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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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次机会了?

    “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她决绝地道,不给他一丝丝希望。

    宋禹棋黯然地垮下肩膀,落寞地离开左涟漪的注处。

    刚刚绛色离去的脸色不太好看,肯定是在气她让禹棋留下来,却要他离开一事,她的确是疏忽了,没有顾及到他的心情。

    她拿起手机拨了唐绛色的电话号码,想跟他解释清楚,不希望他误会——“您所拨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您的电话将转接到语音信箱……”

    试了几次都是相同的结果,她不得不放弃,心情却像是打翻了调味罐,五味杂陈。

    他的手机没电或关机了吗?还是他不想接她的电话?左涟漪的心头一震,愕然地发现——一直都是绛色主动地打电话给她,他知道她的手机号码,知道她家里的电话号码,知道她住的地方,而她对他的了解却少得可怜,所以她现在才会束手无策。

    她只能等,等他的手机恢复通讯功能。

    而这一等就是三天过去,他的电话一直都是转语音信箱,他也没有打电话给她,一通也没有。

    耿深蓝如临大敌地跟一大堆资料奋战,低咒了一声。“真不知道背这些有的没的要做什么?”

    “你要有时间抱怨,不如多看几遍、背熟一点,考试就可以一次ok.”童韵紫十分悠闲,和耿深蓝的备战状态形成强烈的对比。

    他不满地冷哼了一声,端起咖啡灌了一大口。

    “都已经有绛色帮你抓考题复习了,再考不好也怪不得别人。”童靓紫笑笑地说风凉话。

    耿深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当然知道他拐着弯骂他笨。

    唐绛色安静地看着书。

    童靓紫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这二天来你真的没和涟漪姐姐联络?”

    “没有。”他淡淡地道。她竟然赶他走!

    虽然绛色隐藏得极好,他还是嗅到一丝火气了。“你还在赌气啊!”呵呵……原来一向冷静理智、温文儒雅的凡尔赛学院学生会会长也会有赌气的幼稚行为啊!

    谁说女人小心眼,碰上爱情谁也大方不起来。

    想到那个男人脸上得意的神色,他的胸口就一阵郁闷。

    这个重要时刻就需要他这个身经百战的情圣来提点他一下,“你难道不怕涟漪姐姐的前男友乘虚而入,然后破镜重圆?”

    唐绛色的眸光一凛。他怎么会没有想到这一点!

    “叩叩。”敲门声陡地响起。

    “请进。”童靓紫扬声道。

    门打开来,一张忐忑的脸出现,“请问……绛色在——”她的眸光对上他的,微微一愣。

    第七章

    在瞧见左涟漪的瞬间,他胸口纠结的郁闷立即舒展开来。

    “绛色,我……”左涟漪迟疑地开口,同时悄悄打量他的神色。

    绛色还在生她的气吗?

    “你现在应该在上班,怎么有空来?”他的回应略显冷淡。

    她的心蓦地一慌,“我、我今天请假,我有话……想跟你说……”但是还有其它人在,她说不出口。

    耿深蓝将那一大堆重要的资料抱在怀里,起身,另一手勾住还想看好戏的童靓紫的脖子把他拖走,将空间留给他们。

    童靓紫还在哇啦哇啦地叫嚷着,“放手,这样不好看,我跟你出去就是了。”

    声音越来越远,终至听不见。

    “你想跟我说什么?”唐绛色刻意疏离。

    她的胸口一窒,吞吞吐吐地道:“你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他抬起脸,冷冷地瞅着她,“关机了,不想接电话。”

    她喜欢他似笑非笑的迷人表情,喜欢他好看的笑靥,就算是他坏心的戏谑、恶质的调侃也都好过他现在的冷淡疏离。“我知道……你在生气。”

    他挑起眉,不发一语。

    “那一天晚上,我不是故意要赶你走——”她急急地想要解释。

    他打断她的话,“我明白,我的存在妨碍了你和前男友重修旧好,我是应该离开。”

    “不是那样的……”她立即急切地否认,不希望他误会她对禹棋还有爱。“我只是想和他把话说清楚,我和他不可能复合的——”左涟漪的声音戛然而止,困窘地僵住。

    她为什么这样急急地想跟他解释清楚?这样的举动背后又代表着什么样的意义?她的感觉很混乱。

    他的语调转为温和,深邃的眸底亮起光芒,“那你还爱他吗?”

    她摇头,没有勇气去看他的脸。

    笑意悄悄地攻陷了唐绛色漂亮的眼睛,他好整以暇地问:“你为什么要跑来跟我解释?”

    “我、我……”她结结巴巴地道。“我是……我只是……”

    “你不希望我生气,不希望我误会,对吗?”他的声音既轻且柔地诱哄她。“承认吧,你在乎我。”

    左涟漪霍地一震,又局促又尴尬。

    她怎么会被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男人迷惑,完全没有抵御的能力?

    他的手一伸,将她圈进怀里,“承认你在乎我、喜欢我有这么难吗?”

    “我……”她不敢抬头,怕会被他深邃迷人的眼眸蛊惑,意乱情迷。

    他的下巴轻轻靠在她的头顶,“三天没有见面,没有通电话,你一点也不想念我吗?”

    他的气息大举入侵她的肺叶,是如此地熟悉,从他身上传来的温度隔着衣服熨烫着她的肌肤,让她晕眩了起来。她喜欢他干净的气味、喜欢他温暖的怀抱、喜欢他结实有力的臂膀……她忍不住羞红了脸,浑身发烫。

    “我可是很想你——”他故意顿了一下。

    他说他很想她……左涟漪下自觉地露出甜蜜的微笑。

    “我真想把你抓起来打一顿屁股。”

    打、打屁股!她一阵错愕,又气又懊恼地想推开他却力有未逮,气呼呼地道:“你放开我啦!”

    他霸道却轻柔地将她锁在怀里,“你当着前男友的面赶我走,你知道我有多难堪,那感觉有多差吗?他那张得意扬扬的脸有多刺眼吗?”想起来心里还是很不痛快。

    她停止挣扎,仰起头看他,眼底盈满抱歉。“绛色,对不起……”

    他淡然地道:“觉得抱歉、知道对不起我了?”

    他漂亮的眸子里闪烁着坏坏的光芒,神情却平静如常地道:“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原谅你。”

    她不假思索地一口应允,“我答应。”

    “你不用先听听看我的要求是什么,再作决定吗?”他提醒她。

    “我答应。”她坚定地道。“你说吧。”不论他的要求是什么,她都会竭尽所能地去完成。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客气了。唐绛色噙着笑注视她,低声说了一句话——“你再扑倒我一次吧。”他很想念第一次时她的狂野和热情。

    霎时,左涟漪脸红似火地瞪着他,不敢相信他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而她没问清楚就答应了。她一向信守承诺,说到做到。

    早知道她就问清楚、早知道……果真是千金难买早知道。

    当天晚上——唐绛色支着颊,满心期待地望着她忙碌的身影,“饭吃了、垃圾倒了、澡也洗了,你什么时候才要履行诺言?”

    “吓——我……”她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气。

    “还是你打算蒙混过去?要真是这样,我也只能认了。”他一脸委屈地斜睨着她。“谁叫你是女生呢!”

    这是性别歧视!好像女生都说话不算话似的,“我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句。“很好,那么可以开始了吗?”

    左涟漪深吸了一口气,战战兢兢地朝他走近。

    唐绛色的眸色陡地漾深,睇凝着她的一举一动。

    全豁出去了。她靠近他,全身的血液加速奔流。她困窘地探手解开他的衬衫,他结实性感的胸膛立即掠夺了她的呼吸。她轻颤着手贴上他火热的胸膛,怯怯地展开探索之旅。

    她的抚摸轻易地撩起他的欲望,在他身上燃起熊熊火焰。

    万事起头难。跨出最挣扎的第一步之后,她的胆子似乎大了起来,一丝亢奋在她的体内流窜肆虐。

    他喟叹了一声,喜欢她的手在他身上作乱的感觉。但是还不够,他探手将她拉近,热切地吻住她的唇,挑逗她的舌。

    她的眼色迷蒙,意识飘忽,浑身臊热,几乎要被溶化。

    炽热猛烈的欲望闪电般进出火花,于是计划产生了变化,两人只能凭借着本能去反应,理智在激丨情的火焰里被焚毁殆尽……

    月娘羞怯地掩脸而笑,悄悄地隐没了。

    而自始至终,左涟漪脸上的红潮都不曾褪去……

    唐绛色和左涟漪一起去附近的超市采买一些日常用品。

    他停下脚步看了看新鲜的鱼,“今天我们自己下厨吧。”外面餐厅的食物虽然美味,常吃也会腻。

    自己下厨?左涟漪怔了怔,“烹饪的书籍我看了好几本,本来想在禹棋生日的时候试一下身手,煮一桌菜帮他庆祝,不过没那个机会……”感觉好像是很遥远、很遥远的事了。

    她竟然曾经想为宋禹棋洗手作羹汤!唐绛色心里很不是滋味,“今天晚上你来煮。”

    “我?”她迟疑了一下,不太确定。这样真的好吗?烹饪的理论和书籍她是看了不少,不过还没有实际煮过东西,也不知道煮出来的东西能不能吃。

    他微快,“你不愿意?”

    他在生什么气?她不明白。

    “你只肯为宋禹棋下厨吗?”

    她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在吃醋啊!真是太可爱了!“当然不是,只不过我还没实际下厨煮过,不晓得煮出来的东西能不能吃。”

    “我可以当你的实验品。”他不介意。

    “好吧!既然你都自告奋勇要当我的实验白老鼠了,我还有什么话说,当然要好好表现一下了。”她开始挑菜,准备回去大显身手。

    实验白老鼠?听起来有点恐怖耶!他是不是作了错误的决定?

    唐绛色很快就发现自己失策了——“啊——”尖叫声伴随着一阵铿铿锵锵传来。

    他觉得不妙,“涟漪,你没事吧?”

    她紧张地叫,“你别过来,我没事,再等一下下就好了。”

    再等一下下?他困惑地望向空空如也的餐桌,她都已经进厨房半个多小时了,还没端出半样菜来,真的行吗?“如果不行的话,不用勉强。”

    “就快好了……”

    他只好坐回去,忐忑不安地继续等着。

    约莫又过了十分钟,左涟漪才端着一盘样子不怎么美观的菜出来。

    “你——”他被她的模样吓到,活像历经世界大战似的,头发乱了、脸上沾了油渍,手指泛红,他赶紧接过她手上的盘子,拉起她的手审视,“烫着了?刚刚怎么不说。”

    “只是一点小伤,没关系。”好丢脸!她想缩回手,“你快点尝尝看。”

    “等会儿再尝。”他找来医药箱帮她手上的烫伤抹好药,收拾好才将目光调向那一盘颜色诡异的东西,“这是什么?”他怎么不记得他们刚刚在超市采买的食材里有这一道菜?

    “黑胡椒猪柳啊。”左涟漪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知道它的样子看起来不是很好看,不过味道应该不差,我是照着书上的指是做的。”

    何只是不好看,根本就是很吓人好不好?但是看她一脸期待的样子,他也只好硬着头皮拿起筷子挑了一条往嘴里送——嗯!

    “怎么样?”她等着他的评语。

    他语意模糊地道:“还……不错。”这种半生不熟的口感很恐怖,味道也很奇怪,让他很难下咽。

    “真的吗?”她兴高采烈地也尝了一口。

    他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呃——”

    “呸呸呸……”她立即吐了出来,倒了杯茶漱口,也倒了一杯给他。“那么难吃的东西你怎么还吞得下去?”

    他喝了口茶,轻描淡写地道:“其实也没那么虽吃啦。

    她知道他是不忍让她伤心,所以才硬吞下去。“你不用安慰我,难不难吃我心里有数,现在怎么办?”菜都买了。

    唐绛色挽起袖子,“我来吧。”

    “你?”她诧异地望着他。

    “难不成你还有更好的人选?”他好笑地反问。

    摇摇头,左涟漪不再有异议,跟在他身后走向厨房。

    他先将一片混乱的厨房整理一下,然后才开始清理食材。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长手长脚的唐绛色在她的厨房里烹煮食物,心里有种异样的氛围在蔓延。

    他的动作是那么地优雅、从容不迫,和她的手忙脚乱完全不同。很快地飘出了食物的香味,让人忍不住饥肠辘辘。

    “你怎么会煮菜?”她忍不住偷尝了一口。嗯,好吃。

    “看过厨师煮菜,偷学的。”

    “嗄?”她傻眼。人比人真的会气死人,他这么俊美出色、成绩优良,还是凡尔赛学院学生会会长,居然还会煮菜!上天会不会太厚待他了?

    有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倒他啊?

    “好了,我们吃饭吧。”他取下围裙。

    左涟漪有些惭愧地去添饭。

    看穿了她的心思,他似笑非笑地打趣,“现在不会煮菜的女人满街都是,你不会是唯一的一个,放心好了。”

    “啰唆。”她没好气地把碗递给他。

    他握住她的手,“当我的老婆不需要会煮菜,我们可以找个厨师,再不然就我煮给你吃。”

    他的意思是……她的脸瞬间涨红,“你、你在胡说些什么!谁说要嫁、嫁给你了?”嘴上虽然这么说,她心里却是甜蜜蜜的。

    他佯装不悦,板起脸,“不然你还想嫁给谁?”

    “别忘了,你才二十二岁,还是个学生呢,谈什么结婚!”更何况他的父母亲会赞成吗?她惴惴不安了起来。

    他提醒她,“二十岁就已经是个成年人,我当然可以结婚了。”要是妈知道他交了女朋友,肯定会马上飞过来押着他进礼堂……那倒也无妨,只是他该怎么跟她表明身分?

    唐绛色轻蹙起眉,这个问题他得好好想一想,找个适当的时机跟她说明。

    只是人算往往不如天算。

    “绛色少爷,真的是你!”太幸运了!

    光听到这个称呼他就有不祥的预感,他想装作没听见,然后走人。

    偏偏左涟漪听见了,“有人在叫你。”绛色少爷?听起来似乎来头不小。

    唐绛色只得认命地转过身,“郭董,好久不见。”

    她认得眼前这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他是耀明企业的董事长郭耀明,他为什么认识绛色?而且还称呼他为绛色少爷?

    “绛色少爷,你什么时候来台湾的?怎么没有通知我一声,我好尽尽地主之谊招待你。”

    “郭董,您太客气了。我只是来台湾念书的,怎么好意思叨扰郭董。”不在其位,不谋其职。

    他知道他正在争取一个和丹霞会馆合作的案子,费了很大的心力。

    “董事长,会议快开始了。”跟在一旁的秘书出声提醒,不明白董事长为什么要纡尊降贵地和丹霞会馆的柜台小姐的男朋友寒暄问好。

    左涟漪也很纳闷,心里有许多揣测迅速成形,扰乱她的心情。

    郭耀明不悦地斥道:“不得失礼!他是丹霞会馆唐总裁的二公子。”只要能得到他的允诺,合作案就没问题了。

    他是丹霞会馆唐总裁的二公子、他是丹霞会馆唐……左涟漪只觉得耳朵一直嗡嗡作响。

    “绛色少爷,我能不能和你谈一谈?”

    他……竟然是他们总裁的儿子!她的脸色一变,转身离去。

    “我没空,失陪。”他迅速追过去。“涟漪,等等。

    他几个大跨步就追上她,拉住她的手,“你听我说。”

    她的脸色有点苍白,“我在听,请说,绛色少爷。”左涟漪你是猪脑袋吗?她早该想到的,第二次碰面的时候,他就是到会馆来和副总裁唐赫见面,而且他也姓唐。

    “你一定要用这样的态度对我吗?”他无奈地望着着她,叹息。“是,我是丹霞会馆总裁的儿子,那又如何?我还是我。”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她受到很大的冲击,心里有被欺骗的难受,但更多的是对两人之间条件悬殊的不安定感。

    他没有四处炫耀身分的习惯,“我不是要瞒着你,只是一直找不到适当的机会跟你说。”

    “我明白了。”她垂首应了声。

    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他有些困惑,不知道这样的反应背后意味着什么。“涟漪……”

    “我想回家。”她的脑子里还很混乱,什么也没法子想,她需要静一静。

    “我送你回去。”

    她没有异议。

    他发动引擎,踩下油门,利落地将车子驶入车阵中,“你还在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隐瞒你,别生气了,好吗?”她的平静不太寻常。唐绛色一贯的沉稳里揉入一丝急切。

    “嗯。”她点点头。

    “真的不生气了?”他不确定地又问了一次。

    “我没在生气。”她望着他优雅俊美的侧脸,心中的惶恐不安更甚。

    他这么俊美优秀、这么出类拔萃、这么年轻,而且出身豪门世家:反观自己,她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二十六岁女人,老家位子南部一个乡下小镇,父母经营一家小小的冰果室……她如何配得上家世显赫的他?

    他的家世仿佛是一把大斧在两人之间凿出一道巨大的鸿沟,他虽然近在咫尺,感觉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就算他不在乎外在的一切条件,但是他的父母呢?他的大哥呢?想起唐赫那冷漠不易亲近的俊脸,一丝畏惧悄悄地在她的心底扎了根、萌芽。

    他把车子停在左涟漪的公寓楼下。

    她若无其事地问:“期末考不是明天开始?准备得如何?”

    “嗯,差不多了。”课业上,他一向游刃有余。

    “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她打开车门。

    他倾过身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等放寒假,我们一起回去见我爸妈。”是错觉吗?她的态度似乎有些微不同,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你回去开车小心点。”她下了车,站在大厦门口目送他的车子离去之后才心不在焉地走上楼。

    就连管理员先生跟她打招呼也毫无所觉。

    这些天来,她一直沉浸在恋爱的甜蜜氛围里,鸵鸟心态地不去思考现实层面的问题,绛色显赫的家世像颗威力强大的炸弹毁灭了她表面的平静,逼她不得不去面对两人之间的巨大差异。

    她知道自己的年纪比他大,两人站在一起并不登对、她知道他很优秀出色,值得更好的女孩、她知道两人的家境有天壤之别,麻雀变凤凰是电影情节……她都知道,但是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还落在他身上了……

    左涟漪茫然地走进屋内,一眼就瞧见玄关摆着他的拖鞋、客厅有几本他正在阅读或看完的书、厨房里有他专用的马克杯、浴室里有他的盥洗用具、衣橱里有几套他的衣服、她的床上也有两人激丨情缠绵的记忆……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慢慢地侵蚀了她的生活、她的心,而她居然完全没有抗拒的念头。

    理智要她快刀斩乱麻,别让自己越陷越深,她的心却揪紧疼痛,她是这么的喜欢他……

    第八章

    左涟漪提着简单的行李下了车,巴士屁股喷出一阵浓浓的烟,绝尘而去。

    乡下和都市的景致截然不同,没有高耸入云际的大厦,没有车水马龙,更没有闪烁的霓虹灯,随处可见矮房子、三合院和堆着稻草的田地。

    她没有事先打电话回家,所以没有人来接她。

    她漫步在熟悉的街道上,打算慢慢地定回家。

    才走了几步,一辆银色轿车从她身边驶过,而后又慢慢地倒车回来,车窗降下探出一张熟悉的脸,是邻居宇泰大哥。“涟漪,你回来啦!左爸知道吗?”

    “我没说。”她摇头。

    “回来得正好,左爸左妈嘴里老念着你和你大哥都不回来看他们。”

    “所以我老是觉得耳朵很痒,只好乖乖回来了。”她淡淡一笑,忽地听见轿车后座有细微的呻吟传出。“宇泰大哥,你要去哪?”

    “啊——”呻吟声陡地拔高。

    怎么回事?她吓了一跳。

    “你嫂子要生了,我先送她到医院去。”他连忙踩下油门,离去。

    是第三胎了吧。她佩服不已地笑笑,继续往前走。

    某一家三合院里有好几名老人悠闲地在泡茶,嗑瓜子。“涟漪,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该不会是老板要你回家吃自己了吧?”

    “福伯,我是休假。”就算休完年假,她决定要换工作,也是她不想做了,不是被fire,两者有很大的不同。

    “你都已经二十六岁了,怎么还不赶快交个男朋友,小心会嫁不出去。”小乡镇的居民就是这样,大家都熟到下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男朋友……胸口一紧,左涟漪沉默了一会儿道:“福伯,我才二十六岁,不急。”

    “都已经逼近三十大关了,怎么还不急啊!早点找个好归宿,你爸妈也不用再为你的终身大事操心……”福伯不以为然地碎碎念个没完。

    她无奈地苦笑,“是、是,我知道了。”要是再跟他辩论下去,她肯定回不了家。

    走了几步,福伯的声音又传来,“不然我帮你介绍男朋友好了。”

    远远的,左爸骑着摩托车过来,“小漪。”

    “爸。”

    “上车吧。”左爸接过她的行李往前面一放。

    “嗯。”她跨上摩托车后座坐定。

    左爸叮嘱,“坐好。”

    不到五分钟,屁股都还没坐热,就到家了。

    左妈站在“左岸冰果室”外等候,“要回来怎么不说一声?你爸可以到巴士站去载你。”

    “不用那么麻烦啦,反正又不远,走一走当作运动也好。”她提起行李走进没半个客人的冰果室。

    左妈好奇地打量她,“工作呢?”

    “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年假,回来陪陪你和爸爸,省得你们老在背后念我。”左涟漪笑笑地道。“顺便尽点孝心,帮忙顾店。”

    左爸觉得好笑,“冬天冷,本来就没什么客人了,哪需要你回来帮忙顾店!老实说吧,为什么这个时候跑回来?”

    她走去倒了杯茶,“只是想休息,所以就请了年假回来。”

    “中午吃了没?”左妈关切地问,随即就准备起身去张罗。

    她拉母亲坐下,“妈,你别忙,我吃过了。”

    “晚上想吃什么?我等会儿去买回来煮。”左妈嘴上没说,但心里很高兴女儿回来。

    “只要是妈煮的,我都爱吃。”住在外面最想念的就是母亲煮的菜,每每一想到就会口水直流,但是此刻她其实一点食欲也没有。

    左妈开心地笑了。

    左爸心理不平衡地抗议,“这也差太多了吧,平时怎么就不见你问过我想吃什么?”

    左妈笑斥,“丢不丢脸啊,连女儿的醋也吃。”

    左涟漪暂时抛开心中的郁闷,揽住母亲的肩,“妈,今晚就煮椒麻鸡和姜丝大肠、糖醋鱼好了。”

    都是他爱吃的菜。左爸的眼睛亮了起来,“还是女儿贴心。”

    左妈哼了哼,“也不看看谁生的。”

    “是、是,老婆你辛苦了。”左爸迭声道。

    “这还差不多。”左妈拍拍女儿的手,“小漪,你先把行李拿上去放好,等一下我们一起去买菜。”

    “好。”她提着行李上楼去。

    拿出放在行李袋里的手机,她迟疑了一下……绛色应该已经收到她的简讯了吧!他会有什么反应?是不是很生气?

    她有股冲动想开机看看他有没有回传讯息给她,但是看了又如何呢?现实里残酷的差异性仍然存在,她颓然地将手机放在桌上,他是高贵的王子,而她就像是灰姑娘,年纪稍长的灰姑娘……

    她配不上他。

    虽然知道自己不应该喜欢上他,但是她的心却不由自主地牵挂着他,无法抗拒他迷人的魅力。和他在一起,她的心脏会怦怦怦地狂跳,血液加速奔流,耽溺于他的陪伴,她会渴望他的亲吻、拥抱和占有,任由他对她做尽放肆逾炬的事……原来爱情竟是如此没有道理、如此的身不由己,就像扑火的飞蛾,明知会粉身碎骨,仍旧义无反顾地投身其中……这是她和禹棋在一起时下曾有过的感觉。

    爱情的滋味是这样的甜美诱人,才会让她无畏无惧地付出一切,直到残酷的现实狠狠地打醒了她。

    她不敢奢望绛色的家人会愿意接受她,就怕希望越大,失望越痛。

    但是一想到自己从此要和他分开,她的心就好像被针刺一样的疼痛:想到往后他身边将会有其它女人依偎,她又嫉妒又难过,忽地,眼泪无预警地滚出眼眶,沿着脸庞滑落。

    才分开不到两天的时间,她已经开始想念他了……

    我们不适合,再见。

    唐绛色的脸色一变,瞪着手机萤幕里显示的讯息。这是什么意思?

    看了看时间,是昨天中午收到的,而他却没有发现。他随即拨了左涟漪的手机号码,等着——“您所拨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您的电话将转接到语音信箱……”

    家里的电话也没人接,他改拨丹霞会馆的电话。

    “我找左涟漪小姐。”

    “从今天开始她请了一个星期的年假,由我来代她的班,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知道她上哪儿去了吗?”

    柜台小姐愣了一下,“我……我不知道耶!”这人是谁啊?为什么这么急切地想知道涟漪姐的下落?

    “麻烦你帮我查一下,她的人事资料上是不是有家人的地址和电话之类的联络资料?”

    “抱歉,这是公司的机密、个人的隐私,我不方便透露。”

    “你……”算了。他也不好强人所难。

    他又拨了左涟漪的手机号码,还是机械化的语音回答,这一次他没有切断,直接留言,“涟漪,你听到留言马上打电话给我。”

    耿深蓝抬头,“大姐怎么了?”

    “她传了封简讯给我,然后不见了。”难怪他总是觉得不太对劲。

    “简讯里说什么?”

    “我们不适合,再见。”说起来就有气。

    不适合?再见?大姐要和绛色分手吗?“发生什么事了?”

    “前天她知道我是丹霞会馆总裁的儿子了。”虽然她没说,但是他知道她一直介意两人的年龄差距,却没有想到她会因此决定和他分开。

    “她觉得配不上你,所以离开。”显然就是如此。

    唐绛色将书本收拾好,“没错。”这个笨女人竟然这么轻易地就决定放弃他,真是可恶!

    耿深蓝疑惑地看着他的举动,提醒他,“你等一下还有考试。”

    “我知道。”他离去的脚步没有一丝迟疑。

    “需要我帮忙的时候说一声。”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低咒一声。该死!还十分钟就要考试了。

    唐绛色丢下期末考,驱车前往丹霞会馆。

    “您好,请问需……”bobo站在柜台内,一抬头愣住。她认得他——唐绛色。“唐先生,有什么我可以为你服务的吗?”

    “我要左涟漪的资料。”他直接说出来意。

    原来……刚刚打电话来的人就是他,他和涟漪姐有什么关系?“很抱歉,这件事我真的无能为力。”虽然他很帅、很有魅力,她还是不能偷偷把涟漪姐的资料档案给他。

    eva亦道:“这是公司规定,而且我们并没有调阅资料的权限,很抱歉。”

    “你们王总呢?我直接跟他谈。”

    “可是……”bobo还在迟疑。要是为了这种小事把总经理叫下来,她肯定会挨骂。

    这个时候专用电梯的门正好打开来,王总一跨出电梯,立即眼尖地瞧见了唐绛色,随即快步朝他走来,恭敬地道:“绛色少爷,真是抱歉,我一直不知道你的身分……请坐。”而且还是耀明企业的郭董告诉他,他才知道。

    绛色少爷?bobo感觉像是当场被一道雷劈中。

    他、他该不会是……她知道总裁有两个儿子,而他也姓唐……天呐、天呐!而当初她却以为他只是一个没有经济能力的学生,所以迟疑了,没有采取行动……她此刻懊悔不已。

    唐绛色走向沙发落座,“无妨,我来是请你给我涟漪的联络资料。”

    左涟漪?王总怔了怔,随即打了通电话要人事部调出左涟漪的资料送过来。“绛色少爷,请稍候一下,人事部会尽快把资料送来。”

    “谢谢。”

    他要涟漪姐的个人资料,难道……eva震愕地张大嘴巴。他和涟漪姐……

    侍者很快地送上咖啡。

    王总清了清喉咙,试探地问:“绛色少爷,你和涟漪……”左涟漪的年纪应该比唐绛色大,他们是什么关系?

    唐绛色淡淡地道:“她是我的女朋友。”

    女、女朋友!王总难掩惊讶的神情,“但是、但是……”

    他明白地一笑,“我知道她的年纪比我大,那又如何?爱情若需考虑到外在的条件,还是真爱吗?”他不在乎她的年龄、不在乎两人悬殊的家世背景,他只想呵护她,对她好,不会再让她伤心。

    王总无言以对。

    bobo羡慕得要死。为什么她就没有遇上这种优质男的好运呢?

    一名穿着丹霞会馆制服的女职员小跑步过来,气喘吁吁地递上资料。“王总,您要的资料。”

    “嗯。”王总接过文件,转交到唐绛色手上。

    他低头迅速地浏览过手上的资料,满意地颔首。

    很好,看她能跑哪去。

    离开丹霞会馆之后,打了几通电话,他立即上了高速公路,直奔左涟漪位于台南的老家。

    他的车一进入小镇里立即引起当地居民浓厚的兴趣,纷纷出门来探视,挡住了他的去路。

    有些热情的老人更是直接上前询问,“少年,你要找谁?住在这里的每一个人我都认识。”

    唐绛色微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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