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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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马瞬间停止了吵闹,花真儿也换了站姿,挺直了要板。她现在大小也是个兵,可不能让人见了笑话。

    来人一身旧袍,风尘仆仆的模样,他看上去还很年轻,视线直视着前方,有些气质。大步走进帐篷,行礼道,“见过青龙大将军,华星有事求见。”

    章节目录 第128章、俘虏之令

    华星!?

    这个名字听过,但不熟悉,努力回忆一下应该是朝廷会议上最末尾的那一排位置。他并没有多少发言,虽然说多了也没用。

    “是娥皇让你来的?”卓舜跟他没什么交情,不过对他的家族倒有些了解,总体评价不是什么善类。

    华星抬头,目光里闪动了视死如归的光泽,“是的!”

    这里是战场前线,会有什么事用到他这个小角色?看着他的眼神又觉得不会是小事,想来娥皇交代的事很少有好事吧,“起来说吧,什么事?”

    下跪的人谢恩站起,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呈上,神色微带着些紧张。一旁的古哥从他手上接过,交给上坐的人。趁着看信的时间花真儿把帝都来的人上下打量来打量去,希望能琢磨出那里的人又什么跟她不一样的。

    握信的人面色沉静,眉宇也渐渐收紧,古哥也时刻注意着来人的神情变化,只觉得他盯着他们的主将,恨不得一把将信抢过来。

    气氛在微妙中渐渐绷紧,顺着上座人的眼眸可以看出他将信看了两遍不止,似乎还在思绪着什么。

    到底是什么?让继青空大人之后的又一名耀星如此琢磨不定。

    片刻后,戎装的主将放下信件,看着下面的人问道,“你会不惜一切完成上面的任务吗?”

    “会!”他答得快速。

    “哪怕是生命?”

    “是的。”既然跪在了娥皇面前,他就做好了打算,和那位女帝做交易,从来没有双赢之说!

    “那好吧。”卓舜似乎并那么紧张他,那眼神好像在看着一位赴死的棋子,习惯倒没办法给他更多惋惜,“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副将。”

    “什么!”下面的红衣女兵几乎要跳起来,“你要让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子做我的副将?我反对!”

    这次别说花真儿了,连古哥都有些诧异,但又没马上问出口,总觉得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别激动,有名无实而已。”看?

    ?花真儿激动得摇晃着银枪,几乎要插在华星的脑袋上,卓舜将信重新收进信封,两指夹着信封一甩。那封又回到了他的怀中,华星有些不置可否的望着上面的人。

    卓舜看着他,轻声道,“你现在就留在我着,等待我的命令,过几天我会让你带兵去打仗,然后你会成为俘虏。将手中的信交给捕获你的人,他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俘虏!?

    虽然不是最后的结果,但大抵也就如此了。

    这荒野的他乡就是他华星的一生结束的地方,他再也回不了帝都,再也见不到那个在花丛间浅笑的姑娘。可又有什么好悲伤的了,这是他自愿的啊,他早就做好准备了。他还要谢谢那位女子,若不是遇见她,他一定还在某个酒楼里醉生梦死;若不是遇见她,他的生命又怎么会绽放出光芒!

    一身风尘的男人收住信,将它妥善安放,神色无悲无喜,恭敬行礼,“如此麻烦青龙将军了。”

    卓舜点了点头,“下去吧。”伸手让侍卫将远道而来的带了下去。

    人走后,花真儿又忍不住了,开腔道,“虽说那男子弱不禁风,一锤子下去就得吐血而亡,可他毕竟是自己兵营的人,哪有白白送人做俘虏的道理。”

    古哥见惯了这种事,也不想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打趣道,“你那一锤子下去,正常人都得吐血而亡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损我对不对?”花真儿又要与他抬杠,一想好像跑题了,不得不再绕回来,“我是说他为什么要去做俘虏,做俘虏也就算了,还给他副将的头衔,副将被俘虏很丢人的。连累这那么多的兄弟跟他牺牲。”

    “不给他副将的头衔,怎么能显示得这个俘虏的重要性了?”卓舜看着她笑了笑,又些事情这个小女子不会明白,最好也永远别明白,“你不想会会那个依荷逑吗?给你个机会。”</p”

    “什么?当真?”花真儿脑子里的内容一下子别某人给牵着走了。

    “君子一言,当然算话。”卓舜饶有趣味的望着红衣女子,眼神里闪着坏坏的光泽,“同时也麻烦你将兄弟们尽量带回来,俘虏就他一人当便可。”

    “你放心,交给我一定没问题,多少人带去多少人回来,我的银枪最是有情意的。”如果花真儿有胡子的话,应该已经飞起来了,突然她又反应过来了,惊声道,“你要我故意打败仗!?”

    卓舜摊了摊手掌,“开玩笑,你难道要青龙大将军打败仗吗?”

    花真儿鼓着腮帮着一脸不情愿,而卓舜微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在说你已经答应了。

    古哥在一旁看着他俩人斗嘴发笑,花真儿打败仗的话,说不定可以让军队里的愣头青头脑清醒点。

    唉,他的师弟还不是有一点坏了!

    ————————————————————————

    东阳帝都,欲禁城。

    今天已经是第十一天了,期间美瑟公主并未踏进希央宫的禁牢一步。而柳灵铃已经等不下去了,就在她打算两寻办法的时候,牢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几天不见妹妹瘦了不少啊。”美瑟公主步摇琉璃晃眼,带着几个人缓缓靠近,最后面的还是两个侍卫。

    柳灵铃知道,这次应该有戏了,不过她最好能沉住起,做出大局还能掌控的样子,“美瑟公主也更消瘦了,这几天是不是想什么问题睡不着了。”

    年轻的公主停在铁栏外,目光清冷阴鸷,嘴角却勾勒着笑容,“若不是妹妹的到来,我怎会有那些烦恼了?”

    “有烦恼未必是坏事。”柳灵铃双手环胸,向前跨了一步,“怎样?考虑的结果如何了?”

    美瑟依然含笑,令人捉摸不透,挥了挥手后面的侍卫上前打开了铁锁,牢门应声而开。“娥皇要见你。”美瑟看着脸色苍色的义妹,将言语放得轻缓,“至于答应,你就自己琢磨吧。”

    说着转身向外走去!

    美瑟不是什么善类,但她也不会轻易就信任柳灵铃。所以她给她机会,让她尽情的展示,她要在事态的发展里寻求更加稳定的棋局,至于柳灵铃可能会遭遇的失败——她才不会为了几句花言巧语,去分担那种风险!

    而柳灵铃,只能迎刃而上!

    穿过重重铁栏的投影,有许多记忆也恍恍惚惚的闪过,那都是宝贵的,也是唯一的!

    章节目录 第129章、割地

    柳灵铃由美瑟公主直接带着,一路上连侍卫都没见一个,看来是秘密押送了。也对,她一个死去的华尚公主,怎能大大方方的走在东阳国的王宫里了。

    时隔五年,她再一次见到高高在上的娥皇,她依然是端庄沉稳,居然千里的感觉。只是她看起来并不像记忆里那么不可触及了,不用隔着上百个台阶仰望她,只要伸出手就能触碰到她。

    如此近的距离,还真是第一次!

    “北古太子妃,见过娥皇。”

    柳灵铃以太子妃的身份行礼,倒让娥皇多看了她一眼,“太子妃?哈,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悲啊!”

    柳灵铃苍白的脸色露出温婉的笑容,在北古的时候她就用这样的笑容接见除丈夫以外的任何人,“并不是每个出嫁的女儿都是拨出去的水,我只是不走运而已。”

    “哦。”娥皇微微合了一下眼,再睁开还是平静异常,淡淡道,“你来就是向我兴师问罪的吗?”

    “当然不是。”柳灵铃抬起眉目,深邃的眼眸缓缓凝聚,“我来是为了感激娥皇的栽培!”

    娥皇扶着椅手,指着额头,饶有兴致的说道,“那你打算怎么谢了?”

    面色苍白的女子扬起了嘴角,似乎对娥皇的追问还是满意,“我需要一张北古的地图、一直笔,然后再亲娥皇屏退左右。”

    地图和笔!这往往让人联想到画地图、盟约、割地等事宜。一旁的美瑟眼神瞬间凛冽起来,就连花映也蹙起了眉头,唯有娥皇还是淡然的模样。向旁边的侍女长挥了挥手,道:“还不快去准备!”

    “是。”身在此位,花映只能点头去做,只是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刻担心着太子妃的举动。

    几日前,她曾去美瑟公主的希央宫见过太子妃。不同于记忆中父王的任何一位妃子,她很出色,她在慢慢筹划着什么,就像史书里记载的年轻时候的娥皇。花映试图问出点什么,可惜太子妃不愿多说。

    她说,有些事情只要一个人知道就可以了,多知道一件事件就会多出一份责任,多一个人知道就多出一种变化。而她希望变化的可能性为最小,哪怕她们关心的是同一个人也不可以。

    美瑟跪安而去,花映找来故国的地图和笔墨也退出门外。

    华服高位的女子很沉得住气,她只是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就像在等待着一出戏。

    柳灵铃将地图铺着在脚下,提笔从四国之间的琉璃洲开始,到北古国的最北边界,再与东阳相接,整整围成了一个圈。咋一看,东阳国的领土顿时扩大了不少。

    笔墨被安放在一边,柳灵铃起身看着娥皇目光灼灼,吐了一口气,开始提声道,“我知道娥皇与北古太子有约在?约在先,你会他助夺取王位,但我并不相信娥皇是真心诚意的帮太子。我知道娥皇一直想扩张领土,而北古就是最好的选择。”

    娥皇忽然哼笑,“事实上太子也不相信,而且他也知道你知道的。”

    “可是我必须要娥皇的力量是真正的帮他,而不是借此入兵北古。”柳灵铃字字清晰,天真而又坚定的主意让娥皇有些诧异,“那你打算怎么说服了?”

    柳灵铃深呼吸一口气,面色更加苍白了许多,口吻依然是用力的,“很简单,我就是要求娥皇你助他夺得王位,不要借此吞并他的国土。”

    “凭什么?”

    “就凭我开出的条件比他更好。”柳灵铃抬脚踩在地图上,“待他登上王位,我上面画到的地方全部归东阳所有。”

    娥皇低下眼帘看向地图,忽然哼笑起来,又看向大言不惭的柳灵铃,阴鸷道,“这可是北古三分之一的国土,就连穆子君都开不出这样的条件,你一个死去的太子妃怎么能做到?”

    “只要我没死,就可以做到。”娥皇的表情柳灵铃很满意,哪怕提高了声音都是一种被牵引的暗示,她只需要乘胜追击,“太子面临北古袭轩王和巫山国的压力,不得不和你联手,而你正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可以东阳再厉害一次对付两个国家也很吃力,所以你让红枝兵压巫山。可是这样同样也有风险,四国混战以后,红枝国与东阳国一直都纠纷不断,这很难保证红枝国不会反过来咬东阳一口。而且如果为了吞并太多的东西让自己元气大伤,也难保穆子君不会反咬你一口。”

    柳灵铃尽量让自己说得流畅而有序,强者对话往往气场也很重要,特别不能让对方看出来你的心里也在打鼓。“如此我现在承诺你想要的大块食物,让你放心杀敌,就算红枝回头反咬你也有能力回击。太子和你联手夺取王位,你只要安分的拿走你的那一份,为了稳住纲吉,挡住巫山国,他也不会反咬你一口。至于以后的事,那就是守江山的问题了。”

    “娥皇,与其两者向疑,不如同心协力各取所需。现在的局势并不是河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三种角色,而是包括太子在内的、红枝、东阳、巫山、北古的五种力量,若真没有一个真心诚意的联手,只怕又如十多年前的四国混战一样,元气大伤谁都得不了好处。”

    白衣女子说话的期间,娥皇的思绪也在不停翻搅着,目光平淡的直射前方,然而眼底的光泽却是变幻莫测。“那你怎么能保证你会做到了?”

    说的此处,柳灵铃不得不以女人的角度得意一番,“是我的死让太子篡位,只要我再出现,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话落,娥皇突然笑起,她并不是笑柳灵铃的张狂,只是笑柳灵铃的可怜。因为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死是谁酿成的。说到底,她的到来也是娥皇的驱使。

    “怎么?娥皇不相信我有这样的能力?”

    “我相信。”娥皇停止了笑声,调整了一下坐姿,似乎并不为一番说辞所动,感叹道,“我只是在先你该怎么走出我的大殿了?”

    到底还是遇到这个问题了,柳灵铃也是故作轻松的神情,“只要娥皇与我达成协议,我就可以离开这里!”

    娥皇挑起眉头长长的哦了一声,“你的意思我明白,就是为了降低风险,各自双赢嘛。你何必跑这一趟了,其实我就是诚心诚意助他的,虽然他的开出的条件并没有你丰富,你何必冒着生命危险再过来说一次了?还白白让出那么大的领土。”

    章节目录 第130章、纷争

    柳灵铃上前一步,正色道:“我可以给娥皇承诺,若娥皇也肯给我承诺就将我放回去,若不肯,我活着也将没有任何意义了。”

    娥皇哼笑,“你要说的就这些吗?”

    “是的。”柳灵铃面不改色,等待着最后的回应。

    一身华服的女子露出深邃的笑意,眼神里变动着种种情绪,令人捉摸不透。她抬起手,抓住一个茶杯,在空中顿了顿似有犹豫,然后猛然砸在地上,发出尖锐的声响。

    外面的人应声闯入,花映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侍卫,“殿下,怎么了?”

    “没什么。”娥皇支着额头合上了眼,轻声道,“把她独禁了,我什么时候想通了就什么时候安排。”

    “是。”花映点头,转身一挥手。也不等后面的人来压,柳灵铃变转过了身,看了花映一眼,离去了。

    好歹是囚禁着,没有立马要了性命,也不知太子妃下面可有打算。正思绪着,无意瞥见脚下的沾了茶水的地图,简单的一笔痕迹让花映心头一震。

    如此大的面积,至少占了北古国三分之一的领土,太子妃到底要干什么了?

    花映的每一种神情都没逃过娥皇的眼睛,重新握起一个杯子冷冷开口,“别瞎操心了,那不是你能阻止的,还不快将这里收拾了!”

    穿透而来的声音非常冷冽,花映后脊一凉,连忙点头称是。然后跪在地上捡起地上的东西,握着被画了圈的地图,她的心情就像地上的碎片,凌乱不堪。

    ——————————————

    柳灵铃再次被囚禁,换了个地方也换了感觉,相比于囚禁在美瑟那里,现在她的情况更加糟糕,因为她不确定自己真的能走出去。

    她可以猜到美瑟的想法,但她不能对娥皇十拿九稳。

    所以——她不能光等着!

    囚禁她的小屋在王宫的最北侧,之前都关着帝王们丢弃的妃子,娥皇坐拥王位之后这些妃子都被一一处死!

    夜色降临之后,凉风袭来,好似冤死亡灵的哀叹。

    屋内没有蜡烛,借着月色将空旷的落满灰尘结满的屋子,照出微弱的光亮。门外在了一排排的看守侍卫。柳灵铃小施幻术已经让他们神志迷惑,无法区别肉眼能看到的东西了。

    她在屋内来回走动着,一边思绪一边等待某个人的出现。

    直到后半夜,一抹身影落在屋顶上,然后一跃而下,就在侍卫的面前走进屋子。

    “师父,叶叶青。”柳灵铃转过身,看到他们两个并肩走了过来,慰问道,“你们没事吧?这些天你们都在哪的,我无时不刻都在担心你们的安危。”

    叶叶青走上前来,看着柳灵铃似乎又比之前憔悴些了,“我在鬼位安佑那里,青空一直来回?来回于王宫和鬼宫之间。我们也很担心你的安危!”

    一直来回去王宫和鬼宫之间?!居然做这么冒险的事!

    柳灵铃心头泛起一种复杂的感觉,是悲痛也是愤怒,“师父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铃儿在这里会保护自己的。”

    叶叶青微顿,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白袍的男子上前一步,透着月光看到徒儿苍白的脸,有些犹豫,“是走还是留?”

    “当然不能走了。”柳灵铃有些激动,“现在走了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青空垂了垂眼帘,心中叹息,“我就知道娥皇不会轻易答应你的要求,这几天我和安佑都在打点上下,好在都很顺利。”

    “打点?”柳灵铃抬起头,眸子洒满了月光,“师父打算怎么做?”

    青空看向窗外,不用看见什么就可以感受的不远的地方是一片灯火阑珊,在远一点就是喧闹无比的都市欢夜,这样繁华的夜市下面又暗流着多少隐晦恶心的血液。“众观一下似乎就数东阳的政治稍微安稳,然而在安稳的表层下面阴谋和杀戮从未停止过。”

    东阳的文武体系是分得非常清楚的,四宫大将军必须听令于娥皇,可是大部分兵权并非在娥皇手中。所以朝廷中帝王与自己武将之间一直保持了微妙的关系,他们的斗争从未停止过,也从未表面化过。最表面化的莫过于文官之间。

    现在处于低谷期的蓝家,会有这样的下场一点也不奇怪,曾经的华家就是前车之鉴,在这之前包括在这之后,有很多的家族渐渐撅起然后再走向衰亡。衰亡的结局往往惨烈异常,可是还是有很多人前部后继的蜂拥而至。扑在富贵荣誉的蜜糖上贪婪的醉生梦死。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朝中分为两派,同也是娥皇的左右手,主持官刘大人和辅佐官尹大人。

    章节目录 第131章、往事不堪

    “两派斗得厉害,娥皇却不为所动,似乎只是在看戏而已。”青空道。

    叶叶青不明白,“娥皇为什么不插手了?两虎相斗终有一伤,这可是她的国啊!”

    柳灵铃略思绪了一下,道,“两虎相斗终有一伤,可若是调节得好也是互相竞争互相监督,这未曾不是一件好事。”

    还有这样深的奥秘,叶叶青的徒弟是个七王子,可她对政治并不算了解,“这样一来我们该怎么办了?”

    青空抬了抬眼,目光锐利,“娥皇之所以安慰的实施她的计划,是因为四大宫的将军都很安稳。兵权是均衡,他们很少有斗殴。”

    柳灵铃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难道师父的意思是……”说出来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要让四星宫将军内斗吗?这……”

    “这会不会太冒险了,况且现在东阳有战事在外,内部有乱外在必受牵连,到时前线死伤无数可怎么办?”就连叶叶青都觉得这个办法不够妥当。

    青空只是抬眼看着她们,淡淡道,“不用担心,只是给娥皇一个信息而已。”

    “信息?”柳灵铃蹙眉,“那肯定是一条特别的信息,让娥皇觉得不安,要放我回去确保更安全的结局。”

    青空点头,“在东阳,四大将军和帝王之间的关系已经维持了二百多年,现在娥皇独揽了朱雀宫的兵权,剩下的将军不可能没有意见,不过又一场勾心斗角罢了。只要威逼娥皇交出兵权,或者不支持攻打北古,娥皇自然会考虑将你放回去。”

    这又是一场心理战术,“师父说得有理,那我们该怎么做了?四宫之间似乎又很少联手啊。”

    “你还记得华家吗?”青空有意提起,似乎也有些不确定,“他曾是青龙宫下的人物,现在任是个武将,地位却不高了。和辅佐官的尹大人走得很近,一心报复将他们拉下马的主持官刘大人包括蓝家一伙人。我觉得可以利用一下!”

    “利用?”柳灵铃的记忆中四星宫将军之间的交涉并不多,和文官的交涉更少,“这要怎么利用?”

    叶叶青在一旁听着,看到旁边的白袍男子低声叹息,“这还要设计到青龙宫的往事。”

    往事?

    柳灵铃只知道朱雀宫的往事,对其他宫位并不了解,印象中青龙宫上一个宫主是位女子,她在四国混站中牺牲,死后还被挖了坟墓。这当地又是多么悲惨的往事了!?

    “青龙宫前宫主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女子,叫千叶。她是由当时的华家推荐给的先帝,先帝也很看中她,凭着自己出色的表现,她成了青龙大将军。”青空微闭了闭眼,眉宇间的神色预示着那又是一个伤感的故事。“千叶并不是她的本名,她曾偷??曾偷偷告诉我她叫碧央,指证她的人说她是个妓女,艺名川川,可是事实上最初的名字连她自己也不记得了。除了碧央两字,她什么也不记得。没有人记得她的事情,直到一位年迈的公主揭发了她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132章、彼岸香丘(特别篇)

    她的声音很苍老,深邃又而诡异,隐隐的带着些沧桑,仿佛穿越了时空般回响在耳畔。用那笑看浮沉的冷漠语调,说。

    “那丫头在一百年前用耳内的两鳃,换得与一个男子的转世相遇。一百年后你为了那丫头用自己的两鳃换了一身灵力,如今又要用一身灵力和八百年的寿命换回那丫头在海底呼吸的能力。这是不公平的交易,你还愿意吗?”

    (一)

    晚风习习,斜月弱光,金娇楼的后山红浪翻滚,正是一年彼岸花开的时节。

    也许是太过凄美,也许是太过耀眼,客人和小姐们都不愿来到这里。于是,金娇楼的后山就成了受培小娥女们最爱的地方。

    川川和倪儿已经九十几岁了,一副孩童的身体,不同于其他卖来的小娥女。神话故事里他们是属于大海的美丽鲛人,但人们都喜欢称他们为卑贱的海妖。所以他们是被拐卖过来的。

    年幼的他们还没有变身,无性别之分,管教妈妈一心把他们向女孩子培养。

    他们并不喜欢这里,他们深深怀念着蔚蓝的大海,怀念微凉的海水包裹着身体的感觉。

    他们是想要逃走的,可是管教妈妈说——没有一个女人可以离开金娇楼,进了这里,就应该在这里老死。

    可是,他们向往这自由啊。

    又一年严冬刚走,万物焕发生机的季节。百花扭捏身姿,争出最娇媚的姿容。站在红得撕心裂肺的彼岸花丛里,川川那颗渴望自由的心再也按耐不住的飞了起来。

    她看着怀里的挚友说——倪儿,我们逃吧!

    夜黑灯红,金扇丝舞,脂粉正浓;男人们酣酒肆笑,溺进温柔花乡。此刻的后山戒备最松。

    川川一身男装束发,拉着呼吸都在颤抖的倪儿窜进希望的花海。

    安照之前想好的路线,两个小海妖在彼岸花的掩护下半跑半爬,使出这一辈子的劲在夜色里拼命。然而,对于他们两个弱?

    ??而言,被发现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火把逼进时,倪儿哭着扑进川川的怀抱,“川川,我害怕,我走不动了。我们和红姐姐都是好朋友,如今她逃走了,我不想连累你,你自己走吧。”

    川川将倪儿的手握进手心,坚定道:“给对方内心的脆弱填补勇气,让漆黑的视线看到光明,这不正是好朋友应该做的吗?倪儿,我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的。红姐姐可以逃走,我们也可以的。”

    “川川,我们之间至少要有一个人得到自由,那就是你。你没有自由活不下去,但我可以。我不想看到你被管家妈妈打死,去找红姐姐吧,只有她记得回家的路。”倪儿挣开好友温暖的怀抱,贪婪的看着川川的脸,拼命记住这最后一秒的容颜,“只是好可惜,川川一直很喜欢的那款珍珠发簪没有带出来。”

    “谁还会在乎那种东西。”不舍和不甘在川川的眼里交织,仿佛能涌出火来,“倪儿,要记住,当彼岸花开,蔓延成红色的海,我就会回来——带你走。”

    倪儿转身,眼里泪光闪烁如珠,“川川,我相信你。”

    (二)

    夜,忧郁得像黑色幽明的夜明珠。平静的海——辽阔、神秘、悠远;与璀璨的星辰遥相辉映。

    突然,安静的海面翻出线条奇美的裸身,一头蓝色秀发从水里到空中引出月形弧度,飞落的水滴在周身漾开一层一层的涟漪。他抬起首,碧色的眼眸宛如妖星,红唇迎月,微微张合,轻缓的呼吸着。

    那线条犀利的男儿侧脸,竟是美得与日月争辉。

    他终于从无性的海妖变成了男儿身,只是那至肉体到灵魂深处的疤痕,还是不可抹灭的跟着他。抚着自己的右脸低下首,他又想起了烛光里的侧脸。

    ——解衣梳妆,薄唇素颜,眉目间尽是岁月洗涤的痕迹。她,比想象中还要美丽。

    九甲山下的下的小村,一如这漫山遍野的油菜花,在安详平淡中酝酿着每一个幸福的日子。

    碧央是海妖,住在村子的最西头,碍于种族上的诧异,和村子里的人来往不密。她高盘起一头蓝色秀发,像所有农家少妇那样织布浇院,遵守本分。一双碧色眼眸倒是勾人魂魄,只是她安于现状,不愿再沾染世俗的胭脂水酒,多年来和丈夫过着清贫的日子。

    朝阳初升,碧央打开家中第一扇窗户,看到小院外站着一个衣衫褴褛的海妖,看娇嫩通透还泛着血红的肤色,应该是刚变身不久。

    “身体不适为何不在海底修养,上岸做什么?”碧央问。

    海妖的眼神摇晃不定。

    碧央又问,“那为何站在我家院外?”

    海妖欲说又顿,酝酿多次终于一鼓作气,“你叫碧央是吗?我一直在找你,其实我们早就认识。我叫岸,我想对你说……对你说,我……”

    “闭嘴!想毁我名誉不成?”碧央大声呵斥,敛眉上下打量着这刚刚变身为男的海妖。

    海妖是居于深海的种族,很少上岸。生来本无性别之分,成年后会为心爱的人变身。又或者视性格而定。

    海妖可习法术,偏爱舞乐之艺,同时也是这世上最美丽的种族。

    眼前的海妖变身不久,原本美丑无需争议,只是这脸上不知哪来的几道伤疤,让他成了个难得的丑海妖。海妖在大陆上生存多被歧视,被打骂作践也是常事。想当年自己也是深陷污秽之地,要不是逃得早,一辈子也就被人糟蹋了。

    可他那双清澈的眼睛还是会说话的,作为过来人的碧央明白,那种眼神就像自己看到丈夫时一样,所以义无反顾的截断了他的话。

    再半月就该科举了,相公赶考离家时声声承诺还不绝于耳,碧央一心想着相公红袍加身,回来与子相见的模样。眼里哪容得下一个莫名其妙的鲛人啊。

    “对不起,我不记得我曾见过你。而且我早以为人妇,不便接待。”话落,碧央狠狠的关上窗户,她不会看到门外那个叫岸的娇容是怎样悲伤的神情。

    事后想想,她确实不记得有见过那个鲛人,但眉宇间的哀伤又让碧央恻隐。

    章节目录 第133章、彼岸香丘(特别篇2)

    岸没有家,睡在油菜花地。白日里他不敢靠近碧央,生怕被村里人看到坏了她的名誉。晚上他总偷偷的做些什么,比如帮碧央劈材、浇水什么的。有时还下海抓鱼,大的都放在碧央的院子里。偶尔找到几颗珍珠,岸挑了些好看的小心翼翼的收藏好,心里想着尽是碧央收在掌心时的笑颜。

    ——不过,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碧央狠狠的将门上的柴扣到岸的头上,掐着蛮腰喝道,“谁让你把这些柴房到我家后门了,谁让你替我浇园了。你从哪来的,快给我滚回哪去,别给我添乱。”

    岸躲在一棵枫树后,小心的探出脑袋,眼神换了几个方向才敢定格在碧央的脸上,眼里埋伏着不堪回首的往事,“我一直在找你,不停的流浪,我没有来的地方。”

    “不回去就接着流浪,总之别让我再看到你。”碧央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再言语,扭身离开。

    岸站在枫树下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说不出的哀痛,他半个身子移进枫树后,露在外面的左半张脸,竟也是说不出的精致。枫叶在风里发出沙沙的声音,宛如精灵的低吟浅唱,如此深邃而模糊。

    岸当然没有离开,他一直守在那里,像木头一样执着。

    寒冬。

    大雪下得纷纷扬扬,像自作多情的毯子,覆着大地。碧央连哄带赶也没把岸逼走,他在山里搭了个小棚子,半遮风雨半遮雪,没晚辈冻成石头,到第二天中午才好些。

    碧央见他可怜,上山给他送了条被子和水壶,他高兴得像孩子一样上蹿下跳,非要请碧央喝杯热茶才许走。

    白雪连天接地,碧央立在高树下,肌肤吹弹可破,明眸弯眉,粉唇瘦脸,她遥望着远方,轻声叹息。

    思绪之际,岸已经把热乎乎的茶水端到她的眼前,还特地包了层破布,生怕她烫着。

    碧央接过茶水,没有喝,捧在手心,食指在杯沿游走。她在为许久未归的丈夫担忧。

    “若他再不回来,我就去京城找他。”说得很坚定,无意又撇了旁边的人一眼,语气一转,“到时你也可以走了。”

    京城路途遥远,一个弱女子怎能轻易上路,更何况还是个异族人。岸想说些什么,但一看到碧央投来的眼神,又把话吞了下去。眼里是说不出的忧伤与不舍。

    梨花开尽了,春又来到。

    李旭还是没有回来,碧央不听劝阻执意要去京城。岸横开双臂,道:“碧央,你连盘缠都没有,这样上路必死无疑。碧央,你等我几日,我去去就回。”

    看着岸飞奔而去的背影,碧央突然觉得周身空了许多。碧央心里清楚,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衣裳破烂,死不要脸,还被人毁??人毁容的丑鲛人。但是他说——你等我几日,我去去就回。那一刻,碧央竟然真的决定等他几日,延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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