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背上啄了一口。
雕性凶猛,纵然还没长大,这一口也着实啄得不轻。看着拖雷抱着手背上的一个红印目瞪口呆的样子,程灵素忍不住大笑起来。
清脆的笑声和草原上呼呼作响的轻风交织在一起,碧绿的草尖翻起层层碧色的波浪,如同也在应和着这最美的乐曲翩翩起舞。
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如此大声地笑过了,方才缠绕心头的一点离愁别绪好像也随着这笑声中远远飘了出去。药王庄也好,蒙古大漠也罢,程灵素本就是说走就走的性子,此时心中畅快,拍了拍拖雷的肩膀,道了声“保重”,便掉转马头,头也不回策马往南而去。
两头白雕蓦地展翅,好像两朵缀在马后的白云,悠悠然在空中划过两道优美的弧线,随即一个错身,一左一右,远远望去,四蹄翻飞的青骢马犹如肋生双翼。马背上的少女长发飞扬,恍若身在天外。
头顶上层层叠叠的白云,轻缓优雅地慢慢飘动,时不时露出一线碧蓝清澈到了极致的天色。放眼远眺,绵延的草原大漠,接天连地,仿佛永无尽头。
程灵素放马跑了一阵,耳边尽是呼呼的风响,眼前一片开阔的景致,只觉得心里满满的甚是畅快。
这莽莽黄沙,青青草原,方向辨识不易,即使是行惯了这条路的行商脚客也要小心翼翼地行个十数里便停下来确认一番,然而程灵素却没这顾虑。两头白雕直冲长空,雕视极远,远远就能看到那些行商线路上的歇脚客店,青骢马紧紧跟着雕影,从未错过任何一处宿头。
这么走了几日,过了草原大漠,便到了黑水河边,白雕一声长鸣,率先飞到了大道旁的客店上空打了个回旋。
程灵素深深吸了口气,知道自己终于是踏上了中原的土地。正要驱马往那客店驰驱,却忽然听到一阵似曾相识的驼铃之声。
眉尖微微蹙起,这驼铃声与平素里在那些行商队伍中听到的截然不同,而更不同的,却是这驼铃的来源——果然,再走近一点,四匹雪白的骆驼靠在路边,时不时地仰头晃脑,带动颈下的驼铃铃铃作响。
作者有话要说:先交代下灵素妹纸这些药物花草滴来源~某年轻人不算纯打酱油,以后还是会有很重要滴作用滴哇~
告别了草原大漠~大漠圆月还木有去过,不过草原却是见过滴,那连续绵延真的就跟windows一样咩~〖这是毛比喻?!〗
先上两张圆月当年见到蓝天白云草场萌马的照片~真是巨美咩~
以下是圆月和基友就这一章的一段对话
圆月【苦闷】:男主总是消失肿么破~
基友:把他的jj留下!
圆月:jj还在四处风流……
欧阳克:
48 重任在肩
“我见过,只是这玉佩和圣皇不远万里的追杀我有什么关系?”南城不解的问道。
“那是历代仙族继承人的信物,你也清楚当年圣皇使用了被逼的手段才做上了那个位置,纵使他坐稳了江山,握有重兵但是他却无法收复个别人真心顺从他,也就是说仙族现在他能驱使军队不过才百分之八十,还有百分之二十是独立的状态,也是之所以这些年来仙族和人类一直僵持不下的原因之一。”妮雅娓娓道来。
影洛瞄了眼南城,暗地里咧了咧嘴,完全超乎他的想象了,没想到这下子不仅仅是仙族那么简单,竟然是皇族……
“您的意思是,仙族里面有人不服从管理,内乱经常发生?”结合妮雅的话,影洛分析道。
南城也看向妮雅,等着答案。
回答是肯定的,妮雅赞赏的看了眼影洛,“就是这样,这也是圣皇杰克最头疼的事情。内忧外患。但是他不能让仙族窘境被外人知道,所以几乎年年都大举的侵略边境。这一次南城的出现让他平静的野心再度膨胀,因为他觉得这是个一统仙族,夺取人族土地的大好机会。”
“那楚伯伯不是很危险?”影洛反省回过味担心的说道。
楚南城闻言也担心不已,蝶舞出事,父亲再出事,那他真的会崩溃掉。
妮雅却摇头,很平静的看着他们,“蝶舞这一次成功的逃脱一定用了什么巧计脱险,也就说从某种程度上重创了他。我也算是了解他的为人,居高自傲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他,自尊心是不允许任何人侵犯的,他应该会安分的回来这里,找机会在行动下手。”
妮雅的分析让南城和影洛都小小的松了口气。
“蝶舞的伤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只是圣灵术能治愈伤势却不能解百毒,尤其是软骨散。杰克算准了就算刺杀受伤也不会给你造成多大的伤害,所以才出此下策以防万一,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边境的楚南城并非本人,而是了解一切经过的蝶舞幻化而成。”
“前辈,我们这次来并不是想知道那些没有用的,我是来……”南城不是来了解自己身世过去怎样,他是为了就蝶舞才来这里的。
“我知道。”妮雅还不等南城说完,打住了他的话头接着说道。很严肃很认真的看着他,说道:“但是南城,我希望你在想儿女私情的同时想想你接下来的目标,想想你将要面对的敌人,蝶舞是我的女儿,我担心她并不低于你对她的关心。如果你还是当初那个碌碌无为,少不更事的小痞子,一个普通的人族少年,我并不强求什么,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肩负的不只是人族的兴旺,还有仙族的未来,整个天和大陆的未来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我……”南城顿住了,为难的看着妮雅,紧锁眉头。他想说那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只是一个自由的无拘无束的生活,一个和平没有战乱的年代。他之所以义无返顾的走上今天的道路,并不是因为他肩负的身世背景,那些东西他视如粪土,他这样做都是因为蝶舞,他给蝶舞的承诺。
“解药并不难找,一样是在后山的瘴气之森深处,你找守护兽带你去找一株灵芝草,另一样就是小冰的血,你应该见过蝶舞用药的分量。”看到南城为难的样子,妮雅叹了口气,又是一个痴情种子,只不过这个只是单纯的为情而困,却无心天下大权,爱美人不爱江山。
对于瘴气之森,南城并不陌生,想到那只巨大的怪兽,那天蝶舞差一点丧命在这里,鲜血淋漓的场面到现在他还记忆犹新。
而另一边影洛则一个人留在了妮雅的书房里,他没有去也进不去,就连天地之灵的精灵小公主灵儿都对哪里过敏,更不要说他一个凡人了。
虽然他不服,可是不得不说有些方面,他不如南城,就是在如何修炼也赶不上,这就是先天优势的力量。
而且他知道,妮雅这样做是为了支开南城,也许有什么话是不能让南城知道的。
“前辈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言,影洛听候差遣就是。”
妮雅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虽然她和影洛有过一面之缘,但也只是匆匆一面,之后就没有过交谈,今天影洛的机智和聪慧,不由得让妮雅更加喜欢这个年轻人了。
“欧阳昔日是你的什么人?”
“家父!”
果然!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只不过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的观察力和领悟力,都要比当年的欧阳昔日要强上很多。
“这个给你,如果不嫌弃就拿去联系一下吧!”妮雅来到书案前从抽屉里取出了几本书,把其中的一本递给了影洛。
影洛接过去,脸上顿时笑开了花,竟然是克制仙族异能的破解之法,还有抵制异能的心法。如果练会了这个,最起码自己以后面对仙族施展异能的时候,就不用再避之不及了。尤其是那个叫浅忆的,还记得上一次交战的时候,蝶舞和南城就差一点着了他得到。
“前辈……”
妮雅并没有因为影洛的兴奋而微笑,反而流露出深深地歉意,又把另外的几本也交给了影洛,“这是一种补偿,也是一种利用,我知道南城除了在乎蝶舞,也在乎你们这些生死相交的兄弟们。我并不自私,只是我更希望战争能够停止,不管是人族还是仙族都已经经不起折腾了,打来打去的持续了千年,除了仙族高层的那些野心家们,没有人希望打下去了。”
影洛小心的把那些书塞进了怀里,礼貌的抱拳道:“前辈放心,就是您不说我们也希望早日结束它,人族也不希望总是这样打杀下去,如今这样也是因为逼不得已。您这样做我们都感激还来不及!”
妮雅摇头,还是一脸的愁容,“人们只知道自古人仙不量力,却不知道他们本是一体啊!如果还不知道团结一致对外,那么将来会面临的也许就是灭顶之灾了。”
灭顶之灾?影洛困惑的望着妮雅,可是妮雅似乎并没有打算要解释什么,只是一脸忧虑的望着外面,神色不悲不喜,少有的茫然。
影洛有心想问,可又觉得很不礼貌,也只能耐心的站在一旁等楚南城回来了。
城郊的官道上,两匹快马飞奔而去。
“那个灵芝草你拿到了吗?我们现在是直接回去?还是先安排一下?”影洛紧随其后。
南城一脸的疲惫,没有人知道他们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影洛还好,因为他没有受伤,自然体力充沛不受影响。但是南城不同,他的伤势因为接到消息,一时气血上涌,再加上一路奔波劳累,旧伤复发,原本红润的脸色已经白的如同白纸。
“不必!”
“你要不要这样勉强啊?就算蝶舞那里再怎么紧迫你也不能这样不要命吧!好歹我们也休息一下,到了边境我们还要照顾另外的两个人呢,你这样子不用敌人来抓你,你已经挂了。”影洛一气之下加快了速度,催马超过了南城,横在了他的前方大吼道。
他很少发脾气,就是当初配合南城演戏,把他伤的那样重,他也没有说一个不字。但是今天他终于生气了,因为他的兄弟变了,变得不知变通,冥顽不灵顽固不化了!
这不是他认真地那个楚南城,那个机警圆滑的他。
南城的手紧紧地攥着马缰绳,悔恨不已,紧咬着牙关,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出,身子失去重心从马上摔了下来,幸好影洛反应快及时的飞身过去截住了他。
“我就知道!”影洛翻了个白眼,无语的瞧着已经完全昏迷过去的南城,这下子从小到大都是这样,除非非常累了,不然绝对不会露出自己的底线的。
也不知昏迷了多久,只是当楚南城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们身处在郊外的山洞中,火光若隐若现,眼前还有人影晃动,她的身上有着一股淡淡芳香,好奇的歪着头看着他,“他好像醒了诶!”
“南城,南城?”
这声音好熟悉,视线模糊不清,努力的睁眼睛可就是睁不开,眼皮沉沉的,意识在彻底消失之前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放松的笑了笑,影洛这家伙!
“他怎么伤成这样?难道之前的伤势还没有好?”灵儿用手帕轻轻地擦去南城额头上的虚汗,回头问影洛。
影洛哈欠连天,很明显的才睡醒,揉了揉鼻头,“之前是好了,我想八成是因为这家伙担心蝶舞,急火攻心才会这样,这家伙他没有说就拉着我赶往圣殿问解药的事情,直到这厮回来我才发现他不对劲。看吧!这就是后遗症了,白痴一个!”
“原来是这样!我还在想为什么蝶舞姐姐要把我们丢下这样久的时间,还以为她忘了呢!”灵儿脸上浮现担忧的神色。
一边沉默不语的楚南天终于开口:“我们要怎么做?我一个废人,灵儿的样子又太过明显,逃出去谈何容易,况且连南城都受了伤?”
影洛为难的托着下巴,咬着手指,有了主意,凑到南天的耳边一阵嘀咕,很快两个人就达成了默契。
49 计中计
百里之外的人族中军大帐内,端木成等人一脸的愁云惨雾,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走之前还是生龙活虎的一个人,怎么回来就是昏迷不醒了呢?
端木雅和欧阳雨薇叹了口气,看向枫林馆的掌门云锦。
云锦似乎并不担心,而是若有所思的想着另一件事情。
“师父!”端木成忍不住了,蝶舞冲回来就这样水米未进的昏迷着,攻城的事情耽搁了不说,救人更是遥遥无期,他很担心城那边的两个人,一个武功尽失,一个纯真无邪。
云锦伸手阻止了端木成接下来要说的话,托着下巴,“就这两天了,再等等。”
“可是蝶舞她……”
端木成做事情一向循规蹈矩,但是唯一的缺点就是沉不住气,这也是离念放心不下的一点。
云锦平静的眸子看向端木,很严肃很无奈,她也是了解这个徒儿的人,三个里面端木是省心的一个,可有时候也是最头疼的一个。本以为两年的磨练会改变一些他那急脾气,没想到在遇到关心人的身上他还是会就范。
端木成紧紧的握着拳头,呆呆的站在原地,烦躁的挠了挠头发。
这时一个士兵小跑着进来通报:“启禀将军,欧阳大人回来了!”
挠头发的手停在半空中,“你说的可是欧阳影洛?”
“人在哪?快带我去见他!”好兄弟回来了,也就说……
他看了眼一旁依旧若无其事的师父,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这才了然,蝶舞向来是她最疼爱的弟子,怎么会见死不救?原来他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了!
“我在这里!”影洛一身黑衣,叉着腿坐在帐篷门口,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听到声音帐内的人大部分泡出来迎接,问东问西,影洛一概不答,而是厌烦的翻白眼,“我说你们有没有同情心啊?老子大老远的跑回来,你们一口水不给,看到我就问,挂啦!”
他这样以抗议,大家才觉醒是有点不人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两个士兵架着他来到帐内。
影洛在看到云锦的那一霎那,立即打起精神写下无赖的样子,来到云锦的面前,抬起前摆单膝跪下,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型的包裹递了过去!
“师父,灵芝草徒儿带回来了,冰儿弟子我能,无法带回来。”
云锦扶起了影洛,取出手帕擦去他脸上的汗水,“这不怪你,冰儿除了服从自己的主人,是不会和任何人离开的。”
影洛点了点头,又有些困惑,除了主人那不就是蝶舞吗?那么为什么冰儿和灵儿这样合得来?
士兵送来了清水给影洛梳洗,当影洛洗干净了,水喝够了,换上了一身赶紧的云蓝色长衫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看了眼在场的众人,都是平时关系不错,值得信任的朋友。
精灵王和自己的副手熊族的首领也在其中,“欧阳啊,你这样着急的把我们聚在这里不让离开可是有什么急事?”
“这个你们看一下,这是仙族十大家族的异能破解之法,我们虽然不能习得,但是这一次我们不必再被动的不知所措了。”
在座的除了云锦去照顾蝶舞,其余的都在,萧山和欧阳雨薇是闻讯特地赶回来的,本来二人正在巡查中。
端木雅,端木成,欧阳雨薇,萧山,精灵王木扎卡和熊族的族长雷古一人一本,影洛自己一本,给蝶舞和南城留了一个,南天的那个已经回来之前留给他了。
因为南天告诉了他一个秘密,这个秘密目前只有影洛知道,这也是之所以他敢把南城和他们留在那边的原因之一。
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惊喜,就像是见到了宝贝,端木成虽然高兴不过却很冷静,“这个你那里来的?”
“圣女妮雅给我的!”影洛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不过那边他们组织的情况只是说了一个大概,却没有说具体的情况。
雨薇和小雅看着彼此,抽搐着嘴角,不约而同的想到:“还真是同命相连的苦命鸳鸯,连受伤都赶在了一起!”
“你把病号和武功尽失的南天交给灵儿?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端木成更担心了。
影洛只是笑了笑却没有多做解释,只有他清楚那边的实力其实远比这边的要强上很多,一个高手,一个圣兽!
一想到小冰,影洛不由得打冷战,那哪里是只小老鼠啊?明明就是个怪物!看来那句话说的不错,看事物不能都靠眼睛,有时候真的会上当。
从书桌上取来作战图纸,摊开在桌子上,一张关于雅戈尼亚城内部的地形图清楚的趁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按照和南天商量的策略,再结合蝶舞昏迷前的预定方案,坐下了一个天衣无缝的策略,在大家的商定下决定三日之后实行计划。
另一边,云锦把熬好的汤药喂给蝶舞喝了之后,扶她坐起来打通他身上阻塞的筋脉,排除了部分的毒素后扶着她躺好。
没过多久蝶舞终于恢复了知觉,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模糊的视线打量着四周,才发现她现在身在军营的帐篷中。
感觉了一下,发觉胸口憋闷的感觉减轻了不少,抬眼望去看到一个无比熟悉的面孔正微笑着看着她。
蝶舞卸下了脸上的冷淡,少有的浮现出少女天真的笑容,“师父,蝶舞好想你!”
说着拉住了云锦的手,努力的做起来保住了她,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关于怀里这个小姑娘的一切,云锦都有知道,而且她身上的任何事情妮雅都毫无保留地告知了她。
真是个多灾多难的小丫头,明明还是个孩子,就是为了不让别人再看不起自己,装冷酷无情。明明喜欢,可是要把感情隐藏在心里的最深处。
“回来就好了,你们都很棒,为了家族为了人族的未来努力着,放弃了女儿家的矜持征战沙场,放弃了少年人的天真,挥洒青春热血。你们是最棒的。”云锦一改平时那玩世不恭的一面,亦师亦友的安慰着怀里有苦难言的少女。
蝶舞终于哭了,从前作为杀手的她很少哭泣,但是这一次重生了回来了之后她变了,变得容易心软,容易感伤。可是这一刻她就是想哭,因为在师父的面前她不想伪装自己,她心中有害怕,有很多担心发愁的事情,这些不能让别人知道甚至包括南城,因为她不想他担心自己。
“师父,我还昏迷了多久?”想到南城,接下来想到的就是南天和灵儿小冰。这一来二去的耽误的不只是十天半月的问题,而是好几个月的问题,不知道南天和灵儿他们现在如何了?
云锦自然知道蝶舞担心什么,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笑道:“放心吧,你以为你为什么能醒过来?影洛已经过来了,正在安排攻打雅戈尼亚城的事情,南城因为受了伤在那边接应,这一次可能就和你上次的构思差不过,里应外合打的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影洛?
蝶舞并不吃惊师父会把事情告诉南城和影洛,因为只有他们有办法拿到解药救自己,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南城竟然还没有好,她离开的时候,虽然自己已经治愈的七七八八了,但是有些还是靠修养慢慢调养才好。
云锦倒了杯清水递给蝶舞,蝶舞接过去放在嘴边抿了一口,心里却在想南城的伤势到底如何了。
她想去看他,可是她刚刚好转,功力减半恐怕不等见到他们,就会被人发现了,到时候只怕会坏事。为了今天大家都准备了很久的时间,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这样想着,蝶舞也只能耐下性子,等待三天之后的夜晚了。
三天后,人族忽然拔营后退了数十里地,而兽族不知为何忽然撤兵了,一个个丢盔卸甲的就像是打了败仗一般。
城上的士兵看到这一切之后立即跑去总兵府禀报。
而此时的杰罗和他的心腹大臣们美女坐怀,坐享美梦之中。
“殿下,人族和兽族的联军不知出了什么事情,分散着撤兵了!”
喝着美酒的杰罗一听来了精神,推开怀里的美女,得意的大笑道:“走我们去看看!”
城墙上,望着远处人族后退还算争气,而兽族就像是打了败仗一般,一个个狼狈不已。
“勘察营的人怎么说的?”虽然看得清楚,不过杰罗还是要听到确切的消息,他并不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皇子,作战策略他还是了解一些的,送觉得有诈。
一个小队长恭敬地站了出来,“殿下,勘察营的人已经回来了,确认兽族确实已经退兵了,而领头的人正是兽族的精灵王木扎卡。回来的人说,精灵王好像受了伤,应该是人族和兽族内部出现了分底盘的矛盾了,有了争斗。”
“争地盘?果然是群没有见识的乌合之众,哈哈哈!本殿下就知道,一个只会龟缩一个只知道占便宜,这样的两个货凑在一起还想成功?别做梦了!”杰罗自傲的狂笑不已。
一干人等开始拍马屁,夸他如何的英明神武,神机妙算等等。
杰罗却不屑的笑了笑,手指敲着城墙的边缘,勾起了得意的笑容,声音中待着兴奋,“传令下去,今晚上我们偷袭,我分兵两路要让人族和兽族这一次有来无回!”
50 请君入瓮
夕阳西下,蝶舞一个人坐在半山腰处,看着远方雅戈尼亚城墙上飘动的黑龙大旗。盛夏的风席卷着边境的沙土,打在人的脸上带着丝丝的痛意,似乎这里一年四季都是这样的强风,只不过冬天的是冰寒刺骨。夏天的是干燥难耐。
萧山一身奇怪的兽人打扮站在蝶舞的身后,“你身体没有好怎么乱跑?”
回头看着萧山那身奇怪的造型,一向不苟言笑的蝶舞忽然扑哧的笑出声来,别过头去掩饰着笑意,连连道歉:“对不起,只是没有想到人族扮演兽族人是这样奇怪。”
“咳,这要多谢四小姐提供的这个主意啊!我们现在一半是真兽人,一半是人族假扮的精灵,我真都怀疑能不能骗得过城内的那些人?”萧山摘掉身后的假翅膀,放松的坐在了蝶舞的身边。
“放心吧,如果能内的人是莫允,我不能保证能骗得过,可是现在城内的那个是杰罗,那个人和他父亲一样,都是狂妄不知天高地厚的主。他本就看不起人族和兽族,我们今天演的这一出就是他想看到的。而且我幻化的精灵王还是可以糊弄过他们的!”蝶舞清楚缘由一脸的放松安慰身边的这位谨慎地将军。
其实有些事情她私底下想过,她觉得端木成和萧山相比,萧山更适合统领三军,因为他除了有智谋,够理智之外,他还有端木成没有的耐心和忍耐力。只是她清楚,萧山是个没有背景的平民将军,不论是在乱世还是在和平年代,平民将军都是只能做配角的,主角的光环总是离他们很远很远。
离念他们都是大家族长大的少爷,彼此心系兄弟,护短在所难免,就算公正的如自己的父亲凤天逸,他也是一样,让端木忠和欧阳昔日做他的左右手,而楚天这个外来的人却只能做个参谋军事,离着兵权很遥远的位置。
“你难道不惊讶我为什么死而复生吗?”蝶舞一直想找个机会和萧山好好地谈谈,这一次却是个好机会。
萧山看了眼蝶舞,很大方的打量着蝶舞,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没什么好惊讶的,因为我早就猜到了。”
“你猜到了我没有死?”这回换成蝶舞惊讶了,因为她知道当初为了掩盖一些事情,父亲凤天逸临时想到的这个没有和任何人商量过,就对天下宣布了自己的死讯。
除了知道内部原因的人,几乎大部分的人都认为自己已经死了,这也是自己之所以不敢用真面目出现在大家眼前的原因,尤其是这个人心不稳的时期。
“不瞒你说,我看到了,我亲眼看到楚南城亲手把你交给了那个叫莫允的男子,哪怕他不甘心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你离开,只是自责确没有上前阻止你们的离开。那之后那就没有再见过他,只是听说他经常在酒楼里买醉,夜不归宿。”萧山想起了那天的事情,仿佛如昨日清楚。
蝶舞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南城他……
“四小姐如今回来,真的想好了吗?”萧山莫名其妙的问了这么一句。
“?”蝶舞抬起头很诧异。
“不管怎样仙族也是你的族不是吗?如果你这样冒冒然的和那边做对,圣女会不会有危险?”
萧山,这个看似稳重,不温不火的男子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觉得他有很多秘密感觉,不管怎么样目前看来他不会做什么对不起大家的事情,暂且观察一下吧!
蝶舞把心思藏在心里,脸上没有担忧的神色,而是很平静的望着远方。“圣殿和皇室没有瓜葛,圣殿有他自己要守护的东西,就算母亲公开的支持人族造反,圣皇也不敢怎样,顶多监视起来罢了。”
萧山笑了笑,没有在说什么,因为他感觉到身后有人来了。
果不其然,一个熊族的士兵累的呼哧喘气,好半天才缓过来,“大人,有消息传来,仙族那边有动静了,我们怎么办?”
蝶舞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玩味的笑了,“所有的人都躲进前边的大峡谷中,今天我们就给他们来一个请君入瓮,有来无回!”
这个主意并不是突发奇想,而是因为蝶舞曾经在仙族的土地上用过的招式,只不过上一次是因为刚刚下过雨,山体松散人造的泥石流。
这一次是因为那一带的地势,还记得蝶舞曾经从枫林馆赶往云端要塞的时候,就曾经路过这里,天然的屏障,入口窄,里面却是宽大的能容纳几万人,就像是一个葫芦的形状。
前方已经有一对人吗追备好了陷阱了,而蝶舞他们只需要躲在外面堵上出口,这样不管来多人,他们都可以照单全收,让他们有来无回。
雅戈尼亚城紧闭的大门一下子被里面的人敞开了,从里面蜂拥而出了一支五万人的小队直逼着兽族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随后一个整齐方正的队伍冲向了人族所在的方向,喊杀声震天。
两军交战在一起,仙族的不对就像是一支锋利的箭雨刺进了人族的阵地的中心。而人族这像是一盘散沙四处逃窜。
站在城墙的观望的杰罗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因为今天可以说是他有生以来指挥的最有成就感的一次作战了。
可是他的笑容并没有持续过久就僵在了脸上,因为那一盘散沙的军队一下子变得有序起来,就像是他们有了组织者。从一小股队伍不断地壮大,形成了一个太极的团,把里面的仙族士兵包围了起来,死死地困在里面。
杰罗手中的指挥旗子一下子掉落在了地上,心中隐约的浮现出不好的预感,抓起身边的守卫大声的喊道:“快,快去鸣金收兵,吹响号角让出去的人立即回来,快啊!”
“何必着急?就算你收兵了也不一定能回来几个。”声音中带着嘲讽的笑意,虽然脸色还没有回复,不过笑容依旧那样顽皮。他翘着二郎腿坐在了距离杰罗对面不远处的城墙上,这个位置也能清楚的看到喊杀震天,两军交战的场面。
杰罗和身边的人吃惊的回过头,看到他们身后的男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样子,因为他的那双眸子此刻散发着血红色的光芒,如同死神。
另一边的山谷中,追击的队伍已经来到了大峡谷的边缘。可是领队的将军却是个谨慎的家伙,并没有冒冒然的进入谷中搜寻。
躲在暗处的萧山有些刮目相看那仙族的统领了,没想到他们的上司狗屁不是,下属却是个难得冷静人物。
“怎么办?要不要我去带一小队引他们进去?”他征求蝶舞的意见问道。
蝶舞看着那个还在犹豫中得仙族将领,摇了摇头,神秘的一笑,“他会进去的!”
萧山很困惑,他不明白蝶舞现在这样的自信来自哪里?
“将军,人确实是进去了,我们要怎么做?”一个探路的士兵跑过来说道。
马上的将军眉头紧锁的看着里面,若有所思,忽然看到了什么有了发现,立即吩咐身边的人道:“第三小队留在外面接应,其余的人和我进去搜!”
萧山看向蝶舞,发觉她的笑容有些恐怖,阴森。
蝶舞对着萧山够了勾手指,待他靠过去之后,在他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之后,就看到萧山眼中带着崇拜的目光看着蝶舞,带领着部分人一点点的退出了山谷。
那一队进入山谷之后,听到树丛了发出“沙沙”的声音,大部分的士兵都毛骨悚然,戒备的看着四周。
一个身影穿梭于树林之间,那是一个熊族的兽人,他回过头来看到仙族的士兵之后,立即猖狂的往里面逃去。
仙族将领看到兽族士兵,立即拉弓搭箭,瞄准那背影一箭射去,箭虽然精准却没有射中,因为那士兵很巧妙的避开了,消失在了丛林间。
“追!”仙族的将军这一次不再犹豫,率领着众人快步的进入了大峡谷中,开始了大范围的搜索行动。
而外面的士兵耐心的等待着指示,忽然发现山中渐渐地起了浓雾,这种浓雾带着迷人的芳香,让人陶醉其中欲罢不能。
一声悠扬的鸟啼鸣过后,那些已经完全迷失了自我的仙族士兵们,一个个已经仰面朝天醉生梦死了。
这个时候萧山带领着自己的部下开始了捆绑工作,毕竟杀了他们也不如俘虏他们还带还能换些实用的东西。
外面的解决了这回就剩里面的了,所在暗处的蝶舞等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假扮成精灵的人族还有五大三粗的熊族士兵,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山顶处,俯视着下方密密麻麻搜寻的敌人,蝶舞看向身边一个个子最高的熊族,点了点头。
后者立即会意的举起手里的两面小红旗,像是在发号施令一般。
顷刻间山中的各个通道的地面上有火花闪动,蝶舞歪着头咧嘴瞧着,也不管别人自己先捂上了耳朵,因为只有她知道接下来的惊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