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雪谷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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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雪谷争斗

    第十章 雪谷争斗

    (31+)

    小心双手摆动,连忙大叫:“等一等!还有一句!我还有一句话要说。”

    铁公鸡浑身早已蓄满了力,这一叫,不由得一滞。

    小心脸上却顿时愁云密布:“唉,兄弟我比你们年幼,却总是坏几位大哥的好事,今日死在你们手上,我也没有什么怨言。”

    贾一戈神情一缓,声音柔和了几分,道:“本来,你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屁孩,我们既不屑偷袭围攻你,也不忍坏你性命,只是你,你这几件事做得实在太过分了。小小年纪,尚且如此,日后,怎能了得?念你临死有悔,我保证,待会儿一击毙命,让你少些痛苦。”

    另外三人,目光闪烁,几乎难以察觉地各自瞟了贾一戈一眼。

    小心恻然道:“还是贾大哥,更有情义一些。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贾大哥,待会儿你一定要抢在其他三人前面,将我杀了。洛非烟喜欢我,因为我最坏。等你提着我的脑袋去找她时,她一定就会立刻喜欢上你的。”

    铁公鸡、花虎和王冲三人,对视一眼,六只眼睛里,闪过一种肃杀的冷酷。

    贾一戈看了看同伴,似有所悟,大叫道:“小心这恶贼挑拨!他胡说呢,我并不喜欢……洛非烟,洛非烟当然也并不会喜欢他这个毛都没长全的小东西!”

    小心哈哈大笑,道:“你们四个不成器的东西,咱们仙狱,素来以恶为尊,你们四位今日杀我,想必是怕一年后我跟你们抢夺最凶恶的‘小坏蛋’勇士荣誉吧?”

    四人闻言,脸色齐齐大变。

    小心撇撇嘴,又道:“正所谓,灯不点不亮,容我来掰扯掰扯这件事儿,其实我们几人真要比出个谁最坏,那还真不容易。反倒是你们四个实力相当,互相更应该多防备才是,我这人虽说是聪明了些,足智多谋,千伶百俐,但终究是个凡人,跑起来没有兔子快,打起来斗不过一头牛,古人说一力降十会那是绝对不会错,真要教我害你们也其实挺难的。”

    四人各怀心思,听阮心说了这许久,居然都没有作声。

    小心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右脚,伸了伸腿,勉强可以双脚落地了。铁公鸡虽然骨瘦如柴,但他妈每一根骨头都是铜浇铁铸的,被他腿风扫一下,小心的腿就算不会断,也会疼几个月。

    小心忍住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道:“我这么弱,你们也看到了吧。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呢,很难听,你们谁都不许急,谁急谁就是居心不良要害其他几个人,就是孙子,就是叛徒,就是狗娘养的。”

    小心这样小孩子般的赌咒语气,倒叫其他四人觉得有些可笑。

    “你们四人,加上洛非烟,仙狱人称‘一花四叶’,花是恶花,叶是毒叶,都是仙狱中的贵族,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将来前途绝不可限量。可是,坏就坏在,花只有一朵。那么明年的‘小坏蛋’勇士荣誉,自然也就成了你们攀枝的天梯,折花的手段,呷蜜的钥匙。机会这样难得,竞争却是那样激烈,于是乎,花虎为了修炼‘千里冰封’便想偷吃花杀老祖的寒冰玉花……”

    “胡说!”花虎闻言大怒,暴喝一声,一连串碧油油的花瓣像飞刀一样射向小心。

    小心说话时声调抑扬顿挫兼备,语气轻重缓急都有,令人听来十分舒服。花虎正听得入迷,猛听到他将矛头对准了自己,瞬间意如火烧,这怎么了得!

    寒木真气刀破空而来,小心故作惊恐,连连大呼小叫。却见铁公鸡倏地一下挡在他前面,一团淡黄色的雾瘴从他双掌中溢出,也未听到什么响动,便将花虎的真气飞刀全都震落在地。

    王冲呵呵冷笑道:“花大哥,切勿急躁。这小子他又跑不了,急急忙忙杀人,倒惹兄弟们多疑了。”

    小心用力拍着自己的胸脯,佯做惊魂不定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万一铁公鸡修为不敌花虎,我就真被灭口了。算了,算了,不能说了,不能说了,还是让贾一戈给我个痛快吧。”

    “莫要耍花样!痛快会给你的!”贾一戈狠狠瞪着阮心,不耐烦道。

    “咳……咳……那……那我继续吧,嗨!铁公鸡你上点儿心,可别教人得手了!你瞪我干嘛呀?就算不为保护我,你也不能输给别人啊,是不是?做人要争气!”小心深呼吸了几下,才又道:“寒冰玉花何等仙株,哪里是谁也能吃得。但是花虎这只癞蛤蟆偏偏惦记着想吃天鹅肉,而他这人,又想贪便宜,又怕死,怎么办?花虎想了很久,决定请我喝酒。你们也知道,我是什么酒都敢喝的。花虎请我喝酒时给我下了药,哎呦喂!那药叫一个凶猛!我一个凡胎,哪里抵挡的住,当时没拉在裤子里已经算有本事了,哪还管什么花田药圃仙草灵果。”

    “没了?”王冲瞥了他一眼,问道。

    “当然有,当然有,最精彩的地方亮相了,花杀老祖的脾气我们大家都知道,有洁癖,但是,花虎没有。啊……哈哈哈哈!”小心捂着嘴,脸都笑成了酱红色。

    花虎整张脸却变成了黑色,羞恼一闪即没,杀气腾腾而起。

    小心笑了很久,笑的肚子都痛了,好不容易停了下来,望了花虎一眼,又是一阵大笑,一边笑一边说道:“花虎从小就是个不挑食的好孩子,咱们都知道,就算是狗屎,只要蘸点儿糖,他也肯吃!”

    花虎喉咙深处“呜吼”一声,怒火勃发,纵身一跃便向小心面上扑去,一对虎爪早已变作深紫色。

    王冲手里立即丢出一束银丝,光芒舞动间,将花虎一缠、一带,花虎健壮的身躯便向冰壁砸去。

    “王冲!你这贼道士也敢向老子动手?!”花虎双足一点冰壁,站稳身躯,怒视王冲。

    却听贾一戈悠悠道:“咱兄弟四人都是甚么样的为人,以前咱也许都互相了解,现在看来,却也不一定了。听听这个将死之人的说法,也未必不是好事。”

    铁公鸡居然附和他的说法,伸长脖子,张口吐出一件薄纱模样的东西来,雪谷风烈,那薄纱迎风一展,越变越大,仿佛一片云彩,上面挂满铃铛,叮铃叮铃响个不停。

    “搜魂铃!”花虎惊叫出声,面色一下变得苍白。

    铁公鸡面无表情道:“是!谁再捣乱,我就不客气。你们想必都清楚,被搜魂铃缠住,那滋味可一点儿都不好受。”

    小心连忙拍手叫好,对铁公鸡的做法表示很满意,赞许道:“这还像个样子!不过,花虎你也不用急了,你的那点儿肮脏已经倒完了。接下来呢,咱们说说,说谁好呢?”小心问道,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向另外四人挨个儿扫了一圈儿。

    王冲眼神躲闪,有些色厉内荏道:“我们行的端,坐的正,任你巧舌如簧也绝不能将白的说成黑的!你有什么话就立马说,休想胡言蒙混,耍什么缓兵待援的伎俩!”

    “好,好,不缓兵,我现在就说,那就说你王冲吧。王冲有一天找我玩捉迷藏,手里提着许多易容面具,那面具很神奇的,谁戴上它,亲娘都不一定能认出来。这样的玩法当然很刺激,但是那天我在冰林里转了几个时辰,愣是没有找到王冲。后来,我终于看见冰林深处有一个人坐着一动不动,我心里有气,所以就去吓他。直到那人狂喷鲜血,瞪大眼睛看着我手里生拉硬拽下的几根胡须,我才明白,那人真的不是王冲。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霍无极霍仙师,就这样,莫名其妙把他搞伤了。”

    王冲却不愤怒,嘿嘿冷笑,道:“‘血口喷人’这四个字,小心你会写吧?刚中伤了花虎大哥,现又来中伤我。接下来呢,是老铁还是老贾啊?”

    铁公鸡和贾一戈两对眼睛齐刷刷扫向小心,等他说下去。

    小心哈哈大笑,摇了摇头,答道:“都是自家兄弟,咱不能厚此薄彼,那就一起说吧。先说老铁,老铁是个爱美的男子,金堆山的灰鹤翎插在头上让他觉得很威风。”

    铁公鸡与贾一戈同时哼了一声。

    阮心语速慢慢变快,几乎不给任何人插话的机会,他开门见山道:“铁公鸡有一次去找洛非烟,跟她聊天时故意大声说,付一炬在背后说冰鱼姥姥的坏话,说冰鱼姥姥长得像一只肥鹅。挑拨冰鱼姥姥向付一炬动手。他还说,贾一戈是个非常卑鄙的小人,觊觎洛非烟的美色,提醒洛非烟小心贾一戈。”

    “放屁!”铁公鸡尖细声音,拉得长。

    如果小心说的这些话是真的,那铁公鸡真是太过分了。贾一戈忍不住将目光投向铁公鸡,一股不满的意味露了出来。

    “你说话又尖又细,确实有些像放屁。”小心边说边往后退了几步,又一本正经道:“你在冰鱼姥姥处说了付一炬的坏话后,又故意在贾一戈面前说冰鱼姥姥的坏话,怎么说的来着?”

    小心贼忒嬉嬉地望向铁公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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