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有多可怕!
51 圈套
桑昆和札木合只求此行能一击而中,几乎将所有的主力兵力尽数调动了起来,在营外集结,除了外圈寻岗的哨兵之外,就只留下些散兵妇孺看守牲口珠宝,程灵素他们又在营中的偏僻之处,因此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清澈的斡难河,是所有蒙古人血脉的源头。深不见底的河水清冽如冰,大草原绵延起伏,在高头骏马的铁蹄下,腾起团团碎雪般的绿影,几乎和青天练成一线,仿佛只要纵马一直沿着草原跑,就能冲破层层白云,跑到天的那一头。
斡难河源上,勇敢豪迈的蒙古将士,能歌善舞的热情姑娘,人声鼎沸,王罕远逃,桑昆殒命,札木合就擒,人人都为威震大漠的铁木真举起欢庆的酒杯。
所有人都去了斡难河源,铁木真的大营里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不闻丝毫人声。
某一座营帐外,一只小小的木鼎立在帐幕的一角,通体深黄,几乎与暗黄的帐幕融为一体。若非细看,就算是仍然像平日里那般人来人往,也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个精致似玉却只有一只手掌大小之物。
一个瘦弱的年轻人仿佛凭空出现一般,站在离那木鼎半丈之处,一动不动。一件普普通通的蒙古袍子穿在他身上空落落的大出许多,随着风呼啦啦地翻转。
“你要走了?”他忽然抬起头,一张绝不该在他这个年纪出现的异常枯槁的脸仰了起来,说得是汉语,声音嘶哑,好像年久失修的木质窗棂,在寒风中吱吱嘎嘎地作响。
帐幕忽而一动,程灵素从帐中走出来,肩上负了一个小包,手里捧着一小盆花星河血全文阅读报告首长,萌妻入侵txt下载。见了这奇怪的年轻人,她却微微一笑,好像见到了许久不见的熟人:“还以为你赶不及回来,这趟要白跑了。这才点了这鼎想碰碰运气,没想到,到底总算还来得及见上一面。”
一边说,她一边换过一只手捧着花,走到帐幕下,将那木鼎拿起来,托在手中。
那年轻人似是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见他像躲避洪水猛兽似的样子,程灵素叹了口气。将手上的花盆放在地上,寻了块巾帕出来,将那木鼎细细包裹起来。
“我是个生意人,东西既然卖给你了,就别再叫我看到。”那年轻人惨白的脸色虽然有所好转,话音中却还是听得出几分颤意。他摸索着从袍子里拿了个布囊出来,扔给程灵素,“这是你上次要的东西,先看看罢。”
程灵素接过来,将那包好的木鼎系在腰间,这才打开那个布囊。只见里面包裹着一柄仅有手指长短的小刀,刀刃极薄,锋利异常,还有四根长短不一的金针。
“如何?”那年轻人仿佛不愿错过她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紧紧盯着她的脸色。
“没错,就是这样。”程灵素用食指和拇指拈起那柄小刀,又放了回去,和金针一起包好,放入怀中,“谢谢你啦。”
“那我要的报酬呢?”年轻人明显松了口气,眼中露出一丝渴望。
程灵素捧起花盆,送到他面前:“这盆花,都给你罢。摆一瓶酒在花盆边上,每隔三个月采下一朵蓝花,埋在土里,莫说蛇蝎之类的毒物,周围十步之内可保寸草不生,虫蚁绝迹。”
那年轻人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这么说……以后再也不会有毒虫爬到我身上了?”
程灵素点头:“这蓝白两色的花,相生相克,只要中间那株‘醍醐香’还在,蓝花你自己也可以种。”
年轻人心里激动,接过花盆的手有些不稳,干脆紧紧地将盆抱在怀里。
“我真的要走啦。”
那年轻人一听这话,立刻转身就走。
程灵素提高声音,在他背后说道:“这些年多亏了你四处替我寻这寻那,虽说是交易,我却是真的获益不少,这花种本就是你寻来给我的,只是叫我给养活了而已。所以,这次……算我还欠你一份帐,你若以后有事,只管来寻我。”
而那年轻人却一直低着头,眼里只管低头盯着那盆花,也不知听没听到她这番话。
程灵素又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斡难河源的方向,那里的喧闹声一波一波地划破草原的上空。她牵了帐前的青骢马,翻身上马,辨明了方向,策马往南而去。
“华筝!华筝!”才走出十余里,只听头顶几声雕鸣,划破长空,身后马蹄翻飞,马鞭声啪啪的犹如一个紧接着一个的爆栗,越来越近。
程灵素拉住马,回头看着原本应该还在斡难河源大会上的拖雷单人匹马,一骑飞驰而来。两头才学会飞翔的小白雕在空中打了漂亮的盘旋,双翼展开,侧身从她马前掠过。
拖雷奔到她马前半丈之处猛地勒住缰绳。飞奔的马匹陡然收住脚步,一声长嘶,前足提起,人立起来。
“华筝,”拖雷满头大汗,七手八脚地从马鞍旁解下个皮囊,驱马靠到程灵素马旁,系到她的马鞍边上,“爹爹虽然会生气,但你总是他的女儿。什么时候玩厌了,想回来了,不要怕,只管回来。”
“拖雷哥哥……”程灵素原以为他是来阻拦她的,心里正盘算着要如何解释,却没想到平日里看似大大咧咧的拖雷却忽然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淡定修仙路穿成戒指怎么破全文阅读。
拖雷从马上探过身去,伸臂轻轻的在她肩头一拢:“你往南行,便是金国,金人喜欢用诡计,这次王罕突然发兵攻打爹爹,就是受了金国王爷完颜洪烈的挑拨。他们和我们草原上的儿女不一样,说了话常常不算的,你可得小心,别被人骗了去。”
程灵素扑哧一笑,点点头,抬头打了个呼哨,两头白雕长鸣一声,分别落在两人肩头。
程灵素伸手逗弄了一下雕爪,白雕低头将利喙在她掌心里反复蹭了蹭,又复扑腾了下翅膀。
“快走罢,爹爹要是发现了你我都不在,该派人来寻了。”拖雷挥挥手,要将停在程灵素肩上的白雕赶开。哪知白雕极具灵性,反而抬头往他手背上啄了一口。
雕性凶猛,纵然还没长大,这一口也着实啄得不轻。看着拖雷抱着手背上的一个红印目瞪口呆的样子,程灵素忍不住大笑起来。
清脆的笑声和草原上呼呼作响的轻风交织在一起,碧绿的草尖翻起层层碧色的波浪,如同也在应和着这最美的乐曲翩翩起舞。
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如此大声地笑过了,方才缠绕心头的一点离愁别绪好像也随着这笑声中远远飘了出去。药王庄也好,蒙古大漠也罢,程灵素本就是说走就走的性子,此时心中畅快,拍了拍拖雷的肩膀,道了声“保重”,便掉转马头,头也不回策马往南而去。
两头白雕蓦地展翅,好像两朵缀在马后的白云,悠悠然在空中划过两道优美的弧线,随即一个错身,一左一右,远远望去,四蹄翻飞的青骢马犹如肋生双翼。马背上的少女长发飞扬,恍若身在天外。
头顶上层层叠叠的白云,轻缓优雅地慢慢飘动,时不时露出一线碧蓝清澈到了极致的天色。放眼远眺,绵延的草原大漠,接天连地,仿佛永无尽头。
程灵素放马跑了一阵,耳边尽是呼呼的风响,眼前一片开阔的景致,只觉得心里满满的甚是畅快。
这莽莽黄沙,青青草原,方向辨识不易,即使是行惯了这条路的行商脚客也要小心翼翼地行个十数里便停下来确认一番,然而程灵素却没这顾虑。两头白雕直冲长空,雕视极远,远远就能看到那些行商线路上的歇脚客店,青骢马紧紧跟着雕影,从未错过任何一处宿头。
这么走了几日,过了草原大漠,便到了黑水河边,白雕一声长鸣,率先飞到了大道旁的客店上空打了个回旋。
程灵素深深吸了口气,知道自己终于是踏上了中原的土地。正要驱马往那客店驰驱,却忽然听到一阵似曾相识的驼铃之声。
眉尖微微蹙起,这驼铃声与平素里在那些行商队伍中听到的截然不同,而更不同的,却是这驼铃的来源——果然,再走近一点,四匹雪白的骆驼靠在路边,时不时地仰头晃脑,带动颈下的驼铃铃铃作响。
作者有话要说:先交代下灵素妹纸这些药物花草滴来源~某年轻人不算纯打酱油,以后还是会有很重要滴作用滴哇~
告别了草原大漠~大漠圆月还木有去过,不过草原却是见过滴,那连续绵延真的就跟windows一样咩~〖这是毛比喻?!〗
先上两张圆月当年见到蓝天白云草场萌马的照片~真是巨美咩~
以下是圆月和基友就这一章的一段对话
圆月【苦闷】:男主总是消失肿么破~
基友:把他的jj留下!
圆月:jj还在四处风流……
欧阳克:
52 神秘的黑衣人
蝶舞已经变回了自己的样子,对于他这样说并没有惊讶,看来他们早就做了完全的准备了,为的就是等着自己的到来。
浅忆很是恭敬的施了一礼,“殿下果然神机妙算,如果我们困住了楚南城,少小姐也会自动落网。属下浅忆·杰斯见过少小姐!”
蝶舞好笑的摇了摇头,是不在意包围自己的剑阵结界,周身开始散发着银白色剑气,一步步的走向他,“你认为小小的剑阵结界能困得住我吗?”
剑阵结界已经凝结完毕了,但是结界内部的剑气对于蝶舞完全不起作用,她甚至连避都没有开?
“圣灵术护体!”浅忆吃惊的瞪着蝶舞,怒瞪口呆。
蝶舞居高临下的瞧着浅忆,“如果我还是当初的那个懵懂的人族少女,或许我会被困在你这小小的计量中,不知所错。但是你别忘了我也是仙族圣殿的少小姐,仙族的异能对于我来说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妄你自命是莫允的左右手,竟然翻这样低级的错误,呵呵!”
浅忆从吃惊中回过神来,扭头看向火场,“你救得了你自己可是你却救不了他,杰斯结界!”
“你死了救他也不晚!”蝶舞的手中寒光闪过,凤家家传的宝剑已经刺向了浅忆。
浅忆立刻躲闪,飞身跳出了一丈外,对着身后的手下吩咐道:“给我上,拿下她!”
黑衣侍卫面面相处,看着彼此犹豫不决。
“看什么!不想死的立即给我上!”浅忆怒吼那些不听话的手下们。
蝶舞才没有时间理会他们,传音入密给里面的楚南城,“速战速决,我去接应你!”
黑衣人在听到他们老大咆哮之后,立即行动,纷纷拔出腰间的武器,冲向蝶舞。
蝶舞戒备着,就算是受伤没有复原,但是对付这些蝼蚁还是绰绰有余的!
正打算横扫剑气解决一干人等,却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那些冲向她的人被人从后面偷袭,而偷袭他们的就是其中的一个黑衣人。
解决了那些人之后,他对蝶舞喊道:“浅忆·杰斯我来解决,你去救人!看什么,快去啊,不然快成烤肉了!”
蝶舞微微迟疑一下,没有犹豫地冲向火场,她迟疑是因为她觉得这个人的身份,为什么自己看不透,只要见过一次的人,他的眼睛她都会认出来,但是这个人自己看不透。
但是不管怎样,他目前不是自己的敌人,救人要紧。
有圣灵术护体,小小的火势根本不能奈蝶舞如何!
而场中依旧打斗的两个人看起来都不是很好,楚南城那张俊秀的脸上已经青一块黑一块熏得不成样子,身上也有大小不同的伤口。
而杰罗也是同样,不过比楚南城要狼狈就对了,不过他应该也听到了外面的情况知道自己这一次也是凶多吉少了,再做最后的困兽之斗,奋起反抗。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楚南城,对付他这样货色自然不在话下,但是现在多少还是有些吃力的,毕竟现在双方都是为了自己的小命而战。
蝶舞加入战斗,鄙视的瞧了眼楚南城,暗中传声入密:“你怎么搞成这样?我还以为哪里来的野人!”
楚南城横剑当下杰罗凌空跃起的一剑,无奈的撇了撇嘴:“我又不会什么圣灵术,没被烧成炭你就应该替我庆幸了!”
蝶舞与南城交替着攻击杰罗,把原本不断攻击的他打的只有招架之力无法反攻,完全的压制住了他所有攻势。
蝶舞冷哼,依旧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为你庆幸?庆幸什么,我只是觉得奇怪,杰罗这白痴怎么这么笨,竟然连受伤的你都打不过,本来是打算过来替你收尸的,没想到你还活着!”
楚南城抽搐着嘴角,一脸要不要这样绝情的表情,这边对手的剑气已经横扫而来。
瞧着已经明显地脸色不对的他,蝶舞知道这家伙已经快要极限了,只不过是嘴贫的死鸭子嘴硬而已。伸手拉住他的手腕于他身形交错,趁着这家伙痴情犯花痴看着自己的空挡,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踹出了战斗圈,摔了个狗吃屎。
这一下楚南城再也挂不住了,哼哼唧唧的爬起来,并没有过来而是在原地跳脚骂道:“凤蝶舞,你谋杀亲夫啊!就算那个杰罗算是个不错的小白脸,你也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这样对待你的前夫吧!”
蝶舞磨牙无视,加速剑招,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与她交手的杰罗身上,这下新仇旧恨算是一起报了。
“大皇子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被低贱的人族打败吧!感觉如何?”
“我就知道,你这个贱人,还有莫允那个畜生,没想到他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候落井下石,你们都不会得到好死的!”杰罗恨得咬牙切齿,那双红眸虽然鲜红但是已经失去了最初的光彩。“楚南城这个仙族的叛徒,还有你,凤蝶舞,竟然连同圣女暗中叛变倒戈,我若禀报父皇,父皇知道一定会将你们凌迟处死,千刀万剐的!”
蝶舞淡然的脸上浮起一抹冷笑,“那要等他知道才可以,只可惜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而你永远也不会有机会在见到你老子了!”
凌厉的杀气油然而生,下一秒蝶舞的嘴角勾起了最美丽的笑容,实体的身形化成了一道看不见的银光,空气中闪过冷艳的寒光。
下一秒鲜血四溅,杰罗的脖颈上一条笔直的红色线条,鲜血沿着那条线不断地涌出,他瞪大眼睛不甘心的瞪着眼睛,眼神空洞无神,身体直直的倒了下去。
闪着寒光的剑尖上丝丝鲜血滑落在地面上,嘴角因为刚刚剑气消耗过度蔓延出一丝血迹,被她不着痕迹的抹了去。
解决了杰罗并没有让她觉得轻松,反而眉头紧锁的站在原地,不知是什么原因。
楚南城揉着生疼的屁股一瘸一拐的来到蝶舞的身边,悄悄四面被大火包围浓烟滚滚的样子,抓了抓屁股问道:“你在看什么?”
“我在听到打斗声,我们出去!”不由分说的拎起楚南城的衣领,腾空而起飞身跃出了火场来到了外面。
除了一地的黑衣人的尸体之外,已经没有了浅忆的影子,那个黑衣人也不见了。
楚南城抱着肩膀观摩着眼前这一地的死尸,“背后一击致命,好快的身手,好凌厉的手法,单刃的刀?这个人为什么要帮我们?”
“不知道,我看不透他,走吧!也许我们还有用,浅忆也不是庸人,能这样轻易击退他的,这个人不简单。”收剑回鞘,看向楚南城,“我们还是快回去吧!听着意思莫允已经猜到我们的策略了,说不定不等天亮他的人已经兵临城下了。”
“哦,难缠的家伙,连老子亲近媳妇的时间都不给,可恶!”南城骂骂咧咧的嘀咕道。
蝶舞微微脸红,有心骂他又不知该说什么,不说他又觉得哪里不对,最后干脆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身边的白痴,自己先走了。
一切发生的突然,结束的也很快,那些被俘虏的仙族士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知道自己族人世代守护的雅戈尼亚城就这样易主了。
楚南城和幻化成小士兵的蝶舞走在街道上,瞧着那些垂头丧气没有半点斗志的仙族士兵们,曾几何时人族也是这样子的情况,绝望,无力任人宰割。
蝶舞倒还好些毕竟她有一半流淌的是人族的血液,但是南城不同他从小根深蒂固的告诉自己就是人族,长大了要如何报效国家,报销凤家的栽培。
当有一天父亲为难的讲述了自己的过去,把那难以置信的真相告诉他时,他真的苦恼不已,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他奋勇杀敌,那个敌人才是他真正的族人。
好在经历事态局势的变化,楚天早已经看开了,不再想着所谓的仇恨,他只想做一个平凡的人族,一个人族认为的伟大的军事家,幕后的军师,为大家出谋划策,再来就是一个平凡的父亲,三个孝顺的孩子的父亲。
“看到他们这样,你很难过?”蝶舞看得出来,楚南城此刻的心情不是滋味。
南城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难过倒是不至于,只是觉得他们很傻,竟然为了一个狂妄不值得效忠的男人这样坚持,忘了仙族最初的理想。”
“仙族最初的理想?”蝶舞有些差异的看着他,忽而撇嘴冷笑道:“最初的理想和现在有什么不同?还不都是统领两个大陆成为一代霸主?”
南城眨了眨眼睛瞧着不屑的蝶舞,歪着头挠了挠脑袋,赞同的点了点头,“好像是哦!也许这玩应真的不嫩小视他。走吧,和大家安排一下,我还要离开呢!趁着莫允还没有察觉,我要开始行动才好!”
蝶舞开着大步迈开往前走的他,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心里想的却是南城刚刚的表情,还有那个身份……
“你怎么了?”南城发觉蝶舞没有跟上来回头问道。
“没什么,走吧!”淡淡的一笑跟了上去,那个还是埋在心里吧!至少他是楚南城,是他就好了!
53 落下序幕
关于会议的事情,蝶舞并没有参加而是一个人站在城墙上,望着云端和雅戈尼亚城之间的狼烟战场,因为刚刚打完仗的关系,战场上还是一片狼藉,尸横遍野。
云锦一身白衣罗裙,在风吹动之下,长裙被吹起仿佛仙女下凡一般。
“在看什么?累了一天了怎么不去好好的休息?”她关心的看着自己的徒儿。
“师傅,人族和仙族真的是一体的吗?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们这一代人不知道?”蝶舞一身普通士兵的打扮,转过头望着云锦。
云锦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波澜,转瞬之间平息了,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还是说你听说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看到云锦没有回到她,蝶舞摇了摇头,也许是她多心了,那个黑衣人也许只是保持中立的那一部分吧!
“这是人族第一次战神仙族,历史上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没想到今天在你们的手上实现了,我想你父亲在天之灵也应该会瞑目了才是。”云锦抬起头望着南边,淡淡的笑了,有些落寞,更多的是释然。
“这不过是第一步,我们还会不断的向前,我希望哥哥小时候说的那个和平的年代,会在我们这一代人的手上完成它,至少下一代不必在过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
“我们会实现它的,相信我!”楚南城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上来,有些气喘的来到云锦的面前,掀起前摆俯身跪倒叩拜,“弟子见过恩师,师傅一向可好?”
云锦端详着抬起头嬉皮笑脸的青年人,几年不见,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师门上下偷看女人洗澡的小痞子了。
如今的他白皙的皮肤明显的变得粗糙,亚麻色的头发泛着微黄之色,那双如星光璀璨的黑眸细看之下泛着清幽的蓝光,这应该是他为了自己不在人族张扬,掩饰了那道光彩吧!顽皮,青色的眼神已经变得成熟稳重了很多。
“不错,长大了,也比从前皮实了。”云锦笑了,扶起楚南城,发觉站起来之后他已经高出自己很多了,英俊挺拔,神采非凡。张扬道:“托你们三个小混蛋都不在的福,我现在的过的还不错,至少不用天天看到上下村民们讨债要债的账单了,耳根子也亲近了不少,因为不用听到女弟子的尖叫了。”
楚南城惭愧的挠了挠头,瞧了眼蝶舞,发觉蝶舞只是鄙视的撇他一眼,翻白眼望向城外。
“哟!你们两个这又是演的哪一出?一个不惜受伤牵制敌人,另一个不顾旧伤复发千里送药,怎么现在我在这里,都腼腆了?”云锦瞧着两个爱徒这样的表现,觉得好玩的调侃道。
蝶舞脸红的看了眼云锦,小女儿家的心态表现的淋淋尽致,又不知不知如何表达,索性干脆不说话了。
到是楚南城傻兮兮的笑了笑,“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你忘了我们枫林馆就是搞情报的吗?别忘了仙族里面也是有人族的。”云锦很是得意的笑了,像个小姑娘很是傲慢。
蝶舞和南城惊讶的看着彼此,不约而同的问道:“师傅是说我们在仙族境内也有分支?”
“有是有啦!”他们这一问云锦骄傲的态度立即萎靡起来,很是恼火的攥着拳头,“他们不过是一个先祖的分支,现在混得已经很没有水准了,听说部分的后人都很落魄,只不过因为祖先留下的命令坚守着执行命令而已。”
“他们和我们不一样?”南城紧缩眉头不解的瞧着自己的师傅。
云锦靠在了城墙上,手里揉搓着白色的帕子,样子十分的调皮可爱,谁能想到这位童姥她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呢。
“这也是我来这里的另一个原因,因为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可以夺回雅戈尼亚城。你们两个听好了,这个秘密从来没有人知道,今天告诉你们也是为了人族以后的长远发展。”她的话听起来很随意,表现的也很随意,不过语气却很严肃。
蝶舞和南城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听着讲述。
原来在仙族祖先那一带开始有野心的时候,枫林馆那个时候也收到了消息,于是派出部分弟子深入其内部化成普通人,为以后的联络打下基础。
但是几百年过去了,那些弟子的后人只是知道自己先人的使命,为了人族的复兴而存在,但是大部分人已经成了普通人,被仙族压迫生活很是凄惨,已经成为了很平凡的人族了,只不过他们还保留着祖先传下来的传递消息,隐藏身份的本事而已。
这些人分布在仙族境内的各大城市中,人族之所以能够知道仙族的部分消息都是这些人暗中传递的消息。
“如果你们要在仙族中有所行动,找他们我想到时会有些帮助的。”
“我们要怎样联系上他们?除了师门的暗号,还有什么可以证明他们是我们可以信任的同门?”蝶舞知道枫林馆都是通过暗语联系的,那些英才在各地的同门都会隐藏自己自己的光茫融入大众之中不被敌人发现。
“除了暗语联系,他们身上还有一个共同标记,就是枫叶,每个人的右臂上都一个枫叶的刺青,这是方便真的遇见同门互相残杀的标记。具体的我就不太清楚了,还要靠你们自己去慢慢的摸索寻找了!”
蝶舞挑了挑眉头,瞧着楚南城说道:“哎,您的任务艰巨啊!这个还是交给楚师兄你来好了,蝶舞杀人可以找人没有师兄你在行!”
楚南城勉强的笑了笑,随后苦下脸来,这样怎么找啊?分明就是大海里捞针嘛!难道还要每个人人族都把自己的胳膊撸起来,挨个的看过去?
大战的时间都紧的要命,哪有那个美国时间去找啊?还是暗语联系好了,反正他们也不会跑,慢慢来总会见面的。
云锦看着他们好笑的摇了摇头,秘密已经说了,至于这两个小家伙怎么利用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不是?
“该说的我都说了,南城,蝶舞,切记时刻注意身边的人,仙族并没有尔等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你们和他们之间这不过才是个开始,后面的事情还有很多想象不到的在等着你们呢,记住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才是上策……”声音还在耳边回荡着,但是云锦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城墙上。
蝶舞和南城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师父是合适不见得,不过还是单膝跪了下去送别师傅的离去,“弟子经济师傅的教诲!”
两个人都望着城下的血流成河,沉默了好一会,还是蝶舞想开的口,从怀里取出楚天在她临走前交予她的地图和那块玉佩。
南城不解的接过去打开翻看地图,眼中闪闪发亮,“这是……”
“这是楚叔叔用二十年时间绘制的,今天连同玉佩都交给你。”看着那块晶莹剔透翠绿的翡翠玉佩,“地图可以绘制,叔叔说这块玉佩一定要留在你自己的身边,它的意义重大。”
南城把玩着玉佩,翻看着瞧着上面雕刻的图文,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很谨慎的踹进了怀里,然后撇嘴道:“没想到那老头竟然还有这样的宝贝,以前怎么不知道呢?我要是知道也不用到处打秋风勒索有钱人了,把这个买了就够我们哥几个活一阵子了。”
蝶舞眼里满是这人没救了表情,翻了个白眼打算走向城墙,却被南城喊住了,“蝶舞!”
“你还有事?”
楚南城屁颠屁颠的追过来,“那个经费的问题你什么时候和离念总司令说一声,我手头紧缺没有钱什么也干不了。”
蝶舞一听抬起脚步不再理会他,不耐烦的说道:“财政问题你应该和尚书后期部长端木叔叔和财政部书记罗比大人,和我说这些废话没用。”
“不是,我不是那个人格品质不被信任嘛?你做担保人和他们吱个声,我也不用来回的折腾不是?”他厚着脸皮说道。
他们已经来到了城墙下,一个堂堂的帝国军师接班人,这一刻用讨好的嘴脸和一个小兵低三下四的样子,看在外人的眼里总是有些不对路。
巡城回来的端木雅和欧阳雨薇一脸茫然地瞧着远处的他们,看到那士兵脸上不屑的表情,不由得好笑。
端木雅他们自然知道那个小兵是蝶舞幻化而成的,一瞧楚南城这样八成是没什么好事。
蝶舞很是妩媚的微微一笑,“楚大人,后面有美女!”
楚南城一听立刻本能的反应回头看过去,一个浑身是血的哼哼唧唧的士兵被同伴刚刚抬了过去,看的楚南城一阵反胃。
“死性不改,这辈子你就打光棍好了!”蝶舞磨牙恼火的对着楚南城的臀部出了一脚,楚南城拉长了声音直线的飞了出去,不偏不正的趴在了端木雅和欧阳雨薇的眼前,摔得七荤八素。
娇柔的笑声,伴随着豪爽粗狂的大笑声,楚南城愤愤不平的抱怨声,还有蝶舞鄙视的目光,人族有史以来第一场大胜仗算是拉下序幕。
这是人族有史以来最辉煌的战绩,此次强敌无数,收获的俘虏更是高达十万之多,最重要的是仙族的大皇子在这场战役中,被楚南城和一个神秘的少女诛杀,雅戈尼亚城在五百年之后再一次重回人族手中。
雅戈尼亚战役辉煌将载入史册,同时还有几个年轻的名字也一同填入了人族历史的舞台,而这几个年轻人将会写下历史舞台新的篇章!
54 影洛的逃避
灯火通明的指挥作战室中,一个士兵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面对着背着手不知在想什么皇子殿下,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跪了下去,把情报递了过去!
“殿下,大殿下被人族楚南城杀死了,浅忆将军至今下落不明,雅戈尼亚城已经被人族占领了!”
“父皇,那边,有什么指示!”莫允极美的脸上冷若冰霜,没有意识的情绪波动,手里端着一杯异常妖艳的红酒。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想之中,指示他没有想到浅忆竟然会失败,到最后下落不明的下场!
“圣皇很是恼怒,更多的是伤心,已经调集了百万雄师,不日也许会亲自挂帅,但是有消息说,其他几位小皇子要代替圣皇陛下……”
莫允冷冷的一笑,挥手制止了他接着说下去,士兵识趣的退了出去,他背着手蓝色的眸子闪过深深地嘲讽的笑意。
“不过才开始,楚南城,蝶舞,这样的幸运以后不会有了,我会终止你们的美梦……”声音很冷,蓝眸闪着红色妖艳的光芒。
“啪嚓!”瓷器瞬间被攥的稀碎,红色粘稠的液体,伴随着同颜色的红酒一同流了下来。
炎炎烈日之下,在青山绿水间的一片大型空地上,一只训练有素动作整齐地在的中央喊着口号。
而就在一群汉子喊着口号,流着汗水勤奋练习着,他们前方不远的小草亭中,有一个十分悠闲地身影,慵懒的躺在地席上,哈欠连天咬着西瓜。
一身戎装的年轻人,一边擦着汗一遍从半山腰爬上来,瞧着草席上的男人恨得咬牙切齿,甚至掐死他的心都有。
他们这些人在外面打仗身先士卒,烈日之下还要忍着煎熬,暗中伏击那些从山下经过的仙族部队,这家伙倒好竟然以受伤为名躺在那吃西瓜!
一个不明物体以光速飞向草席上的年轻人,他轻而易举的接住了偷袭自己的东西,同时还发出了一身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啊!”
“欧阳影洛,你也太损了点吧!就算偷袭也不能拿仙人球整我吧!”他一边催着已经被扎成筛子的手,可怜兮兮的瞧着自己的手一点点的肿了好几倍。
“你这家伙变着法的不做事,所有的苦力活都让老子打头阵,不带你这样做兄弟的!我没有直接上大砍刀砍你,你都应该谢谢我!”影洛摘下头盔,满头大汗的的白了眼他。
楚南城悻悻的撇了撇嘴,“我都说了让你留在雅戈尼亚的,在那里还有美人相伴,多好,谁让你非得要和我们回来受着洋罪!”
这件事要追溯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