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满脸胜券握,信心满满,犹如一早便已得知了事情后结局。
“太后所说证据,何?”其实,他喜欢皇位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当他做了皇上后,便可以不用众目睽睽之下称呼他讨厌女人为母后,这样,能够让他心安理得称呼她为太后,既不会被誉为不敬之人,也如了自己愿。
见此,皇后再次使了个眼色给身旁婢女,那个小婢女顿时领意,拿起一层薄纸,走了出去。
来到大殿婢女将手了大内总管,接着便垂首退回了帘子里。
而耶律冀齐只是轻描淡写扫了大内总管手,眼眸深处却目光灼灼:“这个,就是所谓朕从前曾有过不雅事迹证据?”
“皇上命人宣读就是,后到底是真是假,必然能辩分晓。”
而大内总管低头看了一眼手后,顿时脸色犹如吃坏了东西一般难看,他犹豫再三,后将求救目光投向了耶律冀齐。
耶律冀齐见此,只是轻笑了一声,示意无妨。
大内总管得到旨意后,便点了点头,再次垂首,清了清嗓子道:“二王爷耶律冀齐曾未登基之前多次前往烟花……之地,还多次买下了数名……咳咳,名……妓。”大内总管一边读着,一边心惊胆战心
若是等他将这全篇证据都读完,通篇下来,他会不会被皇帝杀人灭口?!
但他纵使再不愿意,也只好硬着头皮读下去:“不仅如此,二王爷耶律冀齐还经常前往南边头处,而南边头处,则是坐落着一座名叫缔仙楼青楼。”
读到这,底下众大臣不禁满脸诧异,探讨声加打了起来。
而皇后则是满脸得意,挑衅般看了一眼不远处耶律冀齐背影,心br /》
真可惜了,只能看到他背影,若是能看到他正脸,想必脸上一定会很精彩!
而耶律冀齐只是坐皇位上,不动声色,脸上一丝慌张神色也没有。
见皇帝并未发脾气,大内总管这才颤颤巍巍翻了一页,继续读下去,可才扫视了一眼,脸色便顿时来了一个一百:“但经过落实,发现二王爷耶律冀齐多次前往烟花之地,且买下数名名妓真正缘故,其实是为了解救那些受害女子。”
此话一出,朝廷哗然。
而皇后脸色也是一变,纤细手指也猛地蜷曲了起来。
这时,尚书又不失时机站出来,朝着帘子望去,一脸得意道:“太后,您不是说皇上有不雅事迹吗?怎么微臣等没有听到什么不雅事迹,反倒听到了皇上做功德无量好事?”
“这,这怎么可能?!”皇后铁青着脸,一下站了起来,也顾不上一直伪装,只是怒目圆睁,一脸不可置信。
而耶律冀齐则是非常满意看了她一眼,接着站起了身,凝视着下面大臣,道:“太后或许是多日来没有休息好,所以将话给说错了,不过既然太后是,而朕看太后年老,秉着百善孝为先道理,也不能怪罪太后,诸位说是不是?”
这句话,虽说掷地有声,慷慨激昂,却是无处不充满了不屑,他告诉她,别想和他斗,无论她再怎么j诈,也不会j诈过他!
后边皇后,一脸黯然与憔悴,她不再说话,只是默默跌坐椅子上。
她明白,如今这般样子,她是真大势已去了!只是……
似忽然想起了什么,皇后本是一双无神眸子此刻又散发出一抹不甘神色,她紧紧攥起了十指,身子因为说不出是颤栗还是兴奋,而微微颤抖起来。
她输了没有关系,但她儿子,她一生盼望,绝对不可以输!
*
耶律冀齐回到王府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庭院间徘徊欧阳清歌,看到她,他挑了挑眉,向她大步走近。
“怎么,一脸着急模样,难道是担心朕?”
欧阳清歌则是不满白了他一眼,道:“能不能不开玩笑?说正事。”
“正事?你是说朕今天上朝事吗?”耶律冀齐明知故问。
可欧阳清歌似乎完全没有心情和他绕弯子,只是急急地开口:“你有没有什么事?太后她有没有为难你?”
见欧阳清歌着急模样,他不禁有些失神,一种说不出感觉心间蔓延开来。半晌,他垂下了眼,眸子神色。
“朕没有事,朕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r /》
闻言,欧阳清歌这才松了一口气,但心交集。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浮现起了一句:是无情帝王家。如今耶律冀齐登上了皇位,可日后生活,会一直平静下去吗?
不会,绝不会。
其实,能坐上皇位人,永远都是强大,无论是能力,还是心理,都不会轻易输得一败涂地,就比如今天他,连她,都差点被他表面给骗了。
想必,现皇后和太子并不好过吧,若是她没猜错,接下来,耶律冀齐就该对付海了。
是夜。
耶律努措正屋子里喝酒解闷,可皇后却闯了进来,一把夺下了他酒杯,痛心疾首瞪着他。
“你还想不想好了?你知道你现到底干什么吗?”皇后近乎撕心裂肺对耶律努措喊道,可耶律努措眼眸里只覆盖了一层迷茫。
“母后?你来做什么?难道也是有闷闷不乐事,想要一醉解千愁?”
闻言,皇后气得浑身发抖,她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就拿起一旁茶壶上劈头盖脸朝他泼去。
或许是受了冷水刺激,耶律努措清醒起来,他双眸恢复了往日神采,望向了皇后:“母后,有何事来找儿臣?”
“你还有脸叫我母后?!你看看你干是都什么好事?你难道就打算一直这么下去,彻底放弃了?!”
“母后,儿臣……”耶律努措此时脸色很差,不知是因为愧疚还是委屈。
“别叫我母后!如今我们地位已经不保了,我出了事没关系,但你是我唯一儿子,你若是再继续这样下去,我,我就不活了!”
说着,一边就要往柱子上撞。
见自己母后这般模样,耶律努措连忙拉住了她,跪下道,眼里闪烁着点点晶莹:“母后,您别这样,都是儿臣不好,是儿臣令您失望了,都是儿臣错,您若是生气,就打儿臣吧!”
“打你又有何用?从现开始,你必须答应我,从今以后再也不以酒度日,整日整夜荒废下去!”皇后见他忏悔跪了下来,心里一软,便折回身子,咬唇道。
“儿臣答应母后,儿臣日后一定会好好,不会再做这般让母后担心事!”回答亦肯定。
“那好,你些将身子收拾收拾,明日以好状态,去面对皇上!”
“什么?母后您说皇上是指……”
“就是你二弟,耶律冀齐。”皇后淡淡回答道,说出话语却变了味。
“他怎么会这么顺利做上了皇帝?母后,这是怎么回事?”耶律努措闻言,急急地开口问道。
“儿子,母后被人给耍了!你上是一伙!”
“母后您说什么?”耶律努措完全一副什么也不知道样子,眼眸里只是充满了愤恨。
见耶律努措这般问着,皇后便开口,将这件事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听后,耶律努措眸子里似乎能喷出火来:“不合,看来今日之事也是他故意而为,母后您明知道这一切,可为什么还去找他做这件事?”
“我本想着,你日里与你不合,但也未曾与耶律冀齐结为一党。可没想到……唉,如今看来,是我失算了!”
“母后别为了小人气恼,儿臣答应您,他们欠我们母子,儿臣来日定叫他们十倍归还!”
“有你这话,母后就放心了,如今我们并未输得彻底,我们还有后一个筹码。”
“母后请说。”
“还记得那个前任丞相府里大小姐吗?她没有被诛灭九族,而是被欧阳清歌关进了缔仙楼,里面做侍女!”
“缔仙楼?那是什么地方?”耶律努措皱了皱眉头。怎么从未听说过?
“缔仙楼,便是一处烟花之地!”
“母后您是想……”听到此,耶律努措瞳孔猛地缩紧。
“没错,我要将欧阳素年放出来,来借她对欧阳清歌仇恨,来对付皇上!”
不等耶律努措说话,皇后忽睁大双眸,语调变得凌厉起来:“这是我们后一步棋,所以你要记住,这一次不论输赢,都要力一搏,我要让他知道,纵使他坐上了皇位,我还是足够有能力,让他不得安生!”
夜深。
太后宫/》
红烛摇摇曳曳,照射人影婆娑。
一个略带凌厉女声从太后宫内传出:“明日你亲自前往缔仙楼一趟,将前任丞相府大小姐接回来,记住,此事切不可被他人知晓,要做神不知鬼不觉,明白了么?”
“是,奴婢明白。”恭敬回答。
接着,整座宫殿就随着夜色愈加浓郁,而陷入一片沉寂。
一夜安眠。
获得自由,她的变化 精!
翌日,缔仙楼中。
欧阳素年此刻正坐在梳妆台前,侧头细细的梳洗着发丝。
她来这里已经半个月了。
起先,她刚到这里的时候,很是不适应,可后来慢慢发现,原来烟花之地烟花之地,说得好听,是叫烟花之地,说得不好听,也就是一个笼子,你若是乖乖地待在里面,不哭不闹,同时还能给这笼子的主人带来利益,你就会活得非常轻松,且富裕,就如在焚香敬佛时,要虔诚,不能有一丝的不敬,否则触怒了神佛,则一辈子都落不到好一样的道理。
其实在这之前,她也曾抗拒过,可再怎么抗拒又有何用?她已经家破人亡,这是不变的事实,而后期,她想明白了,既然她能在这里过得安然无忧,不如就这样过下去,人么,又有几个不期盼一辈子过得顺风顺水,闲适安乐?
今日,欧阳素年梳了一个端庄的元宝髻,却衬得一张瓜子脸愈加俏皮妩媚。转身,她款款走到了衣柜前,拿起了一件火红的小袄在铜镜前比划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声异动,接着一个低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姑娘,可曾起来?”
欧阳素年闻言,眉间舒展开来,一张脸也顿时绽出了笑容:“快了快了,再等会,我就出去。”
此话一出,门外顿时一点声音也没了,整个走廊归于一片宁静,欧阳素年有些扫兴的撇了撇嘴,迅速将小袄穿好,便欲往门外走去。
可这时,一股浓烟却从一旁的窗户中飘洒了进来,顿时,整座房间中都被一团烟雾所弥漫。
欧阳素年感觉到了不对劲,她微蹙眉头,用鼻子嗅了嗅,可这一嗅不要紧,很快,她便觉着四肢无力,接着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在房间里的人儿倒下去的下一秒,一抹黑影便从偏门挤了来,将欧阳素年扛在肩上,往窗户边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后院中。
萧长亦在大厅中等了很久,却一直没见欧阳素年出来,不由得有些着急,便再度走向了二楼的房间。
可刚走到房间门口处,他便闻到了一种种浓烈的烟味,一向敏感的他顿时绷紧了神经。
等烟雾稍有退散后,他便上几步前一,将房门一把推开,却见房内已是人去楼空。一种不好的预感从他的心头涌了上来。
他紧皱眉头,望着空无一人的房屋静静地沉思着。
宫中。
欧阳素年醒来时,已经身在金碧辉煌的皇宫内了,她吃力的坐直身子,靠在了墙壁上。
等她刚恢复过来神智后,一个女声却传入了她的耳朵里,引得她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大小姐,醒了?”
欧阳素年的心中咯噔一下,一双美目顿时睁得老大。
这个声音就犹如来自地狱撒旦的声音一般,久久的在她的耳边回荡着,无法散去。
瞳孔中的恐怖也在一瞬间被扩散开来,处处彰显着疼痛与仇恨。
“皇后娘娘?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
皇后轻笑了一声,抬起脚步,缓缓向她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可不乖哦,哀家如今已是太后,你怎么能还称呼哀家为皇后?”
哪想,此话一出,欧阳素年的眼眸又是一紧。
皇后却似什么也没看到般,只是一步步向她走近,脸上没有了往日伪装出来的慈爱:“半月未见,你养的却是愈加珠圆玉润,可见在那里,生活的还不错?”
在皇后的眼里,欧阳素年一直都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从来不懂的耍心机,更不懂得与他人暗中相斗。
可她不知道的是,如今的欧阳素年,因为长期的磨练,早已褪去了从前那些幼稚与浮躁,而是逐渐变得沉稳起来,天知道,在缔仙楼中的半个月里,她每一天柏天接见那些‘客人’,夜里则独自待着,愤愤的想着让她成了今天这般地步的那些人。
她希望,有朝一日她可以再度获得自由,等到那时,再次回到众人的眼前,用自己已经成熟的心智,和那些恶毒的女人更好好斗一场,直到看到他们一败涂地为止。
当然,她最大的愿望便是,她要亲眼看着欧阳清歌那个小贱人,那个罪魁祸首,输得一败涂地,永世不得翻身!
只是没想到,如今,机遇这么快就光顾她了。欧阳素年的唇边划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眼中的神色也在一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太后是吗?别以为如今的她成了烟花女子,就人尽可欺,太后又如何?现在不还是有求于她?若是她没猜错,太后,她一定是想借她之手,来除掉欧阳清歌一党人。
既然如此,那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虽是这般想着,欧阳素年在抬眸的一瞬间,迅速将眼里的那抹不屑掩盖了起来,一边弱弱的起身,跪到了地上:“都是贱婢该死,是贱婢好久都没有到外面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气了,这才不知世事,侵犯了太后的名讳。”
看着跪倒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子,皇后眼中的嘲讽愈加浓重,但她并未有让她起来的意思,只是兀自开口道:“哦?有多久?”
“从贱婢进缔仙楼的那一刻起,便再也没出来过。”说到这,欧阳素年的身子明显的颤抖了一下。
“看来,当今皇后并没有让你过一天舒适日子啊。”闻言,皇后感慨道。
可跪在地上的欧阳素年听了,却疑惑道:“敢问太后,当今皇后娘娘,是谁?”
听到此,皇后一边观察着欧阳素年的神情,一边不紧不慢的道:“也难怪你多日不闻世事,连朝廷中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都不曾得知,看来,每一日侍奉那些男人很是辛苦。”
听到这句话,欧阳素年的脸上瞬间浮现起了一抹厌恶感,纤细的手指也紧紧攥起。但她的语调仍旧谦卑,一字一句,小声道:“太后,您就别打趣贱婢了,贱婢到了那种地方,不敢期盼有好日子。”
“既然如此,那么哀家便告诉你,免得你还是一头雾水。当今皇后,便是你从前的三妹,欧阳清歌。”
话音刚落,太后便满意的看见欧阳素年猛然抬起的头,以及她眼里的不可思议。
“怎么会这样?难道,三妹她,改嫁了?”说了半天,欧阳素年还是只敢往欧阳清歌改嫁的方面想,而不敢逾越半分。
皇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忽而浅笑道:“你多想了,她若是改嫁了,此刻怕是与皇后再也无缘。”
这句话已经很清楚了,就是说,欧阳清歌并没有改嫁,出问题的,是她的夫君,而王爷。
显然,欧阳素年也明白了这个道理,一时情急,不禁脱口而出:“那太子他,如何?”可此话刚一说出口,欧阳素年便反应过来,这话是大不敬的话,便急忙垂首,伏在了地上:“都是贱婢该死,贱婢不该妄称太子殿下的名讳,望太后责罚。”
“无妨。”这下,皇后一下收敛起了脸上所有的不屑,只剩下了和蔼可亲:“别贱婢贱婢的自称了,若是被哀家那儿子听到了,可要怪哀家了。”
“贱婢不敢,敢问太后,此话何意?”
“快快起来,别跪坏了身子!”太后没有正面回答她,但却微微弯腰,伸出一只手,扶起了欧阳素年。
此举让欧阳素年心中暗暗吃惊,但心中还是暗自揣摩着她意欲何在。
哪像,皇后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欧阳素年一怔!
“这些日子里,哀家那个儿子整日都以酒度日,为的是谁,你知道吗?”
“臣妾不敢妄加揣测。”欧阳素年只是低头,可心里,却隐隐浮起了一抹不好的预感。
皇后黑眸一动,薄唇里吐出的话语却是令人心惊。
“为的都是你,傻孩子。”
“太后,您的意思是……”欧阳素年有些迟疑,但还是问了出来。
“事到如今,哀家就不瞒你了,哀家的儿子,当今太子一直对你念念不忘,自从上次宴会一见后,便想要娶你过门,哪想事与愿违,纵使再怎样留意,却还是次次与你错过,这不,听闻你到了缔仙楼中,却执着依旧,便求了哀家,让他与你见上一面。”
闻言,她大吃一惊,但那抹惊讶稍纵即逝,纵使此刻她有多么的惊讶,但很快,她还是装出了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眼里,脸上,都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可心中,却犹如毒罂粟一般,黑暗阴沉。
好你个太后,竟然这么卑鄙,她以为她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吗?如此歹毒的太后,又岂会这般好心,让她这种没有清白身子的烟花女子嫁给当今太子做太子妃?想必,她此刻是忍着心性,如此对她和蔼可亲,可待她没了利用价值后,便一定会狠狠将她抛弃,再不然,就是以莫须有的最明,处死她。
比如,不守妇道,勾引当今太子殿下,罪当诛。
若是从前的她,或许此刻已经高兴的找不着北,可惜,从前的欧阳素年早已死了,此刻的她,只有一颗看清她丑陋嘴脸的心!
不过,既然连狡诈的太后都放松了警惕,那么她没有理由不陪她好好玩玩!
等着吧,都给她等着,她欧阳素年,如今再度重生,就绝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轻易的被她们给斗倒,她要让她们知道,她欧阳素年,不是谁都有资格踩在脚底的!
想着,她抬起头,十分顺从的道:“太子殿下真的这样说吗?贱婢真是受宠若惊!”
“恩?还自称贱婢吗?”皇后严肃道。
“啊!是!儿……儿媳谢母后成全!”
似乎是为了演戏演得更真,皇后此刻却又板着脸,道:“虽然太子喜欢你喜欢的紧,但这并不代表哀家就一定会顺着他,你若是想做太子妃,就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许再去和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勾搭,明白了吗?”
闻言,欧阳素年心中嗤笑不已,真是好笑,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炫耀一番她们一家子的金贵,还时刻考虑着自身的荣耀与面子,如此自私,难道真不怕日后死了,会遭天谴吗?
但她并没有表现出半分来,只是乖乖地垂手而立,顺从的听着皇后的每一句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皇后的训话终于结束了,她抬起了头,神色犹如一个富家千金面对下人一般的傲慢。
“若是你能做到这些,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你们明日就成亲吧。”
“这……是不是太快了。”欧阳素年垂首,脸上拂过了一抹羞涩。
“不快,哀家这几日都快被太子折磨疯了,他天天在哀家耳朵边念叨着你,哀家都怕了他了。”
听着皇后口口声声说出来的话,欧阳素年想笑却笑不出来。她是真把她当傻子了,还是认为她的谎言编的很真?
相信她?就凭她那样傲慢的眼神,她充满不耐烦的长篇大论?她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不对劲来!
这一切,不都是在向她说明,即使她就是看不起她又怎么样?她终究是太后,是一张王牌,不管怎样,她在她面前,就只能忍气吞声,事事顺从。
不过没关系,看不起她,认为她只是她手中的一颗棋子是吗?总有一天,她要让她看清,这个世上,谁才是真正的王道!她要让她后悔,后悔当日那么的对她!
而皇后显然没有看清她的这些心理活动,只是轻抬起了手,道:“若是没事了,就先回去吧,哀家替你在太芓宫旁安排了一间屋子,在未和太子成亲之前,你就先在那凑合凑合,等哀家一会见到了太子,再和他说今日与你商谈之事,想必,他听后,也定会高兴不已!”
“是。”欧阳素年只是温顺道。
皇后见该说的都说了,便转身,返到了榻前,就势坐了下来:“小黎子,送客。”
话音刚落,一个太监便从暗处走上前来,对欧阳素年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道:“请,太子妃。”
欧阳素年则是眼波流转,对他笑了笑,便屈膝向皇后行了个礼,举止温婉:“那儿媳就先回去了,母后要好生养着才是。”
说完,她便扭着细腰,慢慢走了出去。
与太子的成亲礼 精!
“什么?母后你说什么?!”太后宫中传来一阵吼叫声,令鸟儿也吓得展翅而逃。
而站在窗边的女人,却是一脸冷静:“儿子,这件事母后事先没和你商量好,是母后的错,可你以为母后就愿意这样做吗?若不是如今只有那个女人能帮助你我,母后也不会下这样的赌注!”
见耶律努措不说话,皇后继续语重心长的道:“儿子,你难道想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二弟他如此轻而易举的坐上皇位吗?难道你一点气愤之心都不曾有过?若是不想,那你就必须要为此做出牺牲,大丈夫能屈能伸,这点苦又算什么?大不了,你成亲后,不和她圆房就是!”
听了这番话,耶律努措的唇瓣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良久,他垂眸,眼里的落寞转瞬即逝:“若是母后认为这样做,与你我都有好处,那么儿臣自然会遵守,至于母后刚刚说的,不和大小姐圆房,您认为,这可能吗?”
“这怎么不可能?反正那个蠢女人什么也不知道,若是你以政务繁忙为借口,定会搪塞过去。”
闻言,耶律努措的唇边微微勾了勾,苦笑一声,半晌,才似无可奈何般的说道:“既然母后认为可以,那么儿臣照做便是。”
要是按他来说,什么丞相府大小姐,他一点印象也没有,唯一让他有深刻印象的,在这个世上,就只有欧阳清歌一人,可如今,物是人非,她竟然已是当今皇后。
皇后见他终于肯松口,脸上充满了喜悦,她冲他宠溺的笑笑,声音犹如百灵鸟一般动听:“这才是母后的好儿子。”
这就是您的好儿子吗?耶律努措心中被一种苦涩的情绪充斥着,不是滋味。母后,你所说的这些,与你所做的一切,究竟真的是为了儿臣,还只是您自己自私自利的一个借口?
从太后宫出来后,耶律努措竟然在走廊上遇到了正坐在栏杆上看着景色的欧阳素年。
见到了耶律努措,欧阳素年不再似往常一样,恨不得立马就贴过去,而是站直身子,淡淡行了个屈膝礼:“太子殿下安好。”
耶律努措本有着心事,此刻却突然听到有一个女子在向她问好,而声音却是那般的淡淡,带着一点点飘渺,一点点遥不可及。一时恍惚下,竟然以为是欧阳清歌。
至此,他猛然抬头,眼眸里充满了深情,可在下一秒,在他看清了眼前之人时,他轻启的唇瓣却只是动了动,并未从里面发出半点声响。
随即,他便低下了头,用鼻子发出一声轻哼,表示自己已经听到,便目不斜视,继续往前走。
而欧阳素年又重新坐了下来,她看着魂不守舍的耶律努措,眼里散发除了一种危险的光芒。
第二日。
偏殿外。
欧阳清歌一大早起来,便在快嘴的金隐口中,得到了一个惊天的消息。
这会儿,她正急匆匆地赶向耶律冀齐的偏殿,想要告诉他这个消息。
欧阳清歌一边快步走着,一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地方若是太大了也不好,连赶个路都要走上十几分钟,又是这么热的天,真是累得慌。
欧阳清歌在心中发着牢马蚤,在不知不觉中,便已来到偏殿中。
而耶律冀齐此时才刚刚穿戴好服侍,见她急急忙忙的赶来了,不禁有些好笑:“怎么了?难道有强盗在身后追着你?亲爱的皇后?”
而欧阳清歌并没有理会他的这番话,只是兀自停了下来,气喘吁吁的说道:“今天有一个大新闻,太子要娶妻了!”
一开始,听到欧阳清歌说太子这两个字的时候,耶律冀齐的脸瞬间便拉了下来,可后面的话,却让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娶妻,与你何干?难不成,你还想嫁给他?”
欧阳清歌此时因为有话要说,便没有计较他的这句话,只是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而他的娶妻对象,竟然是我从前的大姐!”
“什么?你是说,相府大小姐?”耶律冀齐的眸子一紧,显然,他想到了什么。
“没错,就是她,欧阳素年。”欧阳清歌看着他脸上怪异的神色,心中也已猜出几分。
“按理说,欧阳素年在半个月前就被我关进了缔仙楼中,而身子,也早已不是清清白白的,可据知情的太监说,这次的成亲礼,竟然是太后亲手操办的,若是这样,想必一定有什么内幕。太后那般的爱太子,视他于整个生命,又怎会忍心将那种红尘女子嫁给他?”
“不错,你分析的很有道理。”沉默了良久,耶律冀齐开口道。
“所以,这个欧阳素年,我们从今天开始得提防一些,尽量避免与她正面接触,毕竟今日她与太子成亲,日后就是太子妃了,太子妃这个人物,加上有太后在背后撑腰,我们不容小觑。”
“那么,今日他们的成亲礼,我们去不去?”欧阳清歌听后,微蹙了蹙眉,问道。
“既然他们想要和我们对着干,那自然要去,要不然,被他们就此事抓住了把柄,我们岂不是得不偿失?”
耶律冀齐说着,目光灼灼的望向了她,唇边,却是似笑非笑的神情。
午时。
整个皇宫都传遍了,太子耶律努措即将就要成亲,而成亲的对象,据知情人透露,似乎是一个富商家的女儿,但具体是哪个幸运的富商千金,无人知晓。
欧阳素年此时正坐在屋内的摇椅中,一边吃着果子,一边随着摇椅的摆动微微摇动着身子,听着外面蜚短流长的传闻,不禁嗤之以鼻。
这个太后,还真是j诈无比,为了自己和儿子的声誉,竟然造如此惊天大谣。
但她却只是静静地坐着,脸上丝毫也没有心急的意思,此时的她,宛如瑶池仙女一般的宁静,无暇。
她伸出纤细的玉指,一点一点,缠绕上了做工精致的藤椅周围,眼里流淌着肆意的笑容。
今夜的洞房花烛夜,她很期待,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一个丫鬟急冲冲的跑了进来:“太子妃,吉时快到了,您衣物都换好了没有?”
闻言,她这才不紧不慢的站直身子,道:“不急,都已经好了,若是可以,你就与我一同出去吧。”
“是,太子妃,您随奴婢来。”丫鬟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扫了一眼房间的布置,在转身的那一刹那,她不禁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细微的动作也被欧阳素年完全收入眼底,她的眸子里不禁划过一丝冷意,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凌厉起来。
怎么?看不起她?嘲笑她?觉得她可怜?那就好好看着吧,看谁才是真正的可怜!
似乎是为了做戏做足全套,也不知道是不是皇后的安排,反正最后,太子带着八抬大轿,从太芓宫一路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她的屋子前,在众人的注目下,下了马,站在了屋子前静静等候。
就在这时,另一路人马过来了,那边是当今的皇上和皇后。
到了屋子前,耶律冀齐率先下了轿辇,而欧阳清歌,则跟在了他的身后,一齐向耶律努措走去。
耶律努措本是一脸的冰冷,可在看见耶律冀齐,以及他身后的女人时,顿时猛地睁大了双眸。
耶律冀齐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以及他望向欧阳清歌时,眼里炙热的目光,便不动声色的往右挪了一步,挡住了耶律冀齐的视线。
“太子今天大婚,怎么也不提前跟朕说一声?让朕竟然从别人口中才得知。”
闻言,耶律努措怔了怔,但只是慢慢的收回了目光,不冷不热的看了他一眼,道:“我即将大婚,这已是不变的事实,无论如何,最后的结果都是一个样,难道告诉你,这结局就能够改变?”
话音刚落,一旁的大内就扯着嗓子,一脸怒气的喊道:“大胆,面对皇帝,竟然不行礼?还敢自称‘我’?凤虞国皇帝,又岂是你能玷污的?”
耶律努措听了太监的话,只是冷冷的朝他投去一瞥,这一瞥,让大内立即就闭上了嘴。
而耶律冀齐却并没有顾及眼前的的一切,只是迎风而立着,淡淡道:“你没试过,又怎知不行?”
“哼!耶律冀齐,你以为我怕你吗?我只是不想让你难堪!别以为你做了皇帝,就可高枕无忧!你做了哪些事,心里想必比任何人都清楚!”
耶律冀齐却是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的站在他的面前,颇有一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气概:“那么太子的意思,是说朕做了不该做的事?”
望着耶律冀齐一脸淡然的模样,耶律努措纵使有千言万语此刻也没了要说的兴致,他盯着他良久,忽然笑了,笑容很是刺眼,带着一抹深深的讽刺:“你真狡诈,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害人终害己。”
耶律冀齐的眸子里有一道阴冷一闪而过,下一秒,他的脸便沉了下来,冷若冰霜。大手一挥,冰冷的嗓音令全场的坎坷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回宫!”
欧阳清歌见此,便也跟着一起转身,临行之前,她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