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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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中了情*药,被他们折腾太过,才导致落下了腹痛的毛病!

    燕希敕现在居然还有脸在自己面前装糊涂。真是无耻!

    楚天珂暗暗生气,冷冷地质问燕希敕:“熙玉在洞房花烛夜中的情药,是不是你下的?”

    “这——”公主殿下居然把这事告诉楚天珂了?

    燕希敕不由大吃一惊。下意识不满地看了一旁的花珊珊一眼。

    怎么?敢做还不敢当么?花珊珊收到他的目光后,故意起哄,装成愤懑的样子,低声斥责他:“燕希敕,你怎么能以这种眼光看我?我没说是你!”

    “我……”这下好了,既使她之前没明说是自己,现在,当着楚天珂的面,被她这么一斥责,依楚天珂的聪明,必然能猜到是自己了!

    事已至此,无法挽救。

    倒是自己刚才怀疑她的态度,只怕又严重伤了她的心,令她心里暗暗不待见自己了。

    燕希敕后悔不迭,不得不找借口沉声为自己辩解:“公主殿下,下情药的事是你我夫妻之间的事,我已经主动向你认错了,你不该再把它告诉楚王的。”

    “希敕,我也是没有办法啊!”哼,看来,还真是个敢做不敢当的!

    花珊珊心里鄙视着他,表面却装出了无奈的样子:“我在成亲前跟天珂有过约定,要为他守身如玉。你害得我没做到,他昨夜发现后,恨死我了。我实在没有办法,才不得不告诉他中情*药的事。但是,为了保护你,我没有明说是你。都是你自己心虚,气得我把你给暴露出来——”

    “熙玉!”看来,他们俩现在倒是惺惺相惜,情真意切呢!

    楚天珂嫉恨燕希敕,越听越听不下去,愤然打断花珊珊的话,冷冷看向燕希敕:“燕希敕,你不知道我跟熙玉的约定,给她下情药后,既然她自己能原谅你,我自然不会怪你。但你刚才说什么下情药的事是你跟她夫妻之间的事,这是什么话?哼,你别忘了,按规矩,只有我跟郑尚才与她是真正的夫妻!你一个侧夫,如此托大,分明是欠教训!”

    说到这里,他看向殿外,大声吩咐:“来人,把燕侧驸带下去,重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是!”候在正殿外面的楚天珂众侍从听了,赶紧恭敬的答应着,一部分人马上进入正殿,去拉燕希敕,另一部分人则转身走开,可能是去拿打板子时要准备的用具。

    “慢着!”花珊珊没想到楚天珂居然会把事情闹大,连忙出声阻止。

    作为夫郎,在地位上,只有正夫才算是夫,其他侧夫、小郎都等同妾室,是没有资格在妻主面前自称夫妻的。

    楚天珂故意抓住燕希敕话里的漏洞来为难他。燕希敕再聪明,也抵赖不了,只能自认倒霉。

    念在他救过自己,又有了把财物主动交给自己的觉悟的份上,花珊珊不忍心看他被打三十大板,含笑替他向楚天珂求情:“天珂,希敕并不是故意要冒犯你。只是一时口误而已。依我看,打三十大板的惩罚还是太重了,不如给他个机会,先把这三十大板记下,等下次再犯时,一起罚吧!”

    “不行,!”你越是舍不得他,我就越是不能放过他!

    哼,自古女子,通常都会爱上跟自己在一起的第一个男人。如果不是这燕希敕在你食物里下情*药,成了你的第一个男人,得了先机,你舍不得的人,就会是我了!

    楚天珂越想越气,义正辞严地跟花珊珊辩解:“姑息养j!他当初在你食物里下情*药。其实已经是犯下大错,要是按规矩责罚,是死罪!你天性善良。好心原谅了他,结果怎么样?把他惯得更加没有轻重!要是你觉得我对他的责罚重了,我现在就可以陪你一起去面见皇上,让皇上定夺!”

    “算了,算了,就依你吧!”孝景帝虽然喜欢在自己的事上玩“两全其美”和“破例”,但骨子里却是个极重规矩的人。要是让他知道这些,燕希敕不死也得扒层皮!

    为了保护燕希敕,花珊珊不好再跟楚天珂较劲,只能把目光看向燕希敕。示意他自己找楚天珂求情。

    燕希敕收到她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垂下凤眸。

    对于楚天珂的为人。他早已想方设法了解到。

    楚天珂跟他一样,一旦恨上一个人,只会找各种借口把对方往死里整,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他心里明白,楚天珂表面是因为他向花珊珊自称“夫妻”而责罚他,其实,是因为恼他给花珊珊下情*药而故意借题发挥!

    其实,要换上是他,碰到这种情况,也会这么做!

    这时,一边的赵锦灿正在发愁。

    他跟燕希敕相交十余年,虽然没少被燕希敕利用,但也从中得了很多的好处。现在,燕希敕有难,于情于理,他都不好意思袖手旁观。

    只是,依他的头脑,实在想不出有用的办法来为燕希敕求情,不得不用最直接了当的方式。

    他看向楚天珂,诚恳地请求:“楚王,请你把打燕兄的板子分一半给我吧,我跟他兄弟一场,愿意跟他一起承担过错!”

    “好!”原来他们是好兄弟,真是不打自招!看来,当初给熙玉下情*药,他极可能参与了进去,而昨夜自己中的不*举之毒,应该是他与燕希敕联手做下的无疑!

    楚天珂深邃的双眸里飞快掠过一抹冷意,看向自己的几个侍从,沉声叮嘱他们:“你们把燕侧驸与赵侧驸一起带下去,记得在打板子时,不要亏待了他们!”

    “是!”几个侍从都心领神会,马上押着燕希敕与赵锦灿出去。

    花珊珊在一边察颜观色,总觉得楚天珂叮嘱他几个侍从的话像是话里有话,担心他们等会下手太狠,重创燕希敕与赵锦灿,果断带上候在一边的兰心、蕙质,跟在他们后面去看。

    楚天珂见状,心里更加嫉恨燕希敕,愤然转身,回了寝殿。

    行刑的地方就在正殿前面三百米处的一块空地上。

    那里已经放置好了一张高高的宽面木凳子,正是先前从正殿门口走开的那些楚天珂的侍从拿来的。他们中,有两个人还一手提着一块看起来又粗又大的木板子。

    花珊珊走上前,拿着其中一个人手里的木板子看了看,又掂量了下,发现它是榆木做的,其中一面布满疙瘩,约有三十来斤的样子,挺沉重的。

    她好奇地问身边的兰心、蕙质:“我们府里的木板子,都是这样的么?”

    兰心摇摇头:“我们府里的木板子跟它不一样,都是杉木做的,看起来要小得多,轻得多!”

    063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哦……”看来这挑打人的木板子,也是有学问的!

    花珊珊灵机一动,看向刚才给自己木板子的那个人,问他:“你这木板子是从哪里来的?”

    那个人恭敬地回答:“禀公主殿下,这木板子是我们家主子让我们昨天从驿馆搬进府里时,一起带过来的!”

    果然如此!花珊珊立即沉下脸:“照这么说,楚王平时是拿它来惩戒你们当中犯错的人。而你现在要打的燕侧驸、赵侧驸是我公主府的人,应该用我公主府的木板子打才对!”

    说到这里,花珊珊看向兰心、蕙质,吩咐她们:“你们去拿我们府里的木板子来!”

    “是!”兰心、蕙质恭敬地答应着,马上动身去拿木板子。

    待兰心、蕙质拿了两块木板子过来后,花珊珊发现它们的两面都很光滑,约有二十来斤的样子,跟楚天珂侍从手里的木板子很不一样。

    她吩咐楚天珂的侍从用这种木板子来行刑。

    楚天珂的侍从互相对视一眼,倒也识趣,乖乖地答应了。

    行刑前,赵锦灿以为打板子没什么大不了的,早打早完事,抢先趴在凳子上。

    两个行刑的侍从见状,便上前去扒他的裤子。

    赵锦灿自小被赵王保护得好,没挨过板子,长大后不爱体罚下人,也没打过下人板子,并不知道打板子还要扒裤子,羞愤不已,马上从凳子上跳下来。

    他红着脸走到花珊珊身边,试图把她劝走:“公主殿下,你先回去吧。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被人扒了裤子打板子的狼狈样子!”

    “好吧!”花珊珊也没想到打板子还要脱裤子。

    反正木板子已经换掉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她安心带了兰心、蕙质离开。

    燕希敕在一边默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无限郁闷。

    他跟赵锦灿一样,也不想让花珊珊看到他被人扒了裤子打板子的狼狈样子,只是,这打板子可是有学问的,光换板子。远远不够。

    如果有花珊珊在一边守着,楚天珂的侍从下手时,自然不敢造次,现在,她一走,他们必定要肆无忌惮了!

    再次趴上凳子时,众目睽睽之下,虽然都是些大男人,赵锦灿还是羞于被扒掉裤子。又忍不住从凳子上跳了下来。

    燕希敕看他这么放不开,只得推开他,自己先上。

    行刑时,果然不出燕希敕所料,那两个侍从,下手毫不客气。

    他们表面像没用什么力气。轻轻举起板子,缓缓地落下,而事实上。他们在每一板子里都暗暗注入内力,犹如数百斤的铁板砸下,简直能把人的肌肉给砸碎,尾雉骨给砸断!

    燕希敕母妃是宫女出身,地位偏低,又不懂取悦于燕王,燕希敕跟着她,从小就不受燕王待见,没少被燕王其他的子女欺负。

    十三年前,他被燕王当成质子送到梁国后。燕王对他不闻不问,当成了弃子,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依靠他自己的能力,从不断摸爬滚打中拼杀出来的。

    对于眼前这种阴狠的打板子方法给身体带来的无比痛楚,他倒还好,全程都只是低低闷哼着,咬牙硬撑住了。

    轮到给赵锦灿行刑时,因为有燕希敕被扒掉裤子在前,他倒是能适应被扒掉裤子的羞耻了,不过,他从小到大都被赵王保护得好,没挨过打,细皮嫩肉的,那些侍从只一板子下去,他就承受不了,痛得下意识鬼哭狼嚎般“啊”地一声大叫!

    一旁监刑的楚天珂侍从中,有眼明手快的,怕他惊动到正在正殿里远远观看的花珊珊,暴露出真相,立即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条,塞住他的嘴。

    只是,可怜的他哪里受得了这种折磨?

    在被打到第二、三、四板子时,他的嘴里还能发出一点点含糊的痛呼声;至第五、六板子时,他的痛呼声已经极轻微了;至第七板子时,他两眼一翻,原本昂起的头颅重重往下一栽,竟直接晕死了过去!

    那两个行刑的侍从没想到他这么不经打,齐齐一愣,把板子举在手上半天,都没想通到底是该把剩下的板子继续打完呢,还是就此不打了。

    这时,正殿里的花珊珊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她一开始远远看着楚天珂的侍从行刑的动作,觉得他们下手似乎挺轻的,后来,突然听到赵锦灿大叫一声,便没了动静,而两个行刑的侍从在此不久后,居然举了板子在手上,迟迟再没有落下,马上意识到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忙指了候在正殿门口的一个护卫去查看个究竟。

    那个护卫得令,直接纵身从正殿门口跃到了空地行刑处。

    他正是太后赠送给花珊珊的十名护卫之一,深谙宫中用板子打罚人的诀窍,只略略查看了一下赵锦灿身上的伤势,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纵身跃回正殿门口,沉声禀告花珊珊:“主子,属下已经看过了,楚王那两个侍从用的是阴毒的手段打人,赵侧驸细皮嫩肉,承受不住,已经晕了过去!”

    “什么?”楚天珂这些侍从好大的胆子!

    花珊珊又惊又恼,马上安排一个护卫快马加鞭去宫中请太医,安排兰心去寝殿把楚天珂叫过来,安排蕙质去通知楚嬷嬷多带些人过来听候吩咐。

    楚天珂很快就跟着兰心来到了正殿。

    花珊珊冷冷看着他,沉声责问:“楚天珂,你的侍从用阴毒手段打人,现在,已经把赵锦灿给打晕了。你说吧,这事应该怎么办?”

    “熙玉,赵锦灿被打晕了,找太医救醒就行,这是小事,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哼。敢跟我作对,就要付出代价!

    楚天珂早料到会有这种结果,心里根本不以为然,只在表面上哄着花珊珊:““我的侍从打人,不存在什么阴毒手段,这次,可能是一时失手。你看,燕希敕不就好好的么?”

    “是么?希望是这样吧!”护卫是太后赠送的,对自己忠心耿耿,不可能说谎,既然楚天珂不肯承认,那就唯有依靠事实来说话了。

    花珊珊提醒楚天珂:“我已经派人去请太医了,你的侍从究竟是用阴毒手段打人还是一时失手,太医一看伤势便知!”

    “很好。如果我的侍从被查出来真的是用阴毒手段打人,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们!”那些太医院的太医。一个个都是老油条,他们自然懂得在我堂堂一国之君与燕希敕、赵锦灿这种没份量的区区质子面前,作出正确的抉择!楚天珂信心十足。

    说话间,楚嬷嬷带着大批人赶了过来。

    花珊珊指着空地上的燕希敕和赵锦灿,吩咐她:“楚嬷嬷,你们先护送燕侧驸、赵侧驸回他们各自的院子里去吧,其他书友正在看:。顺便告诉他们,我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去宫中请太医过来了。”

    “是!”楚嬷嬷恭敬地答应一声,马上带着跟来的那大批人往空地而去。

    约莫三刻钟以后。一位老太医在护卫带领下,匆匆赶到正殿。

    这老太医身宽体胖,虽然须发已经半白,却面色红润,神彩焕发,长在一对八字眉下的双眼炯炯发光,像黑夜里的两把火,显然是个极精明的人。

    花珊珊见了他以后,不想多耽搁时间,没有跟他说明燕希敕、赵锦灿受伤的原因和经过。直接亲自带着兰心、蕙质陪他一起去赵锦灿、燕希敕的院子。

    楚天珂不放心,赶紧也跟了过去。

    待老太医分别为赵锦灿、燕希敕查看伤势,上了伤药。开好治疗内伤的药方以后,等候在一边的花珊珊当着楚天珂的面,沉声问他:“太医,你看出燕侧驸、赵侧驸的伤势怎么样?具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了么?”

    “太医,你可要在我们面前说实话。”是该提醒老太医的时候了!

    楚天珂接过花珊珊的话头,抢在老太医回答之前,沉声告诉他:“这次,是本王的侍从按照本王的吩咐责罚燕侧驸和赵侧驸的。如果他们有什么过失,本王一定会好好严惩。”

    “太医,我已提前让我皇祖母赠给我的护卫检查过燕侧驸、赵侧驸的伤势,据他说,他们是被人用阴毒的手段才打伤成那个样子。”哼,楚天珂,就你会玩心眼么?我也会!

    花珊珊接过楚天珂的话头,抢在老太医回答之前,也沉声告诉他:“这次,如果你的说法跟我护卫的说法不一样,我将会直接到我皇祖母跟前,求了她的专用御医郑太医过来再看一次,力求把事情弄清楚为止。明白么?”

    “微臣明白!”这老太医正是楚天珂所了解的那种老油条,最是善于察颜观色。

    他转动着一双炯炯发光的眼睛,看看花珊珊,又看看楚天珂,脑子里飞快转动着。

    太后娘娘的人既然已经告诉安德公主燕侧驸、赵侧驸伤重的真相,自己要是说谎,一旦安德公主请了太后娘娘身边的郑太医过来,就会被揭穿;楚王虽然不好得罪,犯错的毕竟是他的侍从,自己要是为了他的几个侍从而得罪太后与安德公主,实在不值得!

    想通了一切,他毫不犹豫地说了实话:“燕侧驸、赵侧驸的伤势很重,据我多年的从医经验来看,应该是打他们板子的人在板子上注入内力,用了阴毒的手段。”

    “哦……”果然如此!

    花珊珊冷冷地看着楚天珂,问:“事到如今,你要如何严惩你的手下呢?”

    “就以同样的方法,各打他们十五大板吧!”到时给他们行刑时,安排人在板子上只注入一点点内力就行了!

    事已至此,楚天珂倒也明智,不再找借口推脱。

    “好!”楚天珂太狡猾,可不能再让他钻空子了!

    花珊珊洞若观火,看向老太医,故意叮嘱他:“你就陪在我身边,等左驸马的两个侍从受刑以后,我再带你去给他们疗伤,顺便也了解下他们的伤势情况。”

    “是。”老太医恭敬地答应着。

    一边的楚天珂表面装出坦荡荡的样子,没有作声,心里却十分窝火,觉得花珊珊为了维护燕希敕与赵锦灿而一再跟自己作对,太偏心。

    064可怜的陈明秀

    处理好一切以后,花珊珊仍回了正殿绘制各种现代式样的内衣裤草图。

    昨夜临睡时,她和孟戚渊已经商量好了,打算马上筹备开办情*趣坊与网罗、培养优秀手下。

    筹备情*趣坊一事上,由于花珊珊可用的人手有限,只负责画各种现代内衣裤草图,教会绣娘赶制这些内衣裤;孟戚渊有许多江湖朋友可以帮忙,就负责重新装修用以开办情*趣坊的那个酒楼,挑选绣娘,找制蜡烛的工坊,教工人赶制蜡像模特,找铁匠,打制支撑不同规格内衣的弧形铜片、连接肩带的铜环以及连接后背两片衣后襟的铜搭扣,找纸商制造漂亮华贵的包装盒、包装袋,找宋归元合作研发男子用的避*孕套、局部麻醉剂、自*慰用具,女子用的润滑剂、催*情药、自*慰用具。

    网罗、培养优秀手下一事上,先由孟戚渊安排江湖朋友秘密搜罗喜欢行侠仗义的各派武林高手,跟他们私下签定秘密合作协议,即刻可用;待花珊珊的情趣坊开起来后,再由她出面开办慈善坊,提供可靠的人选,让孟戚渊培养。

    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花珊珊总算把印象中各种现代式样的内衣裤草图给画完了。

    中午,按规矩,楚天珂得跟花珊珊一起用午膳。

    不过,他心里正窝火,故意躺在寝殿的床上闭目养神,试图等花珊珊派人过来请他。

    花珊珊不知道他的打算,看他到午膳时间还呆在寝殿里,只当他昨夜没睡,正在补眠,心里乐得自在。直接安排厨房留一份饭菜给他,便毫不客气地自己先吃了。

    楚天珂在寝殿里等了很久,也没见有人过来请他,心里更加窝火,愤然起床,带上候在寝殿门口的几个侍卫,一起赶往正殿。

    花珊珊这时已经吃好了。连膳桌都撤了。

    看到他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她感到莫名其妙,不高兴地瞪他一眼:“怎么了?”

    楚天珂冷冷地回瞪她一眼,沉声斥责:“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这就是你的为妻之道?我昨夜辛苦照顾你,一夜没睡,你呢?用午膳时,居然都不通知我一声,就独自先吃好了!”

    “哟,瞧你这糊涂样子!”不就一顿饭么。怎么可能气成这样?

    应该是为着他那两个侍从挨板子的事,找我借题发挥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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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珊珊鄙夷地瞪他一眼:“我听说你在寝殿里补眠,为了让你休息好,所以才没有通知你一起用膳!”

    说到这里,她故意看向候在一边的兰心:“兰心,你让厨房里把我安排留给左驸马的那份饭菜送过来吧。免得让他饿得更加糊涂了!”

    “是!”兰心恭敬地答应着,转身走了出去。

    “我哪里饿糊涂了?”原来还懂得让人给自己留饭菜,看来。是自己误会了她!

    楚天珂的语气软了下来:“我们昨晚明明说好了,凡事互相提前商量妥当,避免误会对方。这次,是你的错:你给我留了饭菜,又不告诉我,我才会误会你!”

    “哼,你原本在睡觉,一醒来就找我发脾气,我哪来的机会告诉你?”每次都是这样,有了错。不仅坚决不认错,还把过错往别人身上推,真是太没担当、太腹黑了。

    跟这样的人一块生活真累!

    花珊珊越想越生气。别过脸去,不想再理会他。

    楚天珂自知理亏,看她这样子,怕她更加与自己离心,偏向燕希敕,只好又耐下性子哄:“好了,好了,都是一场误会,你别生气了,以后,只要是你我之间发生的事,我都先找你问清楚了再说,行了吧?”

    “嗯。”但愿你不是口是心非!

    花珊珊转头淡淡看了他一眼,神情严肃地慎重告诫:“天珂,我是个很讲道理的人,喜欢当面锣,对面鼓,最讨厌在背后搞小动作的行径。以后,你对我在处理你我之间的事情上要是有不明白、不理解的地方,只管直接来问我,我一定如实告诉你。但如果你继续动不动乱发脾气,误会我,那么,为了你我的终生幸福,我就只能跟你和离了!”

    “行!很好!”这些话不仅是在告诫自己,还是在威胁自己呢!

    哼,你既然已经是我楚天珂的妻子,就必须一心一意跟我一起好好过日子,不管以后孰是孰非,你都休想跟我和离,否则,我会在察觉你对我起和离的心思时,先杀了你!

    楚天珂深邃的眼眸中飞快掠过一抹戾色,瞬纵即逝!

    花珊珊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不过,看他的回答明显带着负气的意味,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

    她不想跟他呆在一起,待兰心引了厨房送楚天珂午膳的人过来后,马上带着兰心和一边候着的蕙质一起回寝殿休息。

    进入寝殿后,花珊珊才想起自己的寝床昨夜被楚天珂和汤海艳睡过,发生过关系。

    她感到恶心,不愿意再在上面睡觉,只得安排兰心找人去库房另搬一张锦榻过来。

    兰心走后不久,楚嬷嬷领着陈明秀和她的两个丫头文娟、文绣来到寝殿门口。

    花珊珊很喜欢陈明秀的天真可爱,看到她,又惊又喜,忙引了她入寝殿,在桌旁坐下说话。

    陈明秀今天梳了一个挺漂亮的坠马髻,中间并排插着三朵粉红色的攒珠芙蓉绢花,在髻顶上,还特意嵌入一颗镶碧玉的花钿,并缀了一颗明晃晃的南珠。身上穿着鹅黄铯衣裙,只在衣襟、袖口和裙边上绣有金盏花花边。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平时看起来乌黑灵动的月牙眼像是蒙上了水汽,泛出几分委屈和茫然之色;悬胆鼻及人中处,略有些潮红,像是被用力擦拭过;荷叶唇微微撅起,似乎有些不高兴。

    花珊珊执了她的手,关切地问:“明秀表妹,你怎么了?”

    “我……”陈明秀抬眼看看花珊珊,又看看正在一边为她和花珊珊倒茶的楚嬷嬷,欲言又止,其他书友正在看:。

    花珊珊会意,微微一笑,在楚嬷嬷把茶倒好后,吩咐她:“嬷嬷,你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是,主子。”楚嬷嬷洞察入微,注意到了陈明秀对花珊珊的暗示,恭敬地答应着,转身离去,至门口处,还不忘体贴地替花珊珊她们掩上了门。

    陈明秀见状,终于放了心。

    她看向花珊珊,一脸愤懑之色:“公主表姐,太后娘娘和我爹要做主把我嫁给皇帝姑父!”

    “啊?”依梁国惯例,皇后必须是出自护国公府的嫡女。

    这次东皇后被废,皇后之位空缺,孝景帝如果要娶新皇后,自然还得从护国公府挑嫡女。

    陈明秀姑姑辈的护国公府嫡女早已都嫁了出去,如今,只能从陈明秀这一辈的女孩儿中来挑选嫡女做皇后。只是,护国公府家族大,人口多,并不缺少嫡女,陈明秀才十三岁,太小了,太后和护国公怎么就挑上她了呢?

    花珊珊好奇地问陈明秀:“明秀表妹,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陈明秀的神情更加愤懑了:“今天上午,太后娘娘召我爹、我娘和我一起进宫,不顾我娘和我的反对,当着我的面定下来的!”

    “哦……”照这么说,这事等于就是板上钉钉,已成定局了,难怪她这么不开心。

    花珊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关切地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陈明秀的神情一下子变得茫然起来:“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公主表姐,你不知道,我心里其实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了,我只想嫁给他。请你帮帮我吧!”

    “这……”她出身虽然高贵,人却过于天真单纯,能喜欢上什么靠谱的男人呢?

    再说,这个时代,婚姻通常都信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太后和她父亲护国公都决定要把她嫁给孝景帝,那么,除非是她死了或者失踪了,否则,根本难逃被嫁的命运!

    花珊珊不好贸然帮她,先好奇地问:“你喜欢的那人是谁?他可靠么?”

    陈明秀羞涩地看花珊珊一眼,咬唇想了想,声如蚊吟:“他是大皇子表哥,当然可靠!”

    “啊?”居然喜欢的是大皇子?

    花珊珊吃了一惊,更加好奇了:“我大皇兄深得我父皇宠信。你既然喜欢他,何不直接把情况告诉他,让他去求我父皇,把你指婚给他?”

    陈明秀羞愧地垂下眼眸:“我怕被他拒绝!你不知道,上上个月,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告诉他我喜欢他,谁知,他说我还太小,根本不懂喜欢的真正涵义,要我等齐笄以后再说!”

    “哦?”按规矩,梁国女子,只有打算娶夫郎的,才是在十八岁成亲,以示尊贵,正常嫁人的女子,只要十五岁齐笄时,就可以成亲了。

    陈明秀身为护国公唯一的嫡女,是未来太子妃的最佳人选,引人注目。依照大皇子的精明,自然不会轻易错过。

    他明知陈明秀喜欢自己,还要她等齐笄以后再说,且一直未向护国公提亲,只怕,并不仅仅是嫌她年龄尚小,更重要的原因,是为了避免引起孝景帝和其他皇子的注意,对他产生猜疑、戒备之心!

    想到这里,花珊珊看向陈明秀,问:“明秀表妹,你希望我怎么帮你呢?”

    065好男人坏男人

    陈明秀神情殷切地回答:“公主表姐,我想请你陪我一起去见大皇子表哥。”

    “好!”孝景帝与陈明秀年龄差距太大,典型的老牛吃嫩草,如果大皇子肯出面替陈明秀想办法,自己也能省点心!

    花珊珊当即带着陈明秀一块乘轿赶往大皇子府。

    大皇子府后花园蕙园,风景如画。

    园子中央有一座十多米高的假山,峥嵘挺拔,气势雄伟。山脚下是一片碧绿的荷池,弯弯绕绕,足有两、三百米长。

    荷池上架了一座石拱桥,在桥中间,搭了一个芙蓉亭。

    站在桥上看过去,假山峰回路转,逶迤曲折,上面悬崖上怒放的簇簇菊花和山林间一排排红似晚霞的枫树交相辉映,分外好看。

    脚下的荷池中,团团荷叶平铺在池面上,间或立着一两朵或含苞待放或已经崭放的粉红色、兰色荷花,像是婷婷玉立的少女,风情无限。

    芙蓉亭里,大皇子听陈明秀把来意说了一遍之后,略想了想,狭长的睡凤眼里飞快掠过一抹精光,一本正经地跟她和一边的花珊珊商量:“现在,我们只知道是皇祖母和护国公舅舅要把明秀表妹嫁给父皇,而父皇会不会同意他们的做法,我们还不知道,为谨慎起见,我们最好先找到父皇,弄清楚他的打算再说。”

    “对!”如果皇姑父不愿意娶自己,那么。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陈明秀豁然开朗,瞪大一双月芽眼,目光充满崇拜地看着大皇子,诚挚称赞:“大皇子表哥真厉害。我和公主表姐都没想到这一点呢!”

    “嗯,是的!”太后个性强硬,她决定的事,从来不容更改,而依孝景帝的个性,只要不是触犯他内心底线的事,他都乐得和稀泥,因此,太后安排陈明秀嫁给他这件事,他很可能会同意。特意去问他。意义不大。

    花珊珊表面附和着陈明秀。内心却根本不看好大皇子的提议,怀疑他在忽悠陈明秀。

    事实上呢,的确如此。

    原本。大皇子为了拉拢护国公,看在陈明秀是护国公唯一嫡女的份上,早就有过要娶她为正妃的打算,还因此花费不少心思来取悦于她,只是,碍于她年龄太小,身份太敏感,才迟迟没有向护国公提亲。

    现在,太后已经跟护国公一致决定要把陈明秀嫁给孝景帝,不管孝景帝本人愿不愿意。他都不能帮陈明秀来阻止这件事情,否则,就是在与太后、护国公作对。

    依他的精明,怎么可能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蠢事?

    他看陈明秀高兴了,心里暗暗好笑,接着跟大家商量:“我和十三皇妹作为父皇的子女,不方便当着父皇的面,过问他的婚姻大事;明秀你是姑娘家,也不方便当面问我父皇要不要娶你;倒是典表弟,一向深得父皇的喜爱,如果由他去找我父皇,问他的打算,最合适,其他书友正在看:!”

    “好!那我马上去找我哥哥帮忙!”哥哥最疼自己了,就是脑子不如大皇子表兄好使,现在,有大皇子表兄帮忙出主意,又有疼爱自己的哥哥出面,事情肯定会很容易解决!

    陈明秀觉得大皇子分析得很对,心里完全信服他,马上起身离去。

    花珊珊见状,本想叫住她,考虑到如果叫住她,就等于是在拆大皇子的台,最终欲言又止,神情分外纠结。

    唉,只怪陈明秀太相信大皇子了!

    陈典那小子性情急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他知道了太后和护国公把陈明秀嫁给孝景帝的事,他第一时间不可能是去找孝景帝问情况,而是去找护国公争辩。

    护国公性情跟太后差不多,个性强硬,一旦决定了某件事,不容更改,陈典找他,结果可想而知,别说是不可能有机会去见孝景帝了,只怕,连他自己和陈明秀的人身自由,都一并没了。

    待陈明秀走远以后,大皇子看向神情纠结的花珊珊,神情凝重地低声提醒她:“十三皇妹,你心太软了!”

    “是么?”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花珊珊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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