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交手,令自己这边的人产生不必要的伤亡,好看的:。
至午时末,花珊珊与十六公主一起动身下山。
逆天阁的杀手显然是训练有素,知道万寿山今天有许多香客停留,人多眼杂,不适合动手,直到返回万寿山脚下,大家依然是平平安安的。
趁着因为下万寿山台阶太累、自己和十六公主都需要稍事休息的机会,花珊珊悄然观察了一下万寿山脚下的动静,发现此时赶来感恩寺上香的香客已经比上午减少了很多,十来分钟都看不到一个人影,而距这里两三百米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弯道,站在这边,看不到小弯道后面的情况,十分适合埋伏、偷袭!
她灵机一动,指了那个小弯道,附到身侧孟戚渊的耳畔,低声跟他商量:“老公,反正现在赶往万寿山的香客减少了很多,不如我们趁萧香玉不备,想个法子悄悄把她的轿子做下手脚,让她的轿子在进入那个小弯道后坏掉,以便逆天阁的杀手万一躲在那里偷袭我们时,我们可以直接拿了她做人质!”
“好!”这主意不错!
孟戚渊点点头,装作去检查周围环境的样子,趁大家不注意,悄然走到十六公主轿子的背面,暗暗拿捏了一下力道,直接用脚从地上踢了几枚石子打在轿子底下的木架子上,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了花珊珊的身边。
待十六公主上轿后,刚刚走到小弯道里,她轿子底下的木架子就突然散了架,断成好几截,而坐在轿里的她也因为木架子断掉的缘故,跌落在轿底,摔得分外的狼狈。
花珊珊的轿子在十六公主的前面,听到后面的响动,她便知道事情成了。
她并没有贸然下轿,先掀开轿子的窗帘,看向紧跟在轿子旁边的孟戚渊。
孟戚渊知道她心里在担心什么,赶紧把头贴近窗口,低声告诉她:“我刚刚收到藏在暗处保护我们的江湖朋友的暗示,这附近并没有逆天阁的杀手存在!”
“哦。”太好了。
花珊珊放了心,赶紧命令自己的轿夫放下轿子,下轿走到十六公主跟前,一脸关切地看向已被彩碧扶起的十六公主:“十六妹,你伤到哪里了没有?”
十六公主不顾形象地伸手揉了揉摔得生疼的屁股,直撇嘴抱怨:“哼,别提了,摔得我的屁股现在只怕是坐都坐不得了!”
“唉……”真是活该!
花珊珊心里偷着乐,表面却假意叹息了一声。
她指了那个散了架的轿子,一本正经地提醒十六公主:“这民间四抬轿的质量也太差了!看来,你‘轻车简从’时,也要选材料好的‘轻车’才行。”
“是啊!”都怪母后和三皇兄不好,想要半路上算计萧熙玉就算计萧熙玉呗,偏偏为了计划顺利,故意要配合父皇的什么“开源节流”、“轻车简从”、“微服私访”旨意,特意从宫外买顶民间用的四抬轿给自己坐,害得自己被摔得这么惨!
十六公主越想越不是滋味,气呼呼地趴到了路旁的一颗大石头上。
花珊珊怀疑她是打算耍赖,不肯走了,忙伸手去拉她:“十六皇妹,别生气了,轿子坏了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坐我的轿子回去。我那八抬的轿子宽敞得很,坐你、我两个人完全没问题!”
“算了,不必了!”要是坐同一个轿子,万一到时被三皇兄请来的那些江湖杀手误伤到,就麻烦了。
十六公主摇了摇头,找借口推脱:“我屁股痛,坐不了轿子,你先回去吧,我休息一会儿,等下走回去算了。”
“那怎么行?”你想让我等下独自面对逆天阁杀手么?哼,门都没有,好看的:!
花珊珊的杏眼里暗暗掠过一抹戾色,一把抓住十六公主的手,故作气愤地把她往自己的轿子里拉:“十六皇妹,我们姐妹既然是一起出来的,就该一起回去。你不肯坐我的轿子,是想让我在父皇、皇祖母和东母后面前落下对你这个妹妹照顾不周的罪名么?哼,你想得美,我才不上你的当!”
“不、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十六公主心里有鬼,哪里肯上轿?
只是,花珊珊天天坚持练形意掌和形意心法,力气越来越大,缺乏锻炼的十六公主被她抓住手,不管怎么用力挣扎,都没有办法挣开。
十六公主无奈之下,只得扭头向彩碧和她的那十个御林军侍卫大喊:“你们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帮我!我不坐这轿子!”
“主子……”彩碧就在十六公主身边,她不知道事情真相,觉得十六公主的轿子既然坏了,花珊珊肯让十六公主坐自己的轿子,是姐妹情深的表现,没有必要拒绝。
她好心劝慰十六公主:“安德公主殿下也是为了你好,你就别任性了!”
“任性?任性你个头呀,贱婢!”十六公主没想到彩碧不但不帮自己,还反过来以下犯上地教训起自己来了,气得冲她用力翻了下吊眼,狠狠一脚把她踹在地上。
十六公主的十个御林军侍卫的表现就跟彩碧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名为御林军侍卫,实则是由东皇后身为御林军副都统的三弟陈茂诚为孝景帝培养出来的死士,表面上,他们只效忠于孝景帝一人,事实上,他们真正效忠的是有恩于他们的陈茂诚,这次,他们是受了陈茂诚的嘱咐,特意过来协助东皇后的。
出发前,东皇后亲自嘱咐过,要他们配合二皇子安排的逆天阁杀手组织,于未时正在落凤坡j*杀花珊珊。虽然,现在还没有到时候,但从花珊珊的表现来看,明显是察觉出不对劲,要劫持十六公主做人质,他们只好提前发动,纷纷拔剑冲向花珊珊。
孟戚渊在一边早有准备,带领花珊珊的十个护卫,纷纷拔剑挡住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御林军侍卫自恃武功高强,根本不把孟戚渊等人放在眼里,他目光凶狠地瞪着孟戚渊,大声喝斥:“我们是东皇后娘娘的亲卫,有东皇后娘娘赐予的杀安德公主特权,你们这些护卫算什么东西?敢挡我们的路?赶快让开,否则,全部杀无赦!”
“很好!好一个全部杀无赦!”看来,这些家伙都是东皇后的鹰犬,一个都留不得!
孟戚渊目光一凛,冲十个护卫使了个眼色。
那十个护卫心领神会,同时出剑,狠狠刺向对面的十个御林军侍卫。
十个御林军侍卫也不含糊,险险侧身避开,反刺向十个护卫。
就这样,双方你来我往,打在了一起。
他们一方师从于来自于护国公府的御林军副都统陈茂诚,一方师从于来自于护国公府的阮嬷嬷,剑法一模一样,旗鼓相当,打了十余个回合,只打了个平手,十个护卫并没有占到上风。
孟戚渊看着焦急,自己也冲了上去,运用剑术与奇门心法,人不知鬼不觉地袭向那十个御林军侍卫的背后,点他们的后心麻岤。
那十个御林军侍卫腹背受敌,防不胜防,很快便一个个着了道,在不小心被孟戚渊点中后心麻岤时,因为全身不能动弹,被护卫们刺过来的剑给直接当胸贯穿,死于非命。
彩碧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血腥惊变,吓得突然“啊”地尖叫了一声,很是惊慌失措。
042倾心以对
孟戚渊见状,赶紧掠到彩碧的跟前,点了她的哑岤。
至于十六公主,此时倒是毫无反应,因为,花珊珊在孟戚渊他们向御林军侍卫们出手时,很果断地直接抬手往她后脑勺上用力一劈,把她给劈晕了。
孟戚渊迅速带领十个护卫把十个御林军侍卫的尸体拖入旁边的草丛中,让护卫们用剑从附近砍了大把茅草放在御林军侍卫们的尸体周围,掩盖住那些尸体。
搞定一切以后,他带领十个护卫回到花珊珊的身边。
花珊珊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十六公主,低声跟他商量:“老公,我与萧香玉身形相仿,与其拿着她做人质来要胁逆天阁的杀手们,还不如把我扮成她的样子,把她扮成我的样子,然后,我们假意跟到时出现的逆天阁杀手合作,趁机把他们一网打尽!”
“好主意!”孟戚渊赞许的看花珊珊一眼,抓住十六公主的双肩,把她拉入轿子,直接在轿子里动手给她和花珊珊易容。
须臾,易容完毕,孟戚渊若无其事地出了轿子,让不用抬轿的两个护卫看紧彩碧,大家继续赶路。
花珊珊在轿子里脱下外裳,跟十六公主互换,又对着随身携带的小铜镜,把十六公主的发型和自己的发型也互换了,然后,安心靠坐在窗口,等着逆天阁的杀手们出现。
未时正,到达了燕希敕所说的那处叫落凤坡的小山坡边。
山坡周围,有百余名黑衣蒙面人和百余名青衣蒙面人在一起打得正激烈。
看到花珊珊他们一行出现,黑衣蒙面人中的一个大个子和青衣蒙面人中的一个高个子同时纵身,瞬间便掠到了花珊珊的轿子不远处。
孟戚渊见状,一边示意抬轿子的八个护卫停轿,一边赶紧提醒轿子里的花珊珊:“主子,前面山坡有一群黑衣蒙面人和一群青衣蒙面人打斗,我们的正前方有一个大个子黑衣蒙面人和一个高个子青衣蒙面人挡住了去路!”
“啊?”莫非碰上了黑吃黑?
花珊珊掀开轿帘,好奇地看了看正前方的大个子黑衣蒙面人、高个子青衣蒙面人以及周围两百余名打斗的黑衣、青衣蒙面人,模仿十六公主的声音,大声问大个子、高个子:“你们是什么人?”
大个子与高个子互相戒备地看了一眼,大个子抢先回答:“十六公主殿下,我是二皇子殿下派来接应你的人。”
高个子则紧跟着回答:“十六公主殿下,不要相信他的鬼话,我才是二皇子殿下派来接应你的人!”
“哦……原来是你们!”二皇子竟然蠢到派两帮不同的人来接应十六公主?
太好了!就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花珊珊灵机一动,故作为难地样子:“本宫的皇兄跟本宫说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的确同时请了两批人马来接应,其他书友正在看:。只是,本宫的皇兄又说了,他需要的是最厉害的帮手,这两批人马最终只能留下一批真正合作。你们看,现在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二皇子居然打的是这样的如意算盘!
当我们逆天阁好欺负是不是?
大个子目光中掠过一抹戾色,对待花珊册的态度一下子变得十分的冷淡:“十六公主殿下,当初你皇兄明明说好了只请我逆天阁一家,现在,他不仅私下改变主意,再请一家,还挑拨我们两家打起来,用心实在险恶。你告诉你皇兄,你们这生意,我不接了!”
说完,他转身看向山坡周围正与青衣蒙面人打在一起的黑衣蒙面人,撅着嘴,冲他们发出了两长一短的尖锐呼哨声。
那些黑衣蒙面人闻声,纷纷停止了与青衣蒙面人的打斗,看向大个子这边。
大个子纵身掠到他们的跟前,抬手冲他们做了个“走”的示意,带着他们翻过小山坡,飞快消失在后面的密林之中。
花珊珊没想到大个子居然不肯跟高个子抢生意,就这样走了,看着他们的背影,感到无限失望。
高个子却很开心。
他唇角微微一勾,看向花珊珊,目光中掠过一抹笑意,轻轻伸手往自己的脸上一揭,揭下了一块人皮面具!
面具后面,是一张如女子般娟秀、白皙的俊脸,在斜飞入鬓的眉下,一双斜长的凤眼,黑如点漆,隐隐泛动皎洁明亮的光泽,如深潭映月一般,无比的瑰丽动人,英挺的鼻子光洁、秀丽,鼻尖微微下勾,薄唇如刚绽放的玫瑰花,分外的娇艳诱人——竟是燕希敕!
花珊珊大吃一惊,忘了用十六公主的假音说话,直接用上了自己的真音:“怎么是你?”
“当然是我!”燕希敕仿佛已经料到了她是花珊珊,对于她发出花珊珊的声音一点也不奇怪。
他含笑走到她跟前,神态和口气都变得极其的温柔:“公主殿下,我昨天说过,我会痛改前非,好好待你,把爱你、关心你、保护你当成我一生的责任。这次,明知有人要来伤害你,我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
“呵呵,真的么?谢谢!”真没想到他还能有这份心。
花珊珊不无欣慰地笑了笑,指了自己的脸,好奇地问他:“我在你揭下人皮面具前并没有露出破绽呀,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我不是十六公主的?”
燕希敕笑着解释:“从你说二皇子同时请了两班人马来接应时,我就看出来了。因为,二皇子其实只请了逆天阁一家杀手组织,真正的十六公主不可能不知情!”
“原来如此!”花珊珊恍然大悟,杏眼一亮,赞赏地看了看他。
孟戚渊在一边看到了,心里没来由地有点吃味,故意大声提醒她:“主子,既然燕侧驸过来了,你何不把十六公主殿下交给他来处理?”
“这个——”如今,杀光了十六公主的侍卫,挑拨了逆天阁与二皇子之间的关系,等于明里直接与东皇后、二皇子、十六公主为敌,假如把十六公主放了,就是纵虎归山,必须妥善处理了她,才能以绝后患。
只是,孟戚渊不是有不少可靠的江湖朋友在暗处守护么?还会没办法处理她?为什么要安排燕希敕来做呢?
花珊珊讷闷地看了孟戚渊一眼,大惑不解。
燕希敕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微妙关系,倒是显得很惊喜:“公主殿下,原来你已经把十六公主抓住了?她在哪里?”
“就在我的轿子里,。”反正也瞒不住了,花珊珊索性把轿帘高高卷起,直接指了昏倒在轿里的十六公主给燕希敕看。
燕希敕只探头看了一眼,就一脸厌恶地皱眉了:“公主殿下,既然逆天阁的杀手都已经走了,你就没必要再把她扮成你的模样了,还是快快换回来吧!”
“好!”花珊珊也不喜欢看十六公主顶着自己的脸,忙转头吩咐孟戚渊:“戚鸢,你过来帮我!”
“是!”孟戚渊答应一声,钻入轿子,放下轿帘,飞快从怀里拿出一瓶特殊的药水,用棉球沾到花珊珊和十六公主的脸上擦拭,为她们恢复了真实容貌。
花珊珊在他把剩下的大半瓶药水收入怀中时,好奇地附在他耳际低声问:“老公,你为什么要把萧香玉交给燕希敕处理?”
“因为,这样既能体现出你对燕希敕的信任,又能让我们少欠我的江湖朋友们一份人情。”孟戚渊回答得冠冕堂皇。
燕希敕不仅有能力一下子召集百余人来救花珊珊,假扮成另一帮接应十六公主的杀手组织来迷惑逆天阁的人,还大言不惭地对花珊珊说出“好好待你,把爱你、关心你、保护你当成我一生的责任。”这种肉麻话,不搞点事给他做做,孟戚渊实在于心难安!
花珊珊根本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觉得他的话说得很有道理,深信不疑。
她接着问:“把萧香玉交给燕希敕后,让他怎么处置好一些?”
孟戚渊回答:“你要他让人用特殊手法点了萧香玉的哑岤,令她终身不能说话,然后,安排彩碧陪着她,一起到一个很偏远地方去做尼姑,免得她再祸害人。”
“好。”十六公主跟东皇后、二皇子合谋害自己,心思太毒,这样惩罚她不为过,花珊珊没有意见。
她又问:“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孟戚渊略想了想,低声回答:“这里离感恩寺的距离比京城要近,我们直接返回感恩寺,向方丈求救,就说路上遇到了一大群刺客,逃亡途中与十六公主失散,让方丈代为通知官府寻找十六公主,缉拿刺客。”
“好!”好主意,这样就把原本跟十六公主一路的自己给完全摘清了!
花珊珊暗暗叹服。
说话间,她已迅速跟十六公主重新换回了衣裳与发型。
她示意孟戚渊把十六公主抱出轿子,交给燕希敕。
孟戚渊嫌恶地看了看十六公主,不肯抱她,只是抓住她的双肩,把她给拖出轿子。
一边的彩碧看到了,赶紧冲向前,扶住十六公主。
她倒是个心善的姑娘,可惜跟错了人!
花珊珊怜悯地看了彩碧一眼,把孟戚渊所说的处理十六公主的意见和接下来的打算都告诉了燕希敕。
燕希敕赞许地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什么异议。
其实,他心里还是有想法的。
他觉得花珊珊太善良了。东皇后、二皇子、十六公主他们可是要将她先j后杀呢,她对十六公主的惩罚太轻了!
不过,另一方面,她如此又聪敏、又善良,才更值得他倾心以对!
043歹毒的东皇后(一)
待燕希敕带着十六公主、彩碧以及那群青衣蒙面人远远离开后,孟戚渊朝空中吹出一声悠长的口哨,把隐藏在一边暗中保护自己与花珊珊的李承元、林逸之等数十位江湖朋友都叫了出来,告诉他们,危机已经解除,请他们先回京城休息,他自己则跟花珊珊扮成狼狈的样子,带着十名护卫返回万寿山感恩寺,按计划向方丈求救。
方丈没想到居然有刺客敢在青天白日下行刺两位公主,大为震惊,一方面马上安排守护感恩寺的高手护送花珊珊回京,一方面马上安排人快马加鞭抢先进京,把这事通知孝景帝,以便及时找到十六公主。
花珊珊在感恩寺高手的护送下,顺利回京。
她没有直接回公主府,打算先进宫求见孝景帝,在他面前装姐妹情深,求得他对自己的理解,以便避免险恶的东皇后借这件事来为难自己。
孟戚渊支持花珊珊的决定,陪她一起到了宫门口。
他表面的身份只是民间江湖女侠,既不属朝廷命官,又不属宫中在编的工作人员,按例,没资格陪花珊珊进宫见孝景帝,只能候在宫门外,等着她出来。
孝景帝从方丈派去见他的人那里得知事情经过后,特意派人找到东皇后和西大门守门侍卫,问明了花珊珊与十六公主出宫的情况,心里已经确信花珊珊是无辜的,听到她主动求见,很欣慰,在常宁宫光明殿东暖阁接见了她。
花珊珊故作愧疚地向他请罪:“父皇,都是儿臣无能,没有保护好十六妹,才会与她失散,请你降罪给儿臣吧!”
孝景帝摆摆手,态度很温和:“熙玉,这不是你的错。朕已经问过了,你母后安排你与香玉去感恩寺上香,只派了十个御林军侍卫护送,才这么点人,遇到刺客,哪里能不出事?”
说到这里,孝景帝又好奇地问:“听你母后说,她安排的那个十个御林军侍卫都是高手,为什么他们还不如你带的十个护卫有用,没保护好香玉呢?是不是你的十个护卫有过人之处?”
“是呀!”关于十个护卫的出处,根本没有隐瞒孝景帝的必要,因为他们来自于御林军侍卫当中,只要孝景帝细查,就查得出来,想瞒也瞒不了。
花珊珊老老实实地告诉他:“我的十个护卫,是皇祖母在我成亲时送给我的嫁妆之一!”
“原来如此,好看的:!”孝景帝明白了。
太后跟东皇后不一样,虽然同样出身护国公府,太后禀承老护国公的脾性,不畏艰苦,喜欢习武、练兵;而东皇后禀承其祖母娄贵妾的脾性,只会琴棋书画和女红,没学过武功,更没有练过兵。
当初,太后嫁给孝景帝父亲崇明帝时,特意征得崇明帝的同意,带了不少她在护国公府一手培养出来的顶尖高手入宫随侍。这些年来,只要是调往她宫中当值的御林军侍卫,她都会安排她的顶尖高手们传授功夫,加强训练。
也就是说明,她送给花珊珊的护卫,必定远比东皇后身边的普通御林军侍卫要厉害得多!
孝景帝不知道的是,东皇后虽然没有武功,却根本不像他所了解的那样老实,她身边的御林军侍卫,都是她弟弟陈茂诚特别培训出来的,其实,也很厉害。
这时,东暖阁外传来了他的总管太监韦双江的禀报声:“启禀皇上,东皇后娘娘得知安德公主进宫见您的消息,派身边的刘海过来接安德公主,想请她去坤宁宫禧庆殿一趟,细说一下十六公主当时失散的具体情况。”
“好!那你让刘海进来吧!”东皇后忧心十六公主的安危,想了解当时十六公主失散的具体情况,完全在情理之中,孝景帝根本不疑有它。
花珊珊却很担心。
东皇后可不是什么好鸟,她这次不仅谋害自己的计划失败,还丢了十六公主,只怕不会放过自己。
她一脸愁苦地看向孝景帝:“父皇,十六妹失踪,说到底,儿臣身为姐姐,有保护不力的过失,要是儿臣过去以后,东母后因为这一点而为难儿臣,可怎么办?”
孝景帝摆摆手,笑着安慰:“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你东母后为人最是公正、重规矩,绝对不可能这么不识大体的!”
“既然父皇是这么以为的,儿臣愿意相信父皇。”东皇后在孝景帝身上可真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呀,否则,孝景帝怎么可能如此信任她?
好在,十六公主现在在自己手里,但愿她就算生气,为了十六公主的安危,不会太为难自己!
花珊珊虽然表面附和了孝景帝的看法,却有些不甘心,故意讪笑着,把双手合到一起,互相不停地捏来捏去,向他展示出内心的不安。
孝景帝何其警觉,自然注意到了花珊珊的动作,他的睡凤眼里飞快掠过一抹吃惊之色。
自从西皇后死后,他就无心留恋后*宫,极少关注后*宫的情况。
他一直以为,有作风强悍的太后亲自抚养西皇后所出的两个孩子,两个孩子一定不会受到任何委屈。
现在看来,情况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好像忽略了什么?
当日选夫大会上,香玉对待熙玉的态度十分放肆。作为母亲的东皇后把香玉养在身边,难道没教过她要如何善待自己的姐姐么?
莫非,东皇后虽然平时为人公正、重规矩,但心里记恨自己当年独宠西皇后的往事,对西皇后所出的孩子骨子里并不待见?
很快,刘海便在韦双江的陪同下,一起进了东暖阁。
孝景帝收回思绪,指了花珊珊,严肃地对刘海叮嘱:“安德公主今天虽然平安回来了,却必定受了不小的惊吓,你带安德公主过去后,告诉东皇后,要她不要过问太多,早点放安德公主回去休息!”
“是!”刘海恭恭敬敬地答应着,低头带了花珊珊离开。
044歹毒的东皇后(二)
快到东皇后的坤宁宫禧庆殿正殿时,花珊珊远远看到,东皇后正高高坐在主座的塌上,与旁边一名女子说话。
那女子侧身面向东皇后,背对着花珊珊,花珊珊看不到她的脸,但看身形,花珊珊觉得很熟悉。
花珊珊下意识放慢了脚步,指了那女子,问身旁的刘海:“她是谁?”
刘海原本恭敬的神情突然变得倨傲起来,他看了眼那女子,冷冷地回答:“你希望她是谁?她当然是十六公主殿下!”
“什么?”十六公主不是明明被燕希敕安排送走了么?怎么会突然回到了宫里?
太诡异了!
看来,情况不妙!
花珊珊当机立断,赶紧转身往回走。
刘海见状,马上一把拉住花珊珊的手,不让她走。
“干什么!放肆!”自己身为堂堂公主,区区一个太监,居然敢拉自己的手,挡自己的去路,看来,情况大大的不妙!
花珊珊更加不肯见东皇后了。
她恼怒地瞪一眼刘海,用力试图把自己的手给挣脱出来。
可惜,刘海力气很大,她的挣扎没有任何效果。
“呵呵!”这力气还蛮大的呀!哪里像一个娇养的公主?
刘海暗暗吃惊,狞笑着死死拉住花珊珊的手,目光森然:“安德公主,你还没有见过东皇后娘娘,不能走!”
“你怎么这么死心眼?”真是一只可恶的鹰犬!
花珊珊急中生智,伸手指了禧庆殿正殿里的那女子,假意一本正经地解释:“你不是说那是十六皇妹么?既然她已经自己平安回来了,那么,她自然会亲自跟东母后说清楚当初失散的缘由,我见不见东母后,已经不重要了。”
“哼,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走!”刘海不上当,直接拽着她往禧庆殿正殿方向走。
花珊珊意识到多说无益,又急又恨,只得举起另一只手,用力挥掌劈向刘海的胸口。
没想到,刘海早有准备!
他身形敏捷地飞快躲开,顺势伸手往花珊珊后背一点,点住了她的麻岤,令她全身都动弹不得。
“混蛋!快把我后背的岤道解开!”没想到他居然是个武功高手!花珊册暗恨自己技不如人,有些气急败坏。
“呵呵,!”刘海再次狞笑着,并没有回答花珊珊的话,直接把她抱到禧庆殿正殿里,放倒在地,然后,神态恭敬向东皇后禀告:“娘娘,奴才把安德公主带过来了!”
“嗯,你做得很好!”东皇后的坐塌高高在上,刚才花珊珊与刘海在殿外发生的一切,尽收她的眼底。
外界传言她只学过琴棋书画和女红,其实,除了这些,在护国公府时,她还跟母亲娄贵妾悄悄学过极厉害的点岤、制毒方法,并曾经试图把点岤、制毒方法教给自己的三个儿女。
只可惜,除了已故的五皇子肯虚心向她学习之外,蠢笨的二皇子学不会,娇气的十六公主贪玩不肯学!
她赞许地看了刘海一眼,吩咐他:“你现在去告诉皇上,就说十六公主经高人搭救,已经自己回宫了。安德公主看到她,很开心,打算今晚留在宫里,陪十六公主,给她压惊。”
“是!”刘海心领神会,马上转身离开。
东皇后转眼看向一边的十六公主,不放心地问:“香玉,刚刚哀家跟你说的打算,你记清楚了没有?”
十六公主正在恨恨地看着地上的花珊珊,听了东皇后的问话,她精神一振,大声回答:“儿臣记清楚了,先带萧熙玉出宫,送到二皇兄在榆树胡同的那处别院里,然后,逼她写信骗萧玄奕过来,把萧玄奕直接杀死,把萧熙玉留给院子里的那些丑八怪强*暴,待卯时初再送回宫中!”
“好,很好!”记得很清楚!
东皇后满意地点点头,抬手招来早已候在一边的许尚宫,让她给十六公主和花珊珊易容打扮:东皇后既然让刘海对孝景帝宣称花珊珊与十六公主姐妹情深,今晚留居宫中,自然不能让别人知道她们今晚出宫的事实。
许尚宫按照东皇后的吩咐,在随身宫女的协助下,把十六公主和花珊珊带入一旁侧殿,把十六公主扮成自己的样子,把花珊珊扮成自己身边宫女的样子,然后,给她们换上自己和身边宫女常穿的衣裳,并把代表自己身份的玉牌交给十六公主,重新带着她们入正殿。
东皇后细细看了看易容打扮后的十六公主和花珊珊,并没有发现有任何破绽,放了心。
她示意许尚宫退下去,唤来十名由陈茂诚培养的、只听命于自己的御林军侍卫,指了十六公主和花珊珊,吩咐他们:“这许尚宫是十六公主所扮,这宫女是安德公主所扮,你们负责护送她们出宫,出宫以后,十六公主要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听明白了么?”
“明白!”十名御林军侍卫恭敬地齐声答应着,走到了十六公主的身边。
十六公主示意他们上前扶起花珊珊,一起出宫。
走到禧庆殿门口时,东皇后突然想起一件事,从后面提醒十六公主:“对了,香玉,之前刘海在萧熙玉背后只点了一下,点的应该是令她不能动弹的麻岤,你赶快让人再点了她的哑岤,免得她一路上突然求救,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好!”十六公主深以为然,大声答应着,立即让身旁的一个侍卫点了花珊珊的哑岤。
花珊珊气得直翻白眼。
她刚刚一直故作乖巧,闷声不响,为的就是不被他们意识到自己还可以说话的事实,以便被带出宫时,向候在宫门口等自己的孟戚渊求救,没想到,东皇后还是突然意识到了她能说话!
这东皇后真是又细心又阴险狡诈!
现在,自己既不能动弹又不能说话,出宫时,该怎么与候在宫门口的孟戚渊取得联系,摆脱十六公主他们呢?
花珊珊犯愁了。
045十六公主的可怕报复
由于许尚宫是正五品女官,可以坐四抬的轿子出行,出了禧庆殿后,十六公主带花珊珊坐上东皇后特意安排的一顶四抬轿子,在十名御林军侍卫的护送下,一起出宫。
至宫门口处,十六公主按例从怀里拿了早已准备好的、许尚宫的腰牌出来,递给看守宫门的两个侍卫核查。
花珊珊趁十六公主递腰牌的瞬间,透过她撩起的轿帘往外看,看到了正在门口附近等候自己的孟戚渊。
她抓住这个瞬间,拼命冲孟戚渊不停地眨眼、咂嘴巴,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孟戚渊自然看到了花珊珊和十六公主所乘坐的四抬轿子,不过,花珊珊进宫时,坐的是她自己那顶八抬的轿子,他哪里想得到她会在眼前这四抬轿子里坐着呢?
他只是略略扫了一眼四抬轿子,便把目光看向了一边。
花珊珊见状,急死了,一边继续冲他眨眼、咂嘴巴,一边在心里默念:老公,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你快看过来,看过来……
好在,很快,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孟戚渊忽然神情一怔,探头好奇地看向了轿子里的她!
可惜,他的目光刚接触到与十六公主并排而坐的花珊珊,就在这一刻,侍卫们已经核查好了十六公主的腰牌。
十六公主放下轿帘,挡住了孟戚渊看花珊珊的视线!
花珊珊感到无比失望,只得装回老实的样子,默然垂眸。
出宫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