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部分阅读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 22 部分阅读

    洋相,刚想骂人,忽听有人说道:“武林拼搏,如同打仗,向来是以智巧取胜。这一招确属神奇,理应有一个恰当的名称。”

    白剑飞一抬头,只见五皇子朱由检由武凤楼、冉兴二人陪着,笑吟吟地站在身后。大家正要上前施礼,朱由检正色说道:“我已三番五次要大家当朋友相处,不必拘君臣之礼。白老英雄领头,回头非罚不可。”众人只得作罢。

    小神童灵机一动,笑着说道:“千岁既然夸好,就请千岁爷给俺爷们那一招赏一个名称吧。”

    白剑飞一听,不由得大吃一惊。他知道五皇子外和内刚,自尊心特强,虽相处不长,已知之甚详。这种胡闹的打法,哪能起出什么招名。这不是难为信王千岁吗?要是真被小神童给问住了,信王的金面该往哪摆?这还了得!

    刚想用话岔开,五皇子已哈哈一笑说:“小玉子真会难为人。好!我看这一招就叫‘愿者上钩’吧。”

    白剑飞不由得脱口赞道:“好一个‘愿者上钩’。”小神童曹玉更是喜得拍手雀跃。

    正当大家欢喜之际,武凤楼突然腾身而起。与此同时,白剑飞右掌一抓,左掌一挥,五皇子陡觉身子被一种柔和的力道托住,被托出一丈多远方才落地。武凤楼已象一只大鸟向一处深草丛中落去,草丛中立即蹿起两条黑影,两口明晃晃的利剑分别向武凤楼的要害刺来。

    武凤楼一声轻啸,一式“春云乍展”,两只手掌分抓二人的腕间,强逼二人撤招。这两个偷袭者也果然厉害,略一矬身,又连续攻到。月光下,两条寒光裹住一条淡影,狠斗了起来。

    五皇子着急道:“白老英雄,快派人去援助武皇兄。”他长在京师,深居皇宫,虽曾见过一些搏斗,何曾有今晚武凤楼力敌二人这般的凶险?因此,急呼白剑飞派人救助。

    白剑飞微微一笑说:“两个鹰爪门下,绝讨不了好去。为了无愧江湖道义,我们绝不以多为胜。就是玉儿杀花间浪蝶,也没有人上去帮忙呢。夜风甚凉,请千岁回宫吧。”

    五皇子哪里肯走?又有白剑飞在侧,乐得见见风险。忙再看时,只见武凤楼凭着一双肉掌,已把二人逼得手忙脚乱。这时,他陡然一声长啸,立掌如刀,出手招数全按五凤朝阳刀刀法。虽是以掌代刀,却是式式险狠至极。

    一招“鬼卒捧簿”,按下了一个人的利剑,跟着一招“阎王除名”正扫中对方肩井,震得那人“哎哟”一声,急退数步。

    另一个利剑一抖,急扑上前,拼死硬挡,救护同伴。而受伤那人却乘机钻入草丛之中。

    少了帮手,剩下的那人更不是武凤楼的对手,三招未过,掌中利剑已被武凤楼击落在地。他拢指成爪,急袭武凤楼的胸前大岤。其实,这是一个虚招,只求武凤楼退后一步,他就可以飞身逃窜。

    哪知武凤楼双目如电,早已看穿他是欲退反进,冷然一笑说:“朋友,你走不了啦。”

    右手一招“天翻地覆”,格开了他的双手,左手已扣住了他的肩头。微一用力,那人已疼出声来。

    武凤楼随即收回手来说:“看样子尊驾也是鹰爪门下有名人物,别丢了你们开派祖师和上一代掌门人的威名,我武凤楼不会叫你难堪的。”那人已羞得低下头去。

    这时,白剑飞与小神童已走了过来。白剑飞“哎哟”一声说道:“张老兄,你一个大好人,怎么也趟下了浑水,跟着他们欺君犯上起来。”

    原来和武凤楼拼斗的,就是一步来迟,邱人俊已惨死当场的邱龙吟和张平二人。邱龙吟叔侄情切,痛心拼命。张平也是见掌门师兄爱子惨死,同仇敌忾,双双抢攻。

    邱龙吟早已从月光下看出有一穿黄袍的少年,知是五皇子朱由检,抖手三支铁莲子偷袭而出。被白剑飞看出,接下了他的铁莲子,反手用阴掌把五皇子送向一旁。

    张平只知三师兄传掌门人之命帮助对付无极派,可并不知行刺五皇子。如今听白剑飞说他欺君犯上,他秉性耿直,为人刚正,如何肯服?愤然说道:“白剑飞,我张平不才,闯荡江湖十数年来,自信还未给祖师爷丢脸。咱们两派之间有梁子,这是帮派之争。我张平再艺业低下。不是你们的对手,我赢不起,还输不起吗?既然落在你们手中,杀剐存留,悉凭尊便。这也不能算是欺君犯上吧!”说罢,冷笑不止。

    白剑飞面容一正说道:“张兄,你在江湖上尚无恶名,反而落个赛专诸的美号。这说明你素有孝名,孝者必忠。可是,你知道那穿黄袍者为谁吗?”

    直到这时,赛专诸张平才看见一伙人当中有一个穿黄袍的少年,顿时吓得变了颜色。须知,明清两朝,黄铯服装是代表神圣不可侵犯的皇权。近日来,听说五皇子前来祭陵,这少年既穿黄袍,那他肯定是帝王贵胃了。

    何况,他也看见邱龙吟三颗铁莲子是打向这个少年的。一惊之下,竟口吃起来,连着吐出了“这,这,这……”三个这字。

    白剑飞严厉地说道:“这就是当今的御弟,信王殿下。你协同那邱家老少行刺王驾,罪该灭族,还敢说不是欺犯上吗?”

    张平大惊失色,扑通跪倒,连连叩头,口称:“王驾千岁,犯民罪该万死。望千岁念犯民受人蒙蔽,不是诚心,天大死罪由我一人承当,兔累我的全家老少。犯民纵死九泉,也感皇恩浩荡。”说罢,又连连叩叩头哀求,以致额上流血。

    五皇子袍袖一展,白剑飞已喝令站起,说道:“千岁已开隆恩。不过,你可得把详情禀明。”

    张平诚挚地说道:“我实是不知细情。今晚定更以后,邱龙吟拿掌门人令符,要我协同对付几个无极派人物,并嘱不需按江湖礼节,一经照面,立下杀手。我又见少堡主已陈尸在地,才有刚才的一场死斗。不过,江湖恩怨,绝不至于如此下毒手往死里招呼。而且掌门师兄也不是怙恶不悛之人,这倒叫我猜测不透了。如千岁和白二侠信得过我张平,我可立即赶往飞云堡,查清隐情,据实禀告,以报千岁的鸿恩,再领应得之罪。如千岁不信,可先派人抓来我的家口,以作人质。”

    五皇子看了白剑飞一眼,白剑飞示意可行。信王这才一抖袍袖,沉声道:“小王既信,何需人质?望老英雄速去速来。”

    张平感激流涕,再拜叩谢,一声“告辞”,飞驰而去。

    吴孟明指挥手下人掩埋了邱人俊的死尸,大家回到行宫正殿中落座。曹化淳带领小太监送上夜宵,正要请大家就餐之时,人见愁李鸣击手而起,连说:“糟啦!”众皆愕然。

    白剑飞猛然醒悟,脱口说道:“是糟了!怎么就把侯国英给忘了呢?凭她的手段心胸,加上这一次失败太惨,她非急于调集人手,另施毒计不可。鹰爪门可是一个江湖大派,人手众多,又因采花滛贼邱人俊之事,与无极派素有嫌隙。女魔王只要稍施权术。必为她所用。

    看起来,这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张平此去,只怕凶多吉少。”

    说到这里,转对武凤楼道:“千军万马并不可怕,他们绝不敢明目张胆来害千岁。只有江湖人物,叫人防不胜防。你和李鸣、曹玉、速速去追张平。我护千岁御驾秘密起驾回京。你只要盯死侯国英,千岁就不会遭受风险。我沿途发出暗号,召集本门徒众随时听候调用。你等可按我的指示互相配合,速速行动。”

    武凤楼一挥手,李鸣曹玉已飞出殿外。这一耽搁,和张平的距离已大大拉远。

    且说张平叩别了信王,连家也未回,把轻身术提高到极限,如飞而去。路上反复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一方面暗恨邱龙吟哄骗自己欺君犯上,犯下灭门大罪,另一方面不禁敬佩先天无极派的神奇武功。武凤楼一个二十岁不到的江湖后辈,竭自己与邱龙吟二人之力,竟败得那么惨,要不是人家手下留情,自己早已横尸荒郊。同时,更加感激五皇子心胸宽广,皇恩浩荡,对自己这个为虎作伥的江湖人竟然如此信任。

    反复思考,更促使他加快了步伐。一个更次左右,张平已来到了飞云堡总舵。喊开了堡门,由堡丁带路,赶到了大厅。

    只见四龙齐在,邱龙图、邱龙啸怒目握拳,邱龙吟已用绷带把伤臂吊在胸前,掌门大师兄邱龙眠俯首踱步,好象举棋不定。

    张平一步跨了进去,四个人一齐抬起头来,而且全是一怔,象是认为不应该回来的人突然回来了一样,很为惊讶。特别是三师兄邱龙吟,更是张惶失措。

    张平并不理会,抢步上前,单膝点地,口称:“掌门师兄在上,小弟张平参见。”邱龙眠伸手搀起,凄然说道:“听三弟讲,贤弟万难生还了。不料,你竟能逃脱了一死!说说后来的情况吧。”

    张平用眼扫了一下厅外,见堡中的丁勇都离得很远,就严肃地说道:“掌门师兄,三师兄用本门令符传谕小弟,对付先天无极派,小弟自当禀遵。哪知事实却不是这样,而是去行刺当今御弟信王千岁。我为本门的利害关系,斗胆动问,这件事情是掌门人的主张,还是三师兄假传令谕?还有,干这种大逆不道的犯罪勾当,是受何人指使?我身为鹰爪门弟子,明知出言惹祸,却不得不讲。请掌门师兄明示。”

    邱龙眠一向对张平另眼看待,师兄弟之间感情甚笃,见他活着回来,很为惊喜。可听张平这么一问,他另有苦衷,如何能实言相告?只好应付过去再说。

    略一犹豫,立即答道:“事关本门机密,你不要多问,反正早晚会告诉你的。”

    张平仗着和师兄情谊深厚,哪肯就此作罢?更加回去无法向五皇子交代,就跟上一步,恳切地说道:“请掌门师兄一定说明真相!这可不是武林恩怨和一般的派别之争。请掌门师兄详察。”

    邱龙眠知侯国英生性善疑,怕她派人监视,见师弟不识高低一味追究,随即把脸一沉,说道:“时机未到,你不应知晓,不准多问,快退下去休息!”

    张平知再也问不出结果,面容一惨,悲声说道:“既然掌门师兄拒绝说明,为了本门荣辱,小弟只好叩请二位师叔出头干预了。”

    邱龙眠一丝天良发现,沉吟下来。邱龙啸已横身一拦,低声叱道:“张平!你身为鹰门十大弟子之一,竟敢目无掌门,我要拿下你治罪!”双掌一错,矮身攻击。

    张平身形一闪,叫道:“四师哥,小弟一片血心报效师门,请不要多疑。”嘴中说着,已化解了邱龙啸攻来的招数。

    邱龙啸勃然大怒道:“你敢还手?我废了你。”说罢,上抓咽喉,下抓环跳,恨不能把张平立创掌下。

    张平知道厉害,再不见机,非丢掉性命不可。这时,他知邱氏四龙已走入邪道。一面闪避,一面寻机脱身。同时嘴中说道:“四师兄请住手,听小弟一言。”

    骗得邱龙啸手下稍缓,张平已一个“|乳|燕穿帘”蹿出了大厅。邱龙眠尚未发话,邱龙吟已低吼一声:“留下他,莫让走脱。”

    张平身形陡转,苦笑一声说:“恕小弟失礼。”刚想拧身上房,猛然右肩一沉,一把天罡扇正好压在琵琶骨上。接着一声冰冷的低语钻入耳鼓:“你还走得了吗?”

    “喀嚓”一响,一条右臂已被生生地了卸下来。同时后心一紧,已被人抓了个正着。接着,身子被抛球似地甩入了大厅。邱龙啸抢步上前,把没受伤的左臂一扭,扯往背后。张平把眼一闭,只好任凭发落了。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c o m〗

    第十六回 宝刀怒挥 飞云堡力挫二鬼 侠影迭现 宿州府智迷女魔

    出手制住赛专诸张平的,正是隐身窃听的女魔王侯国英。

    她的身手是何等敏捷!随着被抛入大厅的张平身后,她也进入了大厅。风流剑客晏日华已率领四名锦衣卫士,守住了厅门。

    侯国英两只秀目,寒芒如电,利剑似地扫向了邱龙眠,缓缓说道:“邱掌门同门情深,堪为武林楷模。”

    邱龙眠心头一寒,颤声答道:“龙眠动作呆笨,几乎被他逃出手去。”

    侯国英还是慢条斯理地说:“本来吗,师兄师弟,怎么下得了手?”说到这里,突然把脸一寒,沉声叱道:“你因循手软,几乎误了我的大事!晏日华!”

    晏日华慌忙进来答道:“卑职在。”

    侯国英说:“邱龙眠效忠不力,降为二级卫士,记大过一次。如再违犯,定予严惩。给他换过腰牌。”

    原来锦衣卫分为四等,腰牌颜色也分红、黄、蓝、白四色。晏日华给邱龙眠换了腰牌,又退出厅外。

    侯国英走到张平面前,格格一笑说:“看起来,你还真有一腔忠君报国之心哪。朱由检给了你几品官职?你谢恩把额头都给磕破了。”

    这侯国英确实是聪敏过人,判断如神。她一眼就看出除去自己卸掉了他一臂外,张平浑身无伤,那么头额流血,必是朱由检赦罪,他感恩叩谢所致。

    由此一点来看,她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材。如用之于正道,确可以治国安邦,放之于江湖,亦可为武林放一异彩。可惜错走了道路,投靠于j阉魏忠贤门下,结果落得个悲凉结局。此是后话,按下不提。

    侯国英一句话刚问出口,就见一个堡丁飞快进厅,单膝点地禀道:“接眼线火光传讯,有三个夜行人,功力不弱,往本堡方向扑来。”

    侯国英一听之下,突然伸手,连点了张平四处死岤。

    邱龙啸失惊撒手,张平已横尸厅上。

    侯国英这一突然举动,不光邱龙眠、邱龙图二人惊得脸色大变,就连权诈成性的邱龙吟也惶然失措,堡丁们更是面面相觑。邱龙眠到底是师兄弟一场,刚一挥手让堡丁们拖出去掩埋,侯国英喝道:“慢着!快取担架,把他放在上面。”

    众人正不解其意,候国英已转向邱龙眠吩咐道:“你手捧鹰爪门令符,速速去请贵门中硕果仅存的两位师叔,对付来人。”

    邱龙眠取出令符,刚想走出,侯国英用天罡扇一隔,目视张平死尸,含笑问道:“邱掌门,你见了令师叔,说张平是何人所杀?”

    邱龙眠已领教了侯国英的手段,一听此言,哪有不明白的道理?低声答道:“张平死于先天无极派之手,请两位师叔出面报仇。”

    侯国英哈哈一笑说:“这就对啦!晏日华,给邱掌门重新换过金牌,恢复他一级卫士。事成之后,另有重赏。”邱龙眠诚惶诚恐,捧符退出。

    侯国英差走邱龙眠之后,又向邱龙吟命令道:“三堡主,你率领二、四两位堡主守住大门,一定缠住来人,直到鹰爪门二位师长到来。死伤再重,不准放进来人。”邱龙吟左臂虽伤,也不得不勉强再战,听令答应了一声,和二哥、四弟一齐往堡外迎去。

    晏日华见飞云堡的人已经被支出,低声说道:“小爷,你老这一招虽然奇绝,但不知那两个老家伙能替咱卖命不?”

    侯国英想也不想地答道:“肯定能。我早已把过他二人的脉搏。号称淮上双鬼的老大,叫鬼影子甘飞,他生性贪财,而鬼爪子甘翔又极好争名。这两种人很好对付,投之以名利,准能为我所用。可这两个老家伙的武功,却已达炉火纯青的地步。鬼影子轻功绝技惊人,暗器歹毒,鬼点子又多,心黑手辣,谁惹上他,准没有好处。鬼爪子内功精湛,七十二式大擒拿手神鬼莫测。要不是想钓这两条大鱼,光凭邱家这四条泥鳅,我犯得上下这么大工夫?最妙的是二鬼和徐州子房山黑白双判最为投缘,武林中人合称他们为二鬼双判。只要诱他二人出头,胜了更好,如若败了,双判必然出头。那么,武凤楼不毁在二鬼之手,则必毁于双判手下无疑。我们坐收渔人之利,岂不快哉!”

    晏日华闻言,不由得对女魔王更增了一层敬畏,当下连声称赞,诺诺而退。恰在这时,邱龙眠领着两个瘦小干枯的老者走了进来。只见二人生得一模一样:身长不过五尺,骨瘦如柴,面黄如蜡,形同僵尸,乍一见能吓人一跳。不知道的人,谁也看不出这两个形如枯稿的老者,就是江湖上闻名丧胆的淮上二鬼。

    侯国英最会量人裁衣,一见二人进来,忙双手一拱,朗声说道:“下官有幸,得会二位高人。二位前辈声震江淮,侯某特来领受教诲。”

    淮上二鬼早已从师侄口中得知侯国英的来历。如今一见面,人家以一个堂堂的北京大内锦衣卫总督的身分,对自己这两个江湖人物如此尊敬,真是大出意外。别看他二人在江湖中地位很高,武功也是拔了尖的好手,可和侯国英这样的朝廷大员打交道却是头一遭,而且又对他们以前辈相称?直把两鬼折腾得头晕目眩,不知所以。静了一下神,才同声说道:“侯大人乃朝廷重臣,如此称呼,小老儿实在担当不起。”说罢,就要大礼参见。

    侯国英趋前阻拦说:“下官素好武术,可惜至今未精。想请二位前辈即日随我进京,住锦衣卫,作我们的教习。各领双俸,下官每月另有奉赠。二位前辈如若推托,必是以为我们锦衣卫不足承教。万望前辈依允。”

    侯国英也真叫厉害,她为了笼络二鬼双判为她卖命,竟玩了这么一个花招,确实高明至极!

    她一照面,先捧二鬼一通臭场,再说请他们作锦衣卫的教习,又特别用上了“我们”这一个字眼,那就意味包括她本人在内也要向二鬼讨教。武林中有“一日认师,终身为父”之说,那么,二鬼岂不成了侯国英的长辈?这样一来,使一贯争名心忒胜的鬼爪子甘翔喜得心花怒放。

    接着,她又火上加油地说了一句“各领双俸,下官每月另有奉赠”,这又使贪财如命的鬼影子甘飞喜出望外。侯国英真把透了这两个老鬼的脉搏,怕他们不好意思立即答应下来,又添上一句霸王硬上弓的话:“如不答应,二位老前辈就是认为我侯国英和锦衣卫的人不足承教。”

    请想,谁有那么大的天胆,敢说锦衣卫的人不堪受教呢?侯国英把路铺得好好的,淮上二鬼哪有不走之理?二鬼刚想客气两句,侯国英已一挥手说:“事情就这样定了!我立即叫他们补两份聘书来。”

    说到此处,侯国英忽然口气一转,为难了起来:“二位老人家,先天无极派的人如此狂妄,我又不方便出面,只好请前辈们挡他一挡了。”

    这就叫“端人的碗,服人管”,何况又听邱龙眠讲,先天无极派不光杀死了邱人俊,同时又杀死了赛专诸张平。别看邱人俊是上一代掌门人的孙子,也就是淮上二鬼师兄的唯一后代,他的被杀,二鬼倒不痛惜。只是张平被害,可确实触动了二鬼的心肝。

    因为张平入门较晚,是二鬼代师兄传艺,二鬼又没收过徒弟,所以张平名义上是二鬼的徒侄,其实就是弟子!等于他俩的唯一传人。一旦被杀,叫二鬼如何不怒?

    所以侯国英一说,二人就怒吼一声,首先蹿出厅去。侯国英等邱龙眠也相继出去之后,低声安排了晏日华几句,带领锦衣校卫隐在暗处,静静观战。

    只见缺德十八手李鸣正和邱龙图激战在一起。邱龙图功力沉厚,不弱似乃兄邱龙眠。施展七十二式大擒拿手,抓、扣、撕、点、拿,招数又快又狠,迅如飘风。

    可缺德十八手也真缺德,他把江汉双矮的成名杰作十八罗汉手拆开,反复使用,正着使是十八罗汉手,反过来是缺德十八手,再加上自己独创的奇招怪式,反而弄得邱龙图疑神疑鬼,看不出他的招式。

    另一边,邱龙啸是鹰爪门下最为暴躁的人,又力大无穷,掌中有爪,爪中有拳,迅如疯虎,威势吓人。

    可小神童曹玉自幼得祖父亲传,这一段又受武凤楼、李鸣指点,特别老一辈人物如白剑飞、江剑臣等,都被他缠磨着教了不少绝招。他又聪明灵巧,机智过人,功力自然大进。今天第一次遇上了邱龙啸这样的强敌,他认为是磨练自己的机会,精神倍增,逢招破招,遇式拆式,光守不攻,一味游斗。他人又小巧,身法轻灵,在邱龙啸的狂攻暴打之下,好象一时小舟浮沉在惊涛骇浪之中,真是惊险至极。

    邱龙吟是败军之将,不敢言勇,说什么也不敢再去招惹三人中武功特高的武凤楼了。只是指挥着堡丁形成三面包围,死盯着武凤楼,只要见他一动!就不惜生灵涂炭,和堡中数百人一拥齐上。他心里只有一个意念,不论如何也要挡住三人,一直到两位师叔到来。此刻,侯国英的命令在他的心目中,简直是压倒一切的圣旨和王命。

    正在这时,邱龙眠和淮上二鬼飘落当场。邱龙吟一声唿哨,邱龙图、邱龙啸一齐纵身退下。李鸣、曹玉见对方来了强援,也立即退回武凤楼的身侧。

    鬼影子甘飞为了抬高自己的身分,好叫侯国英看重自己,现身之后就哈哈一阵怪笑,倚老卖老地说:“原来到飞云堡撒横的,是几个毛头小子!真真是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说到这里,突然把脸一转,向邱龙眠问道:“杀死鹰爪门下的,就是他们吗?”

    邱龙眠也不知儿子到底被谁杀死,见侯国英对他们畏之如虎,知道厉害,便含混地把头一点,想尽快把他们赶走了事。

    也是活该闹大,鬼影子甘飞这一句话,主要是问张平是不是这三人所杀,而武凤楼因为邱人俊确实死在无极派之手,怎能怕事不认。所以听鬼影子询问,见邱龙眠点头,他也就不屑开口质辩,算是默认了。

    甘飞虽然贪财如命,但到底是成名几十年的人物,本来对几个后生小子,他还真不好意思以老欺小,可是,一听是这三个人杀死了赛专诸张平,情形可就不同了,怒吼一声:“撤野可恕,杀人难容。龙眠,你把三个小子废了。”

    他多年不走江湖,当然不知道武凤楼的厉害。何况武凤楼成名江湖也只不过半年。对李鸣和曹玉,他就更瞧不在眼中了。哪知,他一句“把三个小子废了”还未落音,李鸣和曹玉已不约而同地纵声大笑起来,笑得是那么舒畅,就好像听了非常可笑的笑话似的。

    这种笑声,意味着鄙视,意昧着轻藐。那鬼影子能忍受得了?厉喝一声:“一人一个,活劈了他们!”在他的喝令下,鬼爪子甘翔奔向了李鸣,邱龙眠扑向了曹玉,他自己也一步一步地向武凤楼逼去。

    武凤楼虽然功力大成,可是见他们三人竟然不顾江湖中人耻笑,联手而出,攻击三个不同年龄的后生小子,他哪能不知来人是淮上二鬼和鹰爪门掌门?心中一急,激射而前,沉声道:“武凤楼不才,我想逐个领教三位前辈的武功。如等不及,三人齐上也行。”

    武凤楼是怕李鸣和曹玉毁在强敌之手,所以才把三人一齐往自己身上揽。他认为自己这么一僵,三人一来不再去难为李鸣、曹玉二人,二来也不会一拥齐上,令人齿冷。

    哪知邱龙眠报仇情切,二鬼又急于立功,三人闻言,相视会意,鬼影子甘飞哈哈一笑说道:“先天无极派门下好气派!恭敬不如从命。龙眠先上,我和老二再接着领教。”这不过是用车轮战法缠战武凤楼。

    不料,没等武凤楼迎战,他身后已飞也似地抢出二人:一个是醉里乾坤曹鹏,一个是其徒铁枪赛霸王钱刚。武凤楼拦之不及,曹鹏已蹿了过去。

    他非常感谢先天无极派,更钦佩武凤楼的为人。不放心武凤楼等人凤阳之行,才安排好了山村徒众,偕同钱刚追踪赶来。见武凤楼面临危机,遂挺身而出,代为抵挡一阵。武凤楼的心不由得向下一沉,因为曹鹏也是黑道中成名多年的人物,不好硬叫他退下来,只得静观其变。

    邱龙眠乍见曹鹏,也不觉呆了一呆。不料这时鬼爪子甘翔已嘿嘿一笑,挡在邱龙眠的面前说:“醉里乾坤,你已多年没有音信,我还当你去阴曹地府了呢,不料,你还活着?来,咱哥们热乎热乎。”说罢,右手陡翻,已往曹鹏手腕上搭了下去。

    曹鹏哪敢轻视?忙晃肩躲开。没容他还手,鬼爪子左掌如刀,已斜切向他的右臂,硬逼曹鹏接招。同时,右手又抓向曹鹏的小腹,一连三下杀手,闪电攻击。

    只见曹鹏“弯腰插柳”,迅疾闪开。身形一旋,连续踢出两脚,一脚撩阴,一脚踢胯,同时,双掌一翻,反撞鬼爪子的后心。

    鬼爪子甘翔脱口赞声道:“好招!”一式“跨虎登山”,翻身献掌,三只手掌正碰在一起。掌风激荡,各退数步。鬼爪子大喝一声:“再接我一掌。”左手一圈,陡然推出。

    曹鹏没想到他出手会这么快,猛吸一口真气,右手奋力一格。只听一声暴响,鬼爪子身躯一晃即止,曹鹏却又被击退两步。

    甘翔双眼暴睁,吐气开声说:“还有一掌。”话未落音,右掌又猛击而出。曹鹏明知仓促接招,必更不支,但生死面前,哪容他迟疑?一咬牙,一招“推山填海”,硬向前一对。

    哪知甘翔见曹鹏虽年近花甲,内力尚厚,知硬拼下去虽能赢他,但他要留着真力对付武凤楼。见自己这一急招果然引得曹鹏双手全力外封,灵机一动,陡然改变了主意。

    他的掌法精绝,已达收发随心的境地。等曹鹏双掌封老,他反而一卸真力,右掌突然收回。借回掌之力,身躯狂旋,左手急挥,一招“分花拂柳”,气贯左臂,正击在曹鹏的右肋之上。”喀嚓”一声,肋骨已断,直震得曹鹏整个身躯飞出一丈开外。

    武凤楼见状大惊,忙飞身过去,把铁笛仙曹鹏双手接住,见他已晕死过去。武凤楼怒目竖眉,刚把曹鹏放下,铁枪赛霸王钱刚和小神童曹玉已一条铁枪,一双判官笔,狠命地往鬼爪子身上递去。

    鬼爪子一招得手,哈哈狂笑,闪开钱刚刺来的一枪,双手暴长,正好抓住小神童的一对判官笔,怪叫一声:“撒手!”

    曹玉被他的真力一震,直摔出七八尺远,才滚地跃起。

    钱刚乘机一抖铁枪,阴阳把一合,大喝一声:“拿命来!”一道耀眼的寒光,宛若乌龙出洞,直扎鬼爪子甘翔的软肋。

    钱刚外号铁枪赛霸王,力大枪猛。更何况这一枪又是在恩师中计重伤之后,含恨全力击出,枪势更加迅猛,换了别人,非被一枪扎穿不可。

    可淮上二鬼毕竟不是一般人物,鬼爪子甘翔侧身翻掌,用四两拨千斤之巧技,轻而易举地把钱刚扎来的铁枪按落地上。枪尖一落,竟把地面砸出一个土坑,鬼爪子乘机狂踏中宫,急走洪门,陡然一掌按在钱刚的左臂之上,只听“喀嚓”一声,可怜钱刚正在英年,为了替师报仇,一条右臂折断致残,铁枪落地,人也跌坐地上。

    眼见鬼爪子甘翔连连重伤致残曹鹏师徒二人,武凤楼的两只朗目已充满了血丝。他一时大意,给曹鹏师徒带来了如此后果,情知难免受师门重责,暴怒之下,一反手,拇指微按,一声龙吟,五凤朝阳刀倏然出鞘。李鸣、曹玉各自扶住一个重伤之人,狠狠地盯着这一群鹰爪门下。

    武凤楼厉声叱道:“姓甘的,亏你还是成名多年的人物,手下竟这般歹毒。血债要用血来还,快亮出兵器,我要剁去你的一双鬼爪。”

    武凤楼由于出手略迟,致使曹鹏师徒为了援助自己而身致伤残,一改往日宽厚本性,一开始就亮出了五凤朝阳刀,并出口断言要剁去鬼爪子的双手。就让鬼爪子甘翔身经百战,历尽凶险,也不能不为他的凛然神威所慑,一丝也不敢大意。遂从背后抽出一支形如人手,上面满是倒刺,专拿敌人兵器的独门兵器铁佛手来。

    出手就是一招“金豹探爪”,直向武凤楼的当顶砸去。中途陡然一斜,改抓肩头。不等武凤楼招架,又一翻一送,手形兵器的独指急点武凤楼的玄机要岤。瞬息之间之一招三式,力猛势疾,诡异绝伦,只要对方眼神稍滞,哪一招都可置敌于死地。

    武凤楼见他手段太辣,决心使其重创,等鬼爪子三式刚过,已一声轻啸,颤巍巍一红一紫两道光华起处,追魂七刀第一招“鬼卒捧簿”信手使来,平着刀身往前推去。

    鬼爪子甘翔到底识货,一看这口刀滚滚一轮红日,五凤飞翔,心中一沉,知是武林至宝五凤朝阳刀,深知厉害,猛吸真气,硬把自己后移两尺。武凤楼恨他狠毒,第二招竟施展了七刀追魂中的第三招“阎王除名”,寒电逼人,罩体而去。

    鬼爪子做梦也想不到一个不足二十岁的武凤楼,刀法竟然如此凌厉,知道光挨打非要命不可。随即右手一抖,铁佛手往五凤朝阳刀的刀身点去,想凭自己的精湛内力把刀荡开,再下杀手。

    哪知追魂七刀一经施展,如长虹经天,暴卷而至。就从他的铁佛手点出之时,武凤楼已变招为“判官查点”,那削铁如泥的刀刃已截去了鬼爪子右手四指,铁佛手失落地上。

    鬼爪子一伸左手刚想去抓兵器,已被武凤楼一招“恶鬼抖索”,切去了拇指。武凤楼虽然恨他歹毒,归根到底还是手下留情,两手仅去其五指,没忍剁去双手。

    由于追魂七刀是一气呵成,几乎是一闪而过,鬼影子甘飞只是觉得一片寒芒罩住了甘翔的全身,他虽感不妙,但总觉得一个后生小子纵然厉害,也伤不了自己的二弟。等听到一声惨叫,再想出去相助,甘翔已失去了两手五个指头,应验了武凤楼剁去他双手的声言,甘飞才大吃一惊。

    淮上二鬼,一个致残,叫他老脸往哪摆?遂塌肩抽剑,剑走偏锋。一招刚出,忽觉眼前一花,自己手腕一麻,已被一人扣住了脉门。

    甘飞没看清来人长相,已闻到一股子酒气熏人。瞪眼一看,不禁吓得魂飞天外,原来扣住自己脉门的竟是少林疯子僧——醉禅师普度和尚?

    这醉和尚与五岳三鸟中的钻天鹞子江剑臣是忘年之交,交谊特厚,想阻止江剑臣去青阳宫卧底走险,怕生意外,到处访查江剑臣的下落。俗话说,爱屋及乌,当然也无时不在关注着萧剑秋、白剑飞和武凤楼等人的行径。

    在凤阳行宫外,就是他绊了滛贼邱人俊一跤。发现小神童已到,知行宫内已有防备,邱人俊保不住性命,自己又懒得再开杀戒,就拔腿走开。

    直到又发现了曹鹏师徒,才又暗暗追踪而来。只是他好酒如命,晚到一步。见曹鹏和钱刚重伤,李鸣、曹玉二人救护,只剩武凤楼一人怎敌飞云堡人多势众?所以,等武凤楼刀削甘翔四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