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可以好好的看书,但是要注意研究休息哦,我们的网站更新最快最好,免费无弹窗广告,热血:.,百度xieyixs就可以了】
刘震当然没有在信中向荀彧等人解释陈宫和张邈为什么会反,时间会让曹操明白这一切。
他解释的,是为什么要留着陈宫占据的三郡不动。
因为刘震的一系列举动,历史已经完全改变了。
张杨没有占据河内,吕布也就没有跟张杨搭上线。夏侯惇虽然如同历史上一样被吕布夺了城,但因为不是在兖州境内的濮阳,吕布实际上只拿到了一座孤城。
半军事化管理的屯田制让河内和东郡的官吏不再拥有对军队的控制权,陈宫也只能控制屯田制实行时间不长的三个郡。
本应在吕布一方手里的陈留郡因为张邈的离去,使得徐晃成功地突袭陈留县城,夺得陈留郡的控制权,而留在陈留县城的张邈之弟、原广陵太守张超也毫无防备地成为阶下囚。
原本应该只给曹操留下三个县,逼得程昱不得不给曹操用人肉当军粮,甚至还让曹操差点把老婆孩子送给袁绍当人质彻底成为袁绍附庸的兖州之变,已经在不经意间变成了一场贻笑大方的闹剧。
陈宫在初平三年(公元192年)十二月说动三郡官吏背叛曹操后,初平四年二月,徐晃就拉着于夫罗一路势如破竹,端了张邈的老巢,紧接着,又传来据说在怀县之乱当晚就重伤不治时日不多的刘震突然醒转,并且还因祸得福再度双腿痊愈的消息。
除了加紧城防,收缩兵力困守大县,再也做不了其他有效行动的陈宫只能企盼吕布和张邈能够联结张杨,不说突破夏侯惇和张燕的防线攻击徐晃后方,至少能够借张杨势力占据河内大部,与曹操形成对峙局面,就好了。
陈宫的确是个牛人,仅仅在刘震手下参与屯田几个月,就掌握了大部分要点。接近半年的时间里,陈宫就已经在山阳郡治昌邑、任城国治任城、济阴郡治定陶和山阳郡境内的巨野进行了比较完善的屯田。
而徐晃自从占据陈留县城之后就一直在加紧扫荡张邈在陈留郡内的残余势力,郭嘉到了后更是要紧不慢地在陈留大搞屯田,完全不管陈宫的动态。
荀彧也是只顾巩固东郡的屯田,同时也继续从去年下半年就开始进行的济阴北部四县屯田,并没有多少兵力的陈宫只能看着荀彧在四县玩得风生水起,自己却什么也不能做。
至于原本还在控制之中的东平国因为青州兵的不合作,被程立成功地反控制,但在东平国南部的宁阳和靠近山阳郡一带,程立不知何故没有派青州兵占据。
陈宫虽然垂涎这一带的地盘,但同样因为兵力不足,不敢冒进。
到了初平四年六月下旬,兖州全局已经变成了另一副态势。
作为反叛一方的陈宫,占据着山阳郡、任城国全境,以及济阴郡南部大部。
而作为平叛一方的曹操,则占据着济北国、东郡和陈留郡全境,以及东平国北部大部。
但无论是哪一方,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按兵不动。
而此时的刘震,在经过最开始的部署,随后的调兵遣将,到现在,已经完成了对怀县的初步战略包围。
原先还能放出斥候跟张杨眉来眼去的吕布现在已经真正地坐困孤城,只等城破之日。
六月中旬,朝廷终于对曹操的檄文做出了回应。
本来就对杀死董卓的吕布大感不满的李傕和郭汜,虽然叹息吕布时运不济却也对其枉杀朝廷宿将感到恼怒的天子,或主动或被动,不约而同地站到了曹操这一边。
六月下旬,天子的诏书到了无盐,作为传诏使者同时也是来吊唁朱儁的却是个让曹操没想到的人。
“司徒如何到此?”曹操并不知道来人是来传诏的,而刘震接到他后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依言把他直接送到无盐。
来人摆了摆手,“老夫如今只是一缅怀老友之人,司徒之名,愧不敢当。”
站在一旁跟着曹操一起迎接的程立仔细端详了来人一会儿,“使者莫非是弘农杨文先?”
杨彪奇怪地看了看这个年纪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的中年人,“君是何人?”
程立笑了笑,躬身一礼,“东郡程仲德,忝居东平相。”
杨彪顿时惊讶,“说刘公山助袁本初者乎?”
程立摇了摇头,“幸而言中,不敢居功。”
当初刘岱还在的时候,他跟袁绍和公孙瓒都是亲家,袁绍把自己的家室放到兖州交给刘岱照顾,而公孙瓒也派了个从事范方带一支骑兵助刘岱平黄巾。
后来袁绍、公孙瓒交恶,范方要带兵回去帮公孙瓒,临走时找刘岱要袁绍家室,打算以为要挟。
刘岱不知道帮哪一边,别驾王彧就跟他说,东郡的程立很有见地,能断大事。
于是刘岱就让人把程立请来,问他,您看现在这种情况,我该帮哪边?
程立不假思索地跟刘岱说,当然是帮袁绍。
他的理由有二,第一个,袁绍离兖州近,而公孙瓒离兖州远,强秦敢玩远交近攻,你刘岱有这个本事?
第二个,公孙瓒肯定打不过袁绍,最后必定是袁绍的阶下囚,帮一个必败之人,这不是找死么?
刘岱听了程立的话,就拒绝了范方的要求。
范方只好带着部下空手回冀州,结果还没等他回到公孙瓒帐下,界桥之战就打完了,不出程立所料,公孙瓒被袁绍大败。
而刘岱也因为这件事,上表朝廷,推荐程立担任骑都尉。
刘岱的上表到了长安,天子也准了,但程立就是不肯接受。
杨彪也因此知道了程立的名字,但却直到现在才见到真人。
“闻钱塘侯为吕布所害,”杨彪跟程立寒暄完毕,就转向曹操,“老夫特来吊唁。”
曹操一听,明白了,这是来调查檄文的真实性了,“某惭愧,钱塘侯为贼人所害,至今尸首无觅,只有一衣冠冢。”
杨彪愣了愣,“钱塘侯于何处被害?”
曹操也愣了愣,“吕布乱起怀县,钱塘侯自然是在怀县被害。”
杨彪皱了皱眉头,“闻君帐下,良将如云,三十万控弦之士,而今已逾半载,不得擒吕布于阶下乎?”
曹操苦笑一声,三十万控弦之士?原本在河内时就十万常备军,进了兖州后加上兖州原有的人马也才将近二十万,陈宫一叛,这些人马就跟去了大部分,他现在手下满打满算也才十五万常备军,哪来的三十万人?
当然,张燕的黑山军有接近六十万,可其中大部分都是没什么战斗力的老弱病残,精心挑选也才五万精兵,再加上张燕降低标准留下的五万人,才凑够了十万黑山军。
青州黄巾有百万之数,但其中原本就作为战力的也只有三十万,而曹操精挑细选之后就只剩下了三万精兵。
入兖州后又是平黄巾,又是外御敌侮,还加上征徐州的战损,说十五万人马都有点夸大其词。
杨彪虽然曾经位居中枢,毕竟大多是文职,即使是后来任太尉,他也没多少参与军事的机会,难免有点外行。
但曹操却不能明着跟他指出来,对方说是不再担任司徒了,可毕竟还是天子使者,曹操的一言一行到时候都会被他描述给天子听,曹操当然不能破坏自己在天子面前的形象。
“使者说笑了,”曹操只能小心翼翼地斟词酌句,既要避免杨彪难堪,又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在敷衍,“兖州战乱,某虽赖幕僚扶持,又得兖州士民拥护,代为刺史,然吕布为祸,非战能定。”
杨彪一愣,“孟德此言如何说?”
曹操赔着笑,“吕布得以为祸兖州,皆赖某别驾陈宫及陈留守张孟卓之助。陈宫以言说各郡国相守,某以战止祸,则兖州士民必难心服。”
杨彪点了点头,曹操说的情况他倒是一无所知,毕竟长安跟这里隔着好几个郡,李傕和郭汜又把持着朝政,基本上不与地方交通,什么消息都是不清不楚的。
要不是曹操发檄文说吕布害死了朱儁,要号召天下义兵讨伐,天子还以为朱儁带着兵在中牟呢。
“那孟德如何平吕布?”杨彪倒不是替曹操着急,吕布不平定,朱儁的尸首就没办法寻回,一代名将,朝廷重臣,却不得安葬,就这么曝尸荒野,也太惨了。
曹操没有直接回答杨彪的话,“使者来时可曾经过河内?”
杨彪愣愣地点点头,“自然要经河内来此。”
曹操点点头,“可曾见过某帐下军师刘药师?”
杨彪还是没怎么明白,“自然见过,老夫来此,便是药师差人护送。”
曹操笑了笑,“如此,便请使者回河内吧,平吕布之策,尽在药师胸中。”
闹了个莫名其妙的杨彪只好告辞了曹操,又反转回去找刘震。
而这个时候的刘震,正跟吕布笑嘻嘻地在怀县城下阵前对话。
“布本无驱曹奋武之心,乃是张孟卓巧言说布,误信其言耳。今布已悔矣。”吕布的脸上还是当初刘震在怀县城下命人捆住后的带着点谄媚的笑,身后被捆住的张邈听到吕布的话挣扎了几下,被人踹了一下后,又不动了。
刘震坐在轮椅上,看着说是来投降,城头却依然严阵以待的吕布,也跟着笑了笑,“奉先之意,乃是首恶只是张孟卓,奉先只是胁从?”
吕布忙点了点头,“今布已知曹奋武真英雄也,不敢相抗,特缚张孟卓,前来请降。”
刘震“哦”了一声,“既然如此,那便令张孟卓过来。”
吕布犹豫了一下,挥了挥手中长戟。
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张邈被身后的兵卒推了一下,狠狠地看了眼只是笑对刘震的吕布,无奈地朝着刘震走来。
脸上还挂着笑的刘震看着趄趄趔趔的张邈,手随意地挥了挥。
一线黑影又快又急地从刘震身后冲出,还没等吕布反应过来,正好走到两军之间空地的正中央的张邈就歪了歪,扑的倒地。
“药师这是何意?!”吕布惊得直起了身,身后的几个亲卫也迅速纵马前驱,护住吕布周身。
刘震笑了笑,“围而后降者,杀!”
吕布愣了愣,恨恨地看了几眼刘震,举起长戟,“回城!”
回到营中,夏侯惇第一个冲了上来,“军师此举,岂不是断了城内降意?”
刘震摇了摇头,“适才所杀之人,非张孟卓。吕奉先所为,亦非真降。”
夏侯惇一愣,“军师何以知之?”
刘震笑笑,“张孟卓虽非吕奉先嫡系,然吕奉先欲取兖州,必得此人相助。更遑论二人私交甚笃,吕奉先纵要降我,岂会自缚张孟卓于阵前?主将要降,士卒纵然与主将同心,然闻主将降语,岂有阵型齐整,毫无慌乱之理?”
夏侯惇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刘震摆了摆手,“吕布遭此大辱,今日必来搦战,还请元让传令,各营束缚兵士,不得出战。”
夏侯惇一拱手,“唯。”
刘震看着转身离去的夏侯惇,叹了一口气。
他的计划本来很简单。
对吕布围而不战,迫使其投降,然后缚吕布、张邈于昌邑城下,迫降陈宫。
最后,斩张邈和陈宫于沁水畔,以慰娟萝莉。
至于吕布,把他留着,什么时候剩余价值榨干了,什么时候杀掉。
但现在,刘震动摇了。
娟萝莉对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刘震自己也不知道了。
或许,只是因为穿越之后的朝夕相处,才让他有了此生唯有此爱的错觉。就像曾经在长社照顾他的乐珥,后来以学生的身份跟他朝夕相伴的曹昂、曹元和曹铄,只是相处得久了,就有了感情。
却不一定是爱情。
对娟萝莉的死,他应该觉得心痛,心痛到痛不欲生,心痛到想要随她而去。
但刘震除了一开始的难过,到后来越来越淡的思念,什么应该有的感觉都没有。
刘震开始怀疑,也许他对娟萝莉的感觉根本不是爱。
又或者,他不知道什么是爱。
就好像当初那个跟他隔着过道传递纸条的女孩子,毕业之后,什么都没有。曾经那些所谓的山盟海誓,执子之手,被时间的流水冲刷得一干二净。
那么放过吕布、陈宫和张邈?
刘震又觉得不甘心。
这是个乱世,无数文人墨客们口口相传着英雄壮烈的死去,却没有人在乎普通人的生死。
让娟萝莉如同那些三代以后再无人怀念的无名无姓的普通人一样白白死去?刘震不甘心。
翻来覆去的犹豫之间,刘震像是突然看清了这个世界的残酷。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曾经他觉得这句诗很有气势,但现在读起来,才品味出文字里面缓缓流出的悲凉。
七月上旬,刘震还在对吕布围而不战,去而复返的杨彪到了。
“使者要回京了?”
不仅刘震没见过杨彪,杨彪也没见过刘震。杨彪不仅没见过刘震,连刘震的名字都没听过。
说来也好笑,现在的河内,东郡,山阳,还有袁绍帐下,就没人没听过刘震的名字,而且一提起,都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敬畏,但身居高位而且还跟皇甫嵩、朱儁和卢植是好友的杨彪愣是没从任何人口中听过刘震的名字。
而现在,经曹操提醒,杨彪才开始注意起这个像是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
“非也,”杨彪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刘震,直到把后者看得毛骨悚然的时候才转移了视线,“闻君胸中有甲兵,特来看君如何破敌。”
刘震差点没笑出来,胸中有甲兵?这不是说郭童鞋的么?这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老家伙从哪儿听来的这个评价?
但不管怎么说,能够得到跟郭嘉一样的评价,刘震还是很有点自得的,毕竟,包括他自己,谁都知道这个家伙有多么名不副实。
“不敢当,”刘震赶紧谦虚了几句,“为而不矜,作而不恃”对古人来说可是大忌,“小才耳。”
杨彪笑笑,“老夫虽然久居西京,不闻关东事,这几日也作了些功课,君向日所为,亦颇知之。”
刘震一愣。
杨彪是什么人,刘震很清楚,但他清楚的不是杨彪这个人,而是他的儿子,杨修。
杨修这个人很多人都知道,虽然不能说恃才而骄,但至少是惹得曹操不喜。
而曹操这个人大家更是了解,文治武功你可以比他风骚,阴谋诡计你可以比他淫/荡,但你要是比他还会出风头,那么你死定了。
数次在群臣面前压过了曹操的风头的杨修,又加上跟曹植混在一起,经贾诩劝谏后决心以曹丕为继承人的曹操就必须要除去他了。
杨修死后,杨彪更是深居简出,深怕触怒曹操。
而有一次曹操偶然见到了杨彪,发现他瘦了很多,于是问,老人家怎么这么瘦了?
杨彪回答说,我惭愧自己没有故太傅马日磾的先见之明,却只有老牛舐犊那样对子女的爱。
杨修被杀的时候,杨彪七十七岁,杜甫说“人生七十古来稀”,杨彪却在古稀之年遭遇白发人送黑发人,悲痛之情溢于言表。
曹操听了杨彪的话,也觉得很对不起他,当面向杨彪道歉。
刘震对杨彪的了解,也仅于此。
【大家可以好好的看书,但是要注意研究休息哦,我们的网站更新最快最好,免费无弹窗广告,热血:.,百度xieyixs就可以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