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人前非常高调、张扬的人,所以,御河南边街头的商贩们都对他们印象深刻,很快就指引着花珊珊找到了他们的具体去向:东梁山之巅的栖霞峰紫光台。
栖霞峰紫光台是在京郊南面,路途比较遥远,花珊珊上回在陈典与楚天珂决斗时,曾经跟陈典一起去过,她怀疑孟戚渊与魏宇安去这里,很可能也是为了决斗,感到忧心忡忡,马上就近找了一个马市,花重金买下十匹快马,让十名护卫先上马,她则带了兰心、蕙质跳上其中三个护卫的马头,跟他们一起骑马抄近路迅速赶过去。
到达栖霞峰紫光台时,已近未时末了。
孟戚渊不见踪影,只有魏宇安带着两个随身侍卫在紫光台上打坐调息。
他们身上并没有伤口,却一个个脸色苍白。
其中,魏宇安眉头紧锁,原本凛冽桀骜的杏眸,流露出痛楚之色,如钩鹰鼻下,薄如蝉翼的荷唇紧抿,左边唇角处,有一抹已经凝固的猩红血迹,分明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看到花珊珊过来,他似乎吃了一惊,收起打坐的姿势,目光殷殷地看着她,主动跟她打招呼:“安德公主殿下,别来无恙?”
“还好,没被你气死,其他书友正在看:。”他和孟戚渊一起过来,现在,他还在,孟戚渊却不见踪影!
为了从他嘴里打听到孟戚渊的下落,尽管花珊珊因为上次被他掳走一事,很厌恶再看到他,还是努力克制住内心的真实想法,微微挑了挑眉头,淡淡地解释:“我是来找我八皇兄的。听说,你是同他一起到这里。现在,你还在,他却不见了,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魏宇安的杏眸里掠过一抹困惑之色,指着紫光台一侧的悬崖,沉声告诉她:“八皇子殿不久前从那里掉下去了!不过,不是我干的,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蒙面黑衣人趁我跟你八皇兄决斗之际,下黑手偷袭,把你八皇兄一掌打下去的!”
“什么?”怎么可能?孟戚渊生性谨慎,加上他接收原八皇子的记忆以后,很快便将原八皇子的武功融汇贯通,武功在原来的基础上,只增不减,是个高手,哪里是别人轻易偷袭得了的?
花珊珊根本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
她冲身边十个护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飞快出手点岤控制住魏宇安和他的两个随身侍卫,然后,抽了一个护卫腰上的剑,架到魏宇安的脖子上,冷冷地问:“现在,你总可以说真话了吧?”
“我刚才说的,就是真话。”唉,只怪自己上次太冒失,不了解她的人品,做了轻薄她的事,现在,看她这样子,分明是对自己充满了疑心与戒备!
魏宇安目光诚恳地看着花珊珊:“你既然能找到这里来,就应该知道,我与八皇子殿下到这里来的事,并没有避违别人。他现在出了事,所有人第一个怀疑的,就会是我,所以,我怎么可能会糊涂到对他下黑手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蒙面黑衣人这么做,等于就是在嫁祸给你,你怎么会把他放走了?”他说的也有一些道理,但还是有疑点,花珊珊将信将疑。
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想的跟我一样!魏宇安赞许地看了花珊珊一眼:“你说的没错,我当时就意识到那个蒙面黑衣人是在嫁祸于我,所以,马上带着我的两个随身侍卫一起攻击他。可惜,他武功极高,掌力浑厚,明明手掌没有打到人的身上,却一样可以把人打成重伤。我虽然在两个随身侍卫的拼死协助下得以在他肩头刺中一剑,自己身上受的掌伤却比那一剑要严重多了。刚刚,他大概是听到你了带人骑马上来的马蹄声,打着打着,突然弃下我们,飞快逃入了附近的树林里——否则,你想想看,八皇子殿下也是个高手,用的又是剑,我们几个要是加害他,他怎么可能不反抗?我们的身上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剑伤呢?”
说到这里,魏宇安想起孟戚渊的两个随身侍卫来,目光一亮:“对了,八皇子殿下是带着他的两个随身护卫跟我一起到这里来的。他当时被打下悬崖后,那两个随身护卫趁我们跟那个蒙面黑衣人打斗之际,沿旁边的山路下去找你八皇子殿下了。你如果派人也沿那条路下去找八皇子殿下,一定可以把他们找到。到时,即使八皇子殿下现在已经死了,至少他们还可以为我作证!”
“呸!呸!呸!我八皇兄不可能会死,要死也是你死!”如果孟戚渊真的是被人打下悬崖的话,现在,急需要人去救援,再在这里拖着时间问魏宇安的话,只会让孟戚渊的生命多一分危险。
花珊珊快步走到悬崖边,细看了看,发现这悬崖约莫三十余米高的样子,处于群峰之间,崖壁上长满了小灌木,下面更是树木葱郁,看不到人踪,如果沿旁边蜿蜒的山路下去找,要绕过好几个山头才能到达,还不如走直线来得快!
想到这里,她灵机一动,命令身边的十个护卫:“你们每个人都把自己的外袍和里面的长裤脱下来,然后,把魏宇安他们三个人的外袍和长裤也脱下来,快点!”
“是!”十个护卫虽然根本不能理解她为什么突然要求他们这样做,但对他们来说,在主子拿定主意时,他们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只要绝对服从就可以了。
038这都没有整死他(一)
很快的,十个护卫便把外袍和长裤都脱下来,放到了一起。
花珊珊又命令他们:“把这些长袍和裤子都相互打死结,连成一根长绳!”
“是!”十个护卫有条不紊地照做,很快就扎成了一根袍裤绳子。
花珊珊用双臂粗粗比量了一下,估摸着它差不多有三十多米长,基本够用了。
她拎着它,走到悬崖边,吩咐十个护卫:“你们来两个人抓住这绳子的一头,再来一个人把这绳子另一头系在腰上,直接从这里爬下去找我八皇兄。”
“是!”十个护卫互相看了看,有三个护卫默契地走过来,两个紧紧抓住绳子,一个迅速把绳子紧紧绑在腰上,从悬崖上小心翼翼地爬了下去。
大约一刻钟后,悬崖下传来了刚下去那个护卫惊喜的呼叫声:“主子,我找到八皇子殿下了。他掉下来时挂在树枝上,受了伤,现在就在我身边,我马上背他一起上来!”
“好!”花珊珊大喜,赶紧又安排了两个护卫来抓住绳子,免得增加了孟戚渊的重量后,抓绳子的那两个护卫太吃力。
她探头看向悬崖下,目光紧紧盯着绳子垂下去的地方,一动不动。
不久,那个护卫和孟戚渊的身影从悬崖下出现了。他是用一根粗大的藤条把孟戚渊紧紧绑在后背上背着,正扯着绳子迅速往上面爬,很快地,便到了悬崖上。
旁边两个护卫眼疾手快,迅速上前替他解开了背上的藤条,小心翼翼地把孟戚渊从他背上扶了下来。
孟戚渊的神情比较憔悴,英俊的脸上,面色有些苍白,唇角挂着一抹已经凝固的猩红血迹,显然是受了较重的内伤。在他的前额和双颊都有好几处轻微擦伤,身上的衣袍变成了一片一片的布条,可能是掉下去时,被悬崖上那些小灌木给挂破的。
看到花珊珊,他很开心,冲她眨眨桃花眼,故作轻松地打招呼:“十三皇妹,我的伤势并不重,你不用担心,给八皇兄笑一个看看,其他书友正在看:!”
“哼,我可笑不出来!”笑?笑个屁!看到你这副惨样,我哭还来不及呢!
花珊珊心疼不已,从怀里掏出一块手绢,轻轻拭去他唇角的血迹,然后,指了紫光台上的魏宇安,问孟戚渊:“是不是他打伤你的?”
孟戚渊冷冷地瞥了魏宇安一眼,桃花眼里掠过一抹戾色,摇摇头:“不是。我是在与他决斗时,被一个突然出现的黑衣蒙面人打伤的!”
“哦。”原来,还真有一个黑衣蒙面人!看来,魏宇安之前说的话是真的。
要不是他带着两个随身侍卫跟那个黑衣蒙面人打斗,自己过来时,就未必能见到他,从他口里打听到孟戚渊的下落,及时救下孟戚渊了。
花珊珊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想到这里,她看向魏宇安的目光客气了一些,吩咐身边的护卫们解去了他和他两个随身侍从的岤道。
魏宇安被孟戚渊证明了清白,又恢复了人身自由,心里一阵轻松。
尽管上次他被花珊珊整得很惨,分*身至今才完全恢复,后背上更是多了一个见不得人的“贱”字,可她毕竟还是在他不省人事时,没有要他的命,放了他一条生路。由此,足见她是一个虽然够狠,但也够善良的人。
他生母早逝,无依无靠,身为魏国公子,小时候,在魏国王宫,十分不受待见,受尽了其他兄弟姐妹的欺凌及奴仆的怠慢,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能够好好活到现在,不仅仅是因为他懂事以后,无比刻苦的习文练武,拥有了强大的个人才能与实力,得到了他父亲魏王的赏识和重用,更重要的,是因为他看透了人与人之间尔虞我诈的本质,对自己够狠,对别人更狠!
那日,他收到手下的传讯,知道她去了珍食斋的“喜气盈门”包间,便匆匆赶到,掳走了她,并不知她去珍食斋的具体原因。
后来,他在浴室醒来后,留在珍食斋观察“喜气盈门”包间动静的手下回报,才得知了她去珍食斋的真相。她虽然已经不爱陈典了,却并没有配合别人真的去陷害陈典,甚至还主动替陈典找解药;就连对待居心险恶的十四、十五、十六公主,她也仅仅是要求她们写下悔过书,没有过多为难她们。
像她这样虽有爱美之心,却无滛*邪之意,甚至,在企图伤害自己的人面前,还保存一份真诚和善念的女子,实在太少了,为他生平所仅见,令他深为感佩,心里对她由初始的玩弄之心转变为了敬重与挚爱。
今天,他约见身为她嫡亲哥哥的八皇子孟戚渊,原本是希望能得到孟戚渊的支持,跟孟戚渊成为朋友,可以在孟戚渊的安排下名正言顺接近她,堂堂正正地追求她,等赢取她的芳心后,再去争取孝景帝在她夫郎位份上的再次破例,成为她的夫君。
只可惜,孟戚渊护妹心切,根本不肯给他机会,逼得他不得不骗孟戚渊,说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与她有了夫妻之实,并把她双*|乳|之间和大腿根部都有一颗黑痣的事实,作为证据告诉孟戚渊——其实这些是他当初给她洗澡脱衣时看到的。
没想到,孟戚渊知道后,非常气愤,不由分说地坚决要与他决斗……
为了能够多一些接近她的机会,他故意对孟戚渊目光中的戾色视而不见,面带无奈地提醒花珊珊:“安德公主殿下,我怀疑那个蒙面黑衣人很可能还偷偷躲在这附近,没有走远。请你带我和我的两个随身侍卫一起离开吧,否则,万一那个蒙面黑衣人趁你们走了来伤害我们,嫁祸给你们,怎么办?”
“行,那就一起走吧!”他的话也有道理,反正有十匹马,多三个人不是问题,花珊珊随口答应了。
孟戚渊却皱了皱眉头。
039 这都没有整死他(二)
孟戚渊再次冷冷地瞥了魏宇安一眼,低声提醒花珊珊:“魏宇安心术不正,不值得我们帮助。等下进城以后,你就让他和他的人自己走!”
“好。”魏宇安这死东西,一定在孟戚渊面前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花珊珊并没有错过孟戚渊两次看向魏宇安时,眼里的冷意,她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狠狠地瞪了魏宇安一眼,小心翼翼扶了孟戚渊,径直往拴马的地方走去。
待花珊珊等人离开紫光台后,一个身材修长的蒙面黑衣人从不远处的林子里迅速钻了出来。
他一只手按住左肩的伤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细细长长的睡凤眼里掠过一抹深思之色,低低地叹了一句:“唉,这都没有整死他!莫非,他被上天开了金手指不成?”
从栖霞峰紫光台至东梁城的一路上,为了提防蒙面黑衣人突然冒出来偷袭,花珊珊让跟自己共骑的护卫与跟孟戚渊共骑的护卫并驾走在最前面,加快速度赶路,让跟魏宇安和他的随从共骑的护卫走在最后面,负责殿后,令魏宇安一直找不到机会同她说话,深感无奈。
进入东梁城时,花珊珊记着孟戚渊的嘱咐,命令走在她后面的一个护卫传话,吩咐跟魏宇安和他的两个随从共骑的护卫,要他们让魏宇安和他的两个随从在这里下马离开。
魏宇安知道后,倒也识趣,带着两个随从下了马,默默地离开了。
这个时候,他已经意识到,花珊珊不比寻常的女子,自己以前做了冒犯她的错事,她不可能轻易原谅自己,与其现在处心积虑找机会接近她,博取她的注意,还不如悄悄地在背后守护她,多做一些有利于她的事情来令她改观。
魏宇安走后,花珊珊低声问孟戚渊:“你身上的内伤是找太医治疗好一些,还是找宋归元治疗好一些?”
孟戚渊轻声回答:“找宋归元吧,他久经江湖,不仅擅长治疗内伤,还善于辨别造成伤势的武功门派。”
“好,其他书友正在看:。”如果能辨别出造成伤势的武功门派,就有利于排查偷袭孟戚渊的那个黑衣蒙面人来历了。
花珊珊果断指挥护卫们带大家赶往“归元医馆”。
“归元医馆”今天当值的是宋归元的大弟子宁勿滥。
他眉毛细长,如深秋的兰叶,凭添几分清雅的风范;一双乌黑的圆眼,虽然眼珠不大,看人时,里面隐隐有火苗在灵活地跳动,透着几分精明圆滑;鼻梁不高;人中较长;双唇周围蓄了一撮银灰色的山羊胡,说话时,胡子一抽一抽地,显得颇有些喜感。
他认得孟戚渊,在听明花珊珊和孟戚渊的来意后,马上吩咐医馆里的小伙计去后院通知宋归元过来。
宋归元过来后,带着花珊珊和孟戚渊进入了一间僻静的静室。
他让花珊珊在静室外间的屏风前面等待,把孟戚渊引到里间一张小竹床上,开始查看孟戚渊身上的伤势。
孟戚渊是后心被蒙面黑衣人劈了一掌,掌印并不深,却泛出青紫之色。
宋归元仔细察看了一下,又把了把孟戚渊的脉息,神情凝重地告诉他:“你背上中的这种掌叫“震元掌”,来自于遥远的淳沧大陆,它是依靠灵力才能打出来的掌法,威力无比巨大,手掌不需要直接打到人的身体上,便可以伤人于无形之中。幸好,出掌之人练这种掌法的时间不长,没有吃到多少可供修炼灵力的天材地宝,灵力不足,否则,你早已被他一掌毙命了!”
“这么厉害?”原八皇子留下的剑术与奇门心法中提及了炼气的方法和灵力修炼武功的内容,也提到过沧漓大陆灵气极其稀薄,根本没有可供修炼灵力的天材地宝,而淳沧大陆不仅灵气充沛,还富有修炼灵力的天材地宝,只要是修炼灵力的人,都集中在淳沧大陆上,可孟戚渊来自现代,脑子里只有科学理念,一直没把这些当真!
他好奇的问宋归元:“宋兄,这灵力真的可以修炼出来么?那淳沧大陆又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你先吃了这颗药,我再慢慢告诉你。”只怕,有大事将要发生了!
宋归元目光中飞快掠过一抹忧虑之色,从怀里掏出一颗“九转还元丹”塞到孟戚渊的嘴里,让他直接嚼服了,这才沉声为他解惑:“灵力是可以修炼出来的。因为,它是根据人体中存在的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依靠淳沧大陆不同门派传承下来的特别心法,摄取相应的金、木、水、火、土属性灵石、灵草、灵药精华,转化成一种不同于普通气功的特殊力量。”
“哦……”这跟花珊珊爱看的那些玄幻里的灵力修炼方法倒是有些相像。
宋归元接着为他解惑:“淳沧大陆是一个很神秘的地方。它远在晋国怒海的对面,千百年来,整个沧漓大陆上从来没有任何人能够通过风高浪急的怒海到达淳沧大陆,只有一两个逃避仇敌追杀的淳沧大陆高手曾经从怒海来到这边。不过,他们害怕他们的仇家追杀过来,找到他们的行踪,所以,都在梁国、晋国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根本不敢把关于淳沧大陆那边的情况透露出来。我也是凑巧在十多年前,跟我师父一块救过一个来自于淳沧大陆的高手,又因为救他而被他来自于淳沧大陆的仇家追杀,才知道这些的。”
“原来如此!”照这么看来,那个蒙面黑衣人应该是从淳沧大陆过来的高手新收到的弟子?
可沧漓大陆灵气极其稀薄,根本没有可供修炼灵力的天材地宝,只有淳沧大陆才有,他身上的灵力是怎么来的呢?
自己这身体的原主并没有结下什么仇人,自己也一向没有做出任何可以让人抓住把柄,产生仇恨的事,他对自己下手这么狠,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
孟戚渊百思不得其解。
040哥哥就是好
回到紫槐胡同的八皇子府时,已是傍晚了。
多亏了宋归元那颗“九转还元丹”的神奇功效,孟戚渊身上的内伤此时已经恢复了大半,只需休息一晚上,便能完全恢复。
花珊珊陪着孟戚渊刚刚下马,就看到他的两个随身侍卫正带了人急着要出府。
他们见了花珊珊与孟戚渊,惊喜不已,赶紧上前问安,告诉花珊珊与孟戚渊,他们是在栖霞峰紫光台沿悬崖旁边蜿蜒的山路下悬崖没有找到孟戚渊,才回到府里,准备再次带人去找他的。
孟戚渊觉得他们也算尽忠职守,微笑着表扬了他们,让他们都回去好好休息。
随后,他转身冲花珊珊眨了眨眼睛,微笑着道:“十三皇妹,今天多亏了你。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花珊珊心领神会,知道他等下一定会从秘道到自己的寝殿来陪自己睡觉,放心地回了自己的公主府。
晚膳过后,花珊珊刚坐在床上练了一小会儿的形意心法,孟戚渊就果然过来了。
现在,屋子里只有他俩,也不必避讳什么,花珊珊迫不及待地向他问起了她早就想了解的事:“老公,魏宇安今天中午约你吃饭时,究竟说了些什么?你为什么要与他在栖霞峰紫光台决斗?”
孟戚渊瞪大一双桃花眼,紧紧地盯着她,轻声回答:“他说他与你有了夫妻之实,还把你双*|乳|之间和大腿根部都有一颗黑痣作为证据告诉我。我自然不相信他与你有夫妻之实,但他能够熟知你身体的特征,并以此来要胁我,我怎么可能容忍他?所以,我就约了他跟我去栖霞峰紫光台决斗,以便借机除去他。”
“老公……”好你个魏宇安,这样的事,你都敢外传,看来,我当时对你的教训远远不够啊!
事到如今,花珊珊也不敢把当初的事情继续隐瞒下去,只好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孟戚渊:“那天你去珍食斋找我,不是一开始没看到我么?我当时就是在出包间去吩咐兰心、蕙质给陈典抓解药时,在走廊上被魏宇安给打晕掳走了。我醒来时,他正在给我脱衣洗澡,打算非礼我,我借机打伤了他,逃了出来。关于两颗痣的事,估计是他在给我脱衣洗澡时看到的。”
“哦,原来如此。”她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如果当时真的被魏宇安占*有了,今天再看到他,不可能那么轻易地放过他,只是,不论如何,她的身体被他看光、差点轻薄,却是不争的事实!
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她却一直瞒着自己,如果不是自己问起,她只怕永远都会瞒着自己吧?
作为一个妻子,被其他男人看光身子、差点轻薄,却瞒着自己的丈夫,这说明,她对自己对她的感情还没有足够的信心,怕自己会误会她。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每天都会有意外发生,对于像这样的意外,根本不是她的错,自己又怎么可能会怪她呢?
倒是这魏宇安,如此色胆包天,看来,是太欠教训了!
孟戚渊暗暗捏了捏拳头,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来,微笑着柔声安慰花珊珊:“老婆,我相信你是清白的,其他书友正在看:。不过,你长得太漂亮了,难免会有魏宇安这样的色狼肖想。以后,为了安全起见,不管你到哪里去,还是把我也一块带上吧!”
“好啊!”这倒是一个一举两得的好办法:他武功高强,有他在身边,既多了一层安全保障,又可以避免自己白天不能跟他在一起时,原八皇子那些名义上的未婚妻找借口趁机到他的府里看望他、勾引他,挖自己墙角!
花珊珊杏眼一亮,笑眯眯地戏谑他:“老公,那你男扮女装吧,这样,我才方便走到哪里,就把你带到哪里!”
“行,只要你高兴就好!”男扮女装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真相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就当“彩衣娱妻”了!
孟戚渊含笑宠溺地轻轻刮了一下花珊珊的鼻子。
花珊珊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开明,高兴得主动抱住他,在他的脸颊上“吧、吧、吧!”地接连亲了好几口,又特地在他的唇上也蜻蜓点水般轻轻喙了一口。
孟戚渊被撩拨得马上情动。
他低头逮住她的樱唇,灵巧地将自己糯软炽热的荷唇一角压在她的唇上,伸出俏皮的舌头,左右移动着,一点一点不急不躁地细细舔吻着她的上、下唇。
她的上、下唇在他的唇舌动作下如同被温暖而轻柔的电流轻轻拂过,一股舒爽、酥麻的快*感从唇际迅速扩散到全身。
不知不觉间,她轻启双唇,学了他的样子去回应他。
他却很快不再满足于这样的舔吻,狡猾地趁她不备之际,用双唇含住她的灵舌,缓慢而轻柔地吸吮,并不时以舌尖将自己的唾液渡入她口中。
立时,她嘴里满满的都是他的唾液,如琼浆玉液般甜蜜而甘冽。
她觉着有趣,赶紧咽下几口,然后,趁他再次渡唾液之际,用双唇反含住他的舌,缓慢而轻柔地吸吮着,并不时以舌将自己的唾液渡入他的口中。
她的唾液并不多,却比琼浆玉液更甜蜜而甘冽。
他才咽下一口,就感到心田被完全滋润了,整个身体也犹如被一团火苗点燃,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叫嚣着,鼓励他做出更进一步的举动。
他的手开始下意识地轻轻去解她的衣带,继而,又去解她的胸罩。
这胸罩是她自己做的,跟现代的胸罩很相似,以弧形铜圈替代现代的弧形钢圈做两边的支架,中间的填充物是上等蚕丝,背后部分的衔接处没有做挂扣,直接用两根丝带系成蝴蝶结扎紧,轻轻一扯,就能扯开。
当他顺利将一双火热的大手同时握住她的一对高高耸立的浑*圆时,她也下意识把双手摸向了他的后背。
只是,摸到他的后心处,她才突然记起来,他身上受的内伤还没有完全恢复,根本不适合在此时此刻男*欢*女*爱,必须到此打住!
她吓得赶紧一把推开他,轻声提醒:“今天不行,你的内伤还没有好清楚!”
“嗯……”他正处于意乱情迷之中,被她突然推开,显得有点不知所措,听了她的话,总算渐渐醒悟过来。
他抬起头,不好意思地冲她讪讪笑了笑:“老婆,现在,只要与你单独相处,我就会产生欲*望,只要被你亲吻一下,我就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
“真的么?”这么说,是自己的魅力越来越大了?
“是的,。”孟戚渊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伸手轻轻摸了摸花珊珊那还看不出任何动静的肚子:“我想,这大概是因为你的肚子里怀了我们的孩子,令我们的身体有了共同的感应,更加相互吸引了吧!”
“嗯,确实是有这种可能!”血缘具有非常神秘的力量,小的时候,一旦奶奶、父母发生什么不好的事,花珊珊都能有强烈的心灵感应。
一夜好眠。
早上醒来时,花珊珊才想起把陪十六公主去感恩寺一事及燕希敕的提醒跟孟戚渊说了下。
孟戚渊听后,也觉得燕希敕得到的消息很可能是真的,马上回到自己府里,先通知江湖朋友沿途暗中保护花珊珊,再男扮女装成一个江湖女侠的样子,过来陪花珊珊一起去感恩寺。
卯时末,花珊珊带上太后赠给她的那十个护卫以及男扮女装的孟戚渊,乘八抬大轿赶到了与十六公主会合的皇宫西大门。
十六公主已经带了人在门口等候。
她今日打扮得很朴素,身上穿着淡兰色宫装,梳了一个简单的螺髻,上面插了些民间比较流行的累丝珍珠簪,脸上的脂粉扑得也不厚,身边只带了宫女彩碧和十个御林军侍卫,准备的轿子是极普通的民间四抬轿,而不是按例该有的八抬轿,完全不如平时出行那么风光招摇。
花珊珊怀疑她这样做是为了便于让自己半道遇上逆天阁杀手时,方便偷偷跑路,故作不满地瞪着她:“十六皇妹,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带这么点人?要是半路碰上歹徒怎么办?”
十六公主眨眨大吊眼,笑嘻嘻地回答:“十三皇姐,这青天白日的,哪来的歹徒?再说,父皇这两天正在提倡‘开源节流’、‘轻车简从’、‘微服私访’。我是为了谨遵他的旨意,才这么做的。”
“哦?”还“微服私访”?花珊珊一向不问政治,对于这些,一无所知。
她好奇地问:“这三点是父皇自己想到的还是哪个大臣提出来的?”
十六公主皱了皱眉,撇了撇嘴:“还不是大皇兄!你一向不关心朝中事务,自然不知道。大皇兄虽说是个病秧子,这几年一直很关心朝中的事务,时不时给父皇出些这样那样的奇怪主意!”
“呵呵,照这么说,大皇兄倒是个很有头脑的人。”原来是大皇子出的主意!上回,他在自己的选夫大会上唱“笑红尘”时,自己就怀疑他可能是一个穿越者,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不过,他当时跟自己唱“笑红尘”,分明是故意向自己挑明他同为穿越者的身份,为何那以后,却又再也没有找过自己暗中相认?
他究竟是在等着自己去找他呢,还是只是当时一时兴起,事后根本没兴趣跟自己相认?
“得了吧,十三皇姐,他一个病秧子,光会出出主意,又做不了实事,能有个狗屁担当!”十六公主不喜欢听花珊珊夸奖大皇子,不满地瞪了她一眼,然后,指着她身后男扮女装的孟戚渊,好奇地问她:“这是你新买的婢女吧,怎么个子这么高?”
“呃——”孟戚渊的个子,就是在男人堆里,都算是个高挑的,如今站在花珊珊的身边,尽管他男扮女装的模样很低调,可他的个子却整整比她高出了一个头,也难怪十六公主能够特别注意到。
花珊珊若无其事地笑着解释:“这是我八皇兄特意从外面请来保护我的江湖女侠,叫戚鸢。可能她从小练武的原因吧,长得是挺高的。”
“呵呵,原来是这样,八皇兄可真疼爱十三皇姐你呀!”要是我皇兄也能这么疼爱我,该多好!
十六公主心里暗暗很是嫉恨花珊珊。
041先下手为强
感恩寺位于京城东郊近五里处的万寿山。
如今正值秋高气爽,京城南门往万寿山的路上,沿途都种着杨树和枫树,在早晨暖阳的照射下,无数枯黄的杨树叶和鲜艳的枫叶好像是漫天彩蝶在飞舞,它们随风纷纷扬扬飘落,给大地铺上了一件黄里透红的花毯。
不远处田野的田埂上,开着许多灿烂的野菊花,红的如火,粉的似霞,白的赛雪,有的只开了花苞,像个未睁眼的婴儿;有的只开了几朵小花瓣,像个童气未脱的小孩;有的则绽开了花朵,活像位美丽少女;争芳斗艳,美不胜收。
由于有孟戚渊陪在身边,虽然明知这一路上可能会遇到逆天阁的杀手,花珊珊还是放松了心情,打开轿子一侧的窗帘,好好欣赏窗外的秋景。
明日就是十五。
传说,初一、十五给菩萨上香时,时间越接近子时,福气就越好。如果能有缘在子时上第一柱香,那更是福上加福,富贵无双的幸运事。
一路上,有不少香客也在赶往感恩寺,他们打算今夜先在感恩寺后院租个客舍住下,方便赶在子时起来抢第一柱香。
可能正是因为人多眼杂、不便于动手的原因吧,逆天阁的杀手一直没有出现。
巳时正,大家终于一路平安地顺利到达了万寿山脚下。
为了表示对菩萨的敬意,花珊珊和十六公主都按例下轿,徒步踩着青石台阶上山。
这青石台阶共九百九十九级,取意九九归一,可以直接通到感恩寺的大雄宝殿门口。
花珊珊怀了孕,容易感到疲惫,十六公主缺乏锻炼,身子骨娇弱,有些走不动,她们每走了上百级阶梯后,就坐下来休息一阵,至感恩寺的大雄宝殿门口时,已近午时初。
感恩寺方丈已于昨日收到东皇后的传讯,得了花珊珊与十六公主今天要过来的消息,早已安排了几个弟子在门口等候。
他们殷勤地引了花珊珊与十六公主去给各路菩萨上香。
其间,花珊珊发现,这感恩寺为皇家供奉的第一寺庙,内外都有高手看护,里面很安全,供奉的各路菩萨宝相庄严,神采奕奕,令人自然而然产生一种崇敬与孺慕之情。
她虔诚地一路参拜,还在观音菩萨座下抽到了一支求子的上上签,非常开心。
上完香,方丈的几个弟子引着花珊珊与十六公主进后院,在招待贵客的斋房里用了极丰盛的斋膳,然后,给她们各安排一间客房稍事休息。
进了客房后,花珊珊的心情还沉浸在对各路菩萨的崇敬与孺慕之中。
她悄悄跟孟戚渊商量了一下,打算到时直接利用十六公主做人质,以避免与逆天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