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窜出老远,远离这块是非之地。
“去后面沐浴!”孤城雪有些嫌弃的抓住荆长歌的肩膀,闪身消失在众人视野。
花蝴蝶摇摇头,这“千里飘雪”的轻功更甚从前了。
扭头看向走过来的莲丞相,花蝴蝶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朝廷中人,没一个好东西,但却更加的笑意嫣然:“我们家小歌儿要和自家师父叙旧,就不多留公子了!”
曲凉风蹙眉,他认识孤城雪,但这个人却是闻所未闻,怕又是江湖中哪个大人物,面上却也是温润谦虚:“长歌调皮,如此,就有劳少侠多家照顾了。”
曲凉风说完,转身离去。
花蝴蝶气恼,这长歌调皮也是你能说的。双手抱胸傲娇起来:“你家仆从打碎的东西记得赔偿给店家。”
“多谢少侠提醒!”曲凉风却也是油水不进。
于是,花蝴蝶第一次对战曲凉风,完败。
现实证明,我们伟大廉洁的莲丞相在爱情面前,战斗力也是无穷的。
第37章 谁想做她师娘了
却说泡在水桶里的荆长歌,刚穿着亵衣从水桶里爬出来,就又被孤城雪按了进去,换了一桶水又洗。如此来来回回四五次,才得到孤公子允许:洗好了,穿衣服吧。
荆长歌从屋里转了一圈,拿起自己沾满菜汤的衣服闻了闻,用手扇扇鼻子,难怪师父会嫌弃自己,只得双手掐腰理直气壮的大喊:“师父,我没有衣服换了!”
站在门外的孤城雪额头一片黑线,从门缝里飞进一套衣服。
荆长歌穿着垂到地上的衣服转了两圈,圆圆的脸蛋上满是俏皮可爱,打开门一蹦一跳的跳到孤城雪面前:“师父,好不好看,好不好看……”
孤城雪勾起唇角点了点头:“下去吃饭吧。”
“哦万岁,师父,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啊——”荆长歌转着圈往楼下走,一只脚踩到衣摆,直直的往楼下跌去。
孤城雪伸手,拦腰,又把人给带了回来。
荆长歌低头看着被踩了一个脚印的白衣,悄悄的伸手抱住孤城雪的腰,满是内疚的垂下小脑袋:“师父,我会帮你洗干净的!”
孤城雪嘴角抽搐:“不用!”
弯身,孤城雪锦衣华服蹲在荆长歌脚下,“哧啦”两声,撕掉长处来的下摆。
“师父?你可以把这两块布给我吗?”手指对着手指,荆长歌满脸的向往。
“你要这个做什么?”孤城雪绝对不会说他想到荆长歌拿布捉迷藏的。
荆长歌两只小脚丫互相踩着彼此,很久才鼓起勇气看向孤城雪:“师父,我一定会好好的学女工,一定会再把它们缝上的!”
孤城雪笑得尴尬,可惜那张本就俊俏的脸笑起来仍是绝色,没人注意:“好,为师在思想上支持你!”
荆长歌高兴了,蹦蹦跳跳的下了楼。然后瞬间传来一声尖叫:“为什么只有八根鸡翅?”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荆长歌脑抽了。
“你刚才不是已经吃了很多了吗?”花蝴蝶很好心的解释。
大白趁机抱起一根鸡翅就啃。
荆长歌扭头去看自家师父,孤城雪缓缓的摇了摇头,意思是与我无关。
“你这一辈子都妄想成为我师娘!”荆长歌咬牙切齿的啃着鸡翅,前门的两颗小牙闪闪发光。
花蝴蝶眨了眨漂亮的双眼皮,莫名其妙,谁想做她师娘了?
丢下一串骨头,大白趁机又抱走一根鸡翅。还悄悄的瞄了眼孤城雪,见他没阻止,便心安理得的吃了。
荆长歌丢下骨头,去拿鸡翅的手在盘子上停住,伸着那只满是油腻的手:“1,,3,4,。1,1,?”
根鸡翅,1个骨头,那两根鸡翅呢?鸡翅呢?
大白抱着鸡翅,小心翼翼的往孤城雪身边靠了靠。
“死大白,你都胖成这样了,还吃!从今天起开始你的减肥计划,只能吃青菜萝卜,不能吃鸡鸭鱼肉,猪牛羊更不可以。”荆长歌抿抿小嘴巴,开始宣布大白今后的猫生。
“喵呜?”大白可怜兮兮的看向孤城雪,这才是真正的主子。
“就算减肥,也不用这样减。”孤城雪拿着帕子擦了擦荆长歌的嘴,说得漫不经心。
荆长歌眨眨眼,好奇的看向孤城雪。
他右手食指轻扣着桌子,白雪无暇的脸似笑非笑,缓缓的命令道:“大白,站起来,跑两圈!”
荆长歌看着他的侧脸,一瞬间入了迷,只见满城落雪之内,他面如冠玉,一片一片雪花落下来,模糊了整片视野,但他的脸庞却更加清晰。
等到荆长歌回神的时候,大白已经用两根腿跑了圈,累得气喘吁吁。
“师父英明!”荆长歌狗腿的巴结。
花蝴蝶摇摇头,又被他们师徒俩忽略了。
“停!休息一下再跑。”孤城雪打了个响指,大白瞬间趴到在桌子上。
它一只猫容易吗它?它一只要供主人开心的猫容易吗?
转眼便是分别,荆长歌拉着孤城雪的衣袖,眼里满是委屈和泪水:“师父,你就不能带上我吗?”
“长歌,这次事态紧急,我一定会很快赶回来找你的。”孤城雪在荆长歌额头亲了一下,将她抱在怀里,“等我回来!”
“师父,你是要去找福伯和秋香冷凝吗?”在孤城雪怀里擦擦泪水,嘟着嘴满脸的不高兴。
“嗯!记住,等我回来!”拍拍荆长歌的头,算是安抚。
转眼,已不再视野。
“哎,等我——”花蝴蝶起身,追了上去。
荆长歌站在原地,大白蹲在地上,夕阳将她的身影拉的修长。
那时的荆长歌还不懂,不懂他为什么单单把那四个字重复了两次。
他说:等我回来。
然则,荆长歌终是没有等到。
是不是当时说清楚了,就会换一种结果呢?荆长歌不清楚,孤城雪也不清楚。
然则,孤城雪却很明白,有些事情,荆长歌总是要去亲身经历,才能做出选择。
不过,荆长歌终究是荆长歌,就算当时难过,也很快就忘记了。她领着大白抱着花蝴蝶送给自己的大包小包的零食回到客栈。
那时已经夜深人静了。
曲凉风银衣硗薄,他站在客栈外的阴影里,眼看着荆长歌一蹦一跳的走进店门,她穿的那身白衣在夜色里格外显眼,又肥又大的挂在她小巧的身上,不用想也知道衣服的主人是谁。
他眼色暗了暗,右手扶着的小树枝就咔嚓一声断在了手里。
荆长歌仍旧只顾着高兴,跟在她身后的大白警惕的往曲凉风这边看了看,又扭头跟上荆长歌。它老远就看到了等在这里的曲凉风,只有荆长歌那个少根筋的家伙才会看不到,但它才不会出声提醒呢,它要让曲凉风看清楚,在荆长歌眼里心里,最终要的始终是孤城雪。
游锦鸳是坐船南下,不是帝王出宫时的那种龙舟,而是和几十个人合租的一艘半大不大的船,然则,就算是这么一艘小船上,也有一些贪财爱色之徒。
而倒霉的游锦鸳,恰是财色皆备。
此刻的游锦鸳已经被一个贼眉鼠目的男人逼到了船边上,带来的大内侍卫还在那边和几个人打斗,小丫鬟也被一个男人拉近了船舱呢,她转头看看身后的江水,“宁可杀不可辱”她还是知道的,此刻若不跳下去,以后就只能任人宰割。
一闭眼,生死由天,转身跳了下去。
苍天终究待她不薄,不忍绝她生路。
游锦鸳没有掉到水里,而是被人拦腰带回了船上。
那人锦衣墨发,俊秀非凡,明亮的眉眼似是天外璀璨的繁星,他周身都带着一股清冷的气息,似乎刚从雪山归来。
游锦鸳再眨眼,那人已踏波远去。
长衣翻飞,墨发飘舞。似是天外谪仙,又似是梦中惊鸿。
“公子可否留下姓名住址,他日必定厚报!”游锦鸳觉得自己用尽了此生全部的力气喊出了那句话,但那人似是没有听见,缓缓的消失在江水之上烟雾朦胧之中。
大而清亮的眼睛一阵失神,垂下的眼帘遮住了满眼的失落,也许此人,此生再难相见。
但见了呢?
看他穿着不凡,想也是个富家子弟。
若是求了皇兄,求了皇兄啊……
皇兄会同意吧。
那么多的人求婚都因为自己的拒绝而被皇兄拒绝,皇兄舍不得自己受委屈的。
她想着,又笑了起来。
他没留下姓名住址也没关系,自己帮他画张画像,让皇兄帮自己找。
总会找到的。
她正想的出神,却见又一人从天而降,明明长得清秀干净,却硬是穿的五彩斑斓,显出几分妖孽气息。他笑嘻嘻的落到游锦鸳身前:“姑娘可是想知道那位公子的姓氏名谁?家住何方?可有家室?妻妾几人?孩童几个?”
游锦鸳红了一张俏脸。
“那人姓孤名城雪,四处漂泊无家可归,无妻无妾无子女,美人儿若是喜欢,可一定要抓紧时机哦!”
那人对着游锦鸳用力的挤了挤眼,也循着前方公子的路线,翻身追去。
游锦鸳痴痴的望着浩瀚飘渺的江水,嘴里默念着那个名字:“孤城雪,原来这就是孤城雪啊……”
浮光掠影般的一眼,已是一世的深陷!
“属下护卫不周,让公主受惊了!”带来的黑衣侍卫单膝跪地,垂下的头遮住了整张脸。
“你可曾听说过孤城雪的名号?”游锦鸳回身,背对着整片江水,烟雾朦胧之上,她身姿飘渺,仿若天仙。
“属下尚未进宫之前倒是听过,江湖上称他为‘天下第一人’,此人性子古怪,洁癖成甚,不过却是公认的正道人士。”
“就这些?”
“哦还有,他的武器是传说中的名剑惊鸿,此外还有个怪癖,就是杀人时只穿白衣,所以江湖对他有首小诗是‘惊鸿一剑,孤城飘雪。白衣袖手,天外飞仙’,他还有两个外号,一个是‘玉面公子’,一个是‘冷面修罗’。属下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哎——”游锦鸳叹息一身,满面愁容,只是一个空有名号的江湖人士啊……
凭这一身傲人的武功,若是能考取个功名?
不过,皇兄就是为了他才和丞相闹翻的吧,想来皇兄也不喜此人了。
看向远方的目光遥远,游锦鸳无奈的又叹了一口气,皇兄的病……
“此事莫要告诉皇兄,免得他担心。去看看柔弱(带出的小丫鬟)吧!”
“是!”
第38章 不学无术
荆长歌托着下巴望着窗外,大白蹲在桌子上也托着下巴望着窗外,此刻的窗外正下着瓢泼大雨。
荆长歌叹息一声:“帘外雨潺潺,雨潺潺……雨潺潺……”她原本高昂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扭头看向大白:“哎,大白,下一句是什么来?”
我是猫,是宠物,不要问我。大白扭头,掉给她一个猫臀。
“死大白,你是不是又不学无术,忘记了?这首诗我以前绝对教过你。”荆长歌瞪眼。
那哪里是教我,明明是你考试作弊,让我举着那张纸站在窗口好不好。大白继续托腮看向窗外,好怀念年少的时光啊……
曲凉风坐在桌旁倒拿着书,觉得额头青筋直跳,最终无奈:“下句是意兴阑珊!”
“对对对,是意兴阑珊,就是这个。这天气啊,好没意思。我回去睡觉了。”荆长歌扭扭腰,决定不再等雨停了,虽然她很想出去玩。
大白跳下来蹦达蹦达的跟在荆长歌身后。
曲凉风摇摇头,他纵使对大白再好,这猫心里的主人也只有那两个。
“死大白,你跟着我做什么。”
“死大白,你早晨又吃了那么多,不准睡觉,站起来跑步。”
关上的门内,还能听到一人一猫的声音。
曲凉风摇摇头,他对大白减肥的方法真是不敢恭维,一只倒背着前爪用两只后爪走路的猫,真怕吓到店内的人,如果不是荆长歌执意要如此,他早就明令禁止了。
大白是只特殊的猫,但特殊的东西一般都不被允许存在于人世。
游锦鸳还没到达汴州,便收到一封封加急信,召游锦鸳回京。游锦鸳自是不肯,一个个送信的侍卫也不敢回宫复命,只得留在游锦鸳身边,最终抵达汴州的时候,队伍已经壮大到二十多人。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进汴州,曲凉风早就收到了常德公公的私信,所以坐在最大的酒楼守株待兔,远远地一眼就看到了来人,不由松了一口气。这长平公主若是因此出了什么事,自己难则其就。
荆长歌和大白坐在曲凉风身侧,一人一猫各自抱着一包栗子,身前还堆了一堆紫红色的栗子皮。
看到曲凉风起身离去,各自扭头看了看,又低头继续跟栗子奋斗。
曲凉风迎了游锦鸳上楼,那群护卫早就被他分派了出去。
荆长歌低头扒着栗子,她对让她等了几天,被迫困在酒楼的游锦鸳深恶痛绝。让她这个“混世小魔王”安安分分的呆在一个地方坐着,比杀了她都难受。
大白斜眼瞄了眼绷着一张小脸的荆长歌,又扭头看向来人:美女啊!
目瞪口呆的大白自发自觉的让出了自己的地盘。
荆长歌已经够妖孽的了,当然,如果她肯把性子改了就好了,没想到刚来的这个更是倾国倾城,不愧是“第一美人”啊。大白在心里不停的yy,当然,也只是在心里,它是一只“变种”猫,未来不能娶个美人,难道还不能在心里感慨吗?
哎!可怜这猫生。
“长歌,这位是我给你说的游姑娘。”曲凉风将游锦鸳带到桌前坐下。
“哦!”荆长歌病怏怏的应了一声,似乎连扒栗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能这么没礼貌!”曲凉风伸手揉了揉荆长歌的头顶,话语里满是宠溺。
“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去玩,身上都要长虫子了!”荆长歌摔下栗子,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气愤。扁圆的栗子骨碌骨碌滚了一桌,有几个“啪嗒啪嗒”落到了地上。
“明天,明天就允许你出去。今天游姑娘一路风尘仆仆的赶来,先休息一下。”曲凉风拉住荆长歌的手腕,好脾气的安抚。
“明天,又是明天,你都已经说过多少个明天了!”荆长歌挥开曲凉风的手,鼓起的小肉包子脸上漆黑明亮的眼睛满是泪水。
从小到大,师父都没舍得让她受过委屈。
“那我们现在就出去玩怎么样?我还没来过汴州呢!”游锦鸳弯起了柳叶眉,抬手要去拉荆长歌的手。
“不行,你一路颠簸已经够累的了,不能陪她胡闹。”曲凉风敛起笑容,说的认真。
“我不累。来,我们走吧。”
“要你管——”荆长歌挥手,已经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喵——”大白紧跟着跳到窗口,哪里还有荆长歌的影子。
曲凉风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此洒脱不羁又性子恶劣的荆长歌,到底是如何长这么大的呢。他弯身捡起掉到地上的栗子,一颗一颗装到袋子里,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长歌小孩子心性,游姑娘莫要见怪。”
“哪里,她天真烂漫,又率性而为,我喜欢还来不及呢。”游锦鸳也帮曲凉风捡起了栗子。
大白站在旁边傻了眼,这是多么的郎才女貌举案齐眉夫妻和谐的生活画面啊,曲凉风竟然放着知书达理美貌倾城的长平公主不要,喜欢那个无法无天四处折腾的小魔王,真是瞎了那双闪闪发亮的狗眼。
哎!天理何在?
自古至今,情之一字,害人匪浅啊!
但大白也深切的明白,在爱情里,没有该与不该,就算一个人看似再好,你也未必会喜欢,就算一个人恶事做尽臭名昭著,但你就是爱了,没有办法的事情。
“游姑娘一路受累了,我已定好上房,先去吃饭吧。”曲凉风望着窗外叹息一声,转过身来的脸仍旧笑意盈盈。
“还是叫我小鸢吧,姑娘姑娘的称呼,在外总是不好的。”游锦鸳笑了笑,两人谦逊有礼,一路上了三楼。
大白气哼哼的看着遗忘自己的两人,叼起那袋栗子跳下了桌子,迈着高贵的猫步昂头挺胸的下了楼。它可不是荆长歌,赌气丢了吃的还有人给拣回来。
荆长歌混迹在人群里,身上一个铜子都没有。她有些赌气的砸了一个颇有名气的赌场,还打了一个富贵人家的儿子,又在汴州最有名的女肆点了一把火。
等到她想去汴州知府那里偷点钱财的时候就恰好遇到了被知府捅了一刀的严子欣,齐贤宇抱着严子欣急得乱叫:“抓住他,快抓住他……”
于是可怜的知府就被荆长歌飞冲而下,一脚踹到了地上,又顺手撒了一把“痒痒粉”,可怜一大把年纪了,缩在地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脸色苍白的严子欣无力的倚在齐贤宇怀里,拉着荆长歌的手泪眼朦胧:“长歌,我怕是不行了……”
荆长歌看了看仍旧插在他肚子上的水果刀,点点头:“没事,还死不了。”
严子欣大概以为她只是安慰自己,接着感叹:“长歌啊,我怕是活不成了……”
“你真的死不了的!”荆长歌又解释。
严子欣无视:“长歌啊,我大概要死了……”
“你放心,我师父是神医,我的医术也不错的!”
“你难道就不能让我说完吗!”严子欣暴怒,只是瞬间又变得奄奄一息,“我是病人!”
荆长歌吐吐舌头:“你说,你说。”
“长歌啊,我死了以后,我在长安的父母就拜托你照顾了……”严子欣有气无力,气喘吁吁。
“不是,你这临终托孤是不是找错人了?”荆长歌闪亮闪亮的大眼睛,满是疑惑。
“我是独生子!”严子欣咬牙切齿。
“那你表兄表弟呢?”荆长歌仍旧不想接手。
“我父亲也是独生子!”严子欣目呲欲裂,转而又是病怏怏的样子,“长歌,我受了重伤!”
“好吧,好吧,你接着说。”
“长歌啊,人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我也算是个文弱书生了,此生虽是抑郁不得志,但还算小有成就。”严子欣稍微停顿,喘了一口气。
荆长歌点点头,满脸慎重。
齐贤宇额头一片黑线,文弱书生,抑郁不得志,这到底在说谁?说他还是说自己。
“但好在兢兢业业,勤勉有加,存下不少钱财!”严子欣又一停顿。
荆长歌瞪圆了眼睛,齐贤宇竖起了耳朵。
“那钱就存在……存在……”“噔”,严子欣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荆长歌眨巴眨巴眼睛,她就知道会这样,一到紧要关头就当机。
“混蛋,你这混蛋,你倒是说清楚再死啊……”齐贤宇用力的摇着昏迷不醒的严子欣,恨不得自己替他死去。
荆长歌无聊的起身,这招她都玩过百八十遍了,早就腻了。
抬脚踢了踢仍旧笑个不停的知府,围着他好好的转了一圈,觉得此人有些眼熟。
转了一圈回来,齐贤宇仍旧在摇晃个不停。荆长歌无奈的拍拍他的肩膀:“再摇下去,他就真的死了。”
“他死干净了才好!”齐贤宇瞪着一双眼睛,口气恶毒。
荆长歌摇摇头,刚才严子欣刚被捅了的时候明明担心的不得了吗:“他若死了,那钱可就永远找不到了哦……”
“混蛋,我早晚会亲手宰了他!”齐贤宇打横抱起严子欣往卧室走,回头看着还愣在原地的荆长歌,“你干吗,还不跟着救人。”
荆长歌伸手指指大门:“我身上没药,得去医馆。”
齐贤宇眯着眼睛瞪了眼荆长歌,都是这贪玩的混蛋,害他又多流了不少血。
齐贤宇又气哼哼的往外走。
刚走出门还碰上个猪头公子,齐贤宇一脚把人踢到在地:“没看到有人受伤了,撞死了你负责啊!”
那公子哎哎哼哼的爬起来进了大门,然后抱着缩在地上的知府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爹啊,你这是怎么了……”
荆长歌回头看了看,难怪觉得那知府眼熟呢,不是被打的那个富家公子他爹吗?
荆长歌拿着针,严子欣闭着眼全身发抖。
“你,按住他的上身。”荆长歌指挥。
“他都昏迷了还会蹦起来不成。”齐贤宇双手抱臂,这个混蛋死了才好。
“他昏迷了都还发抖呢,万一醒了怎么办。”荆长歌拿起剪刀“撕拉”一声剪开上衣。
“真的要缝?”齐贤宇看着拿针的荆长歌,有些犹豫。
“他伤口深些深,若不缝住,一定会血流而死的。”荆长歌点点头,很是认真。
严子欣咬咬牙,忍,他要忍。
“啊——”一声尖叫。这次是真的……
第39章 不耻下问
荆长歌缠好最后一条绷带,轻松的打了个蝴蝶结,拍拍手满是欣慰:“好了!”
“真的不用缝上?”齐贤宇看着被缠成粽子的严子欣,心里默哀。
“不用!”荆长歌抬着下巴,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那你刚才干吗吓他?”齐贤宇决定不耻下问。
“因为如果他醒着,肯定不会让你我为所欲为的,这样就省事多了!”荆长歌歪着头,笑得邪恶。
齐贤宇聊起眼皮看着荆长歌,所以说,你做的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你的恶趣味了。又低头看看齐贤宇被缠成一个圆球的兄弟,真不愧是难兄难弟,他也有了种报复的快感。
所以说,趣味是会传染的。
严子欣很快就醒了。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巴掌拍在齐贤宇脸上:“让你这混蛋喊抓住他,我受了重伤,不是该先叫大夫!”
严子欣大概觉得坐着骂不过瘾,还想跳起来接着骂,但很悲剧,他起的太猛,直接摔倒在地。
齐贤宇摸着挨了巴掌的左脸,看着蹲在地上哼哼唧唧喊疼的严子欣,觉得这一巴掌真值。
严子欣没来得及报复,就被荆长歌从身后拿着一个棒子给敲晕了。
荆长歌身上各种毒药枚不胜数,自然也有m药,但她喜欢暴力,因为这样更有亲手亲为的成就感。
“你打晕他干什么?”齐贤宇将严子欣又抱到床上,满是不解。
“只有这样才能把我们的劳动成果完整无损的带回去啊。你要明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更何况,莲丞相带我们不薄……”荆长歌歪着头,天真无邪。
齐贤宇看着严子欣那唯一没有被抱扎的脑袋上瞬间鼓起的大包,还是心疼了:“那你用的力气也未免太大了点。”
“没事没事,想当初我帮你们驾车一整天都没事,他皮糙肉厚更不会有事。我现在只不过是太久没敲人,不好把握力气而已……”
驾车和挨闷棍有关系吗?有关系吗?所以说,你只是在报复路上我们让你驾车而已。齐贤宇瞬间后退三步,美人和小命,哪个更重要?结果显而易见。
“放心好啦,我绝对不会报复你的。”荆长歌拍拍齐贤宇的肩膀,笑容温暖可人,“来,抱起他,我们打道回府!”
齐贤宇抱起严子欣,小心翼翼的跟在荆长歌身后。
荆长歌迈着方步走在最前面,还潇洒的挥挥手:“乖徒弟哦,师父我先走了……”
躲在门后的李大富眼睁睁的看着荆长歌离去,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赶紧关门打烊,这个恶魔一辈子都不要来才好,师父?师父个屁,他的医术明明都是孤城雪教的。
曲凉风对严子欣的状态哭笑不得,看着目瞪口呆的游锦鸳赶紧拉着她离去,荆长歌在他身后狠狠地瞪了一眼,踢了一脚门框,气哼哼的上了楼。
齐贤宇也想转身就走,但想到严子欣醒来以后倒霉的还是自己,只得乖乖的解掉严子欣身上的绷带,就留了小肚子上那一点。
“让公主受惊了!”曲凉风垂首,脸上平静如常。
“我倒是蛮喜欢她的,丞相也很喜欢,不是吗?”游锦鸳笑容淡雅高贵,她抬眼看着曲凉风,说不出是调侃还是认真。
“她在外调皮惯了,我下次会好好管教她的。”曲凉风抿抿鼻子,颇是无辜。
“你我都是束缚惯了的人,她这样子也蛮好的。”游锦鸳说着,脸上又现出一抹哀愁。
“哪里好了,整天惹事闯祸,一刻也不得安宁的小麻烦。”曲凉风无奈的摇摇头,满是宠溺。
“丞相嘴上说的幽怨,脸上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就算是替她处理麻烦,丞相说不定也心甘情愿的紧呢。”游锦鸳捂着嘴,嗤嗤的笑了起来。
“公主,你……”曲凉风无语,公主的性子怎么也这么恶劣呢?难道被荆长歌传染了,果然还是要隔离开来的好。
“丞相若是喜欢她,可要抓紧啊。这样子可爱迷人的小人儿,可是很难找到第二个了。对了,刚才丞相送我回来的时候她可是很生气哦,丞相快去安抚她吧,我就不送了!”游锦鸳挥挥手,满脸的笑容。
曲凉风摇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微臣告退!”
荆长歌盘腿坐在床上,仰着脸看着窗帐,对站在床边的曲凉风视而不见。
“你这到底又生的哪门子气?”曲凉风觉得自从遇上荆长歌,自己叹气的机会就越来越多了。
“你去守着你的公主啊,来我这里干什么!”荆长歌瞪圆了眼睛,满是不公。
“她是公主,身份高贵,我们自然得对她好点!”蹙起眉头,曲凉风满是无奈。
“是,我是出身低贱,比不上你的长平公主,随便你对她好啊,管我屁事。”荆长歌摊手,耸了一下肩。
曲凉风仰头看天,觉得自己越解释越黑,但现实是——不解释更黑!
“你看,无话可说了吧。他奶奶的,曲凉风,我荆长歌认识了你算倒霉,今天起咱们就一拍两散,你继续陪你的长平公主,你的平坦仕途阳光大道,我走我的独木小桥,咱井水不犯河水。”荆长歌跳下床,鞋子都来不及穿就跳窗户走。
曲凉风一把没拦住,只觉得荆长歌的话伤人的紧,又看着空无一人的窗外,还不知道荆长歌又去了何处,内心一片凄怆。
他闭上眼睛,只说了两个字:“长歌……”
他终究是留不住她。
“哎哟——”
只听窗外“噗通”一声,有什么掉了下来。
曲凉风翻窗跳出去,只见漆黑的夜里荆长歌抱着脚蹲在树下。
“怎么了?”看到荆长歌抱着脚的样子,曲凉风一阵心惊,莫不是有人伤了她?
“要你管!”荆长歌推开曲凉风伸过来的手,又抱着脚哼哼。
“荆长歌,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曲凉风又担心又焦急,不自觉地用了重口气,脸色也有些难看。
“你凶我?!”荆长歌回头看着曲凉风,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然后,眼泪就一滴一滴落了下来。
曲凉风瞬间手足无措,凶了她还不是自己心疼吗,她难受了还不是让自己更难受,伸手将打算站起来的荆长歌抱在怀里,满是内疚:“不是的,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只是担心你的伤……我们不要吵了好不好……你先告诉我你哪里受伤了好不好……”
“脚……呜呜……”荆长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脚怎么了?”
“脚被茶碗划伤了……呜呜……”
“茶碗?”曲凉风莫名其妙。
“有人缺德……呜呜……把坏茶碗丢到树上了……呜呜……不要被我知道是谁……不然我一定让他痛苦一辈子……呜呜……给他抽筋拨皮挫骨扬灰……”荆长歌在哭诉的同时,还念念不忘报复的计划。
刚跳到院内的大白浑身打了个寒颤,抬起两只前抓捂住嘴巴,它死也不会说出那是自己打坏了茶碗,偷偷藏到树上的。
曲凉风紧蹙的眉头稍微舒展开来,荆长歌这个样子,肯定是伤的不重:“外面太黑,我看不清楚,我们先回屋去好不好?”
“谁跟你是我们了,我又不认识你……呜呜……”就算这个样子,荆长歌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仍是念念不忘。
“好好好,你不认识我,我心甘情愿的认识你好不好?”曲凉风抱起荆长歌,耐心的安抚。
“我就是不认识你……呜呜……谁要你认识我……”荆长歌生怕自己掉下去,双手环住曲凉风的脖子。
曲凉风摇摇头,爱上她,自己就认栽吧。
从楼梯上来的时候碰到了坐在楼下喝水的漓安,漓安一脸惊讶:“公子,你什么时候下来的,我怎么没看见……”他为了让公子看到自己,可是一直在楼下蹲点的。
曲凉风抱着荆长歌直直的上了楼,对漓安的话视而不见。他能说他是跳窗户出去的吗?能说他跳窗户是为了追一个女人吗?所以,我们的莲丞相选择了无视。
可怜的漓安,又得一个人伤心黯然许久。
“别碰,疼啊……呜呜……”荆长歌坐在床上,曲凉风单手握着她的脚踝,另一只手还未碰到插在她脚上的那块碎片。
曲凉风抬着手,无奈的看向闭着眼睛哭的荆长歌:“我还没碰到呢!”
荆长歌睁开眼,恼恨的看向曲凉风:“你到是快点啊?白白害我疼了一顿。”
曲凉风嘴角抽搐,乖乖的点头认错:“好,我快点!”
话间,已经把瓷片快速的拽了下来。
“啊——”荆长歌看着染血的白瓷片,后知后觉的一声尖叫。
曲凉风看着雪白的小脚丫上不停地往外冒血,难得的没有责怪荆长歌大惊小怪,瓷片扎的有些深,难怪荆长歌会哭成这个样子。
“你都不会说一声吗?至少让我准备好啊……呜呜……”就算如此,荆长歌也不忘挑曲凉风的刺。
“好了,不要哭了,是我不好,你身上有伤药吧。”如果传言不错,荆长歌的医术应该也很好的。
“有……呜呜……”荆长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小脸哭成一只花猫。
曲凉风接过药,满是宠溺的哄道:“你先闭上眼睛,我要帮你上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