意,点上一根烟这才继续说道:“要换做别人,偷听所长电话,那是要挨板子的,可我胆子大,就想知道点别人不知道的,而且,我撞见老范和那个女犯人的事儿,已让我尝到了甜头,所以鬼使神差的,我就拿着一桶水,和拖布也朝厕所走去,假意要去打扫卫生,我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听见老范对着电话讲:“你们他妈的胆子也太大了,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看守所,你们居然想在这里面杀人灭口?我给你们传递消息,传话都没有问题,但是要我干这个,你们不想让我活了?这要是牵扯到我,那我就不是脱衣服那么简单了。你给赵老大还有赵老三说,这事儿我干不来!”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老范一下子就火了:“你们去公开吧!我现在也不怕了,豁出去了!答应你们,我必死无疑,反正还不是一个死字!”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老范一下子就软了,口气也为之一变:“我警告你们,你们要是敢动我孙子,老子跟你们没完!”又沉默了好一阵,老范才说:“你们让我想想,这几天先不要打电话。太招摇!”我一听这话,赶紧退了回去。”

    大雄一口气说完这段话,又接着说:“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我当时就知道,原来赵老三并不是消失了,最起码,老范和他大哥就能联系上他。直到后来,出了闫凯的事儿,我前后一联想,就有些明白了。但是就是明白了,所以我就不敢在这件事儿上做文章,因为我知道自己的斤两,要是敢和赵家兄弟为敌,我估计自己怎样死的都不知道,再后来我为了少判点,点了老范的炮,我也只是挑了他强迫女犯人的事儿,我那是不敢啊!后来的结果也证明我的判断是对的。赵家还有人没有抓住,还且还是最狡猾的赵老三,韩懿他们也只是说让老范捎书带信的事儿,关于氰化钾这事儿,大家都想往已经不会开口的闫凯身上推。所以我才给你说有些事儿,有些人你惹不起!”

    大雄的话深深的震撼了我,没想到今天的收获这么大,我从大雄那里得知了这样一个天大的秘密,我心里能感觉到,他说的这件事儿,绝对不是信口开河。他也没有这个胆子,我也知道,他之所以告诉我这些,就是想吓住我。让我觉得这件事儿背后的水深,从而望而却步。但是他根本不知道,赵氏五虎,我早就招惹了!这件事儿在看守所的犯人中是个秘密,没有人知道我就是领受了所长的指示去寻找闫凯的,估计除了韩懿和陈怡还有李文化之外,也没有人知道那瓶氰化钾本身就是给我准备的。而知道的这几人也永远不可能再和谁讲了。

    大雄的算盘打错了,他本意是要吓住我,但殊不知,赵老三这名字,才真正的激起了我的血性!

    但是我忽然就有了一个疑问:既然赵雄并不是真正的消逝,而是一直都能和看守所取得联系,那么陈怡究竟有没有和他联系过?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是一只蚂蚁,在撕咬着我的脏腑,搞得我心痒难耐。头脑里乱七八糟的,就像是火车开进开出。

    这时我的眼前忽然黑影一闪,我下意识的一躲。大雄一下子匍匐在我身边。我一下明白过来,原来大雄是害怕我反悔,所以趁着我心思烦乱,发呆出神之际,要来抢夺我手里的东西。

    我迅速站了起来,和狗娃站在一起,防备地盯着大雄问道:“你想干什么?”

    大雄缓缓地站起来,向我伸手说:“你答应过的,现在你已经知道你想知道的了,东西还给我!”

    我摇摇头:“不可能!”

    瞬间,愤怒、失望、后悔、写满了大雄的一张脸,他恶狠狠地看着我,低吼道:“你就不怕你出不了监狱?”

    我没有说话,只是弯腰拿过痰盂,我已经用行动作了回答。

    大雄见状一声低吼,立即向我扑了过来。我躲避不及被他扑个正着,一直守着门口的狗娃,赶紧过来给我帮忙,一时间三个人扭在一起,全然没有注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的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大雄手上用劲,嘴里候着:“把我的货还给我!”

    我死死抓住,也吼道:“你就死了心吧!我不可能把毒品交给你去害人的。”

    狗娃也帮腔说道:“就是!我们要把它交给政府,最起码也能换点减刑!”

    就在挣扎中,不知道碰在了那里,大雄手上的力道忽然就消失了。我和狗娃挣脱他软绵绵的双臂,定睛一看,大雄的身体顺着墙壁软软的滑下。墙上,一道深深的血痕,血痕的最上面,赫然是一颗大号的铁钉!

    狗娃蹲下查看了一眼,就低低地说了一声:“死了!”

    我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听身后一声低低的惊呼,我们转身望去,只见门板呼扇呼扇的晃悠,一阵脚步声飞也似地远去了……

    我们已经没有闲心去管门外跑开的是谁,因为大雄已经死在我们面前,他的身体就像一堆棉花一样,软绵绵的地倒在地上,一大摊鲜血正从他的脑后氲开……

    大雄的眼睛还圆鼓鼓的睁着,满是震惊和不甘,恐怕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一生贩毒,历经无数风险的他,会死于一颗小小的钉子之下。是的,我们都没有想到。

    我将手里的毒品袋子放在大雄的床头柜上,俯身查看他的尸首。狗娃倒是没有一丝慌乱,不愧是干过灭门惨案的人,神经线条是和我们不大一样。他默默地看着我,眼神中没有任何感情se彩。

    “怎么办?”我问他。

    狗娃摇摇头:“事已至此,只有我们统一口径,就说大雄不知道从哪里搞的毒品,让我们两个人发现了,他准备抢回去,结果推搡之中,他自己撞到钉子上一命呜呼了。”

    我点点头,也只有这样了,当下我们便迅速地将一些细节又对了一便。正在这时,耗子回来了,他人还没有进门,就大喊大叫道:“好你个狗娃,真的是骗死人不偿命,我还真的以为是哪个女犯人给我写的信,还美呢,咋越看越不对劲,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你狗日的笔迹……”

    说话间,耗子就进了屋里,一见狗娃,就笑着扑了过去,狗娃一边闪让,嘴里一边说:“不要闹!出大事儿了!”

    耗子仍不肯松手,依然笑着说:“你赔我一个女人!”说着一把将一件新囚服扔在狗娃的脸上。

    当时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后来才知道,狗娃我为了把耗子支开,竟然采取了我们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一个办法。

    那几天刚好在发新式的夏装囚服,耗子的衣服是发在队上的,狗娃自告奋勇的说他到医院带给耗子。发衣服的保管求之不得,于是狗娃就借着给耗子送衣服之名来到医院,来之前,他先模仿女子监狱一个女犯人的口吻,写了一封信。折成很小的纸条,放在衣服兜里。

    因为我们的囚服,全部是本省女子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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