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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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虎摇摇头:“那是不行的,我早就说过。”

    我转身跳上三轮车,回头轻蔑的对麦虎道:“腿长在我自己身上,我想走,我看谁能拦得住?谁他妈敢拦?”

    说完我就猛地一蹬,脚踏板,准备离去。

    就在同一时刻。我听见身后的麦虎道:“你还真说对了,我还就敢拦你。”

    话音还没有落,我就觉得脚下的三轮车蹬不动了,停滞在了原地,紧接着,我被几个人一下子从三轮车上扑了下来。

    我看不大清,不过能感觉到,这些人都是麦虎近来从调入的这些人里发展的死忠,他想让一个人为他卖命,真的是太简单了,因为他的手里掌握着车间所有的岗位,而岗位又和考核还有劳动强度紧密挂钩。再加上麦虎那极具蛊惑力的号召力。这些人能扑我,我一点也不意外。

    但是既然是演戏,那就要演的逼真一些,我在地上翻滚着,嘴里大骂着:“麦虎!你个狗娘养的,你有种把我放开,看老子能不能打爆你的头。”

    麦虎的声音又响起:“你们放开他,只要他不走就行了,我们是犯人,只有制止违规违纪行为的权利。一切等政府来了定夺。”

    几个人闻声将我放开,但是还是虎视眈眈地望着我,生怕我轻举妄动。

    麦虎看了我半天,对那几个人说:“你们先把他看一会,估计等会政府就来了。”

    我忽然间对着麦虎一声冷笑:“哼哼!我算是看出来你的蹄蹄爪爪了,不就是你跟我打听事情,我没有跟你说嘛!你就这样报复我,你的意思就是想让我在这里出丑是不是?”

    麦虎沉声道:“随你怎么想,我只知道一个结果,就是现在你在这里,我不让你走,你就不能走,而且政府最后搞不好还要处理你!”

    这话引得我喉咙里一阵嘶鸣,就像野兽一样想要扑出去撕咬他,但是看着我的人力量很大,紧紧地将我按住。我动弹不得。

    麦虎又看看我,然后打了个响指,手插在兜里,转身进了调度室。进门之前,他像是无意地说:“你们几个,留一个人就行了,其他的进去干活吧!”

    几个人回到自己劳动岗位上去了,看守我的就剩下一个人……

    时间过去了有一会儿了,麦虎所说的政府还没有出现,其实我知道,政府短时间是不会出现的,因为麦虎早已经算好,今天是余干事的班,他在车间带班,一般都要跑到别的队上打麻将,一直到收工为止。

    但是犯人们不知道,还守在门口等候政府的到来。

    中午的太阳很毒,一会儿我和那个看我的人都已经是汗流浃背了,可是他却不敢走,只有还了一个方向,到了稍微凉快的地方席地坐了下来,这就离我有点远了

    估计是清凉的感觉让他一时间困意袭来,我看他的精神就已经不集中了。就在这个时候,麦虎的身影在调度室的窗户上出现了。

    他看着我,眼睛里透出询问的目光,我知道他问的什么意思,看看那个几乎都快要睡着的人,我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但是麦虎明白我的意思,这就够了。

    只见他摸摸自己的下巴,又指指我,瞪了瞪眼睛,那意思是在说:“你狗日的,下手也太狠了吧?”

    我苦笑一下,向他眨眨眼睛。

    麦虎慢慢地从调度室里出来了,一边走,一边将手伸向腰带,看上去就像是要去上厕所一样。

    当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和思索的,向他扑去!

    麦虎当然猝不及防,一下子就被我扑翻在地!

    我为了达到很丧心病狂,歇斯底里的效果,手上一边用力地向他挥舞着拳头,一边主力发出让人听了很恐怖的叫喊声!

    当然,那些拳头都是雨点大雷声小,落在麦虎身上的力度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个在一旁看我的人赶紧过来帮忙,但是他离我比较远,而且又是坐在地上的,等到他来到我们身边的时候,麦虎的头上已经挨了我十几拳了。

    他用力的推我,我看也不看一个摆拳,就打得他捂着脸向后一仰!

    这一拳可是用了十足的劲道,我自己知道力度有多重,没有办法,为了将这场戏的效果再演的逼真些,只有牺牲一下他了。

    就在这个过程中,车间干活的的人全部都闻声跑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好些人纷纷上前,合众人之力,七手八脚地将我从麦虎身上拽了下来。

    不过和刚才一样,我现在毕竟也是职务犯,没有麦虎的指令,他们只敢制止,不敢动手。

    我被拉到一旁,麦虎从地上爬起来,不由分说,冲到我的面前,抬手就是一个巴掌!

    这家伙绝对是报复!一个巴掌打得我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的直响!

    麦虎嘴里骂道:“你他妈的,老子看你不得了了!要飞天!今天我一再给你面子,你他妈都动手了,老子都没把你怎么样,只是叫人把你看起来,你居然偷袭老子?呸!老虎不发威,你还以为我是病猫!”

    我在几个人力量之下动弹不得,只是恨恨地向他吐了口口水:“呸!多说无益,你的人多,老子看样子要吃亏!你想咋办吧?”

    麦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像是很努力才平静下自己的心情,走近我,然后在我身前蹲了下来,看着我的眼睛,缓缓地道:“我不想干什么,还是那句话,我只是不让你一个人走,我不能让你单独行动,我要对你负责。明白了吗?”

    我还待在说什么,麦虎一下子站起身来,对按住我的几个人说:“让他靠墙跟站着,你们几个先不要干活了,把他给我看好,要让他站直。现在他暴起伤人,属于违纪行为,先让大家看看,然后等政府的处理。”

    那几个人开始还有点迟疑,为难地看着麦虎道:“虎哥,这……”

    麦虎眼睛一鼓:“怎么?你们几个也打算不听我的了?”

    几人闻言一个哆嗦,再不敢说什么,七手八脚的拉起我,紧紧地把我贴在墙上。

    我破口大骂:“麦虎,你狗日的,这就是分明让我出丑嘛!你他妈的软刀子杀人不见血,你太狠了!”

    麦虎笑笑不再理我,转身又回到了调度室,我一瞬间真的想提醒他:哥们你是来上厕所的,解了手再回去啊!

    麦虎走了,但是其余的人却没有走,大家站在原地,对我指指点点,就像是在动物园的猴山看一只猴子。

    一瞬间,我好想像又回到了在入监组的岁月,上一次这样被人展览,好像就是在入监组的时候,好遥远的回忆啊……

    那天下午我被人看了个够,最后还是到了打饭的时间,小鱼儿不见我回去,才和耗子两个人一块到车间来找我,三轮车还在这里,没有它无法到伙房拉饭。

    这一次麦虎倒没有阻拦,嘴里说着打饭要紧,然后就让我们三个人一块走了。我走出很长一段路了,猛地一回头,看见麦虎还在车间门上看着我。

    刚才演戏,我需要全身心的投入,顾不得想太多,现在我回想起来,为什么要答应麦虎这样做?想来想去,不禁微微有些鄙视自己,这一切说白了还是两个字:利益!

    我讨厌林剑,憎恨李文华,几乎是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只要能让他们不好过,我干什么都愿意。

    我需要更加好的平台,现在的情况,看样子只有麦虎能够提供给我。所以我义无反顾的选择这样做。

    我无法忍受张义的反复无常,无论他对我怎样的好,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虽然不能做到泾渭分明,黑是黑白是白,但是必须要有自己的原则。所以我选择坚持跟麦虎走!

    我既打击了仇人,还能得到实际的好处,又不会背负辜负麦虎的心理负担,我为什么不这样做?文心阁埨坛。

    是的!我的选择是对的,绝对正确!那还有什么思量的呢?

    只是……我始终觉得哪里还是有点不对,想了一路,终于,我发现一个问题:

    我秦寒,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样一个唯利是图,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使用任何手段的人?我——真的变了吗?

    我这头还在叩问良心,那边小鱼儿开始了:“你咋搞出这些花样?还是跟我师父?你叫我怎么办?”

    我头也不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不在乎。”

    小鱼儿皱眉道:“你咋说话呢?意思是要跟我撇火?(斗的意思)

    我不说话,半晌才抬起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我现在心寒的很,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愿意想。”

    小鱼儿见我这个样子,面色这才舒缓了一些,问道:“到底咋回事儿?”

    我瞪着他:“你不要问我,你问你师父。”

    小鱼儿再三追问,我才说了事情的始末。他们听完之后,都尴尬地闭上了嘴。也是,这样的事儿,站在小鱼儿的立场上,这样的事儿谁不上谁对谁错。犯人对一件事的判别标准,不在于道德,完全在于他的立场和目的如何。这就是监狱文化的一部分!

    好半天,小鱼儿才喃喃地说了一句:“看样子,今天让你一个人去送绿豆汤,真是个错误。”

    说完之后他很奇怪地看着耗子道:“你他妈的还笑,有什么好笑得?”

    耗子一脚踢在三轮车的后座上,踢得小鱼儿一个趔趄,小鱼儿大怒:“你要死啊!”

    耗子摇头晃脑地说:“不不不,我只是高兴。”

    这话说的很诡异,我们几个人都停了下来,略带吃惊地看着他,难道是幸灾乐祸?

    “哥们,你不会是这素质吧!谁说老寒现在不是我们的人,好歹你们认识时间最长,关系不错,我们现在又是一个小团体。老寒出了事儿,你很开心?”

    耗子摇摇头:“不!我不是幸灾乐祸老……”

    “那你是因为我师傅?”小鱼儿口气有些不善了。

    “去你妈的!咋会,那更不是。”耗子大骂。

    “那是为什么?”小鱼儿有些不解。

    耗子没有答话,而是转向我,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认真语气对我说:“老寒,知道吗?我真的很开心,因为我不在场,要是我在场,那没有办法,我一定会帮我师傅的。我真的不想对你动手,但这是监狱,我们要按监狱的规矩办事儿。你说是不?”

    耗子的话虽然说得不伦不类,但是我能听的出来这话的里面所包含的真实情感,我有些感动,用力地打了他肩膀一下地道:“我也和你一样的开心,原因就是因为你不在。”

    我们都不再说话,几个人默默地往回走……

    这件事儿那天下午闹得挺大,一回号舍,张义好像知道了消息,问我什么情况,我跟他说麦虎向我打听头天晚上我们都说了些啥,我说我不知道,让他问你。然后他就不高兴了,所以才发生后来的一切云云。

    “我操他妈!这家伙是在向我挑战啊!”张义爆喝一声,接着埋怨我说:“你也是的,随便编个些话不就行了。那么实诚干嘛?”

    我二目圆睁,很认真的说:“我无法去骗他,我怕不告诉他是一回事儿,我骗他又是另外一回事儿。张哥,你不明白我的心里啥感觉吗?我其实难受的很,我就不明白,人为啥都会变成这样。”

    张义赶紧给我点上一只烟:“没事没事,这事儿不怪你,你做得很好。我跟你这样说吧! 人在这里面,很多时候不能太意气用事,要随时给自己多打算一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说到这,他好像自知有些失言,便不再说下去。

    沉默了半晌,我才问他:“张哥,那你说这件事咋办、听麦虎的意思,这件事儿还没完。”

    老张想了一会儿道:“先别急,等他们车间收工回来,我问问再说。”说着,讳莫如深地看了我两眼。

    这个眼神,一瞬间真的让我心寒到极点,看来麦虎说的没有错。张义不会轻易相信我的一面之词,他需要了解情况。

    不过这些我们早就想到了,我和麦虎在车间的争吵,很多人都听到了。麦虎另外一句话说的更加没有错。

    “老寒,这个世界注定是两种人的世界,一种就是真正老实本分的人,另一种就是聪明人,我们都不是老实人,幸好,我们两个相对都还算聪明,我看好你,相信你。”

    现在,一切都被麦虎说中了!所以接下来的事儿,我必须心中要了无牵绊,一直按他说的走下去。

    不过我和麦虎有约,无论如何,都有要伤害老张,麦虎的回答是,这点不需要我说,他和张义的关系他也很看重,虽然张义很多时候并不看中。

    其实这也怪不得张义,因为麦虎实在是太聪明了,聪明到让人害怕的地步。老张是不甘屈居人下的人,他自然有他自己的想法——这些,我到现在才明白……

    一切都如同我们的预料,老张晚上的情绪明显和中午不一样了,大骂了一阵麦虎,然后就去找了林剑。

    林剑随之也对我表示了慰问,金刚还说:“看见了吧老寒,你刚来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麦虎这个人心狠手辣不可交,你还不信,现在应验了吧?”

    这话听得我心里就像是吃进了一只苍蝇,恶心腻味。什么玩意儿嘛!我靠!

    麦虎回到号舍第一时间就去找了值班干部,那天晚上在分监区生活区值班的是我们分监区长,这可是对麦虎言听计从的人。麦虎跟他说了我的事儿,说我不服管理,借着职务之便,想一个人乱跑。

    其实这些都不算是问题,生活值日和百货员不跑就没法干工作。不过现在麦虎既然要说,那警察就认为这是问题,关键是我打人了!这就是另外一个层面的问题了。

    麦虎要求将我的职务全部撤去!张义林剑金刚纷纷找队长抗议。他们毕竟是管事犯,几个人一起,政府多少要给些面子。队长表示,第二天和指导员商议一下。

    第二天指导员将我大骂一顿,最后跟队长商量的结果就是,撤去我生活大值日的工作,保留百货员职务。

    我心里那个悲催啊!为什么我的职务每一个都是短命的?真是的……

    不过这和上次不同,一切还在掌握之中,我知道,当这一切过去,我将得到比这更多的东西……

    我这头还在叩问良心,那边小鱼儿开始了:“你咋搞出这些花样?还是跟我师父?你叫我怎么办?”

    我头也不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不在乎。”

    小鱼儿皱眉道:“你咋说话呢?意思是要跟我撇火?(斗的意思)

    我不说话,半晌才抬起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我现在心寒的很,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愿意想。”

    小鱼儿见我这个样子,面色这才舒缓了一些,问道:“到底咋回事儿?”

    我瞪着他:“你不要问我,你问你师父。”

    小鱼儿再三追问,我才说了事情的始末。他们听完之后,都尴尬地闭上了嘴。也是,这样的事儿,站在小鱼儿的立场上,这样的事儿谁不上谁对谁错。犯人对一件事的判别标准,不在于道德,完全在于他的立场和目的如何。这就是监狱文化的一部分!

    好半天,小鱼儿才喃喃地说了一句:“看样子,今天让你一个人去送绿豆汤,真是个错误。”

    说完之后他很奇怪地看着耗子道:“你他妈的还笑,有什么好笑得?”

    耗子一脚踢在三轮车的后座上,踢得小鱼儿一个趔趄,小鱼儿大怒:“你要死啊!”

    耗子摇头晃脑地说:“不不不,我只是高兴。”

    这话说的很诡异,我们几个人都停了下来,略带吃惊地看着他,难道是幸灾乐祸?

    “哥们,你不会是这素质吧!谁说老寒现在不是我们的人,好歹你们认识时间最长,关系不错,我们现在又是一个小团体。老寒出了事儿,你很开心?”

    耗子摇摇头:“不!我不是幸灾乐祸老……”

    “那你是因为我师傅?”小鱼儿口气有些不善了。

    “去你妈的!咋会,那更不是。”耗子大骂。

    “那是为什么?”小鱼儿有些不解。

    耗子没有答话,而是转向我,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认真语气对我说:“老寒,知道吗?我真的很开心,因为我不在场,要是我在场,那没有办法,我一定会帮我师傅的。我真的不想对你动手,但这是监狱,我们要按监狱的规矩办事儿。你说是不?”

    耗子的话虽然说得不伦不类,但是我能听的出来这话的里面所包含的真实情感,我有些感动,用力地打了他肩膀一下地道:“我也和你一样的开心,原因就是因为你不在。”

    我们都不再说话,几个人默默地往回走……

    这件事儿那天下午闹得挺大,一回号舍,张义好像知道了消息,问我什么情况,我跟他说麦虎向我打听头天晚上我们都说了些啥,我说我不知道,让他问你。然后他就不高兴了,所以才发生后来的一切云云。

    “我操他妈!这家伙是在向我挑战啊!”张义爆喝一声,接着埋怨我说:“你也是的,随便编个些话不就行了。那么实诚干嘛?”

    我二目圆睁,很认真的说:“我无法去骗他,我怕不告诉他是一回事儿,我骗他又是另外一回事儿。张哥,你不明白我的心里啥感觉吗?我其实难受的很,我就不明白,人为啥都会变成这样。”

    张义赶紧给我点上一只烟:“没事没事,这事儿不怪你,你做得很好。我跟你这样说吧! 人在这里面,很多时候不能太意气用事,要随时给自己多打算一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说到这,他好像自知有些失言,便不再说下去。

    沉默了半晌,我才问他:“张哥,那你说这件事咋办、听麦虎的意思,这件事儿还没完。”

    老张想了一会儿道:“先别急,等他们车间收工回来,我问问再说。”说着,讳莫如深地看了我两眼。

    这个眼神,一瞬间真的让我心寒到极点,看来麦虎说的没有错。张义不会轻易相信我的一面之词,他需要了解情况。

    不过这些我们早就想到了,我和麦虎在车间的争吵,很多人都听到了。麦虎另外一句话说的更加没有错。

    “老寒,这个世界注定是两种人的世界,一种就是真正老实本分的人,另一种就是聪明人,我们都不是老实人,幸好,我们两个相对都还算聪明,我看好你,相信你。”

    现在,一切都被麦虎说中了!所以接下来的事儿,我必须心中要了无牵绊,一直按他说的走下去。

    不过我和麦虎有约,无论如何,都有要伤害老张,麦虎的回答是,这点不需要我说,他和张义的关系他也很看重,虽然张义很多时候并不看中。

    其实这也怪不得张义,因为麦虎实在是太聪明了,聪明到让人害怕的地步。老张是不甘屈居人下的人,他自然有他自己的想法——这些,我到现在才明白……

    一切都如同我们的预料,老张晚上的情绪明显和中午不一样了,大骂了一阵麦虎,然后就去找了林剑。

    林剑随之也对我表示了慰问,金刚还说:“看见了吧老寒,你刚来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麦虎这个人心狠手辣不可交,你还不信,现在应验了吧?”

    这话听得我心里就像是吃进了一只苍蝇,恶心腻味。什么玩意儿嘛!我靠!

    麦虎回到号舍第一时间就去找了值班干部,那天晚上在分监区生活区值班的是我们分监区长,这可是对麦虎言听计从的人。麦虎跟他说了我的事儿,说我不服管理,借着职务之便,想一个人乱跑。

    其实这些都不算是问题,生活值日和百货员不跑就没法干工作。不过现在麦虎既然要说,那警察就认为这是问题,关键是我打人了!这就是另外一个层面的问题了。

    麦虎要求将我的职务全部撤去!张义林剑金刚纷纷找队长抗议。他们毕竟是管事犯,几个人一起,政府多少要给些面子。队长表示,第二天和指导员商议一下。

    第二天指导员将我大骂一顿,最后跟队长商量的结果就是,撤去我生活大值日的工作,保留百货员职务。

    我心里那个悲催啊!为什么我的职务每一个都是短命的?真是的……

    不过这和上次不同,一切还在掌握之中,我知道,当这一切过去,我将得到比这更多的东西……

    宣布处理结果的那天晚上,我装作很是垂头丧气,张义林剑纷纷来劝我。那天晚上,我们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很多很多……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么长时间以来,我根本没有真正融入林剑他们那个团体,或许在最开始的时候,老张的本意是对我毫无隐瞒,什么事儿都让我知晓的。但是到了后来,随着麦虎的地位在分监区慢慢的发生了变化,张义的心思就多了起来。在他的心中,他一直把我看成是和麦虎一样的人,所以慢慢的对我就有了提防。

    但是现在这件事儿一出,他们真的如麦虎所说,彻底的相信了我,因为他们低估了麦虎对自己强大的信心,在张义和林剑的心中,有一个根深蒂固的观念,那就是无论任何时候,改造岗位才是第一重要的,在他们看来,麦虎能一个劲的找队长去掉我的职务,那就是真的动了想要收拾我的念头,这个是货真价实的,开不得玩笑。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麦虎对和林剑一方的斗争有着超乎想象的必胜信心!他坚信在这场斗争中他能取得最终的胜利,只要胜利了,那想再让我混起来,还不是轻而易举?

    “老寒,你要记住!他们最终都不会是我们的对手!这一点我深信不疑!”——这是麦虎的原话。

    正所谓同仇敌忾,现在林剑和张义已经完完全全的信任我了,所以,很自然的,我知道了他们所有的计划。当我听完以后,我只能说,林剑的心真毒!

    当然,麦虎随后也知道了这一切。林剑的计划说起来很简单,以前的四分监区,就是现在的九分监区,就是那个性犯罪中队,它们车间有一批从事加工使用的机床,现在监狱经济不景气,所以外协加工,就成为了一个很挣钱的创收渠道。新监狱搬迁以后,不知道监狱是出于什么考虑,将这个挣钱的差事分给了我们。车间规划的时候,就已经留出来安装机床的位置,所以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我们分监区根本没有懂得机械加工的人员,所以监狱也是大手笔,一次性将原九分监区从事机械加工的一个60多人的组,全部分给了我们。

    这些人,马上就要调入我们分监区了!

    这些人将会是一股崭新的势力,新人员的调入就会牵扯到新的利益,他们60多个人来的不仅仅是人,一起到来的还有欲望,还有矛盾,还有各种纷繁复杂的事情。

    要知道他们和前几天调入的那些人不一样,那些人说难听一点,就是被人扫地出门的,衙门知道自己对于政府来说,可以算得上是毫无价值,基本上就是混刑度日,过一天算一天。而

    这些人,都是监狱的金疙瘩,挣钱的摇钱树,为什么?因为培养一个操机手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做到的。

    这样说吧!一般的犯人,从他们走出监狱大门的那一天开始,他们就不知道自己下一顿伙食在哪里,可是这些操机手,到释放的那一天,就有各个私人的厂子老板,在监狱大门等候,现场签订合同!

    由此可见,掌握一门技术是多么重要的事儿,但是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机会能够获得学技术的机会的,监狱和外界一样,本身就是个没有公平可言的地方,在某些方面表现的还更为突出!

    这次将要调入的人,里面不仅有一般犯人,还有两个组长!

    注意!这不是我们分监区警察任命的组长,这是原九分监区时期的组长!

    |文|  他们初来乍到,肯定人事上有一些调整,不会保持原样,|心|这是一般的惯例。但是问题就在这里!|阁|

    有个组长,名叫白东。其人脾气火爆,心胸狭窄,肯定不会甘于政府这样的安排……

    而且这个人是林剑在外面的就认识的好友,在监狱里一直有联系,而这一切麦虎并不知道。

    林剑的意思,他会做一些工作,让白东相信,他们将要遭受的罢免命运,不是政府的意思,而是麦虎的安排和要求!

    张义还没有听完就表示了疑问:“要是政府需要保持原样,暂时不动,那你不是白算计半天?”

    林剑邪邪的一笑:“这个不用担心,不是还有你我和金刚嘛!我们可以想办法,用便于管理为借口,促使政府做这样的决定啊!”

    林剑向张义保证,他一定会成功的撺掇白东和麦虎翻脸,这样一来,下面的人肯定会跟着白东一起捣乱,毕竟在那里白东经营多年。到时候产量受损,政府肯定要责怪麦虎,麦虎也不是好相与之人,为了自己的位置,他肯定要想办法收拾白东。到那时……

    说到这,林剑阴险的一笑:“我们就可以联合这股新力量,加上我们原有的人,出其不意,直接和麦虎发生冲突,一次将他打倒,到那时,分监区的犯人自有他们明智的选择!而且政府看麦虎威望受损,对他的能力也会怀疑,自然也不会,也没有办法继续使用他,他就彻底退出舞台了。”

    张义思索良久,终于答应了林剑的提议。其实在我知道之前他们已经商量过了,只是没有如此具体。现在我又和麦虎反目,在他们眼中又多了一员敢打敢冲的猛将,自然是把握更大!

    不得不说,林剑的计策很好,按他的想法,既打击了麦虎,又将白东作为了牺牲品,而且还让张义背上了一个对自己兄弟动手的骂名,自己这一下就会在分监区彻底的脱颖而出,坐收渔人之利。

    他们自以为自己的算盘打得很响,殊不知,我这个卧底第二天就将他们所有的计划全部泄漏给了麦虎。我认为这一下也算是有备无患了。但是我、林剑、张义、金刚、甚至麦虎,都没有想到,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这件事情竟然朝着我们都始料不及的路上去发展……

    林剑说的没有错,没有过几天,这批人如期调入了我们分监区,在此之前,他和张义几人,成功的说服了分监区长做出决定,准备将原有的两名组长更换,只等来人安顿好了之后就会宣布。

    令人奇怪的是,麦虎尽管知道这一切,却根本没有争取队长改变这个决定。当队长征求他的意见,他只是一句话,我服从政府安排!

    我私下问过他,为什么要这样,麦虎只是讳莫如深的一笑:“我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所有的人都各自有自己的心事,每个人都不会心甘情愿的做别人操控的棋子。我是这样,狗娃是这样,现在调来的白东也是这样。

    当我第一次见到白东的时候,他的形像给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那个时候我还在主监,我们中队和他们还是共用的一个厕所和水房。

    那一天,当我上完厕所正准备往外面走的时候,忽然听见另外的一个蹲位传来一阵呻吟。

    “啊……噢……嗯……哈……”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有人在厕所犯病了,要知道,在监狱很多人的身体都不是很好,有这样那样的疾病,我亲眼见过好几个人忽然发病身亡。所以当时我连裤子都没有系好,就急匆匆地冲了过去。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我当时就是这样简单的想法,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走进一看,原来是一个人正在兴高采烈,很努力的排泄着身体的垃圾。

    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周星驰那句著名的台词:“身高九尺,腰围也是九尺!”

    这话虽然有些夸张,但是一点也不为过。他实在是太胖了,整个人就像是一堆肉球,五官完全挤在一起,仅剩一个鹰钩鼻子突兀的横在脸上,满脸的肥肉随着他身体地抖动,而剧烈的晃动着。

    他就是白东,不过那个时候我还是只新鸟,他已经是组长了。

    看见我在看他,立即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干什么?没见过帅哥?”

    我闻言差点喷了出来,有没有搞错?就您这幅尊荣,还敢自称帅哥?真是没有天理啊!

    但是监管如此,我还是好心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白东闻言,出乎我的意料,忽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我有事?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我什么都没看见,惟独最醒目的就是他胯下那活儿,还在乱七八糟的甩着。看起来要多丑陋有多丑陋……

    最后的结果,就是我落荒而逃,身后是白东一串响亮得意的笑声。

    自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和他接触过,但是我们这唯一的一次见面确实令我难以忘怀。所以白东调入的第一天我就认出了他。

    今时不同往日,白东和我的身份地位在监狱这个圈子来说,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是这个队上迅速蹿红的人,在犯人当中也算是说的上话,而他却是刚刚调入我们分监区,两眼一抹黑,前途未卜的外来者。所以他一见我,就表示出了相当程度的热情,拉着我的手,不停地说着以后要扶持之类的话。当然,事过境迁,他现在已然不认识我了。

    我当然也假装不知,有些事情,戳破反而令双方尴尬……

    那天下午,林剑就和白东密探了整整几个小时,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按照林剑前面说的意思,反正是离不开挑拨离间之类的话语。

    我几次从门外经过,都听见白东在破口大骂:“我操他妈!调度就了不起?”

    “要是不行的话,你说一声,咱们就和他们干了!”

    “我靠!还让不让人活了?我还不信了,一个烂犯人,还能一手遮天?”

    诸如之类,等等等等。

    我心说,这下坏了,还没怎么地,麦虎就先结下了梁子。

    当然林剑也是功不可没,我隐约听见他在不住的劝告白东,小心麦虎,不要让麦虎的人听见白东在骂他,兄弟来到这个队上,自己没有帮上忙很抱歉之类的话。

    这就是林剑的阴险之处,他不会直接告诉白东,麦虎想收拾你,你去搞他吧!不要怕!有我们支持你。

    白东不是傻子,傻子在监狱当不了组长,要是林剑这样说的话,我想白东肯定会起疑心。但是林剑就什么不说,一方面告诉白东他的组长被撤换是麦虎的意思,自己有心无力,深表愧疚。一方面又劝说白东作罢,这个队上麦虎实力强大,不要以卵击石。

    他越是这样说,越是激起了白东的好胜心,监狱的人,尤其是组长之类的管事犯,都有一颗不甘居于人下的心……

    我当时想到,这件事的结果肯定会按照林剑最初设计的方向发展下去,因为麦虎表现出来的态度,好像就根本不在乎。

    我确实以为麦虎轻敌了,所以才不管不问,但是第二天下午我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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