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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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饿。”

    “我饿了。”拉下月不由的手,莫世遗下床大步出去,叫人拿宵夜进来。被人心疼了,月不由的嘴巴咧开,他是故意不吃的,就想看莫世遗心疼他。

    一回来就看到月不由在傻笑,莫世遗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把地上的碎布统统踢到床下,莫世遗坐在床边抱住钻过来的人,等著宵夜送来。侍从们似乎也想著世子一天没吃东西晚上会饿,所以一直备著膳食,这边太子一吩咐,那边就有人端来膳食了。一看有粥,莫世遗很满意,月不由今天被他伤得不清,得吃几天粥了。

    让人都退下,莫世遗把月不由抱下床,直接让对方坐在自己的腿上吃饭。此时抱著这人,莫世遗的心里多了一些其他的感觉,一种更亲密的感觉。

    没让莫世遗喂自己,月不由一边吃一边小声问:“他们问你我的事了没?”

    “问了。”莫世遗嚼著包子回道,晚上在皇后那边他其实没吃什麽,也饿了。咽下後,他说:“我还是照著你的话编了一通,不过我告诉皇后你是被肖素梅抓走的那个孩子,让她以後不要再找你的麻烦。皇上想封你个爵位,我替你回了。”

    “我可不要。”月不由翻个白眼,“他真当我白痴啊。我要留在京城岂不是天天得扮白痴啦。”

    莫世遗低笑:“所以我赶紧帮你推了,说你情绪不稳,还是别让太多人知道的好。”

    “推得好推得好。”咬一口莫世遗手里的包子,月不由好奇地问:“那皇帝吃的到底是啥?”

    “谁知道。成聪一口咬定那是长生不老药,一帮子人跟著,我也不能对他用刑。”虽然他很想把那家伙杀了。莫世遗觉得自己被月不由影响了,不过影响就影响吧。

    “要我说,直接杀了得了,反正我看皇上也没心思管他的死活了。”为了自己的屁股著想,月不由不吃了,脑袋枕在莫世遗的肩膀上看他吃。莫世遗一手搂著月不由,一手又拿起一个包子,说:“我把成聪装药的那个盒子拿到手了。等许哥他们到了之後,我拿给他闻闻,看能不能闻出些什麽来。放心,这回成安和成聪是再无翻身的可能了。”

    月不由撇撇嘴角:“真不明白成棣为啥偏要做这个皇帝,有啥意思啊。”

    “可不是。”莫世遗也相当的不明白。

    累了一天,白天又闹得有点出格,吃饱的莫世遗叫人端来热水,和月不由洗漱之後上了那张有点晃的床。刚躺下,莫世遗又起来了。把床底脏了的床单和沾满精水的帕子拿出来,他从窗户悄悄出去毁尸灭迹。再一次无解成棣为何喜欢做一个毫无自由和隐私可言的太子。

    这一晚,宫里的人谁都睡不安稳,不过东宫太子寝宫的大床上,有两个人却是相拥沉睡。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宫里来人喊了,睡得口水都流出来的月不由才醒了过来,而睡得同样沉的莫世遗也醒了。

    昨天那场几乎要了彼此性命的欢爱不管是在莫世遗的身上还是月不由的身上都留下了许多的伤痕。莫世遗的背上几乎没一处完好的地方,而月不由的前胸不是牙印就是指痕,青青紫紫、红红肿肿好不吓人。更别说月不由的s处了,更是裂伤厉害。

    揉开莫世遗的眉心,正在被上药的月不由眼睛弯弯地说:“别往心里去,我又不是大闺女。而且这是你留下的,我还喜欢咧,再说我也把你抓伤了。莫世遗,你真的不在乎吧?不是勉强吧?”月不由还是有点担心的。

    莫世遗抓过月不由的手轻咬了下,问:“要跟我一起进宫吗?皇上昨天说想见你。”这个问题光嘴说没用,他会用实际的行动证明的。

    “要!”月不由坐了起来。

    莫世遗按住他:“你下面伤得厉害。”

    “没事。许哥的药挺管用的,看著可怕,其实不怎麽疼。”月不由动动屁股,让莫世遗相信。

    要不是为了趁热打铁,莫世遗是说什麽也不会让一身伤的月不由下床的。把月不由按回去拉下他的大裤衩子又给他上了一次药,莫世遗拿来月不由的衣裳。

    穿衣的空档,月不由问:“我一会儿进宫正常还是傻子?”

    莫世遗笑了:“随你。”

    “嘿嘿,那我就见机行事好了。”

    没时间吃早饭了,两人喝了点茶,跟著催促了好几遍的太监进宫。昨天说开了,所以这时候月不由大大方方高高兴兴地握著莫世遗的手,一点也不觉得害臊。反正他现在是傻子,谁也管不著他。

    没人敢对太子和世子嘴上的伤口多说一个字,领路的太监把人带到皇上的寝宫外之後就退下了。守在外面的侍从恭恭敬敬地掀开帘子请两人进去。月不由一副乖巧的模样跟在莫世遗的身後,眼里泛著纯真的光芒。

    寝宫里飘著药味,皇帝脸色苍白的半躺在床上,皇后也在。看到太子和月不由,皇后的神色比昨天镇定了一些,但目光仍是止不住地落在太子恭敬却疏离的脸上。一进屋,月不由就撅起了嘴,似乎仍记得昨天的事。大不敬地朝床上的人重重地哼了声,就双手抱住莫世遗的腰把脸埋在对方的怀里了。

    皇帝知道这个孙子性子怪,也不气恼。太子轻拍生气的儿子,赶忙解释:“父皇,不由有时候会孩子心性,您别跟他一般见识。”说完,他低头看怀里的人:“不由,快给皇爷爷和奶奶请安。”

    “不要!”月不由更紧地抱住莫世遗,“他们欺负爹,我不要!”

    “不由。”太子不高兴了。

    “不要不要!”月不由的声音带了哭腔。

    皇后赶忙出声:“太子,不由不愿意就不要逼他了。等他什麽时候心情好了再说这件事吧。”

    “父皇、母后,都怪儿臣。”太子很难过。

    皇帝叹了口气,开口:“罢了罢了,他不愿意就算了,不要逼他。不管怎麽说,昨日要不是他,朕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活著呢。”

    “父皇。”太子蹙眉。

    “皇上,您别说这种话,您不是好好的麽。”皇后给皇帝倒了一杯茶,送过去,又安抚道:“不由只是心里不舒服,但妾身知道他是惦记著您的,不然昨日他也不会挺身而出了。皇上,您别多想,身子才最重要。”

    “爹……我饿了。”月不由扭一扭。

    皇后一听,马上问:“你们还没吃?”

    太子抱歉地说:“不由昨晚做噩梦,折腾了一宿,所以早上起迟了。”

    “哎呀,怎麽不吃了饭再过来。”皇后心疼极了,马上命人送膳食过来。皇帝让太子和孙子坐下,看了会儿那个在太子的怀里不肯抬头的人,皇帝问:“成聪可说那是什麽了?”

    太子摇摇头:“成聪不肯说。父皇,你可觉得身子有什麽异样之处?儿臣想来想去,觉得成聪再胆大妄为,也不敢在药上面做手脚。”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都要杀朕了,还有什麽不敢的。”皇帝捂著心口咳嗽了几声,然後气喘地说:“前日起朕就觉得没精神,朕一开始还没往别的地方想,昨日出了那样的事朕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了,肯定是那颗药!”

    “啥味道啊?”等著吃饭的人抬起头,一脸的好奇。他一抬头,皇后和皇帝都是一震,这麽看著更像了。不过瞧对方的嘴巴破了,眼睛肿著,耳垂上也有伤口,想到从东宫传回的消息,皇帝和皇后都看出来这人昨天的情绪有多不稳了,也难怪太子的嘴上也挂了彩。

    “啥味道啊。”月不由又问,盯著皇帝。

    皇上还真去回忆了,过了会儿,他说:“没什麽特别的味道,有点淡淡的苦味。”

    “啥颜色啊?”

    “有点发红,但不是深红。”看一眼皇后淡红的唇色,皇帝说:“有点像你奶奶嘴唇的颜色。”

    她才不是我奶奶呢!忍著发飙的不满,月不由摸摸下巴,然後从莫世遗的腿上跳了下来:“我去问。”

    “不由?”拉住这人,莫世遗道:“你不是饿了?”

    “那我吃了再去问。”月不由又坐回莫世遗的腿上。

    皇后的眼里闪过不明的光,对皇帝说:“皇上,也许可以让不由去问问。成棣是太子,又是兄长,一言一行别人都看在眼里。妾身觉得让不由去问最合适。事情到了这一步,成聪为了自己活命也绝对不会说实话,但他毕竟是皇子,又不能用刑,您看呢?”

    想著这个孙子性格怪异,行事又有点让人摸不著头脑,皇帝深思一番後点点头:“也好。太子,吃过早膳後你让不由去问,务必问出来成聪给朕吃的到底是什麽。”

    “我要问他在哪里求的,我也要给我爹求一颗。”月不由看著莫世遗傻笑。莫世遗揉揉他的脑袋:“吃了早膳爹带你去。”

    “嗯!”那表情能有多乖就有多乖。

    早膳送来了,月不由也不客气,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看太子要不时给他擦嘴,叮嘱他吃慢点,皇帝和皇后的心里都很是遗憾:这性子怎麽就不正常呢?

    吃完了饭,莫世遗带著月不由去大理寺。两人走後,皇帝问:“皇后,成谦呢?”

    皇后难过地摇摇头:“皇上,妾身真不知道。出了这样的事,妾身也想问问他,为何要害太子,为何要害自己的亲兄长。”

    “……”皇帝闭上眼睛,不知在想什麽。

    作家的话:

    (22鲜币):第七十一章

    有人在给自己擦脸擦手,他知道是谁,想喊,却喊不出来。不知多久了,意识始终不肯回归身体,他明明知道发生了什麽,却无法喊无法问无法说。

    脸上的布巾离开,接著是水声,有人在他耳边日复一日地问:“太子哥哥,你睡醒了吗?”

    温热的布巾继续擦拭他的身体,对方又说:“太子哥哥,我们就快抵达京城了。太子哥哥,你怎麽还不醒呢?”说到这里,对方已然有了哭腔。

    我想醒,但我睁不开眼呐。

    又是水声,裤子被人扒下了,好吧,其实是很小心地脱下了。他被这人看光光了无数次,若他是个大姑娘,这人可别想跑了。不过,就算他不是大姑娘,这个看光了他的身体,摸光了他的身体的家伙也别想跑了。

    “太子哥哥,世遗哥来信了,说京城的事已经处理好了,坏人都被抓起来了。太子哥哥,你快醒过来吧。”

    什麽?事情已经解决了?这麽快?不知世遗用了什麽法子。母后那边可察觉到什麽没有?世遗毕竟不是他,更何况世遗恨著母后,见到母后肯定不会像他那麽热情吧。

    “波波,该喂殿下吃药了。你擦好了吗?”

    “擦好了擦好了。”

    身体被扶了起来,那人熟练地给他套上乾爽的衣裳。他努力想睁开眼,却总是徒劳。真是奇怪,他应该已经好了吧,怎麽就醒不过来呢?

    “太子哥哥,喝药了哦。”

    他知道,都闻到药味了。啊,能不能不要喝了,他要吐了。

    “太子哥哥,张嘴。”

    有人掰开了他的嘴,他不想喝,可是不知加了多少黄莲的药汁还是不顾他的意愿强行进入了他的嘴里。苦,好苦,苦死了。他发誓,醒来之後打死他他也绝对不再喝这苦死人的药。

    “爹,太子哥哥已经好了,怎麽还不醒过来?”

    “连心蛊刚稳定,所以殿下还要睡几天,快了。”

    “那就好。我这怕太子哥哥醒不过来呢。”

    “不会的。”

    我已经醒了,只是还没法睁开眼睛。对了,说到这个他就生气。这个什麽连心蛊,什麽冰锥穿心的事为何他不知道?为何没一个人告诉他?!

    “波波,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就不住客栈了,要赶回京城。世遗的信上说成聪给皇帝吃了颗长生不老药,不知道是什麽东西,要我们回去商量。”

    “啊?长生不老药?哪里有?”

    “这世上怎麽可能有长生不老药。不是毒药就该庆幸了。”

    “唔,对哦,怎麽可能会有呢。那皇帝为何要吃呢?”

    “这就得问皇帝本人了。”

    因为父皇怕死。这还用问麽。

    “清水,波波,出来吃饭了。”

    “好,马上来。”

    他也想吃饭吃饭!他不想再喝这苦死人的药了!该死,不要喂了!呕!要吐了。他要吃肉!吃肉!吃大块大块的肉!

    “太子哥哥,第二碗药喝完了哦,你睡吧,我去吃饭,吃完饭就来陪你。”

    不许走!凭什麽你们吃肉我就非得喝这苦死人的药!不许走!

    身体被放下了,他不停地大喊,怒喊。这股憋屈已经到了极限了。他要吃肉吃肉!他闻到肉味了!

    噢,该死!什麽这麽刺眼。

    闭上眼睛,成棣格外恼火,下一刻,他愣了,刺眼?刺眼?忍著那难受的刺激,他努力睁开眼睛,很模糊,但他却见到了光亮,真真实实存在的光亮。

    很疼,眼睛被刺激得都有泪水了,成棣不得不又闭上眼睛,但心里却陡然轻松了不少,他可算是醒过来了。动动手指,还是没什麽力气。但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活著,自己的心是跳动的,自己的意识是被自己主宰的。“波……”啊,叫不出来,嗓子眼里都是药的苦涩。他到底睡了多久。

    “爹,你多吃点,你都瘦了。”

    “你也吃,这鸡爹特别加了药材炖的,你照顾殿下累了,多补补。”

    “大爹也吃。”

    “好好,你别光顾著我和你爹,你也吃。”

    “嗯。”

    鸡?那三人把他丢在这里在外头吃鸡?咽了口口水,成棣不顾眼睛的刺痛再次掀开眼皮。

    “波……”该死!还是喊不出来。咕噜噜,咕噜噜,肚子发出了抗议。你别叫,我也想吃啊,这不是喊不出来麽。

    无力地转动脑袋,眼睛没那麽难过了,也能看清楚了。他躺在床上,嗯,一张不算大的床上,难怪那人一睡下来他就觉得挤。身上的被子不厚,该是天暖和了吧。也不知现在是几月了。

    鼻端满是鸡肉的香味,肚子叫得是震天响,可是却仍引不起屋外那三人的注意。成棣四处寻找,没找到合适的东西,他一气之下奋力伸出一只手,拿起旁边的一个枕头,用力。

    “噗!”枕头掉到地上去了。

    外头吃饭说话的声音听了。

    没反应?成棣喘了几口气,再抽出自己枕著的枕头,用力。

    “噗!”

    “什麽声音?”

    “好像是殿下屋里传出的。”

    “太子哥哥?我去看看。”

    快来看快来看。成棣睁大眼睛,努力把自己的愤怒表现出来。门帘掀开,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一张从正常瞬间转为惊讶,再从惊讶瞬间转为激动的脸。

    “太子哥哥——!!”

    一声大喊,那人冲著他就扑了过来,成棣眼中的愤怒变成了恼怒。

    “噢!”压死他了。

    “太子哥哥!!呜呜呜——太子哥哥!!”

    “波波?”另外两人冲了进来,脸上的表情从惊慌也瞬间转为了激动。“殿下——!!”

    “你……”成棣努力想推开身上的人,压死他了。

    “波波!”许清水被成棣涨红的脸给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拽起儿子。

    “咳咳咳……”差点被压死的成棣虚弱地直咳。可还不等他喘口气,那个重物又压了上来。

    “呜呜……太子哥哥,你终於醒了,你终於醒了……”

    “波波,你压到殿下了。”

    许清水又赶紧把许波拉起来。

    成棣朝面前的三人露出他都快忘掉的表情——嘴角勾起:“肉……”

    ?

    那天,月不由到了大理寺後让人捉了几只老鼠给他,然後他带著老鼠进了大理寺,并把大理寺里面看守成聪和成安的人都赶了出来。没有人知道他是怎麽审问的,等月不由从里面出来的时候,那几只老鼠已经不见了踪影,成聪吓得不成丨人样地缩在墙角。

    待两人又回到皇帝寝宫後,一道圣旨下达:

    成聪意图谋害皇帝,贬为庶民,囚禁大理寺,终生不得离开;谨王成安削其王位,留於府中没有皇帝的手谕不得外出。

    因为成谦和王宪失踪了,皇帝又暗中下了一道圣旨缉拿两人。待抓到成谦之後再论处。

    有传皇帝本欲赐死成安和成聪,但太子殿下仁厚,为两人求情,皇帝这才从轻发落。不过成安和成聪的手下就没那麽好命了。被抓的抓,被杀的杀,被流放的流放,被充军的充军。

    这次的事不仅三位皇子自身难保,就是王家都被牵连在内。王宗被放了出来,却被削去了官职留府查看。王皇后不知为何没有为自己的兄长求情,王家在朝为官的众人都或多或少受到了波及。王家大门紧闭,府中气氛凝重。

    “世遗,你为何要替成安和成聪求情?这可是一个最好的除掉他们的机会。”深夜,莫世召问偷偷前来的莫世遗。月不由坐在莫世遗的身边吃著花生米,不搭话,他自然明白是为何。

    莫世遗抿了口酒,淡淡道:“我若这个时候同意赐死他们,肯定会惹人诟病,反正他们也掀不起什麽浪,又何必给成棣惹麻烦。况且我毕竟不是成棣,杀不杀的事还是得由他来做主。他若想杀,自然有机会。我只需帮他控制住京城的局面,其他的等他回来定夺。”

    莫世召一听明白了,点头道:“确实,你毕竟不是成棣,也许成棣并不想杀他的兄弟呢。是我考虑不周。”举杯和莫世遗碰了一下,莫世召一口喝下,又道:“成棣他们该是快到了,我已做好安排,还是把他们接到这里来。”

    “好。他们到的时候你派人告诉我,我亲自去接。”

    莫世召犹豫地说:“你现在是太子,还是不要露面的好。”

    “我易容。”莫世遗是一定要去接的。

    一听他要易容,莫世召也就不反对了。看了眼月不由,莫世召一副有话要问的模样,莫世遗知道他要问什麽,抬手搂住月不由,他道:“不由不是我的儿子,不过他长得像我,这麽说别人也不会怀疑,我俩也好行事。”

    莫世召明显地松了口气,笑笑:“我就说麽,若你有儿子我怎会不知道。我听到宫里传出的消息时还真被吓了一跳。”

    月不由哼了声,莫世遗握住他的手,对莫世召说:“王家一直想除掉不由,现在他是我的儿子,也省了这许多的麻烦。这件事你知道就好,爹娘那边我会去说。”

    “我知道。”

    月不由撇撇嘴,抛出一句:“我真是他儿子又怎样?我喜欢他,谁也管不著。”

    莫世遗的眼里浮现喜悦,搂住他的腰:“不要在乎那些。”

    看著莫世遗脸上的温柔,莫世召也笑了:“我不管我不管,你能让世遗重拾笑颜,就冲著这点我也不会管。”说罢,他举起酒杯,诚恳地说:“不由、世遗,我恭喜你们,祝你们白头到老。”

    月不由的眼睛弯了,举起酒杯:“我跟莫世遗一定能白头到老。”在莫世召的酒杯上碰了一下,月不由仰头乾了,他高兴。

    莫世遗也乾了,同样高兴。之所以瞒著莫世召他和月不由的关系,也是不想莫世召自寻烦恼。不由是不是他的儿子,只要他们两人知道就够了。

    吃完了酒,莫世遗和月不由离开,关上门,莫世召大大的松了口气,总算可以安心地睡个好觉了。

    回到太子寝宫,月不由很自觉地爬上卧房里那张唯一的大床。对於太子和世子夜夜睡一张床这件事,旁人只敢在心里好奇,没人敢询问,更没人敢跟太子提这件事。谁不知道这位突然冒出来的世子殿下脾气古怪的很,还时不时会发疯,也只有太子殿下能压得住他,所以让太子殿下时刻看著这位情绪不稳定的世子也挺好的,也是必须的。

    上了床,喝了酒脑袋有点晕的月不由钻进某人的怀里,闭著眼睛问:“成棣的那俩儿子跟我的年龄差不多吧,他们就没来找你?”

    莫世遗一手握著月不由的手轻搓,淡淡道:“成棣跟他们不亲,平时见了面也没太多的话说。王皇后现在知道我是谁,她把那两个人派出去了,不在宫里。”

    “哦,我说呢,怎麽没见。”

    莫世遗蹙眉:“你想见?”

    月不由打个哈欠:“我见他们干嘛,我是怕他们坏事。”

    莫世遗的眉心马上舒展:“放心吧,皇后可不是简单的人物。也不知成棣醒了没有,我现在一想到进宫就头疼。”对著月不由,莫世遗越来越容易说出自己的感受和心里话了。

    月不由叹口气:“我也是。我以前装了十四年的傻子,现在又装,腻歪死了。”

    莫世遗心疼了:“都怪我,我该去找你的。”

    月不由仰头亲亲莫世遗的下巴:“这跟你有啥关系,你又不知道我活著,再说了,你也不知道是我啊。唔,困了,睡吧,你现在每天都好多事。”

    搂紧月不由,莫世遗闭上眼睛,再一次盼著成棣赶快醒,他快忍不下去了。

    “叩叩叩”

    有人敲门。

    “殿下,急信。”

    莫世遗放开月不由立刻下床,是许清水他们来信了。月不由的瞌睡跑了一半,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收到许清水的信了。

    打开门,从方统领的手上拿过信,莫世遗直接当著对方的面打开。还没看完,他就笑了,眼里是激动。

    “怎麽了?”月不由探头看去。

    莫世遗压低声音高兴地说:“成棣醒了。”

    “他醒了?!”月不由抢过信。快速看完之後,他哈哈大笑起来。方统领赶忙捂住他的嘴,眼里同样是激动:“殿下真的醒了?”

    “醒了。”

    莫世遗把那封信给方统领看了下,然後说:“你亲自去接他们,顺便把京城的情况告诉成棣。”

    “我马上走。”

    方统领放开月不由转身就走。

    月不由抱住莫世遗的腰,扭啊扭:“呵呵呵,呵呵呵,莫世遗,成棣醒了,他醒了,咱俩可以成亲了。”

    莫世遗直接抱起月不由,在他的嘴上狠狠亲了一口:“他再不醒,我就要疯了。”

    月不由又扭扭,眼睛发亮:“走,做生孩子的事去,庆祝。”

    莫世遗的回答是直接用脚关了门,快速抱著某人上了床,脱衣裳。这种大喜的时候一定要做生孩子的事!

    作家的话:

    (27鲜币):第七十二章

    成棣的苏醒让所有知情的人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最高兴的莫过於月不由和莫世遗。月不由就不必说了,他两辈子都没这麽不自由过。而莫世遗因为月不由的关系也越来越受不得拘束,只盼著成棣能赶快回京换下他这假冒的太子。

    自从得知自己吃的长生不老药不仅不是仙丹,反而是用面粉、朱砂和虫子的尸体做的药丸後,皇帝陛下就在寝宫里不出来了。每日御医进进出出地为皇帝熬药、送药、看诊。皇帝陛下也不知是被儿子气的还是那药果真有点不好的後果,皇帝陛下说话是一天比一天气短,身体迅速消瘦了下去。

    在这种情况下,监国的太子要处理的事情就更多了。虽然那位皇帝老儿是他的亲生父亲,但对这位假冒的太子来说,皇帝的虚弱是他乐见的。皇帝死了,成棣就可以登基了,那麽他和某人就可以逍遥快活去了。而现在得知成棣已经醒了,这位假冒太子的日子更是难熬,尤其是面对那一本本奏摺和一份份公文时,若不是惦记著自己的那位亲兄弟,他绝对拽著月不由逃了。

    方统领离京去接成棣,莫世遗这边就放心了许多。京城的局势虽然稳定了,不过莫世召还是留在京城以防万一。成棣就快要回京了,这种时候是万万不能被人发现有两个太子的,不然他们之前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

    心焦地等了差不多十天,莫世遗终於接到了莫世召的消息,成棣他们已经在城外了。莫世遗带著月不由大摇大摆地出了太子府,然後在一家酒楼的包房里两人易了容,从窗户悄悄离开,直奔城外。

    一辆马车在京城外不远处的一处凉亭边上停了下来。而护送这辆马车的二十多个人却继续策马前行,先行离开了。车上下来一位模样俊俏的公子,在凉亭里卖茶水的老奶奶那边买了一碗茶,然後端进了马车。赶车的车夫站在车旁不时地往城门的方向张望。

    过了大约有一刻钟,那人的脸上露出笑容,掀开车帘对里面的人说了声:“来了。”然後就迅速跳上车,朝来人而去。

    离开凉亭没多会儿,马车就和前来的两位骑在马上的人碰面了。马上的两人从马上跳下来脚步激动地窜到车前,掀开帘子。两人都没说话,脸上在帘子掀开的瞬间有了笑容。接著,个头较矮的那名男子上了车,个头较高的那名男子放下车帘,上了自己的马,牵著另外一匹马掉转马头。

    马车跟著那人快速地向京城驶去,城门口的官兵们例行检查了一下之後就放他们进城了。那人带著马车里的人在一间民房的门口停了下来。一位老人开了门,随後那人下马,马车里出来一对老夫妇和一位小公子,三人提著包裹进屋了,接著车上出来之前钻进去的那位矮个子大叔,背著一位头发花白的人下了车,头也不抬地进去,高个男人把两匹马连同马车栓在屋外的大树上,最後一个进去,门关上了。在这京城的老百姓聚居的地方,没人会注意这一户人家。谁家没几个老人呀。

    在两人的帮助下,把背上的人轻轻放在床上,矮个子中年大叔取掉自己脸上的假皮,眼睛弯弯地又取掉对方脸上的假皮和头上花白的假发,低低地喊了声:“成棣。”

    神色激动的人紧紧握住对方的手,佯装不悦:“你这家伙,要不是我现在没力气,一定,揍你一顿。”

    “切,好心没好报,我救你的命,你竟然还要打我,真是没天理。”恢复了本来年龄的月不由往床上一坐,抽出被对方握著的手,捏捏成棣的胳膊,仍很担心地问:“咋样?不是醒了麽怎麽还没力气?”

    成棣没什麽力道地给了对方一拳:“你当我是你,壮得跟牛似的。许哥说我还得躺几个月。啊,天啊,我觉得骨头都要僵掉了。我现在一闻到药味就想吐,每天做梦都梦到大块大块的肉,我都快馋死了。可许哥说我现在不能吃太荤腥的东西,真是难熬死了。”

    月不由心有戚戚焉地点点头:“可不是嘛,我刚醒来的时候恨不得吃下一头牛。”

    同样去了易容的许清水、许波和波松在一旁看著笑。成棣的脸色已经有了红润,再也不是过去的那种不健康的苍白了。看著他和月不由说说笑笑的,许清水的眼里滑过欣慰与担忧。

    一人掀开门帘进来了,成棣看了过去,脸上的笑瞬间变成了激动。月不由扭头,站了起来,对方走过来坐在月不由的位置上,握住了成棣伸过来的手。

    “世遗……”成棣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莫世遗拍了拍成棣的手背,露出一抹自然的微笑:“你可算是醒了。”

    许清水拉著许波和波松一起出去了,把这里留给三人。他知道成棣有很多话要对这两人说。

    心里很感激许清水的体贴,成棣在他们出去後朝月不由伸出另外一只手,月不由握住他的。把月不由和莫世遗的手放在一起,成棣握紧。

    “我想说谢谢,可又觉得那样太虚伪。”成棣的眼眶红了,这两人,尤其是月不由为他做的,不是一句谢谢就能带过去的。

    月不由最怕这种场面了,他马上说:“你是我兄弟,我当然不能见死不救啦。你真要谢我们,就赶紧养好身子,你不知道我们整日在东宫里有多憋屈。尤其是莫世遗,天天处理那些麻烦事就不说了,还得叫那俩人什麽‘父皇’‘母后’,多折腾他呀。”

    成棣笑了,眨下眼里的热辣,看向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世遗,委屈你了。”没有让莫世遗原谅那两人的意思。

    莫世遗毫不客气地说:“你是很委屈我,所以别抱怨药苦了,赶紧养好身子。我可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看著莫世遗脸上自然的笑容,成棣用打趣来掩盖自己的感激:“你比我走之前笑得好看多了,看来你已经吃了不由了。”

    莫世遗的笑加深,一手搂住月不由:“等你好了,我打算带不由回塞北,去成亲。”

    成棣脸上的笑顿住,接著眉头紧锁:“你们要走?”

    莫世遗脸上的笑也淡了,说:“我和不由肯定不能留在京城。”

    成棣的心窝闷闷的,他自然清楚这两人不能留在京城,除非他们易容。但那样的话就真是委屈他们了。

    一人推推成棣,成棣抬眼,就见那人笑嘻嘻地说:“你那个皇帝老子现在是完全无心政事,你赶紧养好了身子,把他的皇位夺过来,然後再把你儿子训练成皇帝,你不就可以早早退位去找我们了?哎呀,要我说,那皇帝有什麽好当的,累死个人。”

    成棣挑了挑眉,笑容恢复:“你倒是都替我想好了嘛。”

    月不由不客气地教训道:“你现在可是重活一回,干嘛还让自己那麽累,逍遥自在才是真的。”

    成棣笑笑,没表示出同意或者不同意,而是道:“不由,我跟世遗有话要说,你出去一下。”

    月不由的眼睛一瞪:“啥话我不能听?”

    “秘密。”成棣朝他挥手,让他出去。

    月不由不高兴了,一人当著成棣的面亲了亲他的嘴角:“你先出去,一会儿我告诉你。”

    “哼!”不满地哼了声,月不由出去了。虽然好奇成棣要跟莫世遗说什麽,不过他才不会在门口偷听,莫世遗说了会告诉他。

    月不由走了,成棣不笑了,莫世遗也不笑了。沉默了片刻,成棣低声问:“不由的身体,完全好了吗?我听许哥说,他为了救我,至少损失了十年的功力。”

    莫世遗点点头,想到那件事,他就忍不住心疼。

    “我们走的时候许哥给不由配了药,不由现在还在吃著,身子已经好很多了。以不由的能耐,损失的功力不用几年就能恢复过来,他还小,倒也不必担心。不由把你当兄弟,救你也不是出於什麽目的,你若跟他见外,他反而会不高兴。”

    成棣的眉心紧了紧,声音有点哑地说:“那家伙,也不跟我说一声就给我穿了心,差点把我吓死。”

    莫世遗吐了口气:“他就是这样。什麽事都自己担著,要不是许哥他们多了个心眼,我也不可能找过去。”

    成棣握住莫世遗的手:“今後你可要看好他,别再让他乱来。”

    莫世遗重重点头,他以後会更加小心。

    反握住成棣的手,莫世遗问:“你自己觉得怎麽样?”

    成棣笑了,深呼吸了几下:“很好,虽然没什麽力气,但心口是明显的轻松了不少。”说罢,他两只手握紧莫世遗的手:“世遗,我欠不由一条命。他这人不爱拘束,我就算给他封个王爷他也不会要。他不是想要一个有林子有湖的地方吗?你去找,找到了我出银子,算我这个做兄长的给你备的聘礼。世遗,你一定要对不由好,一定不要负他。”说到这里,成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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