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西行偶遇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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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西行偶遇 1

    呜一一,风笛长鸣,列车徐徐地起动了。林可仍站在那车箱的门口,那双眼睛不停地往站台上到处张望。这是一趟路过的列车,车站上车的旅客不多,那站台上送客的人也寥寥无几。林可一直在搜寻着,始终没有发现颜如玉的倩影,心中不免有几分失落。

    颜如玉说好来送他,为什么没有来呢?列车徐徐地驶出了车站。当车站从视线中消失后,林可才怅惘地低下头,弯腰提起行李向车厢内走去。

    车厢内很拥挤,林可没有买到卧铺票,也没有找到空座位,心中又增添几分沮丧。想到此去西部四十多个小时的行程,没得个安身之地是难熬的。幸亏他平时常乘车,知道怎样找门道补卧铺票。于是,提着行李一步一步艰难地向餐车走去。

    费了好大的力气,林可终于挤过人群,来到软卧车厢的门口,此时已是大汗淋漓,放下行李,掏出纸巾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嘘了一口气。过了这软卧车厢就是餐车了,人也轻松了许多。

    休息片刻,林可拎着行李穿过过道,向餐车走去。软卧车厢的过道很窄,两人相遇必须侧身让道。当林可走到过道中部时,只见对面一位衣着华贵的约莫三十岁的少妇,旁若无人地朝自己迎面走来。人未到,那名贵的法国香水味提前飘入林可的鼻孔,林可下意识地打量了她一番。少妇约一米六五的个头,鹅蛋形的脸,高高的鼻梁,两道弯弯的柳叶眉下嵌着一对聪慧明亮的眸子,眉宇间透出一股傲气,樱桃小嘴在幻影口红的涂抹下越发性感。林可在外,很少遇到这样气质高雅的女人。虽体态有点丰腴,那种成熟的美极具挑逗和诱惑。林可担心自己身体会碍着她,特小心翼翼地准备放下行李侧身让道。当那少妇与林可擦肩而过时,列车不知乍地一阵晃动,少妇的膝盖一屈,重重地碰到行李箱,一个趔趄,两人险些撞在一块。林可及时伸手抓住少妇的手站定,本能地向那少妇道歉,随口一句:“sorry,i’m sorry!”当意识到对方可能听不懂英文时,又改口说:“对不起!”

    不知是林可那句流利的英语,还是那少妇见林可一表人才、彬彬有礼的绅士风度,刚才那傲慢的神态顿时全消,还给林可的是一个妩媚的微笑:“没关系!”

    萍水相逢,林可微笑着,又礼貌地向她点了点头。

    那少妇身后的两名彪形大汉,却冷冷地瞪了林可一眼。林可也没理会,想让他们一行先过。那少妇并没有前行,动手拧开了身边包厢门,推门就进去后,又回过头来瞟了林可一眼,才慢慢地把那包厢门掩上。

    林可见了那贵妇人,又瞧了她身后冷眼的两名男子,可以肯定那两彪形大汉是的警卫或保镖什么的,心想这女人有点来头。

    林可没有多想,径直来到餐车,好不容易找到了列车长。列车长很热情,就吩咐林可先在餐车里休息一会,等有空铺位就安排他。林可很感激,就在餐车里坐下来。

    林可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两眼凝视着窗外,见那乡村原野不断后退消失,一种离愁又慢慢地爬上了他的心头。他在思量着颜如玉为何没有来送她,他心里空荡荡的,如有所失。

    昨天,林可按计划就得西行,想到周怡的来电,给颜如玉刺激太大,就有意推迟下来。他邀请颜如玉去了公园散步,想给颜如玉以安慰。

    两人复杂的心情,公园里生机盎然的美景不像以前那么让人心旷神怡。林可努力想逗颜如玉焕发激情,而自己那颗心好像被另一根线扯住了。是离愁别恨,还是周怡扰乱了自己那本已平静的生活,林可自己也弄不清。颜如玉自然知道林可在想什么,她很感激林可这种关心体贴,可她也弄不清楚自己的情感,只觉得两人很陌生。刚走一会,颜如玉就借故好累,要求回家。林可觉得自己有点魂不守舍,怕久呆下去会引起尴尬,只好同意回家。

    两人回到家中,林可只想去书房打开电脑,查看是否有周怡的电子邮件,又怕颜如玉多心,硬撑着在客厅里陪着她。林可的魂不守舍让颜如玉看在心里,也装着若无其事而又大方地说:“你去书房查看一下周怡的e–mail发来没有,还愣在这儿干吗?”

    林可听了,如获大赦,起身去了书房,须臾,又沮丧地回到颜如玉身边。

    颜如玉放下手中的书,关切地问:“没有?”

    “没有。”林可故作轻松。

    颜如玉对林可的佯装,心中虽有几分酸楚,但她还是说:“瞧你这模样,多情种子!别着急,会来的,你多去查几次,何必这样垂头丧气。”

    林可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笑,只觉得身体轻松许多,也就不忘风趣地说:“幸亏我没有干亏心事,如果干坏事我是逃不出你的手掌心的。”

    “是吗?”颜如玉笑了,“你又一次体会我的魔爪有多厉害!”颜如玉开心地望着林可。

    “是够厉害的,说心里话,你的大度,让我相形见绌,让我无地遁逃,你的宽容,我发觉比周怡强。”林可坦诚地说。

    “何以为证?”颜如玉问。

    “记得周怡在京城航空学院读研究生时,我第一次去看她,也是她在国内我最后一次见到她,她对我说,如果我移情别恋,决不会饶恕我。”林可说。

    颜如玉听了,禁不住用指头狠狠地戳了林可的额头:“我的书呆子,你真是呆得令人可爱啊!”

    林可愣愣地,一时想不出这话的意思。

    颜如玉望着林可那模样,心中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好笑着说:“你还是回房去吧,我要看书。”说完,就拿书装模作样。

    林可也的确呆得可爱,他怕打扰颜如玉,还真的缩进书房。颜如玉的酸楚又涌向心头。

    焦急盼望的一天终于过去了,一直到吃晚饭,林可没有收到周怡的e–mail。饭后,颜如玉觉得自己留在林可身边反而碍事,就借故杂志社有事,要回去。林可信以为真,就送她。

    在路上,林可好像领悟到什么,对颜如玉说:“如玉,我决定明天西行!”

    颜如玉一惊,问:“怎么,你又改变了主意?”

    “是的,我原想在家还多呆几天,现在见你工作忙,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林可说。

    “你要走,也等周怡的邮件发来后再走呀,那样,你独居异乡,多一个人说话不是更好吗?再说,我知道你心里惦记着她。”颜如玉说。

    “不了,说心里话我是想等待,想更多地了解她的情况,可我不能干等着。就是等到了,仍无济于事,丝毫也不能改变我什么,只有你才是我的最爱。你在家里注意一下就行了,那时再把情况告诉我,如果她来电话,请你把我们准备结婚的消息告诉她。”林可觉得这话不妥,又急忙说:“不,她的情况不要告诉我,你帮我记着就行了。”

    “那不行,再休息两天吧!”颜如玉知道林可惦记着周怡,是自己夹在当中,林可才作出这样的决定的,就坚决反对。

    “我意己决,你就别做我的工作了。”林可说。

    颜如玉知道林可的性格,就抱怨说:“刚才在家里不说,我还没有帮你收拾好行李呀?”

    “这没有关系,主要的东西你已经为我收拾好了。再说,我也不是第一次出门。”林可说。

    “那就辛苦你自己了。”颜如玉歉疚地况。

    “别这么客气了,待你成为我妻子后,你又会讨厌我东跑西颠的。”林可笑道。

    “你好坏呀!”颜如玉使劲地拧了林可一把,娇嗔道。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林可风趣地说。

    颜如玉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又一把搂住林可,在脸上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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