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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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来宋归元和两个江湖朋友李承元、林逸之,让宋归元给李承元、林逸之传授治疗不*举之症的一些看似有效、实则无济于事的方法、手段,安排李承元、林逸之分别化名为李壮*阳、林必*举,从明天开始,扮成行踪不定的江湖郎中,轮流打着“专治不*举之症”的旗号,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尤其是燕希敕租下的小院子附近游走。

    034燕希敕看病(一)

    傍晚,燕希敕一脸疲惫地回到了公主府。

    今天,封幸福、欧鹏飞接连请了数十个京城的名医来给他看病,可惜,这些人的口径一致,都说他是纵*欲*过*度所致,劝他多吃些如狗肉、羊肉、麻雀、核桃、牛鞭、羊肾等壮*阳食物,根本拿不出有用的治疗方法来!

    别看他表面上经常出入花*街*柳*巷,纵*情*声*色,其实都是在演戏,是为了麻痹孝景帝和燕国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的兄弟们的,骨子里,他比较自律,对于男*女之事,并没有特别强烈的**,仅有两个近身侍候的女人,且每月的房*事很有规律,从来就不存在纵*欲*过*度的情况。

    他暗暗怀疑京城的名医们在医治不*举之症上能力不足,打算改变策略,明天让那两个谋士去寻找几个“专治不*举之症”的江湖郎中来试试。

    刚走到公主府的前殿,他留在府里的那部分随身侍从便迎了上来。

    燕希敕冲其中一个为首的女侍从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着自己。

    女侍从马上会意,点了点头。

    她身材纤瘦高挑,长了一张江南女子特有的典型瓜子小脸,面部皮肤呈现健康的白里透红;前额不高,齐鬓处,略略显得有点狭窄;眉毛极细、极长,淡如轻烟;一双妖冶的狐眼,眼尾高高上挑;挺直的小鼻子下,两片红艳的薄唇犹如夹竹桃花一般鲜妍、华丽,整个人看起来美艳而魅惑。

    此时,她痴痴地望着燕希敕,光华流动的瞳孔中,充满了他的身影,似乎他就是她的一切。

    燕希敕早已习惯了她的这种目光,若无其事地带着她走到附近的僻静处,低声询问:“简娟,你们今天在府里查出什么问题了?”

    简娟正色禀告:“主子,我们调查到,昨夜喝的酒都是宫中尚食局司酿司承酿,由尚食局刘尚宫亲自押送至府里,安排呈上桌待用,在众人入席时,才当众开封,全程并没有任何问题。”

    “哦……”燕希敕听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照这么看,如果有人要下毒,只可能是提前偷偷下到自己喝酒的杯子里了。

    只是,自己和赵锦灿当时为了以示对楚天珂、郑尚这两个正夫的尊重,特意把本属于自己的座位让给了他们,那下毒之人就算要在杯子里提前下毒,也不可能料到自己和赵锦灿会跟楚天珂、郑尚换杯子啊!

    燕希敕百思不得其解。

    他看向前殿通往后殿的方向,问简娟:“你主母今天在做什么?”

    简娟的狐狸眼里光芒一暗,故意撇了撇嘴:“主子,主母对你真是太无情了。你不知道,她今天早上一起来,就吩咐兰心、蕙质把寝殿里的床和床上用品都换掉,还让主管府里事务的楚嬷嬷过来,要她给主子和赵侧驸安排院子,不许主子和赵侧驸再住东、西暖阁!”

    “既然这样,那你现在就去找楚嬷嬷,要她过来给我安排院子吧!”燕希敕的神情很镇静。

    他早料到花珊珊会因为他下情药和不*举而对他发泄不满,只是,赵锦灿也会是这样的待遇,倒是一件怪事。

    昨晚,他发现自己不*举之后,深感羞耻,不愿听到赵锦灿跟花珊珊欢*爱的声音,直接冲出寝殿,飞到后花园的桂树林里呆了一夜,至天快亮时才回的东暖阁,根本不知道赵锦灿后来也会不*举。

    他自感在重振雄风之前,没脸再去见花珊珊,待楚嬷嬷过来后,直接转身跟楚嬷嬷去了给他安排的院子。

    这院子就在赵锦灿院子的旁边,布置和规模跟赵锦灿的差不多,其他书友正在看:。

    沿途走过来,他很快便发现所有院子都离花珊珊寝殿很远的事实。他并没有像赵锦灿一样找楚嬷嬷要求换院子,选择了微笑着接受。

    楚嬷嬷觉得他是一个很识趣的人,出了他的院子后,赶到花珊珊的寝殿,把情况告诉了花珊珊。

    花珊珊点点头,也觉得燕希敕这回表现得比较识趣。

    夜里,孟戚渊从秘道来到花珊珊的寝殿,把自己与宋归元、李承元、林逸之一起做的计划和安排告诉了她。

    花珊珊很满意。

    她有心要去看看燕希敕求医时的尴尬样子,想了想,笑嘻嘻地冲孟戚渊道:“老公,如果江湖郎中身边能带上一、两个小徒弟,会显得比较有气派。不如你明天安排人给我易了容,女扮男装,以李承元或者林逸之徒弟的身份,跟着他们一起去看热闹吧!”

    “不行。老婆,你的|乳|*房很丰满,不方便束胸,女扮男装有破绽。”孟戚渊才不肯给燕希敕增加见到花珊珊的机会呢,他笑着哄她:“还是正事要紧。你不是要跟我学易容、辨毒、解毒的方法么?我从明天开始教你!”

    “呃——好吧!”花珊珊低头自豪地看了看自己高高挺立的一对丰满浑*圆,觉得孟戚渊分析得很有道理,乖乖地答应了。

    第二天早上,燕希敕刚赶到租下的那个小院子,就听到院外传来了一个江湖郎中的大声吆喝声:“‘专治不*举之症喽……没疗效不要钱喽……专治不*举之症喽……没疗效不要钱喽……”

    燕希敕心中一动,马上吩咐封幸福、欧鹏飞去把江湖郎中给请了进来。

    江湖郎中姓李名壮*阳,年纪约莫六十来岁,鬓角的头发略微凸出来一些,眉毛浓黑而整齐,一双乌黑的眼睛闪闪有神,看人时,十分注意,唇下胡须很长,笑起来,嘴里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显得很是健朗、沉稳。

    燕希敕有心试试李壮*阳的医术,故意不跟他说明自己的症状,让他先替自己把脉,看他能不能看出病情。

    李壮*阳信心十足,微笑着替燕希敕认真把了一会儿脉,神情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这位公子,你的脉相表面正常,但细细琢磨,又隐隐带了些滞阻、圆滑之象,分明是中了极厉害的绝情之药,患上不*举之症了!”

    “哦……”原来还真是有人给自己下药所致!

    自己得了不*举之症,最受益的莫过于安德公主那些其他的夫郎。

    楚天珂、郑尚都是极不简单的人物,陈典虽然单纯了点,却对安德公主一往情深,这次,自己与赵锦灿抢在他们前面跟安德公主成亲,分明是在打他们的脸,他们表面上一反常态地大方接受了,背后,却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哼,这绝情之药必定是他们预先藏在手指的指甲缝里,在与自己互敬酒时,趁着自己心里高兴,没去注意他们手里的动作,悄悄弹指掸进了自己的酒杯里!

    燕希敕曾经用这种方法来对付过表面上不敢得罪的对手,深谙个中之道,他越想越气,暗暗磨牙,凤眼里掠过一抹狼戾之色:有仇不报非君子,我一定要准备更厉害的绝情之药,等你们这些家伙与安德公主成亲时,好好地奉还给你们!

    他镇定了一下心神,沉声问李壮*阳:“大夫,你有没有办法马上替我解了这绝情之药的毒?”

    李壮*阳看起来有些犹豫:“公子,我实话跟你说了吧。你中的这绝情之药是非常厉害的独门秘药,我行走江湖几十年,从未见过,所以,根本没有把握一下子解除它的毒性,只能根据你的中毒症状,慢慢替你治疗,估计要一个月左右,才能治好。”

    035燕希敕看病(二)

    “一个月?”这时间有点长。

    不过,好不容易碰上一个有把握的郎中,就此错过的话,太可惜了。

    燕希敕想了想,作出决定:“一个月就一个月。大夫,你帮我开药吧!”

    “好。”李壮*阳爽快答应一声,马上从随身行囊里掏出笔墨纸砚,“刷!刷!刷!”飞快写下了一张药方,其他书友正在看:。

    他把药方交给燕希敕,慎重其事地告诉他:“我替人治病,通常是分三个疗程治疗。这张药方上的药是第一个疗程要用的,为十日用量,共十剂,每剂药早、晚各取三碗水混合,用砂煲熬一个时辰,于饭前服下。十天后,如果你清晨起来,分*身能够持续勃*起一小会儿,就给我出三千两银子的诊金,我拿到钱再给你开第二个疗程的药方。”

    “行。”只要能重振雄风,区区三千两银子,燕希敕并不放在心上。

    他冲封幸福、欧鹏飞使了个眼色,抬手示意他们带李壮*阳离开,然后,仔细看了看手里的药方。

    他到梁国做质子已经有整整十三年了。为了能够好好地活下去,这十三年来,他不但跟着父亲燕王指派给他的随身侍卫长苦练武功,还背下了一部江湖上早已失传的药典,具备了极强的易容、辨毒、解毒能力。只可惜,这药典上并没有关于治疗不*举之症的内容,否则,他现在也就不用发愁了。

    他看完药方,发现里面都是些比较名贵、少见的补身益气类药材,无任何有毒的成分,暗暗放了心。

    等到封幸福、欧鹏飞回屋后,他严肃地问他们:“你们安排了谁跟踪李壮*阳?”

    封幸福恭敬地回答:“主子,是离火。”

    “很好。”离火擅长跟踪,那李壮*阳来历不明,只有摸清他的底细,才能让人完全放心。

    燕希敕满意地微微一笑,把手里的药方交给封幸福,吩付他和欧鹏飞负责替自己抓药、熬药。

    李壮*阳走出小院子不久,因为拥有丰富的江湖经验,很快就发现了暗中跟踪他的离火。

    他故意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继续打着“专冶不*举之症”的旗号,沿街吆喝:“‘专治不*举之症喽……没疗效不要钱喽……专治不*举之症喽……没疗效不要钱喽……”

    两个时辰以后,离火已经跟踪李壮*阳走过四条街、穿过数十条巷、进过两个治不*举之症的小院子。全程,他没有发现李壮*阳有任何的不正常之处,心里把他认定为一个典型的江湖郎中,放心地回去向燕希敕复命。

    李壮*阳待离火走远后,也放了心,步入一处小巷拐角处,与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林必*举会合。

    李壮阳飞快揭掉脸上的面具,变成李承元,把自己在燕希敕那里的经历跟林必*举说了一遍,又提醒了林必*举关于离火跟踪的事,然后,把专治“不举之症”的旗号交给林必*举,先回了八皇子府见孟戚渊。

    林必*举打着“专冶不*举之症”的旗号,沿街吆喝着“‘专治不*举之症喽……没疗效不要钱喽……专治不*举之症喽……没疗效不要钱喽……”,也来到了燕希敕租下的小院子。

    燕希敕没想到又会来了一个“没疗效不要钱”的江湖郎中,心中一动,吩咐封幸福、欧鹏飞把林必*举请进了院子。

    林必*举看上去六十来岁的样子,身材高大,身体瘦削,微黑的面庞上,一对深陷的眼睛特别明亮,鼻梁不高,双唇上下长着短短的花白胡子,看起来神清气爽。

    燕希敕有心试试林必*举的医术,故意也不跟他说明自己的症状,让他先替自己把脉,看他能不能看出病情。

    林必*举跟李壮*阳一样信心十足,他替燕希敕认真把了一会儿脉,神情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这位公子,你的脉相表面正常,但细细琢磨,又隐隐带了些滞阻、圆滑之象,分明是中了极厉害的绝情之药,患上了不*举之症!”

    “哦……”林必*举跟李壮*阳的诊断结果一模一样,令燕希敕对他的医术多了几分期待。

    燕希敕微笑着问:“大夫,你有没有办法马上替我解了这绝情之药的毒?”

    林必*举摇摇头,严肃提醒:“公子,你中的这绝情之药是非常厉害的独门秘药,如果在服药后的三个时辰之内服下解药,就有用,现在,应该已经超过二十来个时辰了,根本不可能马上解毒,好看的:。只有依靠我传授的独门秘技,慢慢调理,才能在一个月左右恢复如初。”

    “哦?”又要一个月?

    李壮*阳的治疗方法是服药,这林必*举的治疗方法却是传授秘技,两者并无冲突,要是双管齐下,也许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燕希敕决定接受:“一个月就一个月。大夫,你马上把独门秘技传授给我吧!”

    “这个么——”,林必*举故意犹豫了一下,才回答:“公子,我这独门秘技共分两个阶段,每个阶段十五天,我打算先传授你第一个阶段的秘技。只是,在传授之前,我希望你能答应我的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燕希敕有些好奇。

    林必*举郑重地表示:“如果你在学会我传授的秘技后,你的分*身能够立竿见影地短暂勃*起,请给我付五千两银子的第一阶段诊金!”

    “好!没问题。”只要是真的有疗效,五千两银子,燕希敕倒也承受得起。

    “呵呵,公子真是爽快人!”林必*举对燕希敕的回答很满意,马上把自己的“独门秘技”传授给他。

    这“独门秘技”其实就是冷热水交替洗浴加金针刺岤,安全又实用,燕希敕很快便记住并认识到它的效果了:它的分*身在连续冷热水交替洗浴加金针刺岤半小时后,的确出现了瞬息的短暂勃*起!

    他暗暗高兴,似乎看到了重振雄风的希望,出了浴池,命令封幸福拿来五张一千两面额的银票交给林逸之,又冲封幸福、欧鹏飞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们送林必*举出去。

    待林必*举以李壮*阳一样的方法取得离火的信任,顺利脱身,揭了面具,变成林逸之,赶到八皇子府见孟戚渊时,已是傍晚。

    宋归元和李承元正跟孟戚渊在一起等着他。

    了解情况后,孟戚渊把林逸之得到的五千两银子分成三份,一份两千两,归宋归元;两份一千五百两,归李承元和林逸之。

    宋归元、李承元、林逸之都觉得是孟戚渊的主意好才能让大家有钱赚,纷纷从各自的份子里拿出一半分给孟戚渊,坚持要他收下。

    孟戚渊推辞了好几次都推不掉,只得接受。

    入夜,他带着两千五百两银子由秘道进入了花珊珊的寝殿。

    花珊珊正在修练形意心法,看到他提了个小包袱过来,有些讷闷。

    孟戚渊把包袱交给她,顺便把李承元、林逸之骗燕希敕的经过告诉了她。

    花珊珊没想到燕希敕的钱这么好赚,感到非常兴奋。

    她一边把玩着包袱里的银子,一边笑嘻嘻地直揣掇孟戚渊:“老公,你可不能对燕希敕太仁慈了。得把后面的诊金调高几倍,多放他一点血才行!”

    “好!好!好!”孟戚渊一双明艳的桃花眼里波光流转,分外的煜煜生辉。

    按理,燕希敕名义上是花珊珊的侧夫,他的钱等于就是花珊珊的钱,只可惜,他没有良好的觉悟,不懂得自觉乖乖把钱交给花珊珊,活该花珊珊要以搞他的钱为乐!

    036不要白不要

    九月十三日,是花珊珊成亲后的第四日。

    花珊珊按例得带着燕希敕与赵锦灿一起进宫认亲。

    燕希敕、赵锦灿都很自觉,一大早就候在前殿等花珊珊。

    燕希敕仍是以白玉冠束发,身穿天蓝色暗花凤纹织锦长袍,系着白玉腰带,如女子一般白嫩、娟秀的清俊面庞上,一双黑如点漆的狭长凤眼,隐隐泛动缕缕幽光,依然显得那么的自信和神秘。

    赵锦灿的变化就大多了。他是以碧玉冠束发,身穿浅紫色刻丝祥云纹玉锦长袍,系着碧玉腰带,一双原本如同洗过一样的明目,目光远不如过去那么明亮,多了一些显而易见的无奈和惆怅之色,而且,它们的周围环绕着一大圈的乌青,像是连续熬夜好几天的人一般。

    花珊珊心里还在记恨着他们新婚之夜的所作所为,看到他们时,故意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并不跟他们说话,板起脸径直往府外走。

    他们自觉理亏,默不作声地乖乖跟在后面。

    进宫以后,花珊珊带着他们先去常宁宫光明殿拜见孝景帝,再去永宁宫荣德殿东殿拜见太后,最后才去了坤宁宫禧庆殿拜见东皇后及候在那里的众妃嫔和众皇子、公主。

    一路认亲都比较顺利,只有在禧庆殿时,有一些小插曲。

    东皇后和众妃嫔的表现倒是很正常。

    不过,大皇子据说是再次旧病复发,正在卧床休息中,只派了侧妃潘素贞过来做代表。

    按惯例,皇后按必须是护国公府所出。

    孝景帝目前还没有立下太子,所有皇子自然要娶护国公府的嫡出小姐为正妃,才能名正言顺地竞争太子之位。

    大皇子虽然已经有二十八岁了,却一直不愿娶妻,声称怕自己的病体拖累妻子。

    这潘素贞能嫁给他做侧妃,还是孝景帝亲自指婚的,原因是她的八字与大皇子相生,有利于大皇子的病体康复。

    她出身高贵,是丞相潘奉的次女,看上去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天生丽质,穿着大红的彩绣牡丹云锦宫装,梳了一个时下流行的花髻,插着牡丹绢花和一支光华璀璨的镶红宝石凤钗,脸颊很是小巧精致,一对娥眉如蚕丝一样细长,如远山一样深黛;一双秀丽的时风眼特别动人,既媚似桃花,充满魅惑,又柔若春水,饱含温暖;挺翘小巧的鼻梁下,红润娇艳的双唇像含露的荷花,清新而美好,诱人至极。

    花珊珊和燕希敕、赵锦灿跟她认亲时,她态度非常客气,说了很多祝福的好话,送了花珊珊一套镶满宝石的金头面,送了燕希敕、赵锦灿各一支玉如意及一方上等的端砚,令花珊珊颇有受宠若惊之感。

    二皇子是偕同他的正妃陈华秀在座。

    他脸上带着血气旺盛的潮红色,生了一双跟东皇后一样看起来有几分狠厉的大吊眼,两只眼睛距离特别近,像牛;前额有点低,有点短;后脑勺却有点外凸,就算束着头发,也因头发太稀疏了,根本掩饰不住;鼻梁倒是高高的,可惜不直,细看,像一条蜿蜒的大蚯蚓;上下唇非常厚,如同两根刚烤好的香肠,又肥大又油滑。

    二皇子妃陈华秀是东皇后已故长兄的长女,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她穿着紫色的缕金并蒂莲软烟罗宫装,梳了一个华丽的牡丹头,中间插着大大小小十来朵各式各样的绢花,两边则缀有遮住大半个额头和后脑勺的宝石串珠,脸颊比较宽,下巴比较短,眉毛又浓又粗,尽管被刻意剪短了不少,还是显得有几分剽悍之气,一双又大又圆像铜铃般的眼睛,眼珠乌青,隐隐流露出不友善的凶光,其他书友正在看:。

    他们夫妇对待花珊珊和燕希敕、赵锦灿的态度非常傲慢,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连一句敷衍的祝福话都没说,就直接命随身的宫女拿出一套镶翡翠黄金头面递给花珊珊,又拿出一式两份的田黄石、和田玉佩分别递给燕希敕、赵锦灿。

    花珊珊尽管有些不高兴,但看在他们夫妇送的东西都比较贵重的份上,明面上并没有当众跟他们夫妇计较,只在心里拿定了主意,以后,也不必对他们客气!

    五皇子已故,他还没有娶正妃,过来做代表的是他的侧妃吴敏慧。

    这吴敏慧出身也很高贵,是太师吴赛琦的长孙女。

    她身材修长,容颜端丽,穿一身淡兰色的宫装,头上梳的是三髻丫,只插了几根珍珠小钗点缀;弯弯的娥眉下,大大的圆眼目光幽幽,于淡泊中透露出几分茫然和惆怅之色;鼻梁不够高,但鼻头圆润丰满,有淳厚之感;荷唇呈浅粉色,唇色漾出几分勉强的笑意,明显还没有从丧夫之痛中走出来。

    她对待花珊珊和燕希敕、赵锦灿的态度比较淡然,只是简单说了几句场面上的祝福话,便命随身的宫女拿出一套镶玛瑙的黄金头面递给花珊珊,又分别递给燕希敕、赵锦灿各一块两指粗、两指高的纯白象牙方块及一块巴掌大、如黄金一样散出金色光芒的琥珀。

    八皇子孟戚渊还没有纳妃,他不愿意参加花珊珊与燕希敕、赵锦灿的认亲仪式,借口有事在身,这次也没有来,只委托了太后代他给他们各送三份随礼。

    接下来,是与排行在花珊珊前面的八位已成婚公主一起认亲。

    这八位公主中,三公主封号为清河公主,是陈国王后;七公主封号为镇宁公主,是韩国王后;她们俩在花珊珊成亲前,特意从自己的国家赶回来了,至于其余六位公主,都是像花珊珊一样自主选夫郎,长住在京城的公主府里。

    她们八位可能早就一致商量好了,认亲时,送给花珊珊的礼物都是一套黄金头面,一对碧玉镯,送给燕希敕、赵锦灿的礼物都是两块寿山石和一块云墨。

    排行在花珊珊下面的九位公主因为还未成年,按规矩,不需要给花珊珊他们赠送礼物,只是互相打个招呼,就算全了礼数。

    其中,与花珊珊颇有芥蒂的十四、十五、十六三位公主,她们大概是顾忌着孟戚渊手里有她们的悔过书,都表现得老实而规矩,一点也没有为难花珊珊他们。

    认亲完毕后,东皇后指了十六公主,微笑着告诉花珊珊:“熙玉,明天是哀家的生日,香玉要去感恩寺替哀家还愿。她一个人过去,哀家有些不放心。你刚刚成亲,正是求子的时候,明天就陪她一起过去吧,顺便在观音面前求一下子!”

    “好。”这个时代重视孝道,长辈提的要求即使有错,做晚辈的通常都不可以当面顶撞的。

    东皇后名义上也是花珊珊的母亲,又是一国之后,她的话冠冕堂皇,没有明显的错处,实在不好当众推拒。

    花珊珊尽管心里压根儿没兴趣跟十六公主一起去感恩寺,还是理智地选择了乖乖答应。

    回府以后,赵锦灿在通往前殿的岔路口上,很自觉地把在宫中收到的所有礼物全部上交给了花珊珊,便逃也似地急急拐进了通往他自己院子的那条路——唉,看来,不*举之症对他的心灵打击不是一般的大!

    燕希敕就比他镇定多了,他既没有上交礼物,也没有走。

    花珊珊不耐烦他跟在身边,板起脸,淡淡地瞪了他一眼,沉声问:“你还有什么事么?”

    燕希敕凤眸中掠过一抹隐隐的失落,目光脉脉地凝望着她:“公主殿下,我昨夜回来前,得到一个消息,有人请了江湖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逆天阁,明天在通往感恩寺的路上,劫持一个身份尊贵的女子,先j后杀,。这事,我原本并不在意。只是,东皇后娘娘今天恰好要求你在明天陪十六公主去感恩寺,我有些不放心,请你明天一定要小心。”

    “好!”东皇后可不是什么好鸟,她突然找借口要求自己陪十六公主去感恩寺,的确很可能是要加害自己。

    她失去了聪明又深得人心的五皇子,手里的筹码只剩下不成气候的二皇子,为了替二皇子争夺太子之位,肯定会把大皇子和孟戚渊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急着要除掉。

    自己表面上是孟戚渊的亲十三皇妹,定下的正夫楚天珂、郑尚,侧夫陈典,又都是非常有份量的人物,为了减少孟戚渊的助力,她自然把自己也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急着要除掉。

    想通了这一切,花珊珊看向燕希敕的目光要温和了一些,口气也很客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小心的。”

    “不用谢。”燕希敕凤眼里掠过一抹错谔之色,很是有些意外。

    他本来以为出了洞房花烛夜那件事后,花珊珊不会再相信他的任何话了呢。

    他赶紧趁热打铁地跟她表明自己的心迹:“公主殿下,洞房那夜,我只是太爱你,渴望与你做真正的夫妻,才会斗胆给你下药。请你原谅我的私心。以后,我会痛改前非,好好待你,把爱你、关心你、保护你当成我一生的责任。”

    “是么?”既然敢于采取卑劣的手段来占有,还谈什么关心、保护?你能有这种觉悟?

    花珊珊根本不相信燕希敕的表白,她不以为然地挑眉看了他一眼,把目光转向他那微微鼓起的怀里:“一个爱妻子的丈夫要学会做的第一件事,应该是在婚后把自己所有的财物都如数上交给自己的妻子管理。”

    “你喜欢管钱?”燕希敕马上听懂了她的意思,感到有些意外。

    他在成亲之前,暗中打听过,安德公主据说是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人呢!

    “当然!”花珊珊柳眉一挑,分外的理直气壮。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你既然占了我侧夫的名头,我自然要管你的钱,并且借壳生蛋——依靠这些钱生出属于我自己的钱!

    “哦,那以后我的财产都交给你管理吧!”发生了洞房之夜的那件事之后,燕希敕一直在为以后找机会接近花珊珊而发愁,这下好了,总算让他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反正她也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少财产,只要交出一部分给她管理,就有的是接近她的机会了:隔三差五找她要拿东西,要钱用,或者上交新得到的钱和东西!

    “好啊!都拿来吧!”既然是他主动要上交的,不要白不要!

    花珊珊根本想不到燕希敕心里打的小算盘,双眼一亮,脸上霎时多了几分笑意。

    燕希敕看了,暗暗欢喜:看来,这一招走对了。

    他凤眼里掠过一抹绚丽的波光,把在宫中收到的礼物都从怀里掏出来,交给花珊珊,并朗声道:“我马上回去,让我的随身侍从把我的财产送到你那里。以后,如果需要用到钱和东西了,我再找你拿!”

    “好!”这就对了么!听话又自觉的男人才可爱么!

    花珊珊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037孟戚渊出事了

    回到寝殿不久,燕希敕果然差了人送来很多财物,不仅有五尺高的珊瑚树、三尺高的玉观音,两斤重的金佛等许多价值不菲的宝贝,还有许多字画、玉如意、田黄石、端砚、寿山石、玉佩、玉扳指、金锭、银锭等东西。除此之外,另有两处田产,三个铺面及银票一万五千两。

    燕希敕的母亲只是燕国国君不太待见的一个妃子而已。他自己,必然也是因为不受待见,才会在很小的时候,被作为质子送到梁国来。能攒下这么多的财物,一定多亏了他这些年来在梁国的苦心经营,是个有能力的!

    花珊珊把玩、鉴赏着燕希敕送的财物,暗暗下定决心:事在人为,我也要依靠自己的能力赚到更多的财物!

    用过午膳后,花珊珊就开始等孟戚渊过来,打算就东皇后有可能要加害自己的事与他商量一下。

    考虑到她今天上午要带燕希敕、赵锦灿进宫认亲,昨晚,孟戚渊跟她商量好了,会在今天下午午时末过来,接着教她学易容、辨毒、解毒的方法。

    可是,花珊珊直等到未时初,依然没见到他的身影。

    他是一个非常守信用的人,尤其是在花珊珊面前,从来没有食言过。

    花珊珊怀疑他一定是遇到什么意外突发事件了,心里很担心,没有继续再等他,直接带着兰心、蕙质到他的府里去找他。

    孟戚渊府上看门的两个侍卫看到她过来,马上猜出她是来找孟戚渊的。

    一个侍卫迎上来积极告诉她:“禀公主殿下,我家主子今天午时正出去了,至今未归,不在府里,好看的:。”

    “哦?”孟戚渊行事,一向会把时间控制得很好,是什么要紧的事,会让他既不能及时赶回来见自己,又没有另外派人来通知自己?

    花珊珊暗暗讷闷,问侍卫:“你知道你家主子去哪里了么?”

    “知道。”侍卫微笑着道:“主子是被魏国六公子约去富贵楼用午膳了。”

    “啊?”竟是魏宇安把他给约走了?

    那魏宇安心术不正,上次,差点占*有了自己,这次,又突然约见他,只怕是不安好心!

    花珊珊心里更加不放心,急急掉头回到自己府里,吩咐兰心、蕙质去把自己当初开府从荣德殿南殿搬出来时、太后送给自己的十个武功高强的护卫都叫过来,带着他们,直奔富贵楼。

    富贵楼是京城里比较有名气的一座酒楼。它建在风景秀丽的富贵山前面,正对面就是从皇宫西面流出来的御河水。整座酒楼有三层高,瑰丽宏伟,到处都是亭台轩榭,登楼前轩栏可俯瞰御河,与河上游船画舫合奏对唱,坐楼后窗口可欣赏富贵山风光,山上的红枫此时正值颜色越来越绚丽浓艳的时期,一天更比一天好看,是文武官员和文人墨客经常欢宴的地方。

    花珊珊一入酒楼,就径直冲到掌柜的柜台边,问里面一个穿着比较华丽、戴着京中流行的标志性扇形掌柜帽的当值中年人:“掌柜的,请问八皇子与魏国七公子还在你酒楼里么?”

    “禀安德公主殿下,他们早在午时末,就吃了饭离开了。”花珊珊跟燕希敕、赵锦灿成亲那天,她的辇车曾经从富贵楼经过,这掌柜当时看到了她,对美艳的她印象深刻,所以,现在,一眼就把她认了出来,对待她的态度很恭敬。

    花珊珊没想到他能认得自己,索性又问:“你既然认得本宫,有没有看到本宫的皇兄跟魏国七公子是怎么离开的?往哪里走?”

    掌柜的恭敬地答道:“八皇子殿下是跟魏国七公子一起下楼,往御河南边走了。”

    “好,谢谢你!”既然孟戚渊是与魏宇安午时末一起离开富贵楼往御河南边走的,那么,只要沿御河南边的街头打听,就能知道他们的具体去向了。

    事不宜迟,花珊珊马上出了富贵楼,沿御河南边街头一路边走边打听孟戚渊的下落。

    孟戚渊与魏宇安都是长相非常俊美的男子,兼之,魏宇安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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