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以牙还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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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以牙还牙

    一连几天,沈芷都没有见到齐景圩。想必还在生她的气,沈芷也知这件事是怪自己,如果不心软就不会让杜月笙有机可乘,这件事只能赖自己。所以,沈芷也不选择出门,呆在房里为计划准备。

    被杜月笙陷害后的半个月,沈芷一直都安静地呆在华沐院。杜月笙却坐不住了,她知道自己这次的做法确实会让沈芷和齐景圩的关系有一定程度的损坏,但她不相信沈芷可以这么淡定,居然像没事人一样在华沐院呆了半月之久。在杜月笙心中,沈芷是一个有仇必报之人,以她的聪明不可能没察觉自己陷害她的事。

    确实,沈芷就是个有仇必报的主,她再等一个机会,一个让杜月笙彻底消失的机会。

    莫不是她服软,没招了?或者其中另有隐情?杜月笙决定去华沐院探探,看看沈芷到底在干什么!

    沈芷看见杜月笙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等了半月之久,你终于来了。

    沈芷假装没看见杜月笙,伏在案几上认真地抄佛经。

    “月笙见过王妃”。杜月笙站在案几前,笑得明媚。

    争取时间笑吧,几日以后你就只能到阎王爷那里去笑了。

    沈芷不理杜月笙,继续低头抄佛经。

    杜月笙脸上笑容有点挂不住。有什么可横的,都这副样子还装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呢。杜月笙看见案几上的佛经,惊呼出声:“哟!王妃,您在抄佛经呐。这半个月都未见您,不会都是呆在屋子里抄佛经吧!听说上次您帮我送粥,最后还和王爷吵架了,您不会就因为这事,看破红尘,皈依佛门了吧?”

    沈芷仍然是置若罔闻。杜月笙仍然不死心,继续说到:“王妃,上一次让您帮我送粥。害得您……”

    “独角戏不累吗?”沈芷突然放下手中的笔,抬头问杜月笙。

    “什么?”杜月笙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芷正色道:“我说你一个人唱独角戏不累吗?回去吧,你在这里真是聒噪,不要逼我撵你,让你难堪。”

    杜月笙被沈芷话弄得很难堪,眼睛一瞪,扭身离开。

    “等着瞧,终有一天我会让你哭着求我的。”杜月笙大步离开华沐院,嘴里谩骂沈芷。杜月笙刚走出院门,就和明玉撞了个正着。明玉怀里的东西散落在地,杜月笙一看是沈芷身边的人,将火气撒在明玉身上:“狗东西,走路不戴眼睛!”

    明玉慌忙将东西讲起来,紧紧抱在手中,讥讽道:“那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赖在王府这么久,还不是没有名分。说起来,你和那些青楼的女人有什么区别。你等着吧,很快你就嚣张不起来了。”明玉说完抱着怀里的东西,匆忙跑回院内,那样子似乎抱着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

    杜月笙本想撒气于明玉,现在被明玉将了一军,自然是怒不可揭。杜月笙太想置沈芷于死地,巴不得马上抓住她的把柄,回想起明玉紧张的表情,杜月笙断定明玉怀里的东西肯定有问题。于是,杜月笙带着品茹悄悄返回华沐院。

    只见明玉抱着东西走到沈芷门前,左右查看一番,确定并无异常后飞快进入房内,并且迅速锁上房门。

    明玉的表现使杜月笙更加肯定心中的想法,这里面一定有猫腻。杜月笙让品茹把风,自己轻声来到沈芷房门外。

    “怎么样,东西准备好了吗?”是沈芷的声音。

    “好了,王妃,您看。”

    一阵寂静后,房间内再次响起沈芷的声音。

    “好,这次我一定要杜月笙那个小贱人死无葬身之地。上一次她竟敢陷害我,我要让她彻底消失在王府,我要重新夺得王爷的宠爱。”

    “可是王妃,咱们真能成功吗?您说穿上这件衣服的人会十分吸引人,尤其对心上人的作用更是了不得。可是这衣服真有那么神奇吗?我觉得就只是一个谣言而已。”明玉质疑沈芷到。

    沈芷肯定的语气直冲杜月笙耳膜:“当然。当年珺玥公主的生母,本是个不受宠的美人,就在一次宴会上她身穿这件舞衣,给皇上跳了一曲舞之后,就得皇上召幸。后来还因此生下公主,从此宠爱无限。我还亲自去询问了当年宁贵妃身边人,她们都说那晚的宁贵妃异常美丽。若不是这样,我怎么会花那么多心血去得到这件舞衣?”

    “那王妃您得好好练习舞蹈,争取在王爷的生日宴会上博得头彩,将那个小贱人赶出王府。您都不知道,刚才我在门口遇见她,简直横得不行。”

    “就让她再嚣张几日,王爷生日宴会之日就是她离开王府之时。等我得到王爷宠爱,我就让她消失。这半个月以来,我每日呆在房里抄写佛经,为的就是混淆视听,让所有人都以为我不再参与纷争。这些时日的忍耐,不就是为了那一日吗?我一定会成功的。”

    接着杜月笙听见一些细碎的声音,像是在整理什么东西。片刻之后,沈芷声音再次响起:“为了避人耳目,衣服暂由你保管,切记要将衣服锁好,尤其是钥匙可不能丢。”

    “放心吧,王妃。奴婢这就将舞衣放到奴婢床下的箱子里,保险着呢。至于钥匙,奴婢贴身携带着。”

    “行,那你就趁着现在大家都在午休,赶快把衣服带回去放好。”

    杜月笙听到这里,叫上品茹,赶在明玉开门前离开华沐院。

    好呀,原来这半个月都是在计划怎么弄我呀?抄写佛经、与世无争全是骗人的,目的是想骗过我,然后在王爷生辰宴上重拾宠爱。真是打得一手的好算盘,既然舞衣是你的筹码,那我就把你筹码拿走,让你无计可施。

    杜月笙开始在心中琢磨怎样偷到沈芷的舞衣,让她希望落空。

    八月初一,齐景圩生辰。

    往年齐景圩孤身一人,每次生辰都是先进宫,到岚妃那里吃上一碗长寿面,然后叫上军营里的几个好友喝点小酒,就算是庆祝了。

    今年齐景圩成亲了,有人帮衬,沈芷从早就开始筹备。军营里的兄弟也嚷嚷着要趁机好好拜见沈芷,齐景圩也就默许沈芷举办生辰宴。

    齐景圩生辰这天来得都是他素日里在军营中关系要好的兄弟,沈芷操办的宴会也很成功,王府上下热闹非凡。

    晚膳时间,大伙坐在一起把酒言欢,沈芷正准备上前献舞,却突然感觉到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捂着肚子跑向茅房。

    沈芷刚离开,宴会大厅响起丝竹之声。一个妙龄女子身穿异国舞衣,白纱蒙面,站在大厅中间,缓缓起舞。此人正是杜月笙,她设计偷出沈芷舞衣,并给沈芷下药,让她远离宴会,为自己腾出时间。

    婀娜曼妙的身姿吸引了在场的所有人,单手可握的细腰、白净的莲足,每一个动作都是一幅画。就连齐景圩也是目不转睛,甚至在临近舞蹈尾声的时候,齐景圩从桌前站起来,径直走向杜月笙。

    看来这舞衣真有吸引人的魔力,幸好自己将它偷来并穿上它表演,要真给沈芷穿上表演,那自己就真的要如她所说,被齐景圩抛弃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齐景圩的身影,杜月笙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好日子越来越近。

    一舞完毕,齐景圩走到杜月笙面前,爱惜地抚摸着她的脸庞,缓缓揭开她的面纱。

    杜月笙娇羞一笑。放眼望去,在场所有人,尤其是齐景圩军营里的兄弟,每个人脸上全是吃惊的表情,像是被杜月笙的美丽所折服。

    这舞衣真是太有魔力了,今夜以后,自己将会取代沈芷位置,成为王府的女主人,独享齐景圩一人。

    杜月笙扫过明玉的脸,看见明玉脸色竟是难以置信的表情,杜月笙心中很是痛快。抬起娇媚的眼睛望向齐景圩,柔声道:“王爷……”

    “啪”伴随着清脆的声音,杜月笙漂亮的脸蛋上出现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王爷……”杜月笙被齐景圩的一耳光打得七荤八素的,眼里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她实在是想不通齐景圩的态度为何变得如此之快。

    “谁让你穿这一身的!?”

    “王爷,这是月笙特意为您准备的舞衣呀。”杜月笙一边抽泣,一边拉着齐景圩的衣角解释:“若是王爷不喜欢,月笙换掉就是了。”

    “看来是本王太宠你了,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难道自己想取代沈芷位置的事被齐景圩发现了?不应该啊,这件事连品茹也不知道,品茹只知舞衣之事,不可能走漏风声。

    齐景圩不等杜月笙想明白,甩开杜月笙讥讽到:“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仗着本王的宠爱以及和阿玉的几分相似,就想取代她?你以为你穿上她的衣服就可以变成她?可笑至极!你再怎么模仿她也不过是本王思念她是的暂代品!”

    阿玉!这件衣服是阿玉的!原来这是沈芷的计划!什么舞衣,什么故意让自己听到不过都是诱饵,诱导自己进入这个陷阱。

    杜月笙跌倒在地,心中懊悔,看着明玉得意的表情,杜月笙肠子都悔青了。杜月笙爬起来跪在齐景圩面前,哭着解释:“王爷,月笙是被陷害的,是冤枉的啊。这件舞衣,月笙根本不知道是阿玉姑娘的。月笙从未想挑战阿玉姑娘在王爷心中的位置,这件衣服本是王妃的,月笙无意间听说穿上这件舞衣的人会变得漂亮无比,月笙一时贪心将舞衣悄悄偷了出来。王妃本要将这件衣服穿上,在宴会上献舞的呀!王爷,您要相信我啊。”

    齐景圩扫视一边宴会大厅,未见沈芷身影,大声质问:“王妃人呢?!”

    明玉忙从人群中站出来,满脸惶恐地跪在地上,回答齐景圩:“回禀王爷,就在刚才王妃不知为何突然腹痛不止,现在应该在茅房。”

    齐景圩挑眉:“这么巧?”

    明玉手指杜月笙,说到:“这就要问杜姑娘了。刚才王妃喝过杜姑娘碰过的茶水,之后便腹痛不止,不知杜姑娘作何解释。”

    明玉说到这里突然顿了顿,看了齐景圩一眼接着说:“杜姑娘说这舞衣是我们家王妃的,那么请问杜姑娘这舞衣是哪里偷的?”

    明玉故意将“偷”字咬得很重,杜月笙尴尬地低下头,小声回答:“在你屋里。”

    明玉听完,冷笑起来:“笑话,按你刚才所说,这衣服原是我们家王妃的,而且又这么有魔力,那么王妃对着舞衣一定很在意,又怎么放在我一个奴婢房中。你说这舞衣有魔力,可在我看来这就是一件普通的衣服,魔力?你当王爷是小孩?”

    衣服有魔力,这话刚才杜月笙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不相信,要是平时她一定不会上当,可是那天她被沈芷和明玉的态度气到了,只想快点解决她们,竟丧失了判断真假的能力。

    明玉仍处处紧逼:“众所周知,我们家王妃对舞蹈是一窍不通的,她怎么会去准备舞衣?你早知王妃会在宴会上表演唱歌,所以刚才下药逼退王妃。如今事情败露,你编不下去了就将事情推到王妃身上。枉你长得这样漂亮,没想是个毒蝎心肠的女人。”

    杜月笙自知无路可退,但仍然抱着一丝希望,向齐景圩解释:“王爷。您听月笙解释……”

    齐景圩看着与阿玉有几分相似的脸、阿玉曾经穿过的衣服,以及回想起自己及冠之日发生的一切,怒火中烧。齐景圩大声唤来侍卫:“来人,明日将这个女人挑断手脚,丢出城去。”

    挑断手脚!丢出京城!杜月笙光是想着就已经接受不了了,要是真要那样做,自己一定会疯的。

    “王爷,王爷您饶了月笙吧,王爷。您看在月笙伺候您这么久的份上,饶过月笙这一次,月笙会剃发为尼,不再惹是非了,王爷!”

    杜月笙不说话还好,她那一句“伺候您这么久”,让齐景圩更加认为她是仗着和阿玉几分相似,有意取代阿玉。他如同一只濒临的野兽,双眼通红,两指抬起杜月笙下巴,阴声到:“今夜就行刑。”

    “不要!不要!”杜月笙拼命摇头,被两个侍卫拖出大厅。

    沈芷站在门外等杜月笙出现,看见杜月笙狼狈的模样,沈芷脸上挂着冷笑,对杜月笙说:“杜姑娘,一路走好。”

    杜月笙挣扎着朝沈芷扑去,撕心裂肺大叫:“是你,是你这个贱人设计害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

    沈芷冷笑道:“彼此彼此,我不过是以牙还牙。你忘了你陷害我的事?这世间哪有只收不还的道理?我的这份大礼换得很有诚意吧!要怪只怪你太笨,太着急了,一心想要铲除我,却不懂得分辨真假。”

    沈芷朝两个侍卫挥手,两个侍卫会意将杜月笙拖走,空气中只剩下杜月笙的叫喊声、咒骂声。

    待杜月笙的叫喊声消失不见,沈芷这才慢慢进入宴会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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