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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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心如实回答:“他们是燕国质子燕希敕和赵国质子赵锦灿。前些天,主子从太后娘娘给的那些资料里选夫郎时,我在旁边有看到过他们的画像!”

    “哦,原来是他们!”真是巧!

    花珊珊兴致勃勃地问:“他们现在何处?”

    兰心指了附近的一个小山坡:“他们想见你一面,就在那个小山坡上的亭子里等你,。”

    “是么?”有意思!

    真是瞌睡送枕头呀!自己正准备要找他们合作呢!

    花珊珊高兴地带了兰心、蕙质马上一起去见他们。

    燕希敕跟赵锦灿正在亭子里认真下棋,他们的四、五个随侍都斜卧在亭子四面的坐沿上打瞌睡。

    花珊珊驻足亭下,特意从侧面细看了看燕希敕与赵锦灿的模样。

    燕希敕身上穿着一袭洁白的锦袍,乌亮浓厚的长发,披散着,像黑色的瀑布从头顶倾泻而下,它不柔软,妩媚,但健美,洒脱,有一种极朴素而自然的魅力;面上肌肤如女子一般娟美、白嫩,两道雁羽般的长眉斜飞入鬓;一双狭长的凤眼,黑如点漆,隐隐泛动缕缕幽光,却皆是瞬纵即逝,教人捕捉不出它个中的意味;英挺的鼻子光洁、秀丽,鼻尖微微下勾;两片薄唇如刚绽放的茉莉花,分外的香艳诱人。

    赵锦灿穿一袭湖蓝色锦袍,以紫玉冠高高束着乌黑的头发;修长的剑眉浓密俊秀;一双明目如同夏日夜空的星辰,清丽灼亮,闪动着青春、热情的光芒;高高的鼻梁下,鼻翼丰盈饱满,鼻头略显肥大,看起来颇有喜感;厚薄适中的双唇,轮廓分明,唇色虽然不是很红,却鲜妍如同三月的粉杜鹃,纯净、明丽,漾着迷人的浅笑。

    花珊珊深深觉得,要是把这俩美男纳为夫郎,一定养眼得很!

    她面带微笑,信步走入亭子。

    她身边的兰心则抢先向燕希敕和赵锦灿打招呼:“燕公子、赵公子,我们主子过来看你们了!”

    燕希敕跟赵锦灿武功高强,其实早已察觉到她们的动静了。

    他俩长居京城,在参加皇宫节日聚会时见过原十三公主很多次,对于她的容貌,非常熟悉,不过,今天,她朴素的打扮和一改常态的纯净、明艳气质,还是隐隐地令他们有些怦然心动。

    他们齐齐站起,微笑着彬彬有礼地躬身给花珊珊行礼。

    花珊珊示意他们免礼,大大方方走到他们身旁的座位上坐下,开门见山地提醒他们:“燕公子、赵公子,我这次前来,是有要事要同你们商量,请让你们的下人先回避一下吧!”

    燕希敕跟赵锦灿相视一笑,齐声回答:“好。”,各自挥手,示意他们的下人井然有序地散到了亭子外面五十步远处。

    花珊珊也不含糊,挥挥手,示意兰心、蕙质两人跟着退了下去。

    她从怀里拿出两张纸,分别递给燕希敕和赵锦灿一人一张:“你们先看一下这个,如无异议,再论其它!”

    燕希敕和赵锦灿接过纸,慎重其事地认真细看了起来。

    这两张纸上写的正是孟戚渊所编的夫郎守则。

    燕希敕和赵锦灿从没见识过这样的守则,看完后,心里都暗暗为其中要求之繁琐和详尽而暗暗叹服。

    赵锦灿好奇地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笑着问花珊珊:“十三公主殿下,这夫郎守则是你写的么?”

    花珊珊故意卖关子:“你自己猜呗!”

    赵锦灿马上装出一副老老实实的乖宝宝样子,眨眨眼睛,一本正经地解释:“我可是传说中的天然呆,我猜不出来。”

    花珊珊“噗”地一笑:“你刚刚不装呆,现在再装,太晚了。”

    赵锦灿撇了撇诱人的红唇,委屈地分辩:“我也不想这样的,好看的:。不久前,皇上下旨让你自主选夫郎,我和燕希敕恰好还未娶亲,都很有兴趣。我们打听到你喜欢偷偷去珍食斋二楼的喜气盈门包间里吃饭,便租了你隔壁的包间蹲守,好勾搭上你。谁知道,今天,好不容易等到你过来了,却发现,跟你见面的陈典和楚王居然都抢着要做你的夫郎!面对这么强大的竞争对手,我要是再装天然呆,你一定看不上眼,所以,只好原形毕露了!”

    “哈哈!”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坦白!

    花珊珊不由得笑眯眯地赞叹:“赵锦灿,你真老实!我喜欢!”

    “唔……”赵锦灿面上一红,颇是有些羞窘。

    燕希敕在一边不满地悄悄白了他一眼,俊美的脸上带着一抹浅笑,认真看向花珊珊:“十三公主殿下,既然赵锦灿什么都跟你说了,我也就明人不说暗话。我们俩想要嫁给你,一是仰慕你非凡的美貌和才华,二是为了脱去质子的身份,能过上正常人的日子。”

    说到这里,他扬扬手里的纸:“你这夫郎守则上的要求我做得到,但只有得了公主正夫、侧夫这两个位份的任意一个,我才可以脱去质子的身份,恢复自由。所以,如果你肯给我正夫或者侧夫的位份,我就愿意签了这夫郎守则,嫁给你!”

    “行!”燕希敕两个理由中,所谓仰慕自己的美貌和才华,应该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脱去质子的身份。

    一切,尽在自己与孟戚渊的预料之中!

    花珊珊心里一阵高兴,笑着告诉燕希敕:“正夫的位份我暂时要先空着,如果你签了夫郎守则,我可以给你一个侧夫的位份。”

    “此话当真?”她答应得也太轻率了吧?

    燕希敕凤眸微微一亮,终究有些不放心:“空口无凭,要是我签了夫郎守则,你却不肯要我了,或者只给我个不得用的小郎位份,那我岂不是吃亏了么?不如你再写个决定娶我为侧夫的便笺,给我作为凭证!”

    “好!”这家伙倒是够狡黠、够务实的!

    花珊珊就喜欢与这样的人打交道,看向燕希敕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

    燕希敕得到花珊珊的承诺,终于放了心,他轻移莲步,从随身的行李里找出纸笔,先拈笔在夫郎守则上签了名、盖了印章,然后让花珊珊写便笺。

    花珊珊前世做的是文秘工作,写便笺得心应手,执笔“刷刷刷”只在须臾之间就写好了便笺。

    赵锦灿在一边有样学样,赶紧也在他那份夫郎守则上签了名、盖了印章,并让花珊珊写份便笺给他。

    花珊珊自然没有拒绝。

    等赵锦灿拿到属于自己的便笺以后,他心里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扑闪着大眼睛,好奇地问花珊珊:“十三公主殿下,你为什么要与我们做有名无实的夫妻呢?是不是你爱上了不该爱的人,需要拿我们打掩护?”

    花珊珊故意抚额:“赵锦灿,这样不可告人的秘密,你怎么可以这么直接问答案?你让我怎么方便回答你?”

    “这……”赵锦灿俊脸一热,张口结舌,答不上话来。

    燕希敕暗暗好笑,凤眸中波光流转,意味深长。

    他早已看出,那份夫郎守则上的要求之繁琐、内容之详尽,绝非一般女子所想像得到,必是同为男儿身才能写出。而这个人,极可能就是赵锦灿所问到的那个花珊珊不该爱上的人。只可惜,守则的笔迹与花珊珊写便笺的笔迹一模一样,显然是花姗姗本人书写。因此,虽然他也很好奇,却是无法通过这份手则而查出对方的身份了。

    013所谓的两全其美

    回宫以后,花姗姗先去了太后的正殿,把三个出宫的腰牌都还给了她,顺便把自己跟陈典见面又碰上楚天珂的事,选择可以说得出口的情况,大致说给了太后听。

    太后没想到楚天珂居然想娶花珊珊,忙挥手屏退众宫女太监,认真跟她商量:“熙玉,你八皇兄要跟大皇子和二皇子争太子之位,实权和实力都很重要。楚王是我们东梁七国国力最强大的国家,你若是嫁给他做王后,必是你八皇兄未来的一大助力。只是,你父皇已下旨给你选夫,不可能答应楚王的求娶。如果你能赶快想到办法,在选夫大会上一鸣惊人,诱了他自愿下嫁给你做正夫,那么,你就可以以公主和王后的双重身份留在京城,更好地同哀家一起辅佐你八皇兄了。”

    花珊珊根本不想嫁楚天珂或者娶楚天珂,一脸为难之色:“皇祖母,这事只怕不好办。我跟楚天珂今天才认识,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他能有多喜欢我呢?我怀疑他说要娶我做王后都是随口一说!”

    太后信心十足:“君无戏言。楚王身为我梁国属国的一国之君,怎么可能对你这堂堂梁国公主口出妄言?你只管按哀家所说的去做就是了。”

    “嗯!”花珊珊看说服不了她,只得先敷衍着:“为了八皇兄,我会努力尝试让楚王心甘情愿嫁给我的!”

    “这还差不多!”太后欣慰地拍拍花珊珊的手:“哀家很高兴,你和你八皇兄终于都开窍了!你不知道,你昨日去看过你八皇兄以后,你八皇兄今天上午托徐得全传话给哀家了。他要哀家先不要对付玄焕,因为他还没有足够的实权、实力,难以服众。他打算等你开府另居时,先在你附近开府另居,与你一起想办法谋取足够的实权、实力,站稳脚根,然后,再找哀家联手争取太子之位。”

    花珊故作惊喜地样子:“八皇兄竟然能这样想?可真是太好了!”

    太后笑着叮嘱:“你八皇兄和你这些年被哀家庇护着,缺乏洞察世事的智慧和应付对手的手段和经验,正需要好好磨砺一番。哀家已经让徐得全跟北殿的侍卫打过招呼,你以后要是碰上有什么事,不必再来找哀家商量,自己直接去北殿找你八皇兄商量就行。待碰上了你和你八皇兄都决断不了的事情时,你们再一起来找哀家商量!”

    花珊珊心里暗暗高兴,乖巧地回答:“好。让皇祖母为我们兄妹操心了这么多年,我们理应成长起来,让皇祖母安享天年了。”

    一出了太后的正殿,花珊珊就往北殿找孟戚渊。

    她把自己在宫外的经历基本上都跟孟戚渊说了一遍,只有陈典差点强要了她的那一段细节她略过没说,怕孟戚渊听了太生气,不利于伤势的恢复,。

    孟戚渊早料到燕希敕和赵锦灿会答应跟花珊珊合作,倒是没有说他们两个什么,但对于原十三公主的旧爱陈典和半路杀出来的楚天珂,却是非常不放心。

    他慎重提醒花珊珊:“老婆,陈典年少轻狂、楚天珂久居上位,他们两个都不是好招惹的人。这次,你拒绝了他们,他们必不会善罢甘休。为安全起见,在我伤势康复之前,你都不要独自带宫女出宫了,以免再次碰上陈典和楚天珂他们,发生意想不到的情况。”

    花珊珊差点被陈典吃干抹净,心里也很是后怕,点了点头:“老公,你今天上午托徐得全传的话产生作用了。太后刚才跟我说,让我们以后自己商量处理日常事务,碰上拿不定主意时,再找她商量。”

    孟戚渊桃花眼波光微微一转,不以为然:“她这是欲擒故纵、抓大放小。我们只要好好利用她这种态度里的漏洞,足以忽悠住她了。”

    “呵呵,这倒是。”花珊珊会心一笑。

    花珊珊才出了北殿,就意外看到了原十三公主的父亲孝景帝萧传哲的身影以及楚天珂的身影。

    孝景帝中年发福,圆脸盘上,宽宽的浓眉下边,一双细长的睡凤眼,总是露出一副睡意朦胧、温和绵软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他心中的喜怒与好恶。

    此时,他脸上挂着非常亲切的笑容,言谈举止之间,对楚天珂露出来的神情极其慈爱,就像面对自己某个宠爱的儿女一样,显得颇是有几分诡异。

    花珊珊看他们前行的方向是太后的东殿,怀疑他们是就自己的婚事去找太后商量,暗暗有点担心,打算跟着他们一起去看望太后,以便相机行事。

    她紧走几步,赶上前,微笑着给孝景帝行了礼,故意不看楚天珂,只轻声问孝景帝:“父皇,你这是要去看望皇祖母么?”

    孝景帝慈爱地看她一眼,微笑着回答:“是呀!我要就你的婚事与你皇祖母商量一下。”

    “哦,太好了!我也正要去看望皇祖母,不如,我们一起过去吧?”果然如此!

    都是楚天珂这家伙多事!花珊珊下意识悄悄没好气地瞪了楚天珂一眼。

    “好。”孝景帝没发现花珊珊的小动作,觉得自己带楚天珂过来找太后,原本就是为了花珊珊与楚天珂的事,没有必要避开她,爽快地答应了。

    一边的楚天珂见花珊珊瞪自己,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得意地冲她勾了勾唇角,看向她的目光带上了**裸的兴味和志在必得。

    花珊珊气得把头转向一边,不再理会他,心里却暗暗更加担忧了。

    三人一起进入太后的东正殿时,太后早已得了消息,在殿上等候。

    花珊珊与楚天珂在孝景帝的带领下一一给太后行了礼,依次落座。

    孝景帝坐定后,开门见山地问太后:“母后,熙玉是由你一手带大的,朕想就她的婚事与你再好好商量一下,你看如何?”

    太后一看到楚天珂,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心中早有打算,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好。皇儿你先说说看。”

    孝景帝先看了一眼花珊珊,然后,指了楚天珂,朗声告诉太后:“楚王天珂今日向朕求娶熙玉为王后。按梁国律例,若属国之君看上梁国公主,真心求娶,梁国公主是必须得嫁的。这次,由于朕准熙玉选夫婿在前,楚王求娶熙玉在后,所以,朕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熙玉仍开选夫大会,但在大会上,只能选天珂一人为正夫,不再选其他侧夫和夫郎。待朕为他们定下婚期、成亲满三日以后,天珂再以楚国国君的身份,按例迎娶熙玉为王后。”

    014这里的阴谋静悄悄

    这、这样形同儿戏的馊主意也算两全其美?

    花珊珊听了,顿时满头黑线。

    太后有心利用花珊珊的婚姻为孟戚渊谋取最大的政治利益,自然也不同意。

    她摇摇头,笑着提醒孝景帝:“皇儿,自古夫妻本为一体,何必非要纠结于谁娶谁嫁呢?再说,天珂身为楚王,**妃嫔无数,熙玉身为公主,拥有一正夫、两侧夫和夫郎若干,这不都是他们这样的身份所该有的权利么?哀家记得,五十年前,赵国的赵王赵卓爱上我梁国和秀公主,不仅自愿嫁给了和秀公主为正夫,还特地帮和秀公主一起选了两侧夫和小郎若干,其他书友正在看:。依哀家看,天珂若是真心爱熙玉,大可以效仿赵王么!”

    “这……”孝景帝没想到太后居然会有这样的提议。

    同为男子,他其实是看不起像赵王这样作派的。

    他既不想当着楚天珂的面来顶撞太后,又不好真依了她的提议来行事,一时踯蹰不定。

    楚天珂则大为光火,原本有点偏黑的俊脸一下子更加黑得发亮。

    他虽然对花珊珊产生了一定的兴趣,但远远够不上赵王对待和秀公主的那种痴情地步。

    若要他堂堂一国之君屈居于花珊珊的正夫位份,跟其他男人来共同等待她每日的垂青,是万万不能的事!

    他不等孝景帝作出表示,“嚯”地站起身子,严肃反驳:“太后娘娘,我是个正常的男子,学不来赵卓那般的痴情,不可能像他那般另类作态!请你从正常情况出发,以正常眼光来看待我与熙玉的婚事。”

    太后听出楚天珂话里的嘲讽之意,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严厉地瞪他一眼,沉声训斥:“楚天珂,你太放肆了!”

    楚天珂毫不示弱地昂起头,不卑不亢地解释:“太后娘娘,事关我的婚姻幸福,我不得不直言不讳,若有冒犯之处,请你见谅。”

    太后觉得他的道歉没诚意,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花珊珊在他们说话之间,已经想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她站起身,看了太后、孝景帝和楚天珂各一眼,轻声问:“大家能不能听一下我自己的意见?”

    太后、孝景帝、楚天珂都暗暗正为事情陷于僵局而发愁,闻言,相互看了一眼,齐声吩咐:“你说吧!”

    花珊珊故作慎重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表明自己的立场:“我当初至所以向父皇要求自主选夫郎,并不是我想要娶很多的夫郎来侍候我,而是因为我喜欢有真才实学的男子。如果楚王能在选夫大会上不论文才武功都拔得头筹,那么,我愿意放弃选其他的夫郎,直接嫁给他。否则,我宁死也绝不嫁他!”

    “这可是你说的!”原来她心里喜欢的是有真才实学的男子,难怪长相、家世良好的陈典会不受她待见!倒是个有主见的!

    自己文才武功盖世,要在她的选夫大会上拔头筹,易如反掌!

    楚天珂深邃的眸中划过一抹灿烂的星光,不怒反喜,凝视着花珊珊,自信满满:“就依你!若我无法在选夫大会上不论文才武功都拔得头筹,我自愿嫁你为夫!”

    “好啊!”想得美!你愿嫁,我可不愿娶呢!

    花珊珊看他如此有信心、有决心,表面积极附和,心里却暗暗好笑。

    上次在珍食斋,他害得自己差点被陈典吃干抹尽,这次,一定要连本带利赚回来!

    一边的太后和孝景帝见他们三言两语间已经自己决断好了,倒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待孝景帝和楚天珂离开后,太后才严肃地提醒花珊珊:“熙玉,你的方法不好。楚天珂文才武功了得,他要在你的选夫大会上拔得头筹,应该不难!”

    花珊珊胸有成竹地微笑着解释:“皇祖母,你放心。他再聪明,碰上我出文试题目时,总需要时间思考一下答案吧?到时,我会把我早已设定好的答案提前告诉另外的人,让人家抢在他的前面回答出来,!”

    太后觉得这倒是个好主意,笑呵呵地道:“好,就这么办!”

    出了东殿后,花珊珊立即赶到北殿,把刚刚发生的事告诉孟戚渊。

    孟戚渊听了,神色凝重:“楚天珂这样的男人,自视甚高,不会说空话,他若是在选夫大会上落败,只怕会真的要嫁给你。而依他的身份地位,要嫁给你,必是正夫。所以,你最好在他落败之前,就当众选出合适的人来做你的正夫,令他不得不主动放弃嫁给你的打算。”

    花珊珊深以为然,笑着点了点头。

    翌日,花珊珊闲来无事,想起自己面对陈典硬上弓时的无力,觉得有必要让自己的体能强大起来,特意以之前**一事为由,恳求太后指个人来教她武功,以便在危难时刻,多一些自保的能力。

    太后出身于护国公府,原本也是习过武的,对于她的要求,倒是非常支持,指了自己所倚重的提调尚宫阮夕来教她。

    阮夕长相一般,但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气质清冷而威严,令人肃然起敬。

    据太后说,阮夕是她当年嫁入宫中时,从护国公府带进来的,专门负责近身保护她,武功了得。

    阮夕很务实,一到花珊珊的殿里,她就根据花珊珊毫无武功基础的实际情况,替花珊珊定下了习武计划:修炼形意掌、形意心法这两项比较实用的武功、心法。

    形意掌跟八卦掌有些相似,它以十天干、十二地支组合的各方位为转掌功,集四面圈手于一体,配一至十二步的摆、扣、顺步法为基础,以绕圈走转为基本运动路线,以掌法为核心,在走转中全身一至,步似行云流水,身法要求:拧转、旋翻协调完整,走如游龙,翻转似鹰。手法主要有:穿、插、劈、撩、横、撞、扣、翻、托等。

    形意心法是配合形意掌来练的一种凝神聚气的方法,融养生、修心于一体,其导气归元的技巧跟一般的练武心法差不多,也是先气沉丹田,然后再运丹田之气游走全身。

    花珊珊学东西,不学则已,只要决定学了,都会极认真地对待。

    她脑子好使,只用三天,就把形意掌的基本套路和形意心法的修炼方法全部学会了。

    此后,每天早上和下午,她都要花两个时辰来练形意掌,到了晚上,她还会练足两个小时的形意心法再睡觉。

    练武之外的其他时间,她除了去给太后请安和看望孟戚渊,就是窝在自己的寝殿里,暗暗盘算如何让楚天珂在选夫大会上落败,又如何让自己在选夫大会上一鸣惊人,一举夺得众应选世家子弟中美男们的痴心,选得一个乖巧听话的美男做正夫。

    梁国国有规定,在选夫大会上,公主须先凭出色的才艺来吸引众应选世家子弟自愿出嫁。

    原十三公主多才多艺,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可花珊珊就不行了。

    她根本没学过琴,画也只是美术课上胡乱涂鸦过,至于诗、词、歌、赋,她照着原版歪编一下还行,自己单独来写,却是写不好的,唯有棋和书,她还算可以拿得出手,因为,当年为了追到孟戚渊,她从高一至大三的整整六年时间,一直致力于利用闲暇时间好好学习它们。

    为了既不剽窃他人的作品,又不至于在选夫大会上露馅、出丑,她特地根据身体的记忆,认真练了下十三公主最拿手的琴,又练习了自己最擅长的棋和书法,然后,准备了三道在现代很少有人答对的脑筋急转弯题目,悄悄把答案写好,去太后那里找徐得全要了两个可靠的侍卫,让他们陪兰心和蕙质乔装打扮出宫,特意给燕希敕和赵锦灿各送去一份。

    015才女是怎么炼成的

    一切准备就绪。

    孝景二十六年八月初七,花珊珊满十八周岁。

    选夫大会定在上午辰时初,于御花园南苑举行。

    南苑位于御花园的东南角,里面不仅奇石罗布,佳木葱茏,连路面都是以五颜六色的彩石砌嵌而成的人物、风景、花卉、建筑、飞禽、走兽、历史故事等不同图案,。

    卯时末,合乎选夫大会应选条件的千余世家子弟,陆续提前到达了。

    楚王楚天珂、燕国质子燕希敕、赵国质子赵锦灿、魏国七公子魏宇安、郑国大公子郑尚、护国公世子陈典等人因身份、地位尊贵,被安排坐在了前排,延福侯次子龙劲杰、景泰候长子何晋等人身份、地位次之,被安排坐在了第二排,后面以此类推。

    辰时初,太后、皇上、东皇后带领花珊珊及一干皇子、公主、朝中大臣也赶了过来。

    花珊珊今天穿着玫红色的宫装长裙,裙裾上绣着淡兰色的牵牛花花枝,花枝上,隔次有三三两两的彩蝶蹁跹,纤细的腰上系的是一条紫色的云纹织锦腰带,缀有星星点点的珍珠于其间,一头青丝绾成垂云髻,斜插了一支淡兰色的玛瑙簪,髻尾结辫,装饰了一对淡兰色的蝴蝶结发带,俏丽的瓜子脸上,淡施脂粉;微微上扬的柳眉,细长浓黑,显然被精心修饰过了,异常柔媚,要细看,才能隐隐发现蕴藏其中的那几分飒爽英气;一双灵动的杏眼,如深山幽谷般清灵、纯净;鼻梁细巧挺秀,肉乎乎的小鼻头圆润、可爱;两片丰盈的红唇,如三月杜鹃般明润、娇艳,整个人看起来既有着妖娆、娉婷之姿,又不失端庄、婉约的风范。

    这个时代的女子比较流行浓艳的妆容,众贵族公子虽然都没少见过美女,但像花珊珊这样裸妆出场、服饰简朴的美女,他们倒是极少得见,一个个看向她的目光,暗暗多了几许探究与惊艳。

    花珊珊大大方方坐在面前众世家子弟的正前方,太后、孝景帝、东皇后等其他人都坐在她的后面。

    大皇子、八皇子、三公主、四公主、六公主、七公主、九公主等皇子、公主全部来了,只有二皇子因为五日前代表梁国去给邻边的大国周国皇帝贺寿了,没有在座。

    东皇后依照惯例,负责全面主持选夫大会。

    她穿着大红色宫装,上面用五色金丝线绣着朝阳拜月飞腾的五彩凤凰,头上绾的朝天髻,斜插一字排开龙凤簪,雪白的鹅蛋脸上,一对细长的柳眉,眉尾微微上扬,平添几分高贵之气;眉下,是一双斜飞的吊眼,眼中目光看似沉稳、柔和,实则锐利警觉,隐隐还有几分冷淡、严厉之感;鼻子小巧、细长,高高挺直;鼻下两片荷唇虽然红润、妍丽,却因为唇皮太浅了,暗暗给人一种刻薄之感。

    花珊珊在接收原十三公主的记忆时,就发现,东皇后虽然并没有做什么明显不利于原十三公主的事,原十三公主对东皇后的印象却是又惧怕、又无奈。

    现在,见了东皇后本人,光从东皇后的长相和气质上,她就已经清楚感受到东皇后的精明强干,下意识里对东皇后暗暗提高了警惕。

    东皇后先安排花珊珊先给大家表演几项自己拿手的才艺。

    花珊珊早有准备,命令兰心、蕙质拿来笔墨纸砚,表演她精心准备的第一项才艺:书法。

    她用草书书写了《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一诗。诗云: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全诗通篇几乎字字相连、一笔而成,虽然字与字间偶有不连接处,但上下笔意贯串,首尾呼应相顾,血脉相通,有一种笔墨飞舞、龙骧豹变、一气呵成的气势。在运笔过程中,每一个字的屹立部位,都似乎险象丛生,却又妙在能险中扣稳,使字形没有歪斜软倒之嫌,而有玲珑飞动之姿。

    花珊珊自觉自己发挥上佳,暗暗得意,写完诗后,让兰心、蕙质举了诗,给在场众人观看。

    坐在前排的楚天珂、燕希敕、赵锦灿、陈典等人都尚武,比较喜欢这种狂草的风格,觉得它有劲道、够霸气,看向花珊珊的目光中,多了几许赞赏之色,其他书友正在看:。

    其余众人中,以文臣子弟居多,不太喜欢狂草的风格,倒是喜欢《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这首诗,不约而同地赞叹她的诗“写得好!”,“写得好!”。

    花珊珊不明就理,以为大家都是喜欢她的字,更加得意。

    花珊珊的父皇,孝景帝萧传哲本人,原本是不怎么懂书法的,看到大家都这么赞叹自己的女儿,他也与有荣焉。

    他特意指了身边的翰林院大学士邹济民来当众点评一下。

    邹济民大约五十岁的样子,他脸庞瘦削,额上有几条深浅不一的抬头纹,眼睛不算大,但能闪闪发光地看人,颇有喜感。

    花珊珊笑着冲他微颔臻首,故作谦虚地低声提醒:“邹学士,我最近身体欠佳,好久没练字了,对今天这些字,还不太满意,你等下一定要实话实说,千万别为了照顾我的情绪,给我太多溢美之辞。”

    邹济民会错了意,“呵呵”一笑,善意地安慰:“公主,没关系,你字是写得很一般,不过,你的诗写得非常好,瑕不掩瑜!”

    说到这里,他面向了众人,开始认真细致地点评起了《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一诗:“这首诗,语言朴实无华,表达了诗人对远远年长于自己的爱人的一种遗憾和眷恋……”

    花珊珊抚额。

    不赞她的字,独赞她的诗,可这诗根本就不是她作的,诗好关她屁事?

    她满头黑线地悄悄退到了一边,看了看周围摇头晃脑、认真聆听邹济民点评的众人,意识到原来大家都是在赞美诗作而不是赞美她的字,深感沮丧。

    目光扫及一旁的孟戚渊,她神情一振,走到他身边,俯首在他耳际低声问:“老公,你说句心里话,我的字到底写得好不好?”

    孟戚渊还能不了解她的心思?

    他漂亮的桃花眼里饱含着宠溺,笑着在她的耳际低声表扬:“老婆,你的字进步了不少,很好!”

    “嘿,这还差不多!”花珊珊微微一笑,总算心情好了一些。

    谁都可以欣赏错了方向,孟戚渊身为自己的老公,那是万万不可以弄错的!

    坐在孟戚渊身后的十六公主原本看到花珊珊因为诗作出风头,就心里很不痛快,如今,看到她跟孟戚渊眉来眼去,表现得这么亲切,更加觉得碍眼。

    她今天为了在花珊珊的选夫大会上艳压众公主姐妹,刻意打扮了一番,梳了一个牡丹头,蓬松的鬓上贴了许多细小的牡丹花钿,光润的髻上插了衔珠朝凤金钗、点翠蝶形宝石珠花、及几枝粉色的牡丹宫花,内穿薄若蝉翼的缕金纱玫瑰花胸衣,腰束碧色祥云纹软烟罗裙,外罩一件逶迤拖地的银色莲花蝉翼纱,显得华贵中又不失庄重大方。

    除此之外,她面上神情也收了以往的专横跋扈之态,努力装出一副温婉、贤淑的样子来,连酷肖她母后的一双斜飞的吊眼里,都难能可贵地挤出来了一抹温柔、娇羞之光。

    可惜,自她过来到现在,全场竟没有一个世家子弟认真注视过她。

    这还罢了,最重要的是,他们不但没看她,而且因为花珊珊的诗,对花珊珊流露出了赞赏与爱慕之色!

    这教她情何以堪!

    她吊眼里掠过一抹狠厉、辛辣之意,故意冲花珊珊冷嘲热讽:“十三皇姐,你跟八皇兄虽然是兄妹,但这当众说悄悄话的样子,我怎么瞅着有些男女之间的那种暧昧呢?”

    016将无辜进行到底

    “萧香玉!你把嘴巴放干净点!”孟戚渊听了,神色一凛,转身看向十六公主,目光威严地盯着她,沉声呵斥。

    “怎么,你敢做还不敢当么?”十六公主挑衅地瞪了孟戚渊一眼,不以为然。

    在她的印象中,八皇子温和宽厚、不善言辞,十三公主柔弱可欺,不敢分辩,她根本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哼!”孟戚渊不屑地低低冷哼一声,正要发作,花珊珊突然扯了扯他的袖子,又冲他使了个眼色,制止了他,其他书友正在看:。

    想当年,她为了得到他,可是过五关、斩六将,一路拼杀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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