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强大到完全足以自保的人。
难道,我为你做得还不够多么?
就因为你抽走我外公的灵根,我说了你几句,你就如此对我,你对得起我对你的一片心意么?
南宫奕越想越难过,越想越生气,咬牙怔怔地看着花珊珊离去的方向,良久都一动不动。
这时,旁边那两个随从听花珊珊说出了如此惊天的秘密,生怕南宫奕会杀人灭口,下意识对视一眼,同时重重跪倒在他的脚下。
哼,你们还有什么话要留下么?你们知道了熙玉被姬云璋强*暴的事,为了麒麟族姬家的脸面,为了我们南宫家的脸面,于情于理,我都只能杀了你们,才能放心!
南宫奕回过神来,冷冷地看了两个随从一眼,决定给他们一个留下遗言的机会。
其中一个随从不甘心就这么死了,认真想了想,恳切地告诉他:少主,夫妻吵架无好话,少主夫人说过的话,我一句都不会当真的,求你也不要当真,更不要生少主夫人的气!
是么?你倒是不笨,可惜,熙玉说的话根本就不是你所可以听的,你既然听到了,便是听到了,再怎么狡辩,也没有用!
南宫奕的神色很淡然,完全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
另一个随从倒是看得清现实,觉得自己反正难逃一死,不如仗义执言,至少问心无愧。
他正气凛然地看向南宫奕,严肃提醒:少主,我是个粗人,我只知道,自古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你的外公和你的表兄弟要是还把你当亲人,就不会合谋夺走少主夫人的贞操!今天,少主夫人只是斩断了你外公的灵根,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其实,她要杀了你外公,也不为过!倒是你,顶着夺妻之恨,居然还反过来责怪少主夫人不该斩断你外公的灵根,实在是枉为人夫!难怪少主夫人要弃你而去!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接着提醒:你别以为你杀了我们这两个随从,就可以掩盖少主夫人被你的外公和你的表兄弟合谋夺走贞操的事实。纸包不住火,要知道,你的外公和你的表兄弟,不仅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还是像我们一样的活口!你如果要杀我们,还不如杀了他们、令事情的真相死无对证,更有用!
你好大的胆子!不愧是爷爷放到我身边的人,居然敢以下犯上,连我也训斥!
不过,你说得也对,这件事,追根究底,都是我外公引出来的,如果我连他这始作俑者都能饶恕,那么,为何又不能饶了你们呢?
而且,如果不是因为外公,熙玉的身心根本就不会受到伤害,更不会跟我诀裂!
她现在怀了我的孩子,就这么负气离开,要是我现在不去把她追回来,等到她回到沧漓大陆,有了别的男人去呵护关爱,一定会彻底把我忘了个一干二净!
还有,她要是不能原谅我,依她倔强的个性,以后,生下我的孩子,必定也不会让孩子认我,反而去认别的男人为父了!
南宫奕越想越担心,越想越不是滋味,再也顾不得姬重贵和两个随从了,马上纵身掠起,朝花珊珊消失的方向,狂追而去。
花珊珊既然决定与南宫奕一刀两断,自然不打算给他再次相认的机会。
她一下了云霄山,就进入云霄城的一家成衣坊,买了两套新衣裳,然后,换上新衣裳,到路边的小摊贩那里买了一个银面具戴上,租了一辆马车,直接抄近路赶往漓城。
至第三天早上,终于进入漓城。
考虑到渡过怒海必须要依靠灵龟,花珊珊先找了一家客栈投宿。
她把两个大箱子搬进租好的客房,从箱子拿出十万两银票,放入怀里,然后,以灵力给两个大箱子织了个隐形的小结界,又以灵力在客房里织了个防御能力很强、只有同是灵力九阶的高手才能进入的大结界,这才放心出了客房,去漓城的街上去寻找出租、出售灵龟的商家。
由于靠近漓城的怒海是通往沧漓大陆的必经之路,在城里出租、出售灵龟的商家还是很多的。
花珊珊很快就看中了一个王姓商家手里名为元吉的大灵龟,并以一万五千两银子的价格租下了它。
待她带着元吉准备从王姓商家那里离开时,一转身,却意外发现南宫奕正朝王姓商家这边走来。(未完待续。。)
165南宫奕的死讯
为了不与南宫奕迎面碰上,花珊珊只得转过身,装作逗弄元吉的样子,背对着他,站在原地。
南宫奕很快就走到了王姓商家的摊位边,他神情凝重地低声问王姓商家:“店家,请问,你有没有看到我昨天下午跟你提起过的,一个年龄在十七、八岁左右,身材纤细,容貌俏丽,长着微微上扬的柳叶眉,明艳的大杏眼,小巧的樱唇的女子,过来找你租、买灵龟?”
王姓商家略想了想,如实回答:“没有。”
“请你再细想想?”你这家已经是我问过的最后一家了,如果连你也没有见过熙玉,那么,只能说明她在躲着我。
她为人行事,从来不喜欢走迂回路线,当日从云霄山负气离开后,一定是直接从云霄城租了马车赶到这里,按理,最快在昨天下午到达,最慢在今天早上到达!
南宫奕不死心,目光殷殷地看着王姓商家,期待出现奇迹。
王姓商家是个厚道人,看他这幅神情,怀疑他要找的那个女子,极可能是他负气出走的妻子或者妹妹,心里很同情他,依他说的,又细想想,才摇着头回答:“真的没有。”
“哦……”看来,她在躲着我!
她是真的下定了决心要跟我一刀两断,永不相见了!
南宫奕的目光里渐渐浮现出沉痛之色,神情黯然地叮嘱王姓商家:““店家,如果你在接下来几天看到我刚才跟你说的这个女子,请记得告诉她,她的夫君南宫奕将会在通往沧漓大陆的怒海海岸边一直等着她,只要她能给他一次机会,原谅他,继续跟他做夫妻。他将凡事永远以她和他们的孩子为重,绝不会再因为任何原因,而姑息任何伤害她和试图伤害她的人!”
“好。如果我看到这个女子,我一定会告诉她的。”原来你居然是朱雀族南宫家的少主南宫奕?前些天。我还听到八封坊有消息传出来,说你娶了一个来自沧漓大陆梁国的公主为妻,没想到,这么快,你们小俩口就闹矛盾了。
据说沧漓大陆跟咱们淳沧大陆不一样,咱们淳沧大陆的人凡事以家族的利益为重,人家沧漓大陆的人却往往是凡事以自己的小家庭为重。听你刚才的叮嘱。分明是你家族中的某些人伤害了你的妻子,而你姑息了他们,才气得她要离开的。
唉,你根本就不该娶沧漓大陆的女子为妻!只怕你以后要是真的凡事以你的妻子和你们的孩子为重了。你的家族又会对你失望了,依我看,你还不如从此跟你那个沧漓大陆的妻子一刀两断,在淳沧大陆另娶一个妻子,好好过夫唱妇随的日子!
王姓商家更加同情南宫奕。虽然表面上答应了他的要求,心里却拿定了主意,打算一旦碰上他所说的女子出现,直接假装没注意到,绝对不把他的的话转告给那个女子。
接下来。为了谨慎起见,南宫奕回过头,把之前走过的卖灵龟的商家重新走了一遍,把让王姓商家转告给花珊珊的话也叮嘱了他们一番,才怏怏地独自离开。
而花珊珊在听了南宫奕与王姓商家的对话之后,回到客栈,认真想了想,觉得自己跟他外公和表弟之间的仇恨,是无解的,像他这样正直、淳厚的人,又是成长在以家族利益为重的环境里,就算眼下想开了,能够以自己和未来的孩子为重,以后,还是可能产生变数;再说,纸包不住火,自己与姬云璋的事,终有一天,会被人给传出去,到时,不管是对他来说,还是对他的家族来说,都是奇耻大辱,就算他仍然能够坚持接受自己,他家族的长辈们,也会为了家族的声誉,逼他休了自己;所以,与其现在即使跟他和好了,将来仍不得不面对最终分手的结局,还不如快刀斩乱麻,就此分手,把未来彼此要承受的伤害减少到最低!
想通了一切,她让客栈的伙计送来笔墨纸砚,提笔写了一封信,把自己顾虑到的这些,以及自己的决定,全部写入信里,给南宫奕交待清楚,又让客栈的伙计找来一个木箱,把南宫奕的那个朱雀玉佩、他送给她的那个小布袋、以及他们南宫家要她转交给孝景帝的聘礼礼金全部装入木箱,上好锁,再把钥匙放入信封里,跟信一起封好,抱起小木箱,拿着信,找到漓城一家名叫正盛的镖局托镖,以三千六百两银子的价格成交,商定让信以飞鸽传书的形式,于今天中午午时之前先送到晖城南宫奕父母手中代接收,而木箱则定于三日后送到晖城南宫奕手中亲自接收。
回到客栈后,已是中午午时正,花珊珊用了午膳,躺到床上,美美地睡了个午觉,至下午申时正才醒来。
她盘算着,这个时候,南宫奕父母应该已经收到了自己的信,通知南宫奕赶回去看信了,放心地提起自己的两个大木箱,带上元吉,在街上买了些足够自己路上吃两、三天的干粮,一起赶往怒海海岸边。
到达海岸边之后,因为现在已经接近黄昏,正常人要去沧漓大陆,通常都会选在上午出行,所以,整个沙滩上,除了她,根本没有任何其他人。
她把两个大木箱先平行放在元吉的背上,然后,自己纵身跃到大木箱箱顶坐定,迎着橘黄铯的斜阳,吹着温和的海风,大声命令元吉:“出发!去沧漓大陆!”
“是!”元吉也是一只会说话的灵龟。它一边高声答应着,一边迅速从沙滩潜入海里,往沧漓大陆方向而去。
然而,才过了一小会儿,后面的沙滩上,突然传来了有些耳熟的声音:““少主夫人!等一等!”
“谁是少主夫人?你认错人了!”花珊珊听出喊自己的,是南宫奕的灵龟莫若,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回头看了它一眼,矢口否认。
莫若却显得挺执拗的样子,马上飞快地向她爬过来,无比焦急而悲伤地大声告诉她:“少主夫人,少主留了遗言给你,请你听了遗言再离开,好吗?”
“什么遗言——”啊,遗言?难道南宫奕已经突然死了?不会吧?
花珊珊吓了一大跳,赶紧纵身从元吉背上掠回沙滩,飘然落在莫若的面前,紧张地问:“他出什么事了?”
“是这样的。”真是一言难尽呐!
莫若眼里滚动着泪珠,语气沉痛地回答:“今天下午未时正,少主带我在这片沙滩上等你的时候,突然收到家主转来的一封飞鸽传书,他看完上面的内容后,突然间变得万念俱灰,纵身跳入了海里,一下子没了踪影。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样,吓坏了,赶紧游到海里去找他。我找呀找,直到申时初,才在海底里找到他,这时,他已经快不行了,只来得及留了几句要我转告给你的遗言,便停止了呼吸。”
“啊?”他这种人,应该不至于这么脆弱吧?也是自己疏忽,只想到他的父母收到自己飞鸽传书给他的信,会把他从这里叫回去,却忘了,他们还可以直接把自己的信飞鸽传书转到他这边来呢!
花珊珊将信将疑地看着莫若,若有所思地问:“他都留了什么遗言给我?”
莫若眼里的泪珠一下子滚落了下来,哽咽着回答:“少主说,他一心一意地爱着你,一心一意地对你好,却因为一时糊涂,维护了不该维护的人,伤透了你的心,心里深为悔恨,只要你能给他一次机会,原谅他,继续跟他做夫妻,他就算已经死了,也可以暝目了。”
“是么?”像他这种呆子,临死还能玩这种情调?说这种肉麻的话?该不会是他接到他父母的飞鸽传书,回晖阳城里去了,而你看到我,为了拖住我,让他赶过来见我,才使出这样的缓兵之计骗我吧?
花珊珊了解南宫奕的为人,更加不相信莫若,故意问它:“他死后,你用什么办法处理了他的尸体?”
“我把少主暂时埋在那沙子里了!”你要是不相信,过去看看就知道!
莫若似乎生怕她不相信自己的话,马上掉转头,伸了前爪,指着两百米远处一个高高隆起的沙包,继续哽咽着,一本正经地解释:“我刚刚本来打算爬到岸边的树上折根木棍,插在少主的坟上,做个标志,然后,去漓城找人帮忙,把少主的死讯通知家主和家主夫人,谁知道,我在树上准备折木棍时,却看到你过来了,所以,才急急追过来把少主的遗言告诉你!”
“哦……”编得还真像!
这沙滩沙子这么多,大的、小的沙包少说也有数十个,你随手指着一个沙包,就说是南宫奕的坟,你以为我会傻乎乎的相信你?
花珊珊彻底不相信它了,直接纵身一跃,跃到那个高高隆起的沙包上,一边把沙子奋力往下踢,一边笑着调侃它:“等我把这个沙包给整平了,如果看不到南宫奕的尸体,你信不信,我会把你埋在这里?”
166峰回路转
“我信!”只要你能上钩就好!
莫若的大圆眼里微不可见地飞快抹过一掠狡黠之色,表面上,仍哽咽着,无比真诚地强调:“少主夫人,少主真的被我埋在沙子里了,你踢轻点,不然,会踢疼他的!”
“他死都已经死了,还会怕疼么?”这什么逻辑嘛!
花珊珊撇撇嘴,脚下踢沙子踢得更欢了。
“哎哟!”踢着踢着,脚下的岤位突然不知被什么点了一下,竟不能动弹了。
她吓了一大跳,赶紧下意识弯下腰去查看自己的脚。
这时,一双手奇迹般从沙子里“霍”地伸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把她周身的大岤给点住了,与此同时,她脚下的沙子也开始自动往两边滑落,渐渐露出了南宫奕那熟悉的身影。
“你……”你这个呆子,什么时候也学会玩心眼了,居然真的装死躲在沙子里?并且,还跟我玩偷袭?
她浑身不能动弹,惊讶地看着他,气急败坏地厉声质问:“你想怎么样?”
“熙玉!”太好了!莫若的主意真不错,果然把你给骗过来了!
看来,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他喜形于色,画眉眼里掠过一抹璀璨的星光,兴高采烈地从沙子里爬起来,笑眯眯地回答:“我想陪你一起回沧漓大陆。”
“不行!”莫若不是说你看过我写给你的信了么?你怎么就不懂知难而退呢?
她心烦意乱地瞪他一眼,冷冷地告诉他:“你我之间缘份已尽,你跟着我也没用!”
“不,熙玉,我们的缘份才刚刚开始呢,你要对我有信心!”你所顾虑的那些问题,现在都解决了。
他胸有成竹地从怀里掏出一封数页纸的长信。慢慢展开给她看,并乖巧地提醒:“这是我父亲昨天下午申时初飞鸽传书给我的亲笔信,你看完它。就明白了。”
“哦?”你父亲这信上写了些什么呀,让你一下子变得这么有信心了?
她觉得很好奇。连忙认真把信看了一遍。
原来,当日花珊珊负气离开以后,南宫奕心里担心她,不久,也追踪而去,留在原地的姬重贵没了灵根,无法自保。不得不跟着南宫奕的两个随从一起先回了南宫奕家,向南宫瑾、姬双莲求助。
南宫瑾、姬双莲看到姬重贵的狼狈样,都吃了一惊,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他隐瞒真相。一口咬定是花珊珊突然发疯,打了他,抽走了他的灵根,要求他们严惩她。
其中一个随从听不下去,仗义执言。把真相给说了出来。
南宫瑾和姬双莲十分震惊。
姬双莲当场宣布,跟姬重贵断绝父女关系;南宫瑾则把南宫贤给请了过来,让他主持局面。
南宫贤经过深思熟虑,作出三项决定:一、朱雀族南宫家与麒麟族姬家从此刻开始,恩断义绝。永不往来;二、除姬双莲以外,所有呆在南宫家的姬姓人氏马上全部驱逐出去,恩断义绝,永不往来;三、南宫奕的妻子萧熙玉是因为整个南宫家保护不力,才会在新婚之夜被掳,受到凌辱,整个南宫家都愧对于她,尤其是南宫奕,在她报复姬重贵时,不但不给予支持和维护,还横加指责,实在枉为人夫,必须在一年之内求得她的谅解,把她带回家,否则,将剥夺他的少主之位,从族中另选有责任、有能力、有担当的年轻的人接任。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南宫贤居然是如此深明大义的老人!简直是太可爱、可亲、可敬了!
花珊珊看完信,心情豁然开朗,忍不住纵声大笑一番,把目光饶有兴味地瞥向南宫奕,好奇地问:“你有这封信在手,何愁我不肯给你机会?为什么刚才还要故弄玄虚地装死骗我?”
“这事,说来话长。”真是一言难尽!
南宫奕不无哀怨地看了她一眼,耐心解释:“昨天下午和今天早上,我在漓城到处打听你的下落,却根本没有你的任何消息,心里怀疑你是故意躲着我,只好放弃打听,带着莫若守在这里。到了下午未时,我父亲飞鸽传书,转来了你的信。看完信后,我心里更加确定你在故意躲着我,于是,就跟莫若认真商量,想出了这个让你不得不跟我见面的方法。”
“哦……”原来是这样!看来,你这个呆子,真动起脑筋来,倒也不傻!
她恍然大悟,赞许地看他一眼,严肃提醒他:“现在,我看完信了,你总该把我的岤道给解了吧?”
“嗯,我马上解。”目的已经达到,他自然不敢再为难她,马上伸手飞快解了她身上的岤道。
接下来,考虑到已经花了钱租下元吉,不用浪费,花珊珊坚持要乘它一起回沧漓大陆,南宫奕想过两人世界,不想跟她一人一骑,只得安排莫若跟在元吉后面,他自己则拉着花珊珊一起跳上元吉背上的两个箱子。
第二天,上午辰时初,到达了沧漓大陆晋国小城淮郡紧靠怒海的海岸边。
南宫奕一手拎着一个大木箱,带花珊珊步行进入淮郡,租了一辆大马车,启程赶往梁国。
三天后的上午卯时初,终于顺利回到了花珊珊的安德公主府。
花珊珊惦记着在云霄山上与陈微的约定,一下了马车,就让南宫奕先拎着两个大木箱子,回他的院子里休息,她自己则抄近路赶到了郑尚住的院子,吩咐候在院门口的守卫带她去找陈微。
陈微正在后院的竹林里练剑,看到她过来,马上收剑入鞘,朗声打招呼:“安德公主,别来无恙?”
“呵呵,还好,还好。”花珊珊急于救醒孟戚渊,没心思多寒喧,微微笑了笑,直接开门见山地告诉他:“前辈,我这次过来,是为了我皇兄的事。你看,你现在方便跟我去救醒我的皇兄么?”
“可以。”你如此看重他,我当然也会多关照一下他。
陈微目光中微不可察地掠过一抹宠溺之色,跟着花珊珊,抄通往孟戚渊府中那条侧门的近路,赶往孟戚渊的寝殿。
当走到孟戚渊寝殿门口时,花珊珊让陈微先在门口边等着,她则按规矩转往旁边的东暖阁拜见太后。
太后这时已经起来了,正坐在锦榻上闭目养神。
看到花珊珊,她很高兴,带着慈祥的笑容,朗声问:“熙玉,你买到寒兰草没有?”
花珊珊不想向她泄露陈微在淳沧大陆夺寒兰草的事,假装乖巧地随口搪塞:“托皇祖母的福,买到了。”
“哦!”那还挺快、挺顺利的么!
太后更加高兴,笑眯眯地吩咐她:“你赶快把那个给郑尚治腿的世外高人请来,问一问他,寒兰草的具体使用法,然后,尽快把玄奕救醒吧!”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花珊珊一本正经告诉她:“皇祖母,我这次过来,顺便也把那个世外高人给带过来了,他现在正在我皇兄的寝殿门口候着呢!”
“哦?太好了!”这下子,玄奕总算可以马上醒来了!他要是再不醒来,可就要错过迎娶侧妃的婚期呢!
太后很开心,生怕耽搁了时间,赶紧催促花珊珊:“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快陪那个世外高人去把你皇兄救醒吧!”
“是!”花珊珊的心情比她更迫切,当即快步出了东暖阁,陪着等在孟戚渊寝殿门口的陈微,一块进入孟戚渊的寝殿,看望躺在床上的孟戚渊。
半个多月不见,孟戚渊的气色比她离开时要显得更好了,不过,可能由于长期卧在床上,未见阳光的缘故,他那英俊的脸,皮肤白里通红,水嫩水嫩的,看起来像个两、三岁的稚童一般,非常可爱;疏朗的眉宇之间,散发出沉稳与恬静的气息,似乎在做着什么安详的好梦;紧闭的桃花眼下,细长柔密的羽睫轻覆,像是在认真掩盖这世上最美丽的一对明珠;两片厚薄有致的性感荷唇紧紧抿着,一如既往无声释放出他内心坚韧与刚强的一面。
花珊珊虽然才隔了半个多月没有见到他,却仿佛已经隔了一辈子那么久一般。
她痴痴地凝望了他好一会儿,才转身看向身边的陈微,观察起了陈微处理寒兰草的动作。
似乎寒兰草的茎、叶、花的用处各不一样,陈微此时正把寒兰草从银盒里拿了出来,先小心翼翼地把它的茎、叶、花分门别类地摘下,然后,示意花珊珊掰开孟戚渊的嘴,把花喂了进去;又示意花珊珊从被窝里拉出孟戚渊的双手,挤出茎上的汁液,摸遍他的手掌;接着,示意花珊珊脱掉孟戚渊的上衣,把叶子一片片密密麻麻贴到他的胸口上。
做完这一切,陈微叮嘱花珊珊:“你好好守着他吧,一刻钟以后,他就可以清醒过来了。”
花珊珊没想到寒兰草的药效有这么快,目光一亮,高兴地回答:“好的。前辈,谢谢你。”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你我之间,永远都不需要用到“谢”字!
陈微深深地看了花珊珊一眼,转过身,脚步轻步地离开了孟戚渊的寝殿。
167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为了方便在孟戚渊醒来时,彼此可以放心说话,花珊珊以灵力在寝殿里织了个结界,坐到床头,目光紧紧地凝望着他英俊的脸,静静等待。
果然,一刻钟后,他的羽睫微微动了动,终于睁开了那双明艳的桃花眼。
她心潮澎湃,激动至极,咬咬牙,努力忍住了因为喜悦而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俯下身,低下头,笑眯眯地轻声跟他打招呼:“老公,你醒了?”
“是呀。”我总算可以睁开眼睛,看到你了!
他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宠溺之色,缓缓伸出手,无比怜爱地摸了摸她那显得有些消瘦的俏脸,低低地叹息:“唉,老婆,你辛苦了!”
“我没事。”你为我受的苦,远比我为你受的苦多得多呢!
她怕他担心,故作轻松地冲他嫣然一笑。
他心里更加愧疚,坐起身子,把她揽到怀里,如实告诉她:“老婆,自从我昏迷后,尽管一直无力睁开眼,但知觉、触觉、听觉却是很正常的。你照顾我的事,以及你跟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很清楚。”
“哦……”看来陈微当初给你服的药也是灵丹妙药,不然,你伤得那么重,意识不可能那么快就恢复了。
她深感庆幸。
这时,寝殿通往东暖阁的侧门外面,却突然传来了蒋嬷嬷的声音:“安德公主殿下,太后娘娘让我来问一下你,请问,八皇子殿下现在醒来了没有?”
“醒来了!”差点忘了,太后就住在隔壁,她刚刚一定听到了陈微说孟戚渊一刻钟后就可以清醒的事,所以才会派蒋嬷嬷来打听。
反正来日方长,看在她是真心实意待孟戚渊好的份上,还是先见见她再说吧!
花珊珊无奈地与孟戚渊对视一眼,恋恋不舍地离开他的怀抱。伸手当空一划,打开结界,陪着他一起进入了东暖阁。
“玄奕,你终于醒来了,快让哀家好好瞧瞧!”太后一看到孟戚渊。就像失明的人突然重见光明一般。根本等不及他向自己行礼,便激动地从锦榻上站起来,冲到他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拉拉他的手、摸摸他的脸,高兴的心情,溢于言表。
孟戚渊原本对她毫无感情可言,不过,在花珊珊去淳沧大陆的这半个多月里,多亏了她让蒋嬷嬷悉心照顾他,他的身体才得已一天天地缓慢恢复,所以,心里很感激她。主动微笑着提醒:“皇祖母,你不用担心,我身体已经完全大好了!”
“好!好!好!”大好了就好!
太后更加高兴,乐呵呵地叮嘱:“再过八天,你就要跟兵部尚书卢达的次女卢玉兰成亲,到时。可得趁早让她开枝散叶才行!”
“啊?”这是怎么回事?
孟戚渊记得原八皇子根本没有跟任何女子定过亲,下意识看了同样感到吃惊的花珊珊一眼,好奇地问太后:“皇祖母,你是不是弄错了?”
“哀家没有弄错!”哀家精明着呢,这么重要的事情。哪里会弄错?
太后胸有成竹,耐心解释:“你这段日子昏迷不醒,而熙玉去了淳沧大陆后,又渺无音讯,哀家心里着急,三天前,特意去感恩寺上香,替你求了一支签,签文上说,你现在陷入死地,必须冲喜,才能有转机,所以,哀家回来以后,马上跟你父皇仔细商量,作主定下了卢玉兰为你的侧妃。”
“是么?”冲喜这样的事,根本不可信,你不经我的同意,就擅自为我的婚事作主,实在是太霸道了!
孟戚渊心里很生气,面色一沉,指了花珊珊,严肃地告诉太后:“皇祖母,我已经承诺过熙玉,今生只娶她一人为妻,其他女子,一概不要。请你尊重我的决定,作主把我跟卢玉兰的婚事给退了吧!”
“不行!”真是糊涂!你怎么可以给熙玉这样的承诺?
太后根本不能接受他的决定,勉强按捺着性子,认真哄劝:“哀家知道你很喜欢熙玉,哀家自己也很喜欢她。不过,你跟她在世人眼里是嫡亲兄妹,明面上,绝对不能结为夫妻,否则,会被世人当成乱囵,遗臭万年!还是像现在这样,一直私下里悄悄宠她、爱她、护着她,才是最好的办法。”
“你考虑到的问题,我都考虑过了,我既然决定娶熙玉,自然有办法名正言顺跟她在一起生活。”车到山前必有路!
反正,现在东皇后倒台,大皇子已死,二皇子已废,我们夫妻最大的威胁都消除了,以后,或者我诈死嫁给她,或者她诈死嫁给我,或者我们一起离开京城隐居,都将不再是难事。
之前,我一时糊涂,依了我老婆的话,跟她玩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明明身为她的正牌老公,反而变成无名无份的路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娶了一个接一个的夫郎进家门、光明正大的围着她转,博取她的芳心,如今,早已经后悔至极,怎么可能再继续犯这样的错误?
孟戚渊坚持己见,严肃地告诉太后:“皇祖母,我是不可能娶卢玉兰的。如果你坚持不肯作主把我跟她的婚事给退了,那么,我会去求父皇来作主,希望你到时不要再横生枝节,干涉父皇的决定!”
“哼,笑话,哀家是你的皇祖母,把你从小抚养大,完全有权作主你的婚事!你要是不听哀家的话,不娶卢玉兰,那才是在横生枝节!”别以为你自己的翅膀很硬了!这次,要不是哀家亲自过来照顾你,想办法筹集购买寒兰草的银两,你现在还在昏迷之中,连站在这里跟哀家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太后被孟戚渊的态度给激怒了,面色铁青地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明显带着牵怒意味地狠狠瞪了他身边的花珊珊一眼,指着东暖阁的门,大声命令:“你们马上统统给我滚出去!”
“凭什么?”你个死老太婆,明明知道我与孟戚渊已经在一起了,怀了孩子了,居然不但故意以冲喜的名义给他定下其他的女人,还要他早点跟其他的女人开枝散叶,真是太坏了!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哼,我的男人,只有我自己不想要了,才可以去沾惹别的女人,否则,只能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死人!
任何妄想把我的男人从我身边夺走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花珊珊原本看孟戚渊已经出面跟她争论,并没打算再火上浇油地跟她对着干,到了这个时候,实在忍无可忍,有心教训她一顿,先伸手当空划圈,在自己、孟戚渊和她周围织了个结界,然后,狠狠地回瞪了她一眼,冷冷地提醒:“亲爱的皇祖母,你现在是住在我皇兄的府里,不是在你自己的荣德殿里,如果我们三个人中必须有人要滚的话,那么,滚的那一个,应该是你才对!”
“萧熙玉!你个贱人!你敢这么跟哀家说话?敢要哀家滚?”真是反了天了!
太后一生最重规矩与尊严,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就是当年的先帝,在跟她斗气最严重的时候,也顶多是不搭理她而已。
她的睡凤眼里不由得飞快掠过一抹狰狞之色,气急败坏的迅速高高举起右手,照着花珊珊的脸蛋就是重重一巴掌甩了过去!
孟戚渊见状,吓了一跳,下意识伸出手试图去架住她的手。
花珊珊却早有准备,一边立即运起灵力,在脸上织了一个防护结界,一边轻巧地拨开孟戚渊的手,由着她的巴掌甩过来。
她不明就理,以为花珊珊虽然嘴硬,到底还是不敢逃避她的惩罚呢,谁知,当她的手快要到达花珊珊的脸上时,却感觉离花珊珊脸部不远处,像是出现了一面无形的墙,不仅完全挡住了她的掌劲,还产生比她的掌劲强烈好几倍的反弹力,令她的手被迫倒转过来,“啪”的一下,狠狠反甩了一巴掌在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