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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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宁说了一阵,又停下来喝酒。

    这可急坏了我,正听到兴头上,喝什么酒啊?于是我就一把夺过酒瓶道:“赶紧说,说完了再喝!”

    董宁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放开了,根本不在意我恶劣的态度,嘻嘻一笑继续说道:“后来嘛……嘿嘿!事情就完全按照我的想法走下去了。女人就是这样,你你问她的时候,她们的嘴都很紧,什么也不说,等你不问的时候,她们却又有强烈的倾诉欲望。开始的时候她还装作很坦然的样子,但是几次之后,她自己就开始跟我讲她的不幸,我估计她也是的确想找一个人倾诉一下,在这个时候刚好就遇见了我,我们是在那样一种‘坦诚’的状态下交流,她自己觉得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毕竟我是一个犯人,不会给她泄露出去,而且,我还不令人讨厌,所以,后来就说得越来越多。”董宁显得很得意,摇头晃脑地说道。

    “那你又是怎样的呢?”我不动声色地问道,其实心里急得已经问候了他祖宗不知道多少遍。

    “我最初只是当好倾听者的角色,专注于治疗,最起码她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她就愈来愈放心,越来越没有隐瞒。到了后来,我渐渐的开始接话,在前期倾听的过程中,我已经把她的好恶掌握了个七七八八。所以一开口便能投其所好。我安慰她,开导她,鼓励她,总之是她喜欢听什么,我给她说什么。这一下,她就觉得好像碰见了一个很懂她的人,心中慢慢的升起了一种很异样的感觉,慢慢的,在潜意识里就逐渐忘记了我们之间犯人和警察的关系,就好像是两个正常的男女一样。当然这都是后来她自己告诉我的,不过也和我当初预期的一样。

    我知道,在这个时候不能心急,欲速则不达,所以我和她单独相处的时候,就更加注意自己的言行,就好像真的是一个谦谦君子一样,师小朵很喜欢我这样,愈发的对我有好感了。到后来,她就是不看病,一有时间也借口看病往我这里跑。来的时候总是要给我带些东西,开始只是一些买的食品,到后来纯粹就是自己做的,不过说实话,她做菜的手艺还真的不咋地,但是在监狱里,只要有油水就行了,也没有那么多讲究。我还假意提醒她,这样是不是影响不好,小心别人说闲话。谁知道她根本不在乎,说是来找我治疗是给我们指导员打过招呼的,带些东西也是为了感谢我,别人能说什么!

    她虽然说不在乎,但是我比任何人都小心,因为这里我的计划还差着一截,我可不想中途夭折!我请她每次来的时候,挑中午的时间,这个时间段院子里,走廊里几乎就没有什人。就是因为我的小心,所以一直没有人发现有什么不对。

    就这样又过了几次,我知道是时候进行下一步计划的时候了,于是我就接着一次给她治疗的时候,把话往恋爱史上引,果然!女人八卦的天性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精致,她马上问我有没有谈过女朋友……”

    董宁就像是一个说书卖艺的人一样,很注意节奏地把握,一说到情节转折的的地方,就要吊人胃口。搞得我恨不得给他两拳。

    然是如此,我还是要像相声捧哏一样,耐着性子问道:“那你呢?你到底谈过恋爱没有?”

    董宁微微一笑:“你说呢?我他妈那个时候都二十七八了,进监狱的时候也二十四五了,我是个功能正常的男人,你说我谈过恋爱没有?”

    我不禁哑然:“那你是这样给她说的吗?”我继续问道。

    “笑话,我要是这样说不就没有效果了吗?对她可定时不能说实话。”

    “那你是怎么说的?”我追问道,这家伙说话就像是挤牙膏,真能把人急死!

    好像是看出了我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所以这一次董宁不再卖关子,歪着头,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我说了一句:“我面对她的问话,什么也没有说,我哭了……”

    “啊?你哭了?”我有些难以置信:

    “是的,我哭了。”董宁点点头道:“我什么也米没有说,一边给她敷药,一边默默的流泪。她半天听我没有动静,转头一看,见我泪流满面,下了一跳。赶紧问我怎么了?

    我只是摇头,什么也不说。她追问之下某一下子急了,说道:“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不好说的啊?我可是什么都告诉你了,你要是这个样子,我以后就不找你治疗了。”

    我假装大惊:“那可不行,你的身体现在对我的这个药已经到了最好的适应期,你要是吗,贸然停药会很不好的。”

    “那你说不说?”师小朵问我。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

    我只有无奈地摇摇头:“罢了,罢了,这些事儿本身我一辈子都不愿意再提及的,既然你要拿自己的身体威胁我,我只有告诉你了,让我再经受一次心底的阵痛没有什么,但我不能让你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于是还不等她说话,我就悠然一声长叹,开始了我的故事。

    我告诉她,自己有过女朋友,初恋,也是唯一的一个。但是我初恋的回忆并不像是其他人那么好。我和她从小学到中学一直都是同班同学,一直都很要好,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吧!而且最能体现我们缘分的,就是我们连高考的考场都分在一间教室,领到准考证的那天晚上,她突然来找我,令我很意外的告诉我,自己估计考不上大学了,害怕考不上丢人现眼,所以决定不参加考试,要出去打工,让我忘了她吧!因为是我的成绩注定要考上大学的,所以反正以后各自的道路不同,最终也不会在一起,还不如早早分手,免得大家都痛苦。

    我听了这话,简直犹如晴天霹雳,是的,我们那个时候大学还没有扩招,很难考上。但是也不至于直接不考试吧!

    但是她根本不听我劝阻,执意要分手,说是不愿意耽误我,直到后来我一气之下表示她要是不考我也就不考了,她才说出了一个让我们能够双双考上大学的办法!

    第二天当我坐进考场,按照头天晚上说的,在试卷上写下她的名字的时候,脑海里想的尽是她的话。

    “小宁,我先一步出去,你明年也报我今年报的学校,我在学校里等你!你放心,只是一年,我绝不变心!”

    后来成绩揭晓,她考上了大学,我自然名落孙山。

    这一下,家人,老师都很震惊!他们简直不相信我能落榜。面对这一切,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只身走进了复读班……

    我们一直通信,相约来年的相见,皇天不负有心人,第二年9月,我的双脚终于踏进了去年就应该踏进的校园。

    我以为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但是我发现,不是帮我想象的那样,她变心了!早就和另外一个小开搞在了一起。

    我质问她,她却很坦然,说她出来了才发现,物质在这个世界上有多重要。我问她,难道忘了我们的感情,她的承诺。她很无情的告诉我,感情和金钱相比一文不名!至于承诺,抱歉,一开始就是在利用我,如果我觉得上当受骗,大可以去告发她。但是不要再缠着她了。

    我心如刀割,她知道我是不会去告发她的,因为,我爱他!这一切只有自己默默承受,但是这件事儿对我打击是巨大的,大学没有读完就辍学回家了,一直在家里的诊所帮忙。直到和患者发生争执,失手打死了人……

    所以从那以后,我再不敢相信爱情!我害怕受伤。也正是因为这样,一直到到现在,我还是个处男!”

    董宁滔滔不绝的说着,就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听到这我不禁打断他:“你说的这是真的?”

    “废话!肯定是假的。又不是拍电影!”董宁很不屑我的问题,但是他又是一笑道:“不过不要紧!虽然是假的,但是师小朵相信!这就足够了。她当时听完之后,居然……”

    “居然怎么样?”我急急问道。

    “她居然也哭了……”董宁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地笑。

    “我本来以为,我说完这个故事,她顶多就是稍微感动一下,激起一些同病相怜的感觉就差不多了,我甚至还想过,我处男的那话一出口,她会生气,还有可能拂袖而去,这些我都是早有准备,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她听完之后,什么也不说,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半晌,眼睛里流出两行清泪。”董宁伸手夺过我手里的酒杯继续说道。

    “我知道,自己的计划几乎已经成功了,我已经成功地把自己塑造成为一个感情上受伤的人,一个爱情失败者,大大的激发起了她胸膛里的母性因子,此刻在她的眼中,我就是一个少人关心,没人爱的人,很大程度上是和她同病相怜!一切顺利,眼看猎物马上就要进口袋了!现在就是需要试探一下,要我率先捅破这层窗户纸!

    就在我正在脑海里盘算计策的时候,师小朵却告诉了我一个令我目瞪口呆的消息!她或许是被我的不幸遭遇感动,激起了他的倾诉欲望,她流着泪对我说,其实她的生活也不比我好多少,她丈夫之所以如此自暴自弃,就是因为一次事故,彻底的失去了男人的功能,所以她和他的丈夫已经好几年没有夫妻生活了。说完这话的时候,师小朵脸蛋红扑扑的,显得很不好意思。我在心里一边为她所说的这件事儿感到震惊,一边暗自揣摩:她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一时激动之言,还是有所暗示?难道是她在告诉我,她也有所需要?要真是那样,那真的就是天助我也了!

    我想来想去,决定要先试探一下。于是我假装没有去注意她羞红的脸蛋,只是点点头道:“那还真是不幸,不过我相信,你是个好人,你的生活不会一直是这个样子的。现在先要把伤势治好,才是眼下要紧的事儿。”

    听了我的话,师小朵也是点点头,便依言转过身子,但是这一次与往常不一样的是,她居然将自己的胸罩全部解下来了。我看着她的脊梁,虽然上面伤痕累累,但是在我的眼中依然是那么的美,还有她的脖颈从这个方向看过去,衬托在一头黑发之下,形成一道完美的曲线,简直美的令我心悸。

    我不敢猴急,喉头强行咽下唾液,伸出手去,开始给她进行搓热上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我的手抖得厉害,甚至连师小朵都感觉到了,身子微微抖了一下,便不再动作,任由我的手在其身上游走。

    那一刻,我的内心斗争的十分激烈,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已经到了最佳的测试时机,我害怕之前的一切只是两个同病相怜的男女精神上的互相需要,我不知道,她对于自已身体需求,是不是应经到了可以无视我们警察和犯人身份上巨大差异的地步。但是我准备了这么久,处心积虑的做了这一切的一切。没有理由半途而费啊!可是万一操之过急,她要贸然翻脸,我不是前功尽弃?

    我在心里翻来覆去的斗争,究竟要不要试试她。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一眼看见桌上她脱下的胸罩。我在心里暗暗骂自己:董宁啊董宁,你真他妈不是个男人,你还在等什么?

    于是,我忽然一下站起来,师小朵一下转过身来,问道:“你干什么?”我回答说手上按摩油太多了,不好操作,需要洗洗。接着我转身到水龙头上洗了个脸,稳定了一下心神,连脸上的水都没有擦,就返身继续给她推拿。

    我战战巍巍地将手放在她的背上,她或许感觉到了这次和以往的不同,脖子下面瞬间起了一层小鸡皮疙瘩,我问她怎么了,她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道:“你的手好凉。”

    我说或许是因为刚洗过手的缘故,她闻言不再说话。慢慢的紧张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我却不能放松,我知道成败与否,就看这一下了!于是我的手从她的背部渐渐地向腋下移去……

    我的速度很慢,因为我想给她一个适应的过程,不想有任何唐突的感觉。屋里很安静,只能听见我们彼此沉重的喘息声。彰显着我们紧张的心情。

    这声音鼓励了我,我的手坚决地向前移去,已经大大偏离了,需要用药的区域,我的指尖已经触到她丨乳丨房的轮廓了,就在这时,她双臂一下夹住了我的手!

    我心头一惊!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也不敢再用力,她也不说话,更不回头,我们就这样僵持住了,过了有大概半分钟,我感觉她好像下定决心似的,夹住我的双臂终于微微松开了一些。

    我心头大喜!乘胜追击,双手从她的腋下穿过,将她完全环绕在我的怀里,一下子抓住了她的丨乳丨房!

    我能清楚感觉到,就在我抓住她敏感部位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居然轻微的抽搐起来了,不知道是因为长时间没有性生活的缘故,还是因为和一个犯人逾越了底线给她带来的巨大刺激,所以他的身体在我怀里抖个不停

    我知道,这是关键时刻,千万不能退缩,所以我不由分说,手臂更加用力,下巴抵在她的后脑上,紧紧地将她抱在我的怀里,当然我的手一直都没有离开她那美丽的丨乳丨房。

    开始的时候,她还有一些微微的抗拒,我很担心她喊出来,但是我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渐渐的,她不再抗拒,身体也渐渐平稳下来,只是胸膛起伏,在我怀里喘着娇喘着。

    就在我思考下一步要怎么办才能彻底征服搞定她的时候,她猛地转过了身子,力气之大才让我明白,刚才她的抗拒只不过是做做样子。

    她在我怀里转过身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像是要看穿我的灵魂似的。我不敢回避,也睁大眼睛看着他,尽量流露出真诚的情绪。文心阁埨坛。

    她也不说话,就这样望着我,慢慢的眼睛里有了柔情,脸忽然红的像是要滴出水来,我心里知道,这女人的情欲已经被我挑起来了,就在我要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她忽然用蜜糖一样发腻的声音问我:“你,不害怕吗?”

    我双手用劲,一把将她的身子往我这边提了提,正色道:“就算是身败名裂,粉身碎骨,我也……”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的嘴唇已经贴住了我的嘴巴……

    这一刻,我感觉到身体里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忽然一下爆炸了,眼前尽是小星星,耳朵里一片嗡嗡的声音。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我成功了?我终于完成我的梦想了?我真地把师小朵拿下了?

    这一切,就像是在做梦,我真的不敢相信。

    可是师小朵的舌头就在就在我的嘴里,鼻子里尽是她身上的香味,手里是她温暖而又柔软的丨乳丨房,这一切都在告诉我,这是真的,我终于做到了监狱历史上所有犯人都有做到的事儿……”

    说到这,董宁一下子望着我,声音为之一变:“秦寒,你相信吗?在那一刻我想到的是你。”

    “是我?”我有些意外,笑话,一个女人搂在怀里,他居然能想到我?我拍了他一下:“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不!”董宁正色道:“我确实想到你,想到你在入监验收那一天,在操场上说的那句话。我做到了,真的如你所说,我摘到这朵花。我赢了你!”

    听了这话,我不禁哑然,好半天才抬起头苦笑道:“董哥,我真心地叫你一声哥,你确实厉害,我那只不过是斗嘴时说的一句玩笑话,你居然当了真,前前后后策划那么长时间,我真的佩服你。要是你在其它方面有这个决心和毅力,说不定现在天天晚上看新闻联播,电视里第一个出现的就是你了。”

    董宁摇摇头道:“也不是,你的话是一方面,主要是我对她实在是很感兴趣,她是我喜欢的类型。再说,我也仅仅是在女人方面有些能力,其他的也只能仰天长叹了。”

    我笑着说:“那是,虽然你有个好皮囊呢?长得帅,又是个好演员,我要是女人估计也不能免疫。”

    对于我的恭维,董宁显得很受用,哈哈一笑:“过奖了。”

    笑过一阵之后我问他:“那后来呢?”

    “后来?”董宁白了我一眼:“后来能干什么,不就是男人和女人在一起都做的事儿吗?我费那么大劲儿,又不是为了和她谈心的。不过说实话,那女人确实够味,估计是旱的时间太久了。瘾特别大,几乎是天天中午都要来找我,我到最后都有些吃不住了,嘿嘿……”董宁yin邪的笑着说。

    我很不喜欢他这样说师小朵,毕竟那个女人不嫌弃他犯人的身份,愿意和他在一起,现在时过境迁,他的口气里一点情意都没有,可见此人天性凉薄之极。

    我摇摇头道:“不是,我是问后来你知道你是为了什么翻把的吗?”

    董宁耸耸肩:“这已经不是秘密了,在我后面接替我的那个人,眼红我的位置,又为了减刑,所以就检举了我,这大家都知道。有什么可说的。”

    我看着董宁那张令人生厌的脸,心里想着,要不要把我知道的告诉他,我可是唯一知道内幕的人,这件事儿,另有内情!

    看着董宁那张满不在乎,自以为是的脸,我心中不禁哑然,可笑啊!被人阴了一刀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要是我的话,羞都要羞死了。

    在满屋的酒精气味中,我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回到了杨冲刚刚调入我们一分监区的那一天,那天晚上,也是满屋的酒气,也是到处一张张被酒精熏染红的脸……

    自从董宁的事情出了以后,监狱觉得医院的问题不得不整顿了,开玩笑,一个女警察,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和犯人搞到一起,而且还是那么长时间,这说明医院的管理已经到了相当混乱的一个地步,不整治一下们实在是说不过去,说让现在无论是警察还是犯人,更多的心思都花在了自身的前途上面,但是面子上工作最其码还是要做的,装装样子也是好的呀!所以就有了接下来的动作。

    医院经过监狱的研究,决定缩减编制,从原来的20几个人精简到15个人。这一下,就意味着有一部分人将要离开这个很多人眼红羡慕的单位,到生产一线去参加劳动了。

    杨冲很不幸,就成为了其中的一个,而且还是首当其冲的第一个,对此,我们认识的人都很不解,按说依他的关系,不应该成为这次事件的池鱼,但是事情就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后来还是杨冲自己为我解开了这个悬疑……

    分流调人的事情十分迅速,而且事前几乎没有一点风声,估计就是监狱知道医院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有关系的,要是事前透漏出一些风声,估计这个工作就进行不下去。所以这个办法收到了良好的效果,没有任何征兆的,杨冲等人就被通知,收拾铺盖卷走人。

    他知道消息后初时显得十分愤怒,简直是怒不可遏,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默默地收拾东西,好像是接收了这一个结果。

    此次的整顿工作不单单是针对医护人员,还有医院的住院人员,陪护人员,都在整治之列,监狱经过摸排,对一些无病呻吟,小病大养的罪犯,也进行了清除,像耗子之类没事把医院当乐土的人,自然是统统被清退,笑话,像他这样,说的是住院,每顿饭要吃七八两,下午还要跑去打篮球的人,要是还能成为这次治理的漏网之鱼,那才叫真的没有天理呢!

    耗子都不在了,我这个陪护自然也要随之离开,所以,我们几乎是和杨冲一起接到的通知,收拾行囊,离开这个在一般人眼中像是监狱伊甸园的地方。我倒没有什么,因为我事先已经得知,回去后将会对我另有安排,有好事等着我,只是耗子和杨冲显得情绪低落,是的,一想到从每天混吃等睡的轻松生活到要整天参加繁重的劳动,恐怕没有人能够高兴的起来。

    临走的时候,高飞单独对我说:“拜托你件事儿。”

    我和他拥抱一个道:“有啥就说,我和你对脾气,谈得来,你就别客气!”

    高飞笑笑:“那我就不客气了,杨冲到你们那里,人生地不熟的,他以前在分监,你们是主监过来的。我知道你在你们那里是说得上话的人,你帮着给照顾一下,我和他毕竟是老乡,行吗?”

    我点点头:“这是小事儿,我直接把他介绍给我们老大,杨冲脑瓜子好,绝对没问题!”

    高飞摇摇我的手:“拜托了,余情后补!”

    我一摆手:“哪的话,见外了!”

    那天我们是下午走的,回到分监区后,我第一时间到指导员哪里报了到,指导员永远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看见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在医院表现的不错,没有违反人家的监规纪律,也没有给我惹事儿,最主要的是,你把大雄这个麻烦事儿给我解决到了医院,这一点很好,人死无对证,我们可以推个干干净净,要是在我们队上发生这事儿,还不知道有多麻烦呢。”

    我听得心里一紧,指导员是不是知道什么,要不然为什么要用‘解决’这个词呢?明面上大家都知道我和狗娃时‘撞见’的,怎么从指导员的嘴里出来,就好像什么都在我有意识的控制中的样子?

    什么情况?我不知道,所以也不敢答话,只是一个劲儿唯唯诺诺的点头。

    指导员见我这个样子,也就没有多说什么,最后出乎我意料的,很亲热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咪咪说了一句:“这么长时间,你在观察别人,别人也在观察你,你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包括女监的那个犯人,包括你和张义麦虎商量的那些事儿,我说句不该我这个身份说得话,我相信你们,能把所有的事儿处理好,不会给我们h市的娃丢人。你说是吗?”

    我大惊!指导员是怎么知道这些事儿的?

    指导员好像早就知道我会是这个反应,看着我惊愕的表情,笑笑道:“不要以为我整天是吃干饭的,你以为张义麦虎,他们就凭自己,就能在队上呼风唤雨?犯人,机会都是政府给的,光是自己有能力那是不够的,就像你,机会我是给你了,接下来会对你有安排,想必你早就知道了,我要提醒你一句:这只是个开始,你的终点不仅仅是这个,自己要把握住,有事儿勤汇报,当然,是对我汇报。”

    我忙不迭的答应,只恨不得对天发誓,滴血明志了。心中了然:看来有些事儿,不是我想的那个样子,张义肯定把我们的事儿都和指导员讲了,以后看来我也要多靠近政府才是王道!

    指导员很满意我的态度,点点头道:“去吧!记住我的话。”

    当晚因为是老岳值班,所以我们不敢造次,我只是很低调的去和张义林剑打了个招呼,意思是我回来了,知道对我有安排,肯定两位当哥的出了不少力,余情后补。

    张义还是老样子,哈哈一笑:“兄弟!兄弟嘛!说这些客气话干嘛?”倒是林剑对我的回归表示了欢迎和祝贺之后,略带疑惑地道:“老张,老寒这不回来,我还忘了跟你说,我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

    老张眉毛一挑:“怎么?”

    “你看,上来以后,我们一着不慎,让麦虎接着先遣队的机会,把各个岗位都安插上了自己的人,我们的用人提议他是一概坚决反对,坏了我们不少好事儿,可是现在,在老寒的这件事儿上,他却并没有从中作梗,你说这是不是有些奇怪。”

    老张不屑的一笑:“你想多了,我给你说说原因,一,麦虎感觉对不起他的是我,而不是老寒,老寒以前也算是对的起他麦虎,他什么事儿也没给咱们老寒办,唯一搞了个组长,没两天还让你们给弄下来了。”

    说到这,张义拿眼睛瞟了瞟林剑,林剑也是老脸皮了,没有丝毫得不好意思,干笑一声:“嘿!此一时的彼一时,此一时的彼一时,嘿嘿!”

    “所以这次的事情,他没有从中作梗,也是很正常的,此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张义接着道:“一直没有跟你说,老寒和咱们有的说话能算数的警察……咳咳,这个不能明说,不能明说。要不然你想啊!他一个新犯人,就是本人在再牛逼,能够第一年就当上组长?”

    “哦!”林剑果然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嘴里不住地道:“怪不得,怪不得,我就说嘛!”

    我在一旁听的想要发笑,咱们老张果然是鬼话扯得圆乎,真真假假,让林剑无从分辨,不过想想,的确也是,在监狱里,一千条理由都抵不上这一点——咱们和政府有关系。此言一出,万疑皆解!

    接着老张又单独问了一下我和大熊的事儿,他第一话就是:“你做的太过了吧?那大熊是和小鱼儿一起的,也算得上间接是麦虎的人,你把他搞死了?”

    我知道他迟早要问我,于是我原原本本跟他将大雄做这件事儿说了一遍,当然其中关键的情节,像这批货背后的主人这些,一概没说,这些都是我和狗娃商量好的,任何人都不能讲!”

    张义听完之后松了一口气:“找你说的,麦虎原来就知道,那就好,小鱼儿那边自然他会摆平。我说你也太冒失了,这事儿不算小事儿,你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摇摇头:“毒品不是小事儿,我不像连累你们,这是我私事,我不会让大家为我的私事儿但任何风险。”

    张义假怒:“你瞧你这话说的多生分,咱们是什么关系。”说完有口气一变:“这事儿既然过去了,就算了,以后千万不要跟自己兄弟见外,听见了吗?”

    我点点头,想起高飞的叮咛,就对老张道:“有一个事儿,我在医院期间,多亏了一个人照顾,现在医院分流把他调到我们队上来了,我想让他入伙,也好照顾一下他,你看咋样?”

    老张道:“就是新来的那个杨冲?”

    我点点头:“是的,人素质不错,绝对是一员骁将!”

    老张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道:“恐怕不行……”

    我很意外:“为啥不行?难道入伙还要缴个投名状?”

    老张笑了:“你想什么呢?听我跟你说,这里面的原因……”

    说实话,我心中真的有些不高兴,我可以说这么长时间以来,我没有主动给张义提过任何要求,一直以来,都是他们要求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没有问过我能得到什么,因为我知道,自从我加入这个团体以来,那么我的个人利益就必须服从集体利益,不是说我的思想境界有多么的高尚,那是麦虎所过的一句话,只有锅里有了,碗里才能有。这句话我一直记得,我也是按这个标准要求自己的,先付出,先做事,然后再谈回报!

    我也相信,无论是张义还是麦虎都不会亏待我的!的但是今天,我第一次要求,就被张义一口回绝,面子上真的有些挂不住,难道说我的话在张义的面前,就是那么的无足轻重吗?

    张义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笑着说:“你现在按说应该练出来了,咋还是这么沉不住气呢?你先不要急着生气,听我把话说完。”

    我不自然地笑了笑:“哪里,我是你的一杆枪,你指向哪里,我就打向哪里!”

    张义哈哈大笑:“还说没有生气,这话就说的有情绪,我们是伙计,是哥们,是兄弟,没有谁高过谁,更不存在谁指挥谁!明白吗?你听我说。”

    这几句话听在我的耳里十分的的受用,于是我脸上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默默地看着张义。

    张义想了想第一句话就问得我无法回答!

    “我之所以说不行,是有现实原因的,我问你:他杨冲现在加入我们到底算什么?是加入林剑这伙,还是加入我和麦虎这伙?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和麦虎闹翻了,他现在跟着我就是跟着林剑,将来摊牌的时候咋办?我这不是给林剑找帮手吗?”

    我一时为之语塞,咋把这事儿给忘了?不过这也不算是个问题啊?我不加思索地说:“这有啥难办的?给麦虎说一下,让他先跟着麦虎不就行了?”

    张义摇摇头:“我说你咋就恁不开窍啊!忘了我给你说的那句话了吗?脑袋里时刻要紧绷阶级斗争这根弦!”

    我不解:“啥意思?”

    张义默默地看着我,就是不说话。

    我急道:“你把话说明啊?我咋能想到你头脑你的想法?”

    张义看了我良久,才摇摇头叹了一声:“唉……”

    我正要说话,张义冷不丁来了一句:“难道你不觉得,麦虎现在的实力已经……”

    后面的话,张义没有说完,但是这已经让我惊出了一身冷汗!我明白他的意思,这都是诛心之语啊!瞬间,我想起了麦虎曾经在他的小房间里对我说过的话,让我帮他看着点张义,那个时候我还觉得麦虎这是小人之举,但是现在一听老张这话,我才觉得自己很可笑,我还是有点嫩啊!看来麦虎并不是杞人忧天,庸人自扰。

    我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掏出烟来,给老张和我各点了一只,以掩饰自己内心的震惊和慌张。

    我这是第一次,对我们这个团体的凝聚力产生了怀疑,我同时也不解,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打自己的算盘,怀着自己的心思呢?难道说我们所有的人就没有一个能够做到君子坦荡荡?

    那个时候我还在为这些问题所困扰,现在我早已经明白,监狱那个特殊的地方,没有君子,只有饿狼!狡猾的,隐忍的,凶残的饿狼!

    既然张义都这样说了,那杨冲的事儿,就只好缓一缓了。我心里想着,实在不行,我只有厚颜去亲自找指导员说一下了,不一定有用,但最起码要给高飞一个交代。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却是我没有料到的,杨冲的表现实在是大大出乎我的预料。

    第二天一早,我们刚刚开过早饭,政府也陆陆续续开始来上班。杨冲就横刀立马地站在我们分监区的门口,我们由于是一队,是一进监狱的地将一栋建筑,所以来上班的政府都要从我们门口路过。杨冲就守在那里,时不时就有一两警察和他打招呼。

    “xxx干事,上班了?”

    “是啊!咦!你咋在这里?”

    “哎!别提了,我被医院分流了,分到了医院。”

    “咋搞的?你们屋头知道了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估计我家里已经知道了。”

    “哦!那先安心呆着,我回头给你打电话问问。”

    “那谢谢了。”

    几乎所有和他打招呼的警察都是这样的对白,由此看来杨冲和很多的警察都有着关系,这一方面凸显出他内心的不安和急躁,也反映出他确实有很深的人脉。

    当然,这一切都有人在默默地注视着……

    一直到下午开饭清人的时候,指导员在大家解散前,专门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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