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部分阅读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 25 部分阅读

    跟随在他脚步的后头。

    这并不是个很复杂的故事。

    少年高官公子的他,遇到贫民善良的女子,一心想要和她在一起。

    可惜家人不允许,他们觉得他应该迎娶同身为高官后代的女子。

    为了拆散他们,母亲使尽毒计。

    先让人把少女拖进山野玷污了她,又将她赤裸的抛在大街上。可惜被爱冲昏了头的少年还是想要她,他那时天真的觉得只要自己坚持,她就一定能够幸福,他们会冲破世俗的障碍,永远的在一起。可惜他勇敢的爱情非但没有拯救她,还彻底摧毁了她。

    母亲再次找被儿子藏起的女子,愤怒异常。直接丢进了廉价的妓院,供人免费玩弄,整整一夜,不知有多少污秽的男人进入她的身体,撕啃着她的肌肤。

    她,血流不止!

    她,癫狂求死!

    少年再次见到她时,那是个被人削光头发,满身刀刻妓女的流血怪物,就在他的脚下扭动着赤裸的红色身体,不会笑不会哭,嘴角挂着口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少年歪扭着脖子,惊恐又难以置信的看着脚下的怪物,他不停的喘息着,头痛欲裂。猛然转身,拔出侍卫腰间的刀,一刀砍断了怪物的脖子,血溅了他满身满脸。

    很久很久的以后,少年的身边又发生了很多事情,可他总是不记得当时的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再想起那个少女时,他也不记得什么怪物妓女的。他只知道,她留下的映像永远是美丽的,山脚下、野花丛、粉衣长发的善良少女。

    她总会说,“我会等山花全开,等你娶我过门。”

    柳灵铃已经睁开眼睛,手上的琴也缓缓停下,然而对面的男子却没有醒来。酒水洒了一地,他沉沉的睡着,然后停止了呼吸。胸口是一大片的鲜红,仿佛被了捅了一刀。

    其实不应该是仿佛,因为他的胸口确实是裂了,不是刀刺的,而是用灵力撕开的。

    那是柳灵铃用幻术编织的梦,让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在那样美丽而脆弱不堪的梦里,就算是身手高强心思缜密的巫山国外使也放下了防范。

    怀中的少女用剑刺进了他的胸口……

    柳灵铃曾一举以为用他人的伤口,伤害他人是一件可耻的事情。因为那样弱不禁风又敏感的地方,怎能再经风霜。

    可看到白衣少年看到匕首留在胸膛的时候,温柔的笑起……柳灵铃忽然明白了什么。

    最脆弱的也是最需要弥补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柳灵铃坐在原处久久不愿起身,她在想着人是多么奇妙的动物啊,有时候那样坚强,有时候又那样脆弱;她还在想,自己要不要如约回到隔壁了……她感应到了熟悉的妖气。

    ——她从琉璃州回来了。

    她去过她最想要去的地方,得到她最想要得到的人,连心脏都给了她,这样让人恨也不是怨也不是的女人……为何偏偏再相逢!

    命运啊,真是会玩弄人!

    隔壁的厢房。

    青空沉默许久,看了看窗外,终于从凳子上站起,走到一面墙边,轻轻敲了两声。

    他能感应到对面的人已死,也感应到柳灵铃的灵力沉寂许久。

    可她偏偏没有过来。

    自己身为她的师父,却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的徒儿,与其说无奈,不如说羞愧。除了保护她,有时候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墙上挂着的一副巨画被缓缓掀开,柳灵铃抱着琵琶从里面出来,原来墙体早就被破坏了。

    叶叶青几番犹豫没能上前,夏舒也就走了一步脚就不听使唤了。

    青空接过柳灵铃怀里的琵琶放在一旁,一边把脉一边问道,“怎样?有没有什么不适?”

    幻术不同于其他剑术,剑术使不好伤身,幻术使不好会很伤神。

    章节目录 第94章、计谋

    ——————————————————————————————

    柳灵铃抬头看着师父,浅笑,“我没事。”

    “铃儿……”夏舒有些支吾,挠了挠头,“那个……”事情发展到今天的地步,她无疑从最幸福的人变成最悲惨的人,而这一切和他脱不了关系,一时间安慰不是,不安慰也不是,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柳灵铃走向他,神色微扬,笑道,“怎么,和朋友吵架难道真的要绝交吗?”

    啊了一声,夏舒突然反应过来,连连摇头,“当然不会,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两人相视一笑,其实在他们心底也不知道彼此是否当自己是朋友,只是他们现在起码是真的盟友。

    叶叶青也走上前了,看着铃儿苍白的脸,比之初遇时沉淀不少的眼神,一时愧疚万分,“铃儿,还好吗?”

    柳灵铃点了点头,“好。”

    哑然片刻,叶叶青又道,“琉璃州……很美……”

    柳灵铃眼眸忽然亮起很多,恍如间暗沉下去,轻柔的语调带的是遐想的言语,“我就知道……琉璃州是仙境。”

    夏舒嘻嘻笑起,对着好朋友说,“我在那留了一只蛊虫,等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你去。”

    铃儿也笑,点头道,“好啊,等夏之箫继位,穆子君平安,你一定要带我去啊。”

    夏舒一个劲的点头称是。

    表面上大家都是嘴含笑意,只是那神情竟是那样无力啊!

    爱也不能狠狠爱,恨也不能痛苦恨。他们再难回到从前,那时候说爱就大声的说,说恨就咬牙切齿,不用装傻不用逃离。

    隔壁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这边的空气也顿时一冷。青空抬手,示意大家凝气聚神。

    紧接着就是一阵马蚤乱,不用多久门外响起了更多的脚步声,老鸨也被请了过来。

    暗杀这东西老鸨是见得多了,每年都会死上好几个。老实交代了陪客的是位抱琴姑娘,然后封了大门。客人依旧在各自房中享乐,现在姑娘已经不见了,窗户是开着得,大概是逃了。

    很快,尸体被人抬着,房间也被封了。

    各路人马再外翻找起来。

    真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今夜他们哪里都不去,任外面翻江倒海的寻人,他们就在死者的隔壁房间里。

    。托老鸨的照顾,没说出死者的房间是有个大暗房的。整个妓院都被排查过了,第二日依然正常营业。青空一行人从侧门离开。

    而那些巫山国的人也很快抓到了杀人犯。

    一个视死如归的女人,在重刑逼供下承认是红枝国的大王子夏之箫命她行刺。可是她的身上纹有二王子夏环景的名字,再调查一番此女竟夏环景弃用的手下。</p??。

    用意再明确不过,分明是二王子夏环景命埋在暗处的杀手杀害巫山国的外史大人,再嫁祸给远在城外的大王子夏之箫,有意借巫山国之手替他处了眼中钉。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有人当了垫背,柳灵铃和青空一行人毫无阻碍的出了城。

    夏之箫在帐篷内设宴招待了他们。

    章节目录 第95章、局情

    夏舒刚进帐篷,便发现筵席已坐了位陌生人。

    那人一身绿色劲装,看见来人眼眸忽而一亮,离开放下酒杯拜上前来。

    “属下鬼位安佑,见过青空大人。”说完陈词,那人抬起头来,身上伤感,“青空大人,你怎么就抛弃朱雀宫抛弃我们了?你真的不回来了吗?还是有什么任务非如此不可?”

    原来是东阳朱雀宫下的人,夏舒撇了一眼拉了叶叶青便坐到了一旁,看了看上座的哥哥一脸困惑。夏之箫笑了笑,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青空望着昔日的属下,神色黯然,叹息道,“没有什么任务,是我自己要走的。”

    安佑有些着急了,“为何突然要走,娥皇给你定了背叛的罪名。青空大人,你的赫赫功绩放在那里,现在又发战乱,只要你回去,娥皇一定可以为你洗清罪名,倒时候你还是朱雀宫的大将军,我们都愿意追随着你。”

    安佑说得诚恳,相比于元鸷的冷冽,他却感性很多。当年带铃少年也经常仗着师父的荣耀到他那调皮捣蛋,他都热情款待。

    柳灵铃眼神迷茫的踌躇着,当时师父离开朱雀宫完全是因为救自己,现在事与愿违,既然都将过往忘却了,那出走还有什么意义了。对师父来说,白昊师祖留下的朱雀宫从来都很重要的。思绪片刻还是转向了身旁的白袍男子,“师父……安佑说得很有道理,不用再考虑考虑吗?娥皇一定会重用你的,到时再将叶叶青接了去……”

    “够了!”青空提声打断了徒儿的话,避过跪地的人直径走到叶叶青的身旁坐下,“我的去哪我自己决定,朱雀宫我是不会再回了,叶叶青也不用你们吵心。”

    安佑有些震惊,记忆中青空大人一向娇宠柳灵铃,在域禁城护短谁能不知,现在为何冷漠如此?难道真是四、五年的时光改变了他们的感情?疑惑的打量着青空大人身边低首的绿衣女子,又看了看窘迫的柳灵铃,一时摸不?

    ?头绪。

    “以后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夏之箫笑着解围。柳灵铃扶起安佑,两人坐在了青空的对面。气氛略显尴尬。

    夏之箫做东,说了客套话,然后步入正题。

    现在东阳国攻打北古国,北古与巫山联手,虽然现在看似还没有步入正轨,但他们一旦倾力还攻,东阳一定吃力。

    红枝国现在内政混乱,谁是最后的赢家还是个未知数。二王子夏环景已有巫山国支持,所以安佑代表东阳找到了大王子夏之箫,希望助他夺回王位。到时东阳和红枝联手,不失为好的盟友。

    离间之计目前相当顺利,起码巫山已经将苗头转向二王子夏环景了,他自然也是会反抗的,所以……

    夏之箫端起了酒杯,“剩下的还要拜托太子妃和青空大人了?”

    柳灵铃也端起了酒,“希望大王子也不要忘了你的承诺。”

    “这是自然。”夏之箫一饮而尽方向酒杯,道,“我有一事不解,东阳是与我联手的对方巫山、北古的,而你要我为穆子君出兵,不怕其中出事端吗?”

    柳灵铃缓缓的喝空了杯里的酒,不知何时,她也觉得杯中物是个好东西了,“只要穆子君继承王位,我就不会让东阳攻下北古,至于红枝国就顾不得了。”

    夏之箫哼笑起,“想来太子妃对太子很有自信啊,竟能让东阳的娥皇罢手。而且既然袭轩王与巫山国联手,太子在这节骨眼上篡位,巫古王肯定是不答应的。前有东阳、后有巫山,再加上自己的父王,太子真是挑了最烂的时机啊。不过也没办法,谁让袭轩王选择这个时机火烧太子妃了。”

    柳灵铃只是扬了扬嘴角,不再接话。夏之箫情势并没有分析错,只是他哪里知道这些年穆子君一直背着他的父王与东阳的娥皇保持着联系。

    棋局不走到最后一刻,谁输谁赢还不一定了。

    <div c

    章节目录 第96章、荷花痛

    红枝国,帝都,流域城内。

    二王子夏环景的府邸。

    柳灵铃披着白色的斗篷,随着众人一同入府。

    带路的老鸨将她们引到一处别院,那里荷花开得正好。

    坐在庭院里的华服男子支着额头,懒散的摇晃着白折扇。

    老鸨上前行了一礼,欢喜道,“二王子,这是我们红缨楼的新姑娘,在乐谱上各有绝技。老规矩,都是干净女子,瞧她们个个羞的,跟樱桃似的。”

    二王子抬首扫了一眼,用手随意一指,“就她了。”

    指得歪歪扭扭,老鸨都没看清是谁,更不是她想要留下的那个人,便又笑道,“二王子向来喜乐,何不听她们演奏一曲了?”

    二王子哼笑,“好又怎样,我要听的早已不在。二叔让你们帮我找乐子,你们随便留下一人去领赏即可,何必多事。”

    老鸨依旧赔笑,“赏是要领的,但事也得办妥帖了。二王子若信得过我,我帮你引荐一位。”说着捏帕的手已经缓缓指了出去,顺着看去,那女子也不年少了,面色沉静,不比左右两边十五、六岁的丫头,一脸茫然无趣的表情。

    反正他二王子也闲着,“那就听听吧。”

    柳灵铃抱着琵琶坐上前,十指轻轻拨弄,弦音滴滴入耳,宛如一只魔手,向着心房的方向伸去,刚要探得他的心脏。夏环景突然抬手,“停!”

    柳灵铃心头一紧,十指盖弦。

    夏环景有意无意的笑了笑,用折扇一指,“就她吧。”

    老鸨顿时笑开,又将眼前的女子夸耀一番,这才领着其他丫头离去。

    二王子也不像要听乐的样子,左看看右看看,又望了望天,又打着哈欠。将新进的美人冷落半天才问了一句,“你是大王子派来的吧?”

    柳灵铃猛然一颤,面色却是平静如水,缓缓道,“铃儿不知二王子在说什么?”

    “那就是二叔派来的。”夏环景笑了笑,不生气也不质问,好像一切都无所无谓,

    “除了她的琴音我再也听不出其他好音了,而你的弦调一出来就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这不是曲子好听,而是附带了幻术。”

    柳灵铃沉默不语,依旧面不改色。

    二王子看到对方极力隐忍的表情莞尔一笑,“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懂幻术,你以后别再弹琴给我听就行了。”

    柳灵铃抬头正眼看向他,摇着折扇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看着并不像沉迷女色的人,也不像为权不择手段的人,倒像个忧郁的懒散公子,愁绪着花开花谢的风情。

    二王子的母亲是当朝的皇后,先王死得突然未有书面交代。

    皇后便说先王将王位传给了二王子,可惜朝廷中有大半的人都力挺先王一手栽培的大王子。夏之箫能红红枝国的爪牙下安全逃出流域城也离不开大臣们的护佑。

    皇后的哥哥是朝廷的宰相,也是权倾左右,这才梁成了二王子与大王子两股势力。可惜二王子无心朝野,反而在意儿女情长,几番劝诫都没有用。无奈宰相也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只要他乖乖坐在幕后当个高傲的王子便好。

    柳灵铃抱琴起身,看着池中各色荷花开得烈焰,背对着华服男子道,“既不能为王子弹琴,那便为王子插花吧。”

    纯白的折扇打开又合上,夏环景饶有趣味的看向前面,“插花好吗?插的不过是尸体而已,它没有记忆,没有生命。徒有逐渐暗淡下去身体,为了这种得到,多伤感啊!”

    柳灵铃没有转身,望着一朵朵热烈的荷花沉默许久道:“没有记忆没有生命又有什么关系,就算你不折他们也会因为其他原因死去的。就算这池荷花可以得二王子护佑能开更久,那其他地方的荷花二王子知道他们的下场吗?”

    “知道,刚刚我就喝了一碗荷花冰银耳。”二王子摇了摇扇子,“我顾不得许多,只能顾忌眼前的了。”

    柳

    柳灵铃笑起,“那今晚我就偷偷折了这里的荷花,看你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97章、不喜欢名字的姑娘

    柳灵铃笑起,“那今晚我就偷偷折了这里的荷花,看你怎么办?”

    ————————————————————————————

    二王子耸了耸肩,道,“事实上只要你做得干净,我确实不能把你怎么样。”

    他的无奈挂在脸上,有时候对一个事物的态度即可看得出他的生活,柳灵铃明白这种无奈,“不知二王子将我安排在何处,我先回去准备准备,今晚过来偷荷花。”

    夏环景歪了歪头,看着第一个不愿和自己久待的艺女道,“要不就安排在我的后院吧,方便抓你。”顿了顿又道,“也方便你完成任务。”

    柳灵铃屈了屈膝,“谢殿下。”

    说着就抱琴退下了,独留夏环景一人赏荷,时光又变得安静起来。

    这样也好,方便发呆,方便思念,方便做一些不适身份的表情。

    入夜。

    柳灵铃一袭白衣来到荷花池,花儿或垂着或仰,不如白日开得绚烂,却恬静安详,一股芬芳自然流入。

    侧身坐在荷花池边,伸手便勾住了最近的一朵荷花,花儿刚刚成蕾,如十三岁的少女,羞涩垂首。

    柳灵铃细细观赏一番,将手移到花茎上。

    “发现了。”

    身后突然响起一阵男音,不稳不怒,缓步而来。

    柳灵铃让来了身上,纤纤的手捏着花茎,却未用力,微扬嘴角,“二王子发现什么了?”

    夏环景看清状况,用扇子挠了挠头,“额……发现你在这里赏荷花了。”

    看他窘迫的样子柳灵铃不由得笑起,“参见二王子,二王子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您要抓我了。不过二王子这么晚了还不睡,不会真的是来监督的吧。”

    眼神闪了闪,夏环景呵呵笑了两声,“我想我是太无聊了吧。”

    柳灵铃放开了手中的花蕾,面色宁静,“我怎么会掐这朵花了,她还没有开了,还没有人欣赏过她,还没有人赞叹过她。她从小小的根长成含苞待放的模样多不容易啊。”

    夏环景走上前去,看了看满塘月色,心里又平淡许多,“看来铃儿姑娘也是性情中人。”

    “二王子也是。”月色洒在年轻女子的身上,打出微弱的光晕,她肌肤冰白,平稳的眉宇间暗藏着忧愁。沉默片刻,她先开了口,“听闻红枝国的人处死了一位女子,她身上刺客着二王子的名字,她是二王子弃用的手下。”

    一时没有接话的声音,柳灵铃也不动声色的站在一侧,停顿片刻那人先开了口,不是接话,而是问,“她真的被处死了吗?”

    “处死了。”柳灵铃点了点头,“她被吊在了城门口,二王子的立场没给个说法前她就不会被放下来。”

    有什么?什么在他的眼眸里颤抖着,又深深隐忍着,突然,他一笑,“母后没有骗我,不管是她被二叔派去刺杀还是被夏之箫派去刺杀,二叔放过了她。”

    “但她没有放过你。”柳灵铃看向他,神色似笑非笑,“不管是宰相大人派的任务还是大王子派的任务,她都接受了,没有中途逃跑。”

    “而且完成得相当出色。”夏环景将头转向另一面,看着遥远的地方,“她就是这样,只要是任务她都完成得很好。”

    柳灵铃观察不到他的表情,却将他萧条的背景尽收眼底,“也不知这样的奇女子叫什么名字。”

    “她叫小娥。”

    “哦,真不像个杀手的名字。”柳灵铃抚摸着荷叶。

    夏环景又看向她,“这是我给她起的,别人都叫她修罗女。其实她一点也不喜欢有名字的人生,她说那样就做不成好杀手了。”

    柳灵铃没有接话,她想到了禁欲城的修罗场,所谓杀手都是刀口舔蜜,他们渴望活着,却又不能正常的活着。

    似乎并不想再深入交流,夏环景换了话题,“铃儿姑娘的眼眸一片清澈,却又深不见底,平稳得像死海。不知又有怎样心结难以解开了。”

    柳灵铃看着他,自我嘲弄的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我喜欢他,他不喜欢我。算不得什么事。”

    夏环景倒没有笑,歪了歪头,“确实不是什么稀奇事,不过爱的结局无非是我喜欢你、你喜欢我,或者是我不喜欢你、你不喜欢我。”

    柳灵铃抬眼,“你还忘说了一种可能。”

    “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夏环景也看着她,眼眸里星光点点,苦涩与无奈交织在一起,让整日慵懒的他显得依旧疲惫。

    章节目录 第98章、我本无名

    垂下眉头,白衣女子面色平和,“没想到二王子这样的人物竟也懂儿女情长,我若是杀手二王子早就死了。”

    “死了又怎样?我这人早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身份罢了。”一身素衣的男人无比落寞,不由苦笑。

    “二王子不看重身份吗?有些人穷其一生背弃所有的追求二王子生来就有的东西,您不觉得开心吗?”

    月下的男人没有立刻作答,然后反问道,“铃儿姑娘也喜欢权势吗?如果此刻让你嫁给我你愿意吗?”

    “愿意。”素衣的艺女点了点头。二王子有些意外,“哦?你不是说有喜欢的人吗?”

    “可是他不喜欢我。”想起那些事她似乎已经没那么伤心了,她开始学着刚一些东西深深的藏起,“如果逢场作戏可以换取我能得到的东西,可乐而不为了?”

    夏环景认可的点头。

    柳灵铃又问,“二王子有没有想要得到的东西?”

    “当然有。”他回答得很快,却又满脸遗憾,“我的身份不但没有帮到我,反而拖累了我。”

    “哦?难道二王子想要得到的不是天下吗?”柳灵铃有意引得身边的人步步入局,而素衣的男子似乎也是点到为止,他不再想更深入的去说。也许是对她不太熟悉,也许是觉得她没有资格。

    “天下从来就不属于谁,谁有能力谁就来拿。”夏环景打开了折扇,有意回避,“时候不早了,铃儿姑娘也早点休息吧,我先回了。”

    “不送。”柳灵铃欠了欠身。

    走到一半,忽然觉得有什么话忘记说,又转过了身道,“铃儿姑娘一点也不像艺女,反而像二王子夫人的感觉更多一点,我会考虑考虑纳你做个小妾的。已助你达成心愿。”

    年轻的艺女没有兴奋的神情,依旧是平稳的声音,“谢二王子。”

    男人挥了挥手,孤寂的身影隐退在走廊后。

    四周又剩下柳灵铃一人,思绪在宁静的夜晚混乱起来,她?

    ?始琢磨二王子的态度,琢磨他对小娥的情感,开始整理后面事态的发展。可是她又会忍不住的想到师父、想到叶叶青、想到穆子君。

    第二日,柳灵铃在后院里无聊抚琴,突然进来一个婢女,声称宰相大人传召。

    柳灵铃第一个想到的是不是露出了什么马脚,思来又觉得不对,若真被怀疑又怎会是个婢女的传召,早叫侍卫把她五花大绑了。

    停顿片刻还是跟着婢女来到大厅。

    二王子在厅内微垂着首,见她来了立马抬起头,眼眸瞬间明亮许多,嘴角也微微扬起。

    厅正中有男人的身影背,对着他们,似乎比二王子还气派些。

    柳灵铃直径走向二王子行礼,“见过二王子。”

    厅正在的男人转过身,怒宇盎然,二王子抬手介绍,“还不快见过宰相大人。”

    “见过宰相大人。”柳灵铃行礼垂首。对面的人并不买账,反而拂袖指责,“之前是个杀手,现在又是个艺妓,正经的千金你不喜欢,尽要娶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怒意里柳灵铃心头一紧,看了看蹙眉的二王子思绪万千。

    温怒的男人上了点年纪,脑海也同样辗转万千,停顿片刻又转口气,“二王子,你不仅仅是二王子,还是我的侄儿,我定倾其所有的助你一统江山。男儿爱美女固然没错,只是有些女子玩玩即可,不必太认真,千万别中了魅惑之术。况且现在事态紧急,等你坐上王位别说一些低端女子,就算是巫山国的公主也能唾手可得。景儿可要三思啊。”

    宰相好说歹说,再三进谏,可惜也未能打动年轻王子的心,“真是因为要考虑大局我才失去了小娥,这次我不想再失去铃儿姑娘了。”

    “你……”长须的宰相被气得语塞,脸也涨得通红,见夏环景一时不让步,不得不拖延着,“现在是非常时期,红枝国那边也看的紧,二王庌王子的婚姻大事不能儿戏,还是先请示一下你的母后吧。”

    二王子不惊不喜,点了点头,“我会求母后给铃儿一个高官女儿的身份,尽快举行婚礼。”

    “随你吧。”宰相留下一句便拂袖而去。

    夏环景似乎见惯了这样的场景,眉也不抬,便走向了柳灵铃,“铃儿,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全名了?”

    “你不知道我的全名就要娶我。”素衣的艺女无礼质问。二王子也不介意,抬手撩了撩她耳边的发,“我娶你不就可以帮你了吗?希望现在问你的名字也不晚。”

    明亮的眼眸看着他,她说,“艺妓和杀手一样都没有本名,你就叫我小娥吧。”

    笑容僵在唇边,夏环景顿了顿收起了手中的扇子,又勉强笑开,点了点头,略有讽刺的念了出来她的名字,“小娥?小娥!”

    他笑出了声,然后转身离去。

    章节目录 第99章、我是来保护你的

    所谓内j,柳灵玲天生不是那块料。没有打动别人,自己先身陷其中。

    交代的任务全部抛在脑后,一身素衣坐在花庭深处,默默的抱着琵琶,偶尔轻轻拨动两下。望着花、望着天,想着自己,想着小娥。

    小娥?

    小娥!

    那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了?

    在穆子君身边的时候大小事件都是他一手操办,没接触个什么杀手,更没接触过女杀手,唯一能沾点边的就是师姑天岚。想想师姑她清凉的模样,对师父暗藏深处的情感,悲凉奉献的结局,二王子口中的小娥是不是也是这番历程了?

    轻轻拨弄了几根琴弦,发出脆耳的声音。这是她刚学的乐器,师父教她的。

    从北古国到红枝国的一路,师父教了她宽恕剑的最后三式,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年师父并没有急着交她,甚至连师姑都不曾学过。

    宽恕剑的最后不仅仅是剑招,也包含了复杂的幻术,必须配合特殊制材的宽恕剑才能完全发挥。而且宽恕剑上的复杂花纹,包括深邃的蓝色就有其特殊作用,并不是平白无故就有的。所以若不是宽恕剑的继承人,都不可能学成最后的三式。

    师父一路倾囊相授,教程极快,不如往日一一细解。柳灵玲也是硬着头皮,哪怕死记硬背也照壶画瓢的全部学下来。可惜招式学得快不代表学得会,青空也不同之前半当女儿半当徒的教,遇到不会的也不指引,直接告知原委。也许是时间不够,也许是关系不好,总之这三式柳灵玲学得快,领悟得甚少。

    为了达到更好的效果,青空不得不再教她琴艺,借着一只琵琶将幻术通过灵力散发出来,达到攻击的效果。当然,这也不是长久之计,要向青空和穆子君那样只用一个瞳视便可至幻,还需要相当久的磨练。

    大王子夏之箫的用意很简单,当一个事物外在太过强大的时候,就应该从内在进行破坏。而他的弟

    弟夏环景就是皇后党羽的内在核心。要破皇后宰相,必要先破二王子。

    几日前刺杀红枝国外使不过是个开始,杀手小娥从抓捕到刺死也是有意为之,柳灵玲入王府也是蓄谋安排。

    一切都进行的很好,只是有一点让柳灵玲无法释怀,那就是二王子将她留下——也是他的有意为之。

    夏之箫说他的弟弟不过是沉迷女色的提线木偶,只要引诱夏环景和皇后内杠,权利内部划分,便可轻松拿下。

    只是深入其中才发现,即便是木偶也是有感情的木偶,他爱自己的国家却不爱权利,他被亲人操控却是心甘情愿,他沉迷其中,任其摆弄,不会反抗。唯一放不下的便是——小娥。

    可是小娥死了。

    夏之箫将她作为一个普通的棋子早早用弃。

    如果单单以铃儿姑娘这个人,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必须是小娥,哪怕是个幻影也必须是小娥,所以柳灵玲说——你就叫我小娥吧!

    可惜,柳灵玲能掌握的小娥信息实在是太少了。光是一个名字哪能轻易敞开他的心扉。

    “小娥姑娘,这是你要的荷羹。”身后传来婢女的声音,恭敬低微。

    琵琶微斜,素衣女子侧身从花枝上摘下几片粉色的花瓣,洒在荷羹上吩咐道:“把这碗羹送给二王子,告诉他这不是荷羹,是红颜未衰身先死。”

    婢女抬头看了一眼,不解其意,也不敢多问屈膝行礼,转身离去。

    荷羹还是普通的荷羹,只是洒一层花瓣,改了个名,加了味迷魂香。

    幻术不精的人要做些超越自己能力的事情,就必须做些附加的东西,比如令人昏睡放松紧惕的迷魂香。而感性的人往往容易伤感,洒一层死去又美丽的花瓣,添一句感伤的话,无疑将脆弱的人更加容易的退入梦境深渊。

    弦音停在指节之间,曾经她同师父修炼石被曼珠沙华偷窥了冥了内心,那些内心的小秘密被少女时的她细心呵护,连她自己都舍不得拿出来观望,却被一朵小小的花偷瞄了去。她伤心异常,躲在师父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这辈子她最讨厌的事就是被人看见内心的秘密。

    可是年复一年,终于轮到她做自己最讨厌做的事情了。

    她要去偷窥夏环景的秘密,他最放不下的——小娥。

    抱着琵琶走到初次见他的荷花池,夏环景在亭子里休息,他睡着了,微敛着眉宇,似乎有很多东西难以放下。

    未靠近他,就侧身坐在回廊边上,柳灵玲抱着琵琶拨动了一根低音,然后弦音如山谷流水缓缓流滚,灵力也慢慢释放,随着低缓的音调一直延伸到他的内心。

    拨音的素衣女子也跟着闭上了眼,跟随着音调将自己的精神一同带入到他的世界,起先是微弱的声音,然后有了模糊的轮廓。

    在不太清晰的画面里还是能清晰的分辨出这是一场屠杀,一个小小的女孩儿蹲在血泊里摇晃着身边死去的女人,喊着“娘亲”、“娘亲”。

    接着画面又转,瞬间清晰。

    这是桃花纷飞的季节。

    黑衣的女子握着剑,单膝跪在桃花下,面对华服摇扇的少年,说,“二王子,我是来保护你的。永远听命于你,直到你将我抛弃,直到死亡,无怨无悔!”

    章节目录 第100章、仇恨与婚礼

    黑衣的少女握着剑,单膝跪在桃花下,面对华服摇扇的少年,说,“二王子,我是来保护你的。永远听命于你,直到你将我抛弃,直到死亡,无怨无悔!”

    少年将视线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