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章 酒店阴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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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章 酒店阴谋(二)

    陆正声绝非黎刚那样的无脑之人,他沉着,冷静,虽然年轻,却不是一块什么都不懂的嫩葱,因为他到酒店来不是来受人欺负的,而是来欺负别人的。

    他要来欺负的人,本来是李戏尘,但现在凌世良要挡在他面前,他就得连凌世良也一块欺负。

    他朝凌世良微微躬了躬身子,面无表情的道:“凌大哥,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的宝贝女儿在哪?” 凌世良好似来了兴趣,道:“莫非你知道?” 陆正声还是面无表情,道:“或许知道。”

    凌世良道:“噢?或许知道?这个‘或许’又是什么意思?”

    陆正声又凑近了他些,道:“因为今天上午我知道你的宝贝女儿在哪,但下午我就不知道了。”

    凌世良好似兴趣更浓了,因为他并未猜到陆正声真正的意图,而是一步步走进了陆正声设下的圈套。所以,他继续问道:“那你不妨一说,小女上午在什么地方?”

    这时,陆正声站直了身子,提高了音量,仿佛想让全酒店的人都听到似的,大声道:“上午,我在黄浦江边看到了令千金,而且,是亲眼看到。”

    说完,他故意看了看王富和黎刚,王富和黎刚仿佛懂了这层意思,都略微点了下头。

    李戏尘又往杯中倒了热茶,任由浓郁的茶香飘起来,他却没有喝。

    他仍然沉默,他好像从来不做没用的事,也从来不说没用的话。

    所以,现在他绝不说话,因为现在说的话,都是毫无意义的。

    他只是朝伯父凌世良看了一眼,就一眼,但就是这一眼,已让凌世良忽然明白,他进了陆正声的圈套了!

    幸亏有了李戏尘的提醒,他才没有在这个圈套中走得更深。但他还是为刚才所问的那个问题感到后悔,因为正是这个问题令陆正声的圈套得以布下。 他想此刻就停止,结束陆正声的圈套。

    但陆正声是个天生的猎人,而四大人物是天生的猎群,已布下的圈套是没有那么容易就收回的,布下的圈套一定得让猎物被生擒,他们才会满足,才会罢休。

    圈套既然已经开始,就没法结束。虽然凌世良想以停止发问的方式来让陆正声无法说下去,但酒店里并不是只有他凌世良一个人才能发问的,其他人也能发问,所以,王富就在这个时候,迫不及待的向陆正声问了问道:“你除了亲眼看到凌大哥的千金在黄埔江边,还看到了什么?”

    王富本就是和陆正声同为猎群中的一员,所以,这个圈套即使已被凌世良看出,他们也有法子能够自导自演的布下去。

    陆正声故作神秘道:“我还看到,凌大哥千金的身上,好像有着什么东西,奇怪的东西。”

    王富道:“哦?奇怪的东西?是什么样奇怪的东西?是手表?还是首饰?还是包包?”

    陆正声道:“不是,都不是。而是一条一条,一根一根的东西。”

    此时,酒店大堂里的宾客都安静了下来,他们也被这圈套吸引,走了进来。 因为对于凌世良女儿的下落,他们也很感兴趣。

    正是得益于他们的好奇,四大人物才能够布下这个足够大的圈套,才能够把所有对凌世良女儿好奇的人拉进来。 因为这个圈套的关键,就在凌世良女儿的下落上。

    王富阴阳怪气道:“哦?一条一条,一根一根的东西在凌大哥女儿的身上,会是什么呢?总不会是面条吧?还是头发?或者是丝巾,毛巾?”

    陆正声道:“不是,也不是。而是,你们绝对想不到的东西。” 王富道:“绝对想不到的东西?是什么?” 陆正声道:“绳子,一条一条,一根一根的绳子。”

    宾客听到“绳子”这个词,爆发出一片哗然之声,并且开始议论纷纷。

    哗声令凌世良意识到,若陆正声与王富二人再交谈下去,不仅会让他和他女儿的颜面丢尽,更会让眼前的局势朝向一个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所以,他无法再任由他们放肆下去了,这是他的酒店,岂容得外人在这胡作非为。

    于是,他站起来,清开嗓子,朝着陆正声喝道:“够了!一派胡言!这里是吃饭的地方,不是你们开玩笑的地方!”

    陆正声没有被这吼声吓到,他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凌世良,然后对着酒店内的宾客道:“各位客人,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觉不觉得咱们的凌大哥很可爱,也很可笑?”

    场中的宾客虽不敢回答他,但是,却都静静的听着他说。

    陆正声接着道:“为什么说他可爱,又可笑呢?作为一个他很要好的朋友,我只是把我所知道的,所看到的告诉他,况且,这里面有他最想知道的事,他女儿的下落,请问,我又怎么是在开玩笑了呢?如果凌大哥您觉得您女儿的安危是玩笑的话,那请您让我把这玩笑开下去,因为您觉得是玩笑,不一定别人觉得是玩笑,您不关心您女儿的安危,自然会有人关心,您不愿去找她,自然有人愿意去找她,我把您女儿的下落说出来,让关心她的人知道,让关心她的人去找她,这不是好事吗?不知各位在座的朋友,我说的对吗?” 宾客们都点点头,然后开始议论纷纷。 “对啊对啊。”

    “听听陆正声说的,看看他到底知道些什么,看到些什么。” “令千金的行踪,我们也很关心,也很想知道啊。”

    “反正现在这么晚了,令千金都还没回来,如果陆正声说的是对的呢?我们还可以有线索去找她啊。”

    “难道凌先生真的不关心自己的女儿吗?陆正声也是好心好意啊。” “就让他说吧。”

    凌世良无法堵住宾客们的嘴,因为嘴在他们身上。凌世良也无法阻挡住宾客们的好奇,因为好奇也在他们身上。

    他很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因为此刻,如若他说再多的话,也是没有用的。宾客们已经认为陆正声是有道理的,所以,他们根本听不进凌世良的话,他只恨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多想一下,而是一脚踩进了陆正声的圈套中。正是这一脚,已令局势一发而不可收。

    凌世良感觉自己的威严在这一霎那间,仿佛消失殆尽了。

    他说不动任何人,没有任何人愿意听他的。而在平时,在酒店里,只要他一个眼神,一句话,就会有很多人争着去为他做事,甚至,在晚宴开始的时候,他也仍然是一呼百应,至高无上的,没有人敢反对他,也没有人不听他的。

    或许,那只是因为,他是酒店的老板,争着为他做事的人,都是为他干活的人,听从他的人,都是吃他生日晚宴的人。俗话说,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软,这话总是不错的。 而不吃你的,不拿你的,当然也就没有必要听你的。

    所以,凌世良忽然觉得自己的威严很可笑,这威严,是用金钱和地位换来的。

    如果他没有金钱,也没有地位,这威严就会消失。所以,用金钱和地位换来的威严不是真的威严,甚至不能说是威严,而只是,一种可笑的面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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