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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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口才、论机智,女孩儿中,她还真没逢到过什么像样的对手呢!

    她记得,十六公主是在三个月前,为了争陈典,对十三公主下毒未遂,被太后送去感恩寺修心养性九九八十一天,直到几天前才得以回宫。

    据此,她灵机一动,圆瞪着杏眼,狠狠盯着十六公主,一字一句地讥诮:“十六皇妹,饭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以乱说。我们兄妹当众说话,正大光明,哪里来的暧昧?你是在感恩寺呆太久了,缺男人,才会把正常的兄妹相处也看成是暧昧吧!”

    “萧熙玉,你胡说!我才没有缺男人!”十六公主强势惯了,根本受不了花珊珊突如其来的讥诮,下意识理直气状地厉声辩白。

    “嘶……”

    这彪悍又大声的言论立时吸引了周围许多大臣和贵族公子们的注意力,他们嘴里齐齐发出压抑的吸气声。

    尤其是那些年轻奔放的世家子弟们,他们一个个半是震惊、半是好奇地看向十六公主,目光中的八封之火,熊熊燃烧。

    坐在附近的太后和孝景帝自然也听到了十六公主的话,他们平时最注重名声,纷纷又惊又恼地同时转过头来,对她侧目而视。

    就连一向宠着她的东皇后也有些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花珊珊目光从众人的脸上快速扫过,心里暗暗高兴,果断装出一副柔弱贤淑的样子,柔声哄劝十六公主:“十六皇妹,你就算在感恩寺都没有缺男人,也没有必要说得这么大声么。这大庭广众的,多丢人呀。唉……”

    说到最后,她故意无限失望地重重叹息了一声,转过身,轻摇臻首,走回自己的座位。

    太后、孝景帝和东皇后原本坐得离她们也不远,只是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她们,并不知道她们争论的原因。

    如今,花珊珊这般劝十六公主,声音虽然不大,却足以让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齐齐神色一变,看向十六公主的目光,都很是严厉。

    “你——萧熙玉,你站住!”十六公主虽然性子是急躁了点,却也不傻。

    她马上回味过来,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话是中了花珊珊的诡计,被绕进去了,哪里还能放过花珊珊这始作俑者,让花珊珊轻易地脱身?

    她板起脸,声色俱厉地冲花珊珊吆喝:“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十六皇妹,你这又是何苦呢?”花珊珊原本打算见好就收,看十六公主如此不识趣,也就不客气了。

    她急急止了步子,转身以视死如归的神情看着十六公主,义正辞严地朗声分辩:“我觉得我劝你不要把你没有缺男人当众说得太大声并没有错,因为这并不是多么荣耀的事情,就算你不放过我,我身为你的姐姐,该劝你的地方,还是会劝!”

    “嘶……”

    她这次说话的声音并不低,周围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充满好奇和八封之心的大臣和世家子弟看向十六公主的眼神更加炽热,耳朵一只只都几乎要竖起来了,唯恐漏过了接下来的谈话内容。

    孝景帝见状,心里愧疚之余,很是愤怒。

    他这一生最爱的女人,其实并不是东皇后陈瑞蓉,而是十三公主的母亲陈薇蓉,好看的:。

    别看他表面上对自己的子女都一视同仁,骨子里最疼爱的,是陈薇蓉所出的八皇子与十三公主兄妹。

    十六公主之前当众自称自己“没有缺男人”,简直把皇室的脸面都给丢尽了,令他已经有些火冒三丈,现在,看她逼得花珊珊当众再次提起这事,他哪里还隐忍得了?

    他“嚯”地站起,转身看向十六公主,严厉地斥责:“香玉,你出言无状,不敬姐妹,太让朕失望了!朕命令你,立即给熙玉道歉!”

    “父皇!”十六公主正准备对花珊珊的话展开还击,见孝景帝如此不问青红皂白地抢先护着花珊珊,不由感到非常愤懑。

    她大声分辩:“父皇,我没有错。你不能厚此薄彼,一味护着十三皇姐。你不知道,刚刚,她跟八皇兄耳鬓厮磨,态度暧昧,我实在看不下去,才会——”

    “香玉!”十六公主话里的意思不堪入耳,有污众听,太后听到这里,勃然大怒。

    她缓缓站起,转身瞪着十六公主,声色俱厉:“你八皇兄与你十三皇姐是哀家一手带大,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品,哀家最清楚。你这样当众污蔑他们,不仅有损皇家尊严,且是在诋毁哀家育人不力,哀家绝不饶你!”

    “皇祖母,你不要生气,我只是就事论事,没有诋毁你的意思!”十六公主以往仗着东皇后的宠爱,在众公主面前都是横着走的。可是,太后对她,不仅从未宠爱过,还动不动严厉地惩罚。她从骨子里有些惧怕太后,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太后对她的分辩根本不感兴趣,她侧头看向孝景帝,神情严肃:“皇儿,香玉她仗着东皇后的宠爱,平时,在宫中张狂,作威作福,你身在朝中,看不到,可能不知道。今天,你自己在场,总把一切了解得清清楚楚了吧?哀家今天不罚她,你是她的父亲,你给哀家一个交代吧!”

    孝景帝暗恨十六公主的口无遮拦和不知进退,沉重地点点头,吩咐随侍在东皇后身边的女官许尚宫:“许尚女,你去给香玉重重掌嘴十下,不许手软!”

    “是,皇上。”许尚宫怕打了香玉会得罪东皇后,口头虽然答应着,却迟迟没有行动,先偷偷看了看东皇后,等待她表态。

    太后敏锐地觉察出了许尚宫的心思,严厉地瞪着她:“许尚宫,你愣在那里看着东皇后做什么?难道皇上吩咐你的事,还得经过东皇后的许可,你才敢去做不成?”

    “不是的、不是的、太后娘娘!”许尚宫吓了一跳,她不敢得罪东皇后,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得罪太后,心里更加为难。

    东皇后自然是想袒护十六公主的。

    只是,大庭广众之下,她不好做得太明显,以免惹来太后和孝景帝的牵怒。

    她使了个眼色,让许尚宫依了孝景帝的吩咐行事,又威严地看向花珊珊,暗示她为十六公主求情。

    花珊珊心里还嫌孝景帝对十六公主的惩罚太轻呢,又怎么可能给十六公主求情!

    她迅速垂下眼睑,故意装作没看见。

    许尚宫得令,倒是知情识趣,她快步走到十六公主面前,使了巧力,以看似很重的力道,重扬轻落地打了十六公主十个耳光。

    十六公主挨完打,自觉面子、里子全没了,羞愤得立时双手捂住微肿的一张脸,痛哭失声。

    东皇后心里恼她不该当众多事,郁怒地皱了皱眉,让身边的一个嬷嬷送了她回坤宁宫禧庆殿南殿休息。

    017美男满天飞

    选夫大会继续进行。

    接下来,花珊珊要表演的才艺是弹琴。

    她特意选了在现代最爱听的《笑红尘》一曲来弹,因为它音调简单,弹起来不需要太多技巧。

    她静下心,认认真真地弹,曲毕,手才刚离了琴弦,坐在前排的郑国大公子郑尚就拍手称赞道:“好曲子!”

    花珊珊不由开心地看了他一眼。

    他穿了一袭月白色的衣裳,腰系赛雪欺霜白玉带,带上镶了一些如夏日天空般蓝莹莹的玛瑙,衬得原本高大的身材,更显修长、挺拔。肤色白皙,一头浓黑的长发以碧玉笄高高束起,清秀的五官精致而俊俏;两道修长的眉,像两座远山,明明透露着一股飒爽英气,这英气中偏又带着一抹空灵、纯粹的温柔;一双光华璀璨的星目,如同夜空中静静悬挂的明月,闪耀着智慧的光辉,敏锐、细致,当你不小心与它们对上时,你会觉得心间像是被清泉荡涤,无限美好,无限舒适;英挺的鼻梁下,一对厚薄适中的唇瓣,似朝阳下的红霞,虽然浓艳,却不媚俗,隐隐还流露出几分清新、深远的意味。

    可惜,他双腿先天瘫痪,不良于行,哪怕是一起出去玩,也必然是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终是不便,否则,拐来做正夫,日日对着,也能给自己熏陶出一点高洁的气度来!

    花珊珊才练了几天的琴,深知他刚才不是赞自己弹得好,而是觉得曲子谱得好。

    她微笑着冲他略略颔首致意,表示感谢。

    他礼貌地还以浅浅一笑,面上如六月的朝阳,是那么的清新纯净,明艳不可方物。

    她看着,心都几乎要痴了,暗暗感慨:如此尤物,为何就会先天瘫痪了呢?太可惜!

    郑尚身边的燕希敕也很喜欢这支曲子,他觉得花珊珊既然能谱得这么好的曲子,不可能不作歌词。

    他看了看痴痴望着郑尚的花珊珊,深沉的凤目之中隐隐掠过一抹恼意,故意朗声问她:“十三公主殿下,这么好的曲子,你有没有给它作歌词?”

    花珊珊听到他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

    她虽然不方便承认曲子不是她作的,却也无意从此走上剽窃的不归路,只好搪塞他:“我正在想歌词,暂时还没有想出来合适的。不如,你帮我想一首?”

    “好!”燕希敕微微一笑,凤目光华流转,竟是十分的动人。

    素来低调的大皇子听到这里,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微笑着走向了花珊珊:“十三妹,我刚刚倒是想到一段歌词,只是,不知合适不合适。你可不可以重新弹奏一下曲子,让我伴着曲子把它唱出来,当众试试效果呢?”

    “好啊,没问题!”真有才啊,这么快就作出歌词了!

    花珊珊兴致勃勃答应一声,转头一看,目光马上被他给吸引住了。

    大皇子身材修长,穿了一袭月白色长袍,头戴白玉冠,腰束白玉带,行动之间,带起细细的微风,衣带飘飘,行迹轻盈,恍如谪仙临世;他仪容俊美,棱角分明的脸上,狭长的剑眉虽斜飞入鬓,却并不显得张扬,倒是有一些高洁、深远之感;一双妩媚的睡凤眼,细细长长,似醒非醒,如同打瞌睡的猫儿一般,于迷朦之中,暗藏了灵动与机锋;高高的鼻子,秀气、端正;红润的嘴唇,好像两片带露的花瓣,微凹的嘴角边,隐约挂着一丝儿笑意;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是他面上的皮肤,虽然白皙,那白皙中却又少了一些红润与光洁,流露出几分病态。

    花珊珊之前跟太后、孝景帝、东皇后和众皇子、公主过来时,一心系在孟戚渊身上,倒是没有注意到大皇子这样的绝色,。如今看到,她不免在心里叹息:唉,可惜他名义上是自己的大哥,要不,拐来做正夫,日日看着,多养眼呐!

    她心里喜欢上他的颜色,行事上也就对他多了几分殷勤之意,弹起琴来,非常地认真和用心。

    大皇子浑若不觉她的心思,伴着她的琴声,以清朗中又略略透出几分磁性的男中音,轻轻地唱:“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叹天黑得太早。来生难料,爱恨一笔勾消,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逍遥;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独自醉倒。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身骄傲;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慢慢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两人一曲弹唱完了后,花珊珊惊讶地发现,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深受曲风和词意的感染,一个个沉浸在歌曲传达的意境里,竟都没有回过神来!

    不过,比起这些来,她心里更震惊地是大皇子所唱出来的歌词,因为,这歌词原本是现代的词作者创作出来的,他一个梁国人,怎么可能那么凑巧地把歌词给创作得跟人家一模一样呢?

    她暗暗怀疑大皇子也是一个从现代过来的穿越者。

    可是,大皇子唱了歌以后,却一点也没有要与她“相认”的意思,施施然地仍回了座位上去了。

    她只得按下心头的疑虑,开始进行第三项才艺表演:下棋。

    她让兰心、蕙质拿来一副围棋,自己先执子摆好一个残局,然后,邀请在场的众世家子弟来一个人破解。

    众世家子弟见识过她的诗和她的曲子,对她的才华有了初步的认识,心中多了几分赞赏与爱慕。

    其中,那些有兴趣尚公主的,都踊跃站起,争相想来跟她对战一局,从而得到进一步了解她和跟她交流的机会。

    花珊珊看人多,也不好随意单挑某个人先来,不由灵机一动,向他们提议:“各位王孙公子,你们人太多,如果都过来陪我下棋,必然不便。不如,我出一则上联给你们对,由你们当中先答出下联的前两个人,上来下棋,如何?”

    众世家子弟大多是出身于官宦之家,文才都不差,一个个很自信地互相看了看,齐声回答:“好。”

    花珊珊怕对联太容易了,同时对出来的人太多,仍然不好选择,特意拿了现代诗词论坛上比较难对的一副上联来给他们:“黄山落叶松叶落山黄。”

    这对子不论是从头至尾读,还是从尾至头读,所用的每个字、词,都可反复,所表述的主要意思,都完全一样,要对好它,很要花些功夫。

    众世家子弟听了后,都在细细思考下联。

    不久,郑尚星目中眸光一亮,看向花珊珊,说出了他的下联:“生来无可求可无来生!”

    俗话说,言由心声。花珊珊单从郑尚对的下联里,也能感觉到他对人生的那种无奈与抗争。

    他贵为郑国大公子,又是郑国国君唯一的儿子,将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必能继承郑国的王位。

    只是,不管他身份有多么尊贵,他总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正常男人,又怎么可能甘心就这样一辈子在轮椅和床榻上渡过呢?

    可惜,自己不是学医出身,帮不了他,只能暗暗在心里替他唏嘘一番。

    郑尚在身旁随侍的簇拥下,被推到了花珊珊布下的残局旁边。

    他唇角微抿,低头认真细看了看残局,抬头时,星目中已饱含赞赏之意,。

    他微笑着告诉花珊珊:“公主殿下,你这盘棋处处暗伏杀着,精妙绝伦,我认输。”

    花珊珊不明白他才只看了一会儿,怎么就看出了端倪,圆瞪着一双大大的杏眼,好奇地问:“郑公子,你还没有下棋呢,怎么知道自己会输?”

    郑尚语音温润地轻声解释:“我刚刚已在心中试走了一遍,这盘残局中的黑子,我最多只能走十八步。”

    “哦……”厉害!

    这盘残局原本是孟戚渊从他那贵为围棋国手的围棋老师那里得来的,就是围棋老师本人来下,黑子也最多只能走十八步。

    花珊珊由衷佩服郑尚,眉开眼笑地表扬他:“这盘残局的黑子的确最多只能走十八步。郑公子能以这么快的速度算出黑子的最佳路数,必是棋坛高手,虽败犹荣。”

    郑尚浅浅一笑,俊脸如被三月的桃花染过一般,倏地晕红了起来:“公主殿下过奖了。”

    “哪里,哪里,是郑公子你太过谦虚了。”花珊珊看着这样的他,暗暗又是喜欢又是愁。

    多美好的男子啊!他的笑容,是那样美好安详,让人如沐春风;目光是那样亲切柔和,让人充满温暖;说话的语气是那样的清朗温润,让人如听天籁。

    唉,可惜自己已经有了孟戚渊,娶夫郎纯粹是用来做幌子的,不能谈真感情,要不,拐了他来做正夫,认认真真谈一场恋爱,一定会是很妙漫的事!

    “咳、咳!”燕希敕自从看到花珊珊之前对着郑尚发痴的一幕之后,就一直在暗暗留意着她与郑尚的言行,看到她再次对着郑尚发痴,他心里更加恼火,故意高声咳嗽两声,惊醒花珊珊,然后,站了起来,柔声告诉她:“十三公主殿下,我亦得了下联!”

    花珊珊回过神来,微笑着问:“是什么下联?”

    燕希敕回答:“下山来回走回来山下。”

    这下联对得倒是悠然。

    花珊珊看向燕希敕的目光中流露出一抹兴味之色,赞叹道:“好对!”

    燕希敕心里暗暗高兴,迎着她的目光,怡然自得地走到了她布下的残局旁边。

    他凝神仔细看着残局,渐渐地,面上神色黯淡了下来。

    花珊珊感到奇怪,轻声问:“燕公子,你看出什么来了?”

    燕希敕飞快瞥一眼已在他和花珊珊说话之间,知趣地回到前排座位上的郑尚,语气颇为惆怅:“这盘残局的黑子的确最多只能走十八步,难怪你要夸郑尚虽败犹荣!”

    花珊珊敏锐地觉察出他言下之意是在跟郑尚较劲,含笑安慰:“呵呵,你能看出这一点来,也是虽败犹荣。”

    燕希敕轻轻摇了摇头,凤眸中波光流转,颇有深意:“天下男子,都希望凭自己的才能,战胜一切对手,博得心仪女子的喜爱。我若不能胜过郑尚,博得公主殿下的喜爱,又有什么值得荣耀的呢?”

    “燕公子真的这么想么?”花珊珊不明就理,以为他是为了配合之前跟自己的暗中约定,当众故意这么说的,装出一副特别高兴的样子,笑眯眯地鼓励他:“既然这样,那你在接下来的文、武比赛上一定要好好表现哦!”

    “嗯,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燕希敕认真看着她那像玫瑰花一样娇艳动人的笑容,像下定决心一般果断地回答。

    018脑筋急转弯

    接下来,是由花珊珊安排的文、武比赛。

    先是文赛。

    花珊珊为文赛准备的是三道脑筋急转弯的抢答题,好看的:。

    为了让众世家子弟明白脑盘急转弯是怎么回事,花珊珊先出了一道示范的例题:什么布切不断?

    众世家子弟还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样奇怪的问题,给出的答案五花八门,有说铁布的,有说冰蚕丝的,不一而足。

    花珊珊等了一会儿,以为大家是想不出答案了,正要自己公布正确答案时,坐在前排的魏国七公子魏宇安突然站了起来,大声高呼:“是瀑布!”

    花珊珊不由惊喜地看了他一眼。

    他身材高大,体形矫健,面上的五官轮廓分明,犹如威武的神祗,刀刻般俊美而性感;一双凛冽桀骜的杏眸,流露出几许狂野不拘和狡黠邪魅;细长如钩的鹰鼻下,薄如蝉翼的唇瓣微微勾起,既带着一抹风流与轻佻,又噙着一抹犀利与傲骄,真是非常狷狂邪魅的一个别致美男呢!

    花珊珊记得太后给她的资料中表明,他有断袖之嫌。

    从他的长相和体型来看,她暗暗估计他应该是上面的攻。

    她侥有兴趣地对他表示赞扬:“魏公子,恭喜你,答对了!”

    “谢谢!”总算让我在这个问题上拔得头筹!

    魏宇安目光如鹰隼一般,霎地一亮。

    早在半年前,他就派人细细打听过原十三公主的行事为人,觉得对方根本不适合自己,所以,他这次参加花珊珊的选夫大会,原本是抱着看热闹心思的。

    现在,他至所以会站出来,是因为花珊珊今天的表现越来越出色了,跟他打听到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他沾沾自喜地“刷”的展开手里一把铁扇,以志在必得的口吻告诉花珊珊:“十三公主殿下,你今天表现很不错,已经引起了我的兴趣,我少不得为了博你的正夫之位,要在你面前自我表现一番。希望你接下来的题目多一些新意,免得我取胜太容易!”

    “哼,真是无知者无畏!”他的话太过狂妄,立即引来了一直保持沉默的楚天珂的反感。

    楚天珂幽寂深邃的双眸里掠过一抹清晰的火光,简短的话语里带上了显而易见的轻视与嘲讽。

    魏宇安毫不示弱地狠狠盯着楚天珂,冷冷地嘲讽他:“我争公主的正夫之位与你楚王有什么关系?莫非你堂堂一国之君,也有了与我一争高下、屈身下嫁的兴趣?”

    楚天珂轻蔑地笑了笑,不以为然:“夫妻之间,本是一体,谁娶谁嫁又有什么要紧的?何来屈身之说?当年赵王赵卓娶和秀公主,被传为千古爱情佳话,我今日若是娶熙玉或者嫁熙玉,都将也是千古佳话!”

    魏宇安听出楚天珂对花珊珊也有志在必得的心思,神色一凛,没有再答话,暗暗在心里揣度自己若与他对上,能有几成的胜算。

    花珊珊见楚天珂竟以太后说服他的话来驳斥魏宇安,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之余,暗暗对他倒是多了几分好感。

    她接下来出了第一道脑筋急转弯的抢答题:千古恨——打一字。限时为至1的秒倒计时。由兰心统计时间,从往下一直数。

    因为这是真正的比赛答题了,所有在场打算尚公主的世家子弟都严阵以待,纷纷在心里凝神思考,并没有轻率作答。

    兰心数到3时,楚天珂、燕希敕、赵锦灿、郑尚、魏宇安、陈典六人齐齐举起手,表示已有了答案。

    花珊珊没想到一下子有这么多人有了答案,只得让蕙质拿来六套笔墨纸砚,让他们把答案写在各自的纸上,统一交给蕙质,当场念出来,好看的:。

    结果,楚天珂、燕希敕、赵锦灿、郑尚、魏宇安、陈典六人的答案很一致,都是个“跌”字,完全正确。

    于是,下一轮抢答,就是楚天珂、燕希敕等六人了。

    花珊珊出的第二道脑筋急转弯的抢答题是:什么事天不知道地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限时为3至1的3秒倒计时。由兰心统计时间,从3往下一直数。

    兰心数到1时,楚天珂、燕希敕、赵锦灿、郑尚、魏宇安齐齐举起手,又有了答案。

    他们这回有了经验,自觉写在纸上,统一交给了蕙质,让她当场念出。

    结果,楚天珂、郑尚的答案跟燕希敕、赵锦灿一致,都是鞋底破了一个大洞,完全正确,唯有魏宇安与众不同,写的是纨裤被顶破了一个大洞,尽管勉强也算过了关,却难免引来了全场的一片哄笑之声。

    花珊珊严重怀疑他是故意这样写的。

    果然,在全场的哄笑声渐静之时,魏宇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先邪魅地冲花珊珊勾唇一笑,然后,酷酷地当众大声解释:“请大家不要笑我,至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主要是因为我的分*身太大、太硬的缘故,其实,我也很苦恼!”

    此话一出,全场的人,先是都怔了怔,随后,都有感于他的无耻至极,哄笑之声更盛。

    陈典尤其嫉恨魏宇安,他想起花珊珊嘲笑自己分*身时说过的话,搬过来嘲笑魏宇安:“魏宇安,你的分*身既然能够连裤子都顶破了,莫不是学过传说中的倒挂金钩?”

    魏宇安唇角一挑,怡然自得地炫耀:“倒挂金钩我倒是没学过,不过,我的分*身比一般男子更大、更长、更硬、更持久、更能让女子快活却是不争的事实,若有谁心里不服,大可以私下找我比试一番!”

    他的话说得太露骨,在场不但有太后、东皇后、花珊珊这些女子,还有十四、十五、十七公主等众公主未成年呢,孝景帝听得不高兴了,板起脸,威严地呵斥他:“魏宇安,这里是朕的御花园,是朕女儿选夫郎的地方,不是你炫耀自己分*身的地方,如果你再敢这样大放蹶词,朕就将你逐出比赛!”

    “是。”魏宇安诱拐花珊珊的目的已经达到,倒也识趣,不敢顶撞孝景帝,乖乖地低头坐回了座位。

    花珊珊出的第三道脑筋急转弯的抢答题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那西施眼里出什么?限时为至1的秒倒计时。由兰心统计时间,从往下一直数。

    兰心数到时,楚天珂、郑尚、燕希敕、赵锦灿都有了答案。

    楚天珂跟燕希敕、赵锦灿的答案一样,是眼屎,而郑尚的答案出乎花珊珊的意料,是眼泪,比眼屎更胜一筹!

    花珊珊心里更喜欢“眼泪”这一答案,不过,她没有直接点明,而是聪明地把评判权交给了在场的太后、孝景帝、东皇后。

    “眼泪”比“眼屎”要好是显而易见的事,太后、孝景帝、东皇后自然都选了是郑尚胜出。

    楚天珂跟燕希敕、赵锦灿都是有自知之明的人,对此,倒也还算心服口服,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就这样,文试以郑尚最终获胜而宣告结束。

    接下来,有半柱香的中场休息时间。

    花珊珊凑到孟戚渊的跟前,悄悄跟他商量选谁来做自己的正夫。

    019不好忽悠的男人

    孟戚渊早已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了,他郑重其事地低声跟花珊珊商量:“老婆,郑尚看起来是个光风霁月般的男子,又有着郑国唯一继承人的身份,恰好可以与楚王的身份抗衡,最适合做你的正夫。只是,他这样的人,看似无害,骨子里却很清高。如果让他知道你选他做正夫,只是在利用他,他一定会恨你。你不如直接把楚天珂对你的心思告诉他,求他帮你。他若对你已经有意,应该会同意做你的正夫,然后,在未来的日子里,耐心地等待你能爱上他!”

    花珊珊想了想,有些犹豫:“老公,你说的没错。可是,郑尚太无辜了,我不忍心利用他这样美好的男子。”

    “那你利用别的男子就心安理得了?”孟戚渊觉得郑尚天生瘫痪,再美好也只是棵风景树,远比楚天珂、魏宇安这样的狼类要保险得多。

    他极力推荐他:“这个时代不是流行结拜兄弟姐妹么?郑尚同意做你的正夫以后,你可以私下认他做你的义兄,从生活上补偿他,对他多一些关心、照顾。要是担心他会爱上你,你就尽量避免正面跟他接触,安排一些解语花去关心、照顾他,在他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后,跟他和离,让他拥有正常的家庭和婚姻。”

    “嘿,这主意不错!”花珊珊杏眼一亮,高兴地道:“就这么办!”

    孟戚渊又道:“十六公主萧香玉之前当众说我们态度暧昧,倒也是歪打正着。虽然,她后来被你忽悠得说错了话,受到孝景帝惩罚。但有了这件事,估计某些有心人士将会因此而时刻关注着我们的动向,寻找我们这方面的错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以后,在人前,我们得注意分寸,不宜表现得过分亲近了。”

    花珊珊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离开孟戚渊后,花珊珊马上安排兰心代她约郑尚,要他到离赛场不远处的一个小亭子里跟自己见面,她自己则带着蕙质先过去等候。

    须臾,郑尚过来了。

    花珊珊起身冲他微笑着颔首致意,并摆手示意身边的蕙质先下去。

    郑尚见状,微笑着还了礼,也示意身边的两个贴身随侍下去。

    待蕙质和郑尚的贴身随侍都走远了,花珊珊重新入座,看向郑尚,一双美丽的杏目中,流露出诚挚与欣赏之色,轻声向他打招呼:“郑公子,虽然你我今天是初次见面,但我可以感觉得到,你是一个光风霁月般的人物。很高兴认识你!”

    郑尚璀璨的星目中,划过一抹愉悦的亮光,语音温润地道:“十三公主缪赞了。你灵秀慧敏,惊才绝艳,堪称奇女子,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哪里、哪里,你才缪赞了!”花珊珊自问灵秀慧敏还是有可能够得上的,却不敢当惊才绝艳四个字。

    她莞尔一笑,开门见山:“郑公子,我这次找你来,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好看的:。请问,你可不可以嫁给我,做我的正夫呢?”

    郑尚微微一怔,心里又欢喜又好奇:“十三公主,我来参加你的选夫大会,原本就有嫁给你的心理准备。你求娶我,天经地义。只是,为什么,你会认为我答应做你的正夫,是在帮你的忙呢?”

    花珊珊故作一脸忧愁的样子,轻声解释:“你有所不知。早在数日前,楚王楚天珂向我父皇求娶我。我不同意,找了个借口,要他在选夫大会的文、武赛上夺魁,才肯嫁给他。结果,他说,若他夺魁,他娶我,若他不能夺魁,他就嫁给我为夫。我既不想嫁他,也不想娶他。所以,你若答应做我的正夫,岂不就是帮了我的大忙?”

    “原来是这样。”郑尚弄明白了缘由,璀璨的星目中,泛动着柔和的光泽,凝视着她,温声又问:“那么,你娶我为正夫,究竟是为了拒绝楚王,还是因为心里喜欢我?”

    花珊珊有些心虚,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装作害羞的样子,垂下双眸:“我自然是喜欢郑公子的。只是,我们今天才认识,我对你的感觉,远远未到非卿不娶的地步。如果不是楚天珂逼得紧,我会选择多跟你交往一段时间,再来决定要不要娶你的。”

    “哦……谢谢你跟我说了实话。”郑尚觉得她的回答很真诚,心里深信不疑,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欣慰与愉悦。

    他因为不良于行,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敢在人前出现,怕看世人的冷眼和怜悯。后来,他终于摆脱了自卑情绪,能大大方方出现在人前时,却又因为看透了世人的冷眼和怜悯,无法对任何女子敞开自己的心扉。

    这次,他来参加花珊珊的选夫大会,原本只是抱着过来散散心、观观光的心思,然而,花珊珊那天马行空的狂草书法、潇脱别致的琴曲、精妙的棋局、别开生面的文试题目一点点打动了他,她灵动的眉眼,顾盼生辉的神态、爽朗明快的气度也一点点吸引了他,他突然觉得,若与她这样一个别致非凡的女子结为夫妻,他的人生必当不复往日的寂寞如雪,拥有一些意想不到的精彩和辉煌,所以,他一改往日的低调、隐忍,借故跟她说话,积极参加比赛,以便得到她的亲睐,让她主动求娶他为正夫。

    如今看来,他的心思果然没有白费。

    他想了想,诚恳地告诉她:“十三公主,我愿意嫁给你,做你的正夫。而且,我愿意等到你爱上我的那一天,再来迎娶我进门!”

    “谢谢!”他如此开明,令花珊珊心里高兴之余,更加愧疚。

    她暗暗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像对待自己的兄长一般好好对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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