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幕 中庭的魅影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十一幕 中庭的魅影

    “那人类岂不是在妖魔鬼怪的统治之下生活着?这怎么能行?岂不是变成了赫胥黎所描写的《美丽新世界》那样了!只不过机械的角色被换成了非人的妖怪而已。”火鹤自然开始流露出一丝恐慌。

    水仙很冷静地观察着火鹤的情绪变化,察觉到他有些反感时,便出口喝住:“你不也一半算是妖怪?怕啥呢!就算你这家伙出了再大的乱子,龙脉亲妈都会罩着你!”

    “噗……”鳞托正准备端着一个茶杯往嘴边送,刚饮下一小口茗茶就被水仙这句毫无逻辑的话给刺激得喷了出来。

    鳞托赶忙从茶几上抽了好几张纸巾,而待在一旁的垃圾收集筒也侦测到了这位客人的异样,也赶忙移动向前,伸出了机械臂,举着毛巾擦拭着客人被打湿的衣裳。有了这垃圾桶的帮忙,鳞托只顾着用纸巾擦拭脸颊了。

    “别听她乱讲……这什么逻辑。火鹤,我告诉你,事情可绝不是类似于《美丽新世界》里讲的那样,龙脉可比那里面的机械人人性多了,目前这个社会上真正被剥夺自由权的‘限制者’数量算少的了,就算是先天判定,龙脉的演算也会变得异常严谨,只有真正有问题的人才会被那样审判。我和水仙都属于注册了广域司的‘外合存在者’,这一点能保证龙脉的公平性,毕竟我们的意志不会受到龙脉洗脑控制……”

    “也算是他说的那样。”水仙有些为难地点点头。

    “什么叫‘也算是’啊,明摆就是那样!”鳞托被水仙的态度给刺激得炸了毛,一时也没能顾得自己的形象。

    火鹤看着这二人的争吵,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接着该怎么提问。

    鳞托吼住水仙后,才继续给火鹤讲解:“广域司因为是龙脉之上的组织,故老社会里那套官僚**的操蛋事就可能出现了,甚至也会滋生出种族主义者的妖怪出现。一旦真出现那种家伙,又是广域司的高层,就能间接通过龙脉来玩坏掉人类社会。现在的社会给予人们太多太多的幸福了,故很难有人会意识到龙脉的大转变。真出现这情况,无疑是最麻烦的,故广域司里面也有不少特异人类,就是为了杜绝对人类有恶意的妖族来捣乱的可能。”

    “你一直说特异人类特异人类的,到底哪儿跟普通人类不一样了?”火鹤也是这一点没搞懂,其余了经过听二人的解释倒也懂了个大概。

    “是否具有属于自我的思维。”水仙和鳞托二人几乎同时回应,也回应得如此惊人的一致。

    “属于自我的思维?”火鹤有些纳闷,难道一个人的思想不是属于这个人的吗?

    “那要到底怎么划分?”火鹤还是问出了关键点。

    水仙想了一番,便脱口而出:“真问题很麻烦,因为直观看上去,二者没有丝毫的差别。不过有种技术可以直观判定。”

    “什么?”火鹤紧接着问。

    看着火鹤好奇的目光,水仙不免得叹了一口气,缓缓劝道:“听故事要有耐心,别心急。饭要一口一口吃,话要一句一句听。”

    鳞托有些诧异,瞪着双目直视着水仙,惊呼道:“原来你吃饭的步骤那么精细。我一直以为你最崇尚的吃饭方法是快速吃饭法——上手术台,划开肚子,把饭塞进胃里,缝合。”

    水仙给了鳞托一脚,没好气地说:“人家才没那么暴力呢!”

    火鹤也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句话:“谁叫你给人留的印象那么暴力……”

    水仙怒瞪了火鹤一眼,但还是耐着性子给火鹤讲解:“不说这些了,你们真烦。有种名为‘模拟心灵态映射技术’的东西可以直截了当地分辨着两种人群。拥有简称为‘心映’能力的人类,就被妖怪们视为特异人类,因为‘心映’的诞生,正预示着该人物具备属于自己的思维。故心映,就是自我思维的直接证明。”

    “心映有什么用。”火鹤大概猜到了这东西可能是类似于超能力一样的玩意儿,但他想得更广,直觉告诉他这东西绝对不止是可以用来打架的。

    鳞托抢过水仙手里拿着的瓜子,示意她说话时别吃,并回复着火鹤:“心映能极大方便生产生活。这种特异能力只在人类之中属于区别存在的,而妖怪们的群体中绝大多数都会拥有,原因则是因为妖怪比人类更需要战斗——因为他们种间的争斗能与人类种内的战争相提并论。目前,广域司主要跟涤罪和渊虚战争呢,故目前心映技术的主要作用还是用于武斗。”

    火鹤忍不住吐槽一句:“他们争什么?争地球霸主?或者谁赢了,谁就有资格毁灭世界的?”

    水仙厉声说道:“严肃一点儿。广域司的敌人很麻烦,可没有那种目标只为了‘毁灭世界’如此纯洁的敌人哦,几乎都是绅(bian)士(tai)呢。”

    火鹤又吐槽道:“那么霸道的绅(bian)士(tai)被水仙射了一脸的辣椒汁。这么说来,你岂不是更变态?”

    “去你的!”水仙没有火鹤所料的那样很是生气,反而是一种不耐烦的模样。火鹤想了下,或许她是有些烦自己这样慢半拍的性格吧。

    “时候不晚了,我想我还是回家去……”鳞托闭掉了游戏机,整理好身上因躺着而发皱的衣裳,向火鹤和水仙道别着。

    “再玩会啊,难得今天聚下会。本来打算叫同学们一起出去吃顿的,谁知的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儿……”火鹤很无奈,但也想留下鳞托多玩会。

    鳞托婉拒道:“这不行啊。我家里没人你们是知道的,我回去还要收拾一些,没个把些钟头搞不定的,明儿再说!”

    “嗯……”火鹤也不好强留,只得等明天聚会了。不过令他在意的,倒是今天遇上的这些怪物别明天死粘着他不放。

    “怎么去了那么久没动静,灯还在闪。”水仙注意着客厅的灯光依旧跟刚才一样闪烁着,而去电闸室的妖魔们丝毫没有回来的动静。

    觉着自己背后有股阴冷的气息,火鹤胆怯地问着:“不会出什么事了?”

    鳞托否决道;“怎么可能,他们是妖怪诶。再不济遇上小偷什么的,也不会被撂倒吧?况且现在这治安全都得益于龙脉的监控扫描,社会上的不良分子作案还是得看地点的。火鹤家这老宅子恐怕有了几百年的历史,但是周围确实有很多小龙之眼在扫描大街呢。不会出什么差错啊……”

    对危机最为敏锐的水仙立刻醒悟过来,提醒着二人:“有什么来了,而且带着恶意。如果有什么东西不惧怕小龙之眼的侦测,那么可以肯定的是,它们绝对不是完美地躲过小龙之眼,而是小龙之眼对它们采取了无视选择……”

    “外合存在者!”鳞托深感不妙,他早就猜到火鹤身为穷奇族皇孙的事儿如果传出去,心怀不轨的妖魔鬼怪必定回来找茬,可没想到这么快。

    倏然,不止是大厅,整座宅子连带着周围街道的供电被切断掉,突如其来的黑暗像是潮水般淹没了一切。火鹤的双眼分明是无法反应如此迅速的变化,在他的意识看来着就像是被一张黑暗的血盆大口吞没了那样,让他不禁毛骨悚然。

    “水仙!鳞托!你们在哪!”

    火鹤的呼叫没有任何人在回应,这恐怖静谧仿佛吞噬了一切的动静。火鹤觉着不妙,准备迈步而出夺路而逃,他不知道这怎么回事,但是他唯恐是什么对他怀有敌意的人设下的圈套。

    “我们在这儿!”

    “哐当!”

    伴随着敲击声,水仙和鳞托总算是回应了,不过火鹤却觉得自己的后颈像是被人重击了一般生疼——水仙和鳞托趁黑暗时绕到火鹤身后,给他来了一记男女混合双捶套餐。

    “你们……不说了……这怎么回事?”火鹤就算反应再怎么慢,也总归是清楚这两个家伙明着在欺负自己,不过自己心里的不安现下可不容许自己去跟他们打闹。

    水仙在黑暗里能看见火鹤,倒不是因为平时她吃饭不挑食营养才均衡的结果,而是她一开始看见灯在闪烁时便打了最坏的注意,从灯熄前5分钟时便闭上了一只眼睛,这才保证了她此刻于黑暗中能看清周遭情况。

    即便是鳞托,都没有水仙考虑得这般周到。

    水仙很是冷静,比起火鹤这副惊慌的样子不知道是成熟还是麻木。只听见她分析道:“不会没缴电费吧?”

    “我去!”火鹤花了下时间适应了黑暗环境,正瞧见水仙一脸从容不迫的表情,本以为她在仔细分析是什么敌人来袭,可没想到她却丢出这么一句。

    鳞托拍了拍水仙的肩膀,示意道:“别乱说了……现在的电费又不是21世纪初时的那样,还要等人亲手缴现钞。因为金融企业的核心还是由龙脉进行维持,在生活中能源方面的开销也实现了以电子货币为基础的交易。这个时代根本不用去考虑什么时候该交水电气费,就把钱放在银行账户里,龙脉的金融分服务器也会定时定量地划走。那么除了这人吓人吓死人的理由外,恐怕就是我们刚才说的,有什么人来袭了……”

    水仙不知从哪抽出一只斧头,狠声道:“甭管是谁,得先跪舔我的斧子才能让她们逍遥啊。”

    火鹤看着水仙一脸晕红且娇喘的模样,便发觉水仙的病娇属性开始发作,便提醒着:“敌人跪舔你的斧子,之后他们就会被你大卸八块。我之前被你在厨房里搞的那套玩意儿给吓怕了。”

    水仙此前曾在火鹤家里做菜,做菜内容就是小鸡炖蘑菇。结果火鹤不听水仙禁止他进入厨房的嘱咐,看到了火鹤这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景象:水仙正挥舞着斧头,刚砍下鸡头,溅射的鲜血喷满了水仙全身;再加上水仙一脸愉悦的表情,火鹤顿时闭上门夺路而逃。

    “哼!”水仙果真露出了火鹤一直惧怕的那样的愉悦之色,可见她心里只琢磨该怎样用斧子在敌人的娇躯上割出绚烂多姿的伤口。

    “别管这鬼畜的娘们……火鹤你只要待在我们身边就行。倘若真的是什么妖魔鬼怪来袭击你,你手无缚鸡之力,打不赢的。”

    火鹤不得不承认现在自己就是个战五渣,只得站近水仙和鳞托了。

    一股股阴冷的风从窗口处袭来,这本不属于夏日应有的东西,此刻却像是阎王的邀请函般如梦似幻地缠绕着火鹤。火鹤一身的汗毛都立直了,鸡皮疙瘩也不能再鸡皮疙瘩了,可还是散不开这一身的阴冷之感。水仙与鳞托也自然有着和火鹤同样的生理反应,倒因为二人异曲同工的经历,倒不觉着这气氛能令他们害怕什么。

    “火鹤,以你正前方为12点位置,4点32分34.6米远的地方有个上半身是人形的怪物在拿着什么瞄准你!”

    火鹤听后丝毫没有犹豫,也不去思考水仙以何种方式侦测得出这样的答案的,旋即便蹲下身子趴在地上。

    鳞托也做出了最佳的反应,以极快地速度抄起茶几边上的板凳便向水仙所说的方向那儿投掷过去。不过待一阵闷声的撞击声反馈回来时,鳞托便觉得敌人闪开了那一击,便紧靠着蹲着的火鹤,静观其变。

    “那家伙反应速度还行……如果不是天黑,我有把握甩出去的斧子能砍中那怪物……”水仙扶起了火鹤,毕竟现在他的姿势一旦遇袭是绝对难以逃出魔爪的。

    火鹤听了水仙这句类似自吹自擂的话,变得不淡定了:“你投掷斧头这么厉害?”

    水仙白了他一眼,告诉他:“战斗来源于生活。我能完美驾驭斧头这一兵器,全得益于我日常在厨房里的练习。这种小妖怪,根本算不了什么,连开超能力进行技能对轰的必要都没有。”

    火鹤这儿才想起这个茬,不怀好意地道:“麻烦你们二位在这儿开个全屏技能秒怪嘛。1v1打太麻烦了。”

    鳞托提醒了火鹤遗漏的一点:“我们俩要是开全屏技能,你这家伙也会挂掉……更何况水仙那家伙有没有全屏技能都是个问题呢。”

    “好了好了,别闹了。专心对敌。”水仙被鳞托的挑衅给弄得不淡定了,但她还是理智地意识到当下对敌最为重要,这个时候同伴间互黑完全就是作死行为。

    “呵呵呵呵呵呵……”一阵阵阴笑不知从哪传来,仿若是深渊对无知者的嘲弄,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倏然被放大到最大,笼罩在其中的火鹤更是不寒而栗,只是感觉自己的一切被那深渊的眼睛给琢磨透了。

    “听这阴笑,好像是开了麦克风才有的效果,有点失真了……”但水仙明显不同,依旧不合时宜地点评着敌人故弄玄虚的怪笑声。

    “噗……”鳞托和火鹤顿时笑喷了,几乎一下子就把那种寒意给抛在脑后,只是觉得水仙的吐槽太犀利了。

    “可恶……”这次敌人的声音没有之前笑声那样的空灵感,看样子应该确实如水仙所说动用了麦克风,而这一句则是撤去麦克风后的原声。

    “碰!”

    火鹤只是感觉到什么东西射中了他的小腹,便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头昏研发,眼前原本昏暗的一切像是陷入了无止境的混沌,连自己是否陷入昏迷都难以辨别。

    水仙立马拉住火鹤摇摇欲坠的身体,惊呼道:“你怎么了!”

    “呃……好困……”火鹤只觉得眼睑变得很重,这一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地想睡。在仅存的微薄意识里,火鹤也是终于发现,自己必然中了敌人的毒素!

    推荐阅读: -   -   -   -   -   -   -    -   -   -   -   -   -   -   -   -   -

    (天津)</p>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