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贼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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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贼第12部分阅读

    男子,可以出宫去边关博前程,而公主白,却只能每日在宫中忍受着白眼,然后等到出嫁,就此度过一生。

    同在皇家,同样的悲凉,五皇子对这位公主,有着几分怜悯,他时常会带着公主去青州转转,也会给她买好吃的好玩的。在他看来,这座皇宫,只有公主白,才是他的妹妹。

    大皇子与三皇子这些日子很忙,忙着会见青州的知州官员,忙着会见青州的富商代表与才子之流,而最累的,当属陪着皇上。常言君心难测,纵然是父子,他们也不敢有丝毫的马虎,每日皇上兴致一起,便会拿政事禅道来考两人,弄得他们是小心翼翼提心吊胆生怕出错。

    让他们更觉得烦恼的,是皇上这些日子频频召见了一个人,一个在青州开青楼的人,任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破皇上这是何意,他们派去查的人,也探不到一点门道消息。他们每每见到白公子与皇上相处融洽的模样与皇上对白公子的赞扬,他们便心中便生起了一股无名火,恨不得将这个白公子活剥。

    不仅是皇上,就连长公主也对这个白公子赞许有加,听得白公子与五皇子有交情,这些日子他们是想方设法的想找五皇子麻烦以发泄怒火,但五皇子也是知趣,每日都躲着他们两人,硬是让他们没有一点法子。

    青州的避暑之行,有人喜笑颜开,有人气愤恼怒。

    这些日子还有一件事,是让天阑里的人不敢说起的,二皇子自从那日在寒水落水后,便失去了消息,皇上派出了许多人去打听一直无果,督察院的哨子每日在寒水河旁守着,也没发现北落潜之的出现。按着目前的形势看,北落潜之多半是已经遭遇不测。皇上素来喜爱这个儿子,谁敢提起?

    …………

    深山,老林,村庄,几家灯火。

    这个山外来客在村庄里已经住了几天了,大多人都习惯了他的存在不再如那天一般围观,嘘嘘感慨那名姑娘就那名离开的同时,村民们都争相邀请了他去自家吃饭。这便是宁静山村,简单,朴实。

    北落潜之这几日除了穿梭在各家吃着他们精心做出来的招待饭,便是在李老伯家的院子里呆着,这个老态龙钟的老人,让他很感兴趣。他曾旁敲侧击的问了村民李老伯的来历,但村中人都说不知,他们只知道李老伯在这个村庄,已经很久很久了。

    今夜,北落潜之喝了最后一碗药,李老伯说他的伤已经好了,明日就可出山了。临行之前,他有些不适,只好搬了张椅子在院子里坐着看满天繁星。

    李老伯始终没说自己的身份,只是交给了一块被黑布包裹着的玉佩,李老伯说,等到了长安你将他交给一个人,他会告诉你的。

    那个人,北落潜之向来敬畏,也更是如此,他愈发的觉得李老伯不简单,他甚至想着,看年纪也是差不了多少,莫不是兄弟或朋友?但李老伯缄默不言,任他去猜测。

    虽然只呆了几天,但山村的宁静与山村人的朴实,却是北落潜之从未体会过的,他生出了一股不舍,他与凌茗瑾被大水冲到这里也算是缘分,他与山村的缘分要尽了,而与凌茗瑾之间的恩怨,也是时候去解决了。

    这次失之交臂,也不知去何处寻了……哎……

    这些天,他叹了比他这二十年还要多的气,在山村的这一段经历,也是他一生都不会再经历的。

    042:看似一片光明的前途

    长安城的今夜格外闷热,许多人都暗自唾骂着鬼天气只好搬了凉席睡到了院子里,皇上去了青州,长安的大半事都是交给丞相去解决,四皇子这些日子见不到司马大人,又闲得无趣,便每日去安乐侯的府上坐着,与世子安敬暄下下棋喝喝酒。

    安乐侯在长安也算是一个人物,虽然安乐侯只是世袭的侯位,但现在这个安乐侯安闲甲在朝堂身任要职,而世子安敬暄在军中,也有一个将军的名头,安乐侯又是不爱争权夺势的人,在五位皇子之间不偏不倚,此举甚得皇上之心,所以他在朝中也能说上几句话。

    对于独子安敬暄与四皇子的交好,安乐侯劝过之后只好无奈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夜,四皇子北落镜文,便是邀了世子安敬暄出去了。

    “哎,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听着下人禀告了四皇子与安敬暄在外的一举一动,已经年过半百的安乐侯无奈的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笔。

    “敬暄已经大了,他有分寸。”安乐侯夫人呈上了一叠冰杨梅,只得如此劝说着。

    “若菡可睡下了?”安乐侯听夫人这么一说,他便想到了他那个更是无理取闹的女儿,更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睡下了,哎,这孩子听说二皇子出了事,闹着要去青州,老爷你说怎么办才好啊。”

    安乐侯只有一子一女,儿子在军中已有军功他倒是不担心,反倒是这个被两夫妇一向视若心头肉的女儿,让两人是操碎了心,想想安若菡已是出嫁的年纪,却一直待字闺中,每每提起要她嫁人,她便是哭哭闹闹,两夫妇也知道她的心思,只是安乐侯实在是不想因为女儿卷入五位皇子争斗的漩涡啊,今日白天听了二皇子出事的消息,安若菡便不吃不喝的闹着,安乐侯夫人好言劝了一天,这才是总算睡下了。

    “想我安闲甲一世英明,就毁在了这一对儿女身上了,哎,明日将她的屋子锁上,青州岂是她能去的。”儿子与四皇子亲近,女儿一心想嫁二皇子,这让他这个做爹的怎么不担忧。

    “老爷,别说了,一说,我就想起现在不知是生是死的枝枝了。”安乐侯夫人暗自抹泪,让安乐侯只得打住了话头。

    原来这安乐侯本有一子二女,但幼女在一次外出游玩时,被人拐了去丢失了,找了这么多年一直无果,这也是安乐侯夫人心头痛,每每安乐侯一感叹,她便会想起,每每便会潸然泪下。

    “睡吧。”

    安乐侯叹了口气,吹灭了蜡烛。

    长安的夜纸醉金迷,长安虽无长安忆,却有添香。

    一样风雅的名字,一样奢华的风月之所,夜来读书,添香,这是才子的美梦,而长安最大的青楼,便叫添香。

    虽无二十三弦河的独特风情,添香的热闹却一点不熟长安忆,添香与其所是一处青楼,倒不如说是一处被围墙圈住的世外桃源,占地之广,景色之旖旎,女子之绝色,这是一处自成一体的藏娇宅子,有山有湖泊,有楼阁藏于小山后,有流水落错于假山竹林间。

    虽然长安天气不比青州,但这样闷热让人烦躁的夜,最是让那些闲来无事无心睡眠的有钱人想要找些消遣的时候,没有不吃腥的猫,添香的莺莺燕燕,便是对长安这些依旧无法睡眠想要偷腥的猫最好的甜点。

    “我要见宫姑娘,我要见宫姑娘……”

    一处单独的庭院外,挤着大群拿着鼓鼓钱袋子喊叫的人,添香的老鸨带着几位龟公护在庭院大门前,极力安抚着众人的情绪。

    “宫姑娘今儿个有客了,添香的姑娘多得是,各位大爷赏脸移驾吧。”老鸨手挥大红手绢,鲜红的嘴唇一张一合极力讨好安抚着众人,任这些人情绪如何激动,她脚下却是一步不退。

    宫楚,是添香的头牌,在长安这样的繁华之地,千金一梢头也是常见,每日等着嚷着要见她的人更是数不胜数,但一女岂可同侍多人,宫楚姑娘的日期每日都是满满当当,长安那些贵人的欲求也是每日都有,所以几乎每隔两天,这座庭院外就会上演这样的一出闹剧。

    见众人不肯退去,老鸨暗自咬了咬嘴唇,挥手招来了一个龟公,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龟公领命而去,不刻便带来了十多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

    添香并非只有一个姑娘,虽然宫楚是头牌,但这些姑娘也都个个是佳人,老鸨今日肯为了让众人早些退散下了这样的血本,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她身后这座庭院内的客人,是万万招惹不得触怒不得。

    有了这十多位姑娘在众人耳边一娇i喘一媚笑,众人只在庭院外滞留了片刻便欢笑抱着美人退散。老鸨扭头看了一眼庭院楼阁花窗上的倒影,暗道了一句幸好无事后吩咐了几位龟公好生看着便擦着额上香汗匆忙离去。

    楼阁花窗,红烛垂泪,对影二人。

    “殿下,我这一曲,可解了您心头之忧?”珠帘后,美人抬头,目光如梭。

    “有老二的消息没?”四皇子手握酒杯,看都未看一眼珠帘后的美人。

    “没有。”美人起身,玉手撩开珠帘,缓缓走到了桌前。

    “这么多天了,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皇上那边有何动作?”

    “皇上命青州知州派了人手在寒水河上日夜打捞,说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都察院的明哨也在青州、安州、宁州四处搜寻,目前也是一点消息没有。”

    “若是这么死了,倒是干脆了。”四皇子北落镜文举杯轻啄了一口酒,语气轻松得就如说一只畜生的生死而非自己哥哥一般。

    宫楚,添香的头牌,不过是他安插在这里的一个细作,暗中替他收集信息替他向长安外的各地发送和接收消息。

    世子安敬暄已经走了,北落镜文却是来了这里,有道是美人最销魂,宫楚是添香身价最高的姑娘,接的客也是长安非同一般的贵人,美人一吹枕边风,几杯烈酒下肚,要探明什么消息,还不是手到擒来。

    宫楚听着这句话,心中一寒,没有说话。

    “那个位子,就真的这么重要吗?”许久,她才与自己斟了杯酒,半痴半傻的问道。这个问题,她曾在心中问了千遍万遍,也问过北落镜文很多遍,但她就是不甘心不死心,总盼着对面的人会给出一个自己期盼的答案。

    这次,北落镜文依旧如同以往一般,一脸严肃,目光如寒芒,语气重如山,道了句重要。

    宫楚一笑,心中又是一酸,两眼也不由酸涩发红了起来,就着酒劲,她走到了北落镜文身旁,弯着细腰说道:“我呢?”

    北落镜文偏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双眼,看着宫楚那张有些发红脸上不知是胭脂还是酒劲引起的两团红晕,淡淡的说道:“你是我的暗线,自然也重要。”

    宫楚捂嘴打了个酒嗝,双眼弯如月牙。

    北落镜文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楼阁,离开了庭院,走添香的后门,离开了。

    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宫楚是一个久在红尘的女子,岂会因为几杯酒,就会这般失态,更何况她是四皇子调教出来的暗线。

    都不过是借着酒,吐了真言,掩了尴尬罢了。

    夜,悄悄而过。

    宫楚姑娘喝了一夜的酒。

    四皇子北落镜文看了一夜的书。

    五皇子练了一夜的剑。

    公主白呆呆的坐了一夜。

    大皇子三皇子睡得很不踏实,起床了几次,叹息了几次。

    白公子倚着梧桐睡了一夜,早上睁开眼时,拿着手中的匕首,重重的在梧桐树干上划了一刀。

    皇上与长公主谈了许久,终于还是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长公主在屋内摹了两遍金刚经,五更天才打着哈欠睡下。

    北落潜之呆坐在李老伯的院子里坐了一夜,天刚刚转白之时,他便随着二狗子一同动了身。

    萧明轩在屋内焦躁不安的看着那盏油灯燃尽,在天明的时候才和衣而睡。

    凌茗瑾在屋内画着自己对桃花街及渝水河开发的样图,一画就是一夜,直到不知是谁家的鸡打了几声响鸣,才起身与自己倒了杯茶,解了一夜的困意。

    这般闷热的天,这么让人压抑的局势,那些要离开的人,那些要忘却的感情,那些要为了自己为了将来不得不早早谋划的事和物,都让他们无法安眠。

    早早的,凌茗瑾便刷了牙洗了脸把萧明轩从床上拖了下来出了小巷,他们最先到的是一处早点铺,要了一碗白粥一个馒头,凌茗瑾吃了个精光,看着萧明轩满是不情愿和难以下咽的表情,她无奈的又带着他去了一个大点的铺子要了一碗八宝粥,才算是解决了他们在安州的第一顿早饭。

    然后她带着自己熬了一夜画出来的图纸与萧明轩这个拖油瓶去了安府。

    043:桃花与公子

    安风影似乎是吩咐了家丁不要阻拦两人,今日两人未等通报便直接进了安府,随着家丁来到了安风影的住处。

    桃林内,他们看到了正在闲庭散步的安风影。

    安风影说自己是与桃花有缘的人,偌大的安府,他独独守着这片桃林寸步不离,每日对着不会开花的桃林,却痴痴画着桃花图。

    安风影显然是一夜未睡,凌茗瑾看着他浮肿的双眼与布满了血丝的眼珠,想到了自己本事一是冲动与他定下的约定,心中满是愧疚。

    也许他真的把自己与他的约定当成了希望了……凌茗瑾悻悻一笑,转头看着石桌上的那副桃花图说道:“安公子,我带来了让桃树开花的方法。”

    见安风影双目一亮,凌茗瑾继续说道:“安州气候地质不宜桃树生长,你这方桃林能长得枝繁叶茂,也是因为那些黄土的缘故,若是想要桃花开花,需要更多的黄土,还需要一个大棚。”

    原先的时候,她看过一些关于种植户的报道,其中就有新疆的种植户种桃的,看这红土盐碱地加之与云南差不多的气候,加之这些桃树都不是嫁接品种,要想让安州的桃树开花,怕还是需要温室培养。

    “大棚?桃树本是自然之物,如何需要大棚?”

    安风影不解的皱眉,对凌茗瑾的闻所未闻的说法很是好奇。

    “桃花开花多在冬春季节,现在想要让它们开花是不可能的了,不过若是用大棚培养,今年冬末春初,便可看到桃花盛开。”凌茗瑾知道可用一些化学药剂催开,但她对这方面实在是不擅长一知半解,所以她也不敢贸然尝试。

    “大棚……我将这方桃林养在安府,便已觉得是自私,若是加之以大棚,这方桃林,便不是桃林了。”安风影笑了笑,直接否定了凌茗瑾的提议,在他看来,桃花,是自然之物,怎可养在大棚。

    唯有大山深处的桃花,才是真的桃花。

    只可惜他被世俗困在这腐朽的宅子里,再难出去。

    “安公子既然爱深山桃花,为何不游戏山间去寻找?”凌茗瑾的提议被否定,她想到了另一个备用的方法,种植什么的实在不是她所长,但经商却是她的长处,若是自己答应替安风影好好照顾安家让安家不没落,让他可放心去大山寻觅,也算得是一个可行的法子。

    “凌姑娘为何明知故问?”安风影走到石桌前,看着昨夜自己连夜画出的石桌大小的桃花图,有些不喜,却不知因何不喜。

    “我租下桃花街,每个月付桃花街各铺子店主所交租金的三倍,这笔钱,足够支持安府上下的生活,安公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凌茗瑾掏出了怀中的样图,将其放在了桃花图上展开。

    这副样图比之桃花图小了一倍,但却是吧桃花街及渝水河方圆百里的建筑大致的勾画了出来,这是凌茗瑾对这块地的开发方案,若是安公子点头,不出半年,她便可以让这块地大变样,让安州大变样。

    安风影看着一家家商铺与几乎完美的一条龙一条线的吃喝玩乐规划,不禁皱起了眉转头与萧明轩说道:“萧公子,你怎会想来安州建这些产业?”

    在他看来,凌茗瑾只是一个女子,且看样子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家的女子,以他的见识,他还不知大庆有那家姓凌的大户大家可以出手如此阔绰。而出自云翎山庄的萧明轩,却是有这个可能,于是他心里冒出了一个想发,云翎山庄是想走出临城,想在安州置一些产业了。

    “这真不是我,她现在是我老板。”萧明轩连连摆手摇头,否定了安风影的猜测。

    安风影神情一肃,不急不忙的转头看向凌茗瑾,心中狐疑着凌茗瑾到底是何来历。

    “安公子,花木兰女子之身,依旧可建功立业报效国家,长公主也是女子之身,也可替皇上掌管内库十多年,使得大庆有了今日的盛世繁华,切莫小看女子!”凌茗瑾展颜一笑,这番话说得并不严肃也并不慷慨激昂,她用最轻松的语调,淡淡的说出了自己未来的不凡。

    “能成为萧公子的老板,想来大庆这两年也是出了些人物的了,我守着安府两年,也是时候去外游历,了却自己的心愿了……”

    “安公子你是答应了?”凌茗瑾喜笑颜开,明亮的双眼眯成了一条,似乎是看到了不久的将来自己在安州大展手脚的场面。

    “不过我有个条件,你与我签份契约,萧公子做这个保证人。”云翎山庄的名声向来极好,有少庄主萧明轩作证人,想来凌茗瑾以后也不能耍赖。

    凌茗瑾心中大喜,赶忙把萧明轩拉到了一旁商量了起来。

    准确的说,是她哀求,萧明轩没得商量。

    萧明轩昨夜一夜未睡,发觉了自己被凌茗瑾蒙骗签了合约,今日又做这保证人,谁知道会出什么岔子,他不同意,打死也不同意。

    凌茗瑾也不是省油的灯,哀求不得,她便诱惑了起来,萧明轩对她的诱惑政策也像是有几分兴趣。

    “除了月钱与报销花费,我还给你每年十分之一的利润。”凌茗瑾咬牙,说出了自己的筹码。

    “除了每年十分之一的利润,你还得答应我三个要求。”萧明轩咧嘴,笑得明媚灿烂。

    “什么要求?”

    “暂时还没想到。”

    “那……不可关于钱。”

    “好。”

    “好。”

    两人拍手,打定了商量。

    于是在签订安风影那份契约前,两人又签了一份合约,一式两份,两人各执一份。

    安风影已经拟好了契约,凌茗瑾仔细看了看,点头签字按了手印。

    安风影也很干脆的签字按了手印。

    正事一完,凌茗瑾便打算告辞。

    “我打算明日就离开,今晚,你们若是赏脸,就来我安府喝上一杯。”

    送着两人离开安府的时候,安风影与两人发出了邀请。

    凌茗瑾应了下来,带着萧明轩就此离开。

    “萧明轩,你说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你看看你,再看看安公子,一个武学世家的公子,一个百年望族的公子,这气质,这修养,啧啧啧啧啧…………”

    行走在前往桃花街的路上,凌茗瑾一手拿着刚在路边摊子上买来的葱油鸡蛋大饼,吃一口啧啧叫一声,吃一口啧啧叫一声,想着法的打击萧明轩的自信以挽回自己在那份合约上受的委屈。

    “不就是一份合约,你至于这么埋怨报复睁眼说瞎话吗,人家安公子跟我走的就不是一条路,有本事你让他跟我比比剑。”萧明轩那张婴儿肥的脸满脸是油,生于大家的他很少吃到这样的特色小吃,若是天天吃着这些新鲜玩意,跟着凌茗瑾在安州呆着也不错,不知是被美食诱惑还是对那份合约自己取胜扳回一局的沾沾自喜,萧明轩心里突然的就冒出了这个念头。

    “嗯,他自然是没你贱。”凌茗瑾认真一边说着一边大啃了一口大饼,理也不理身后萧明轩的鄙视白眼一路向前。

    桃花街今日却是比昨日热闹了许多,有了与安风影签订的协议与安风影写的那张声明,凌茗瑾信心满满,可是当她走进第一家铺子与老板说了自己的来意之后,却是遭来了一顿唾骂被赶了出来。

    原来这些人在桃花街也是开了很久铺子了,若是让他们关了铺子去哪里谋生路,凌茗瑾精打细算的算盘里,却是算漏了这一笔。

    沿街问过,凌茗瑾成了过街老鼠,在一片唾骂声中,他们只得暂时离开。凌茗瑾为了解决这个铺子租户的问题,又去了一趟安府,与安家的管家要了这些铺子的租金价位与是否交了押金有过拖欠一些事情,然后在安家的账房里借笔借纸全写了出来。

    若是无处谋生,日后自己的这些产业建成需要大批的人手,到时也可安置,然后她再按着他们的家庭情况给他们一个月的铺子租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征得了安风影的同意,她带着安府的管家来了桃花街,寻了一处开阔的地方搬来了一张桌子,把安风影写的声明贴在墙上,然后她请了几个小孩在旁吆喝,等着所以铺子老板出来。

    安府管家就是负责收租金的人,与这些老板也是常打交道,对各家铺子的情况也很了解,,有了这个得力助手,加上凌茗瑾开出的这些条件,遣散租户的工作也就顺利了许多。

    萧明轩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一动不动,美其名曰要先适应老板的身份,凌茗瑾心虚,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得好好扮演起了替他做事的模样,对着他毕恭毕敬。

    本凌茗瑾有契约在手,不需出这些银子,只需去请来了官兵,没人会不搬走,所以凌茗瑾的这个举动,让桃花街的租户们也挑不出话柄数落,只得领了清交出了租赁合约,然后回铺子里收拾东西。

    044:带着仇恨与疯狂回归

    凌茗瑾给了他们十天的时限,也算是对他们不薄,听闻凌茗瑾几个月后会大量招工,很多人当场就表示自己可以留下来。整整一天的时间,凌茗瑾才在安府管家的配合下将所有的租赁合约都收了上来,整整五百两银子,也就这么化作了水漂。

    凌茗瑾起身揉着发酸的腰,没好气的瞪了萧明轩一眼,便打算收拾东西。安府管家忙活了一天,凌茗瑾自然是要给他些工钱,那几个小孩吃了一天免费供应的糖葫芦,不停追问着明日是否要来皆是欢呼雀跃。

    桃花街是凌茗瑾规划里的第一步,渝水河那一带并未有多少民宅,也好解决,而这方圆十里是安州繁华区,自然是不可拆迁,但想写法子替他们免费翻修院墙什么的,想他们也不会拒绝。

    建立一个合理规划衣食住行玩乐都不缺的商业区,就是她这半年里的打算。

    之所以给了租户们十天的期限,一是可以让他们将挤压的货物抛售,若是抛售不出,她也可以成本价购买,二是她要招工,大量招工。

    要翻建桃花街以及方圆十里的建筑院墙还要挖一些人工河流堆几座人工山包制造一些自然景观,定下半年时间要完成的她自然需要很多的工人。

    她计划明天就张贴招工广告,然后让萧明轩去找一趟安州知州,征得他的同意支持,尽量的调动安州可动用的人手,尽快完成自己的设计规划。

    筋疲力竭的她带着一脸悠闲的萧明轩回了家,无心做饭的她只是休息了半个时辰,便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带着一脸婴儿肥很可爱却格外让凌茗瑾想揍死的萧明轩来到了安府。

    安风影在八盏飞鹤灯前设了酒席,等到两人的到来,他才让下人上了菜。

    “安公子此去打算去多久?”凌茗瑾举杯,饮下了离别的第一杯酒。想着即将要告别这个妖孽的男子,想着他即将去追寻自己的心愿,她心里这翻腾着一股不知是喜是悲的情绪,让离别的酒越发的醉人。

    “我也不知,我会时常回来看看,你要记得答应我的话。”安风影没醉,出发的喜悦并没有出现,反是一股要离开的悲戚让他难以咽下离别的酒。

    “只要我跟萧明轩在安州一天,谁也别想动安家。”酒不醉人人自醉,凌茗瑾也不知心里,怎么的就苦了起来,许是空腹喝酒易醉,想着她拿起了筷子,胡乱的往自己嘴里假了些菜嚼了两下便咽了下去,但苦涩依旧,她举杯,就着月色与灯光看着面前的妖孽男子,脸颊就这么的不由红了起来。

    是欣赏,她欣赏安风影,更对安风影即将开始的生活向往,但她不是安风影,不是生在百年望族的女子,她是通缉犯,她曾是一个杀手,除了与世无争的生活,她还有一个梦,一个让自己这这个世界留下名字的梦。

    换之来说,安风影成了她的偶像,一个可以过着自己期盼的生活的偶像。她是普通的女子,偶像要离开了,她自是难掩心中凄凄。

    “安风影,我萧明轩这一生,只羡慕两个人,一个是小白,一个是你,既然要离开了,就安心的离开吧,不要像我,跑了出来说要游戏人间,却总是放不下一些东西,怎么也无法如你这般洒脱。”

    萧明轩今日的话也很多,他喜欢酒常喝酒,自是不会因为这几杯酒就酒话联翩,这些话是他的真心话,安风影现在可以放下安家,而他,却放不下云翎山庄。由始至终,他都只说自己是逃家,而不是要离开那个家,既然是逃,就总有回去的一天,他始终是不能向安风影这般,洒脱离开,纵情山水间。

    “这话,真酸。”安风影笑了笑,举杯与萧明轩手中的酒杯一碰,算是认同了这个朋友。

    “不是书生文人,就酸不得么?”萧明轩回之一笑,仰头举杯。

    “我们三人,当真算是相见恨晚,虽只认识了几天,却完成了我的梦想,我也成全了凌姑娘的梦想,为了相遇,我干了这杯。”

    今夜的月只有一弯月牙,几颗黯淡的星星点缀在月牙四周黑幕各处,将一个离别的夜,映托得分外伤愁。

    寒水河上灯光明亮,来来往往的船只比以往的任何一个夜都热闹很多很多。码头处青州知州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搭着椅子扶手坐着,连着几天的不眠不休打捞,他早已经没了精力,而今深夜也在寒水河边坐着,也不过是要博得青州城里皇上的欢心,今日一个船家来报,说了一个重要的消息,说是前几日与二皇子北落潜之同落水的姑娘曾出现过,并坐着自己的船过了河。根据当时目睹二皇子落水的人的口述,当日是二皇子与一女子打斗才会落水,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青州知州想也未想,便把这个消息报告到了天阑。

    当时皇上正在批阅一份加急送来的奏折,听到青州知州的消息,皇上当即下达了命令,加大寻查力度,一要找到二皇子,二要找到那个姑娘的下落。

    命令一下达,青州的官兵们就忙翻了天,都察院的明哨暗哨也忙翻了天,遍布全国的暗哨明哨将寻查力度着重放在了安州青州与宁州三地之间,一是因为寒水下流便在宁城,而是这三地毗邻,若是二皇子生还,应该就会出现在这三个地方。

    这三地皇上也已经下了圣旨,二皇子的画像也随着圣旨一同下达到了三地,而寒水河的船家大多都不识字,更别说是作画,青州知州请来了画师按着他们的描叙画像,却怎么画都画不出凌茗瑾的模样,最后只好在一堆画像里找了张船家觉得最像的画像也一同跟着圣旨送到了三地。三地知州在接到圣旨的当天就敲锣打鼓的告知百姓,拿着画像挨家挨户的寻查了一边,这两日凌茗瑾都不在家中,也就错过了这次寻查。

    并非凌茗瑾长得多奇葩,只怪船家不会描叙,说来说去也只说是瓜子脸柳叶眉大眼睛,说不出一点特征。所以暂时来说,呆在安州的凌茗瑾是安全的,只要北落潜之一日不出现,她就是安全的。

    听着打捞的船家又说了一遍没有发现二皇子踪影,青州知州一边挥手一边打了个哈欠,两眼湿润的看着河面咂巴咂巴了无味的嘴,然后恼火的让一旁打瞌睡的师爷端来了一杯茶水解了些许困乏。

    “大人,前头官道上出现了一名男子,都察院的人已经认出来了就是二皇子,大人,宁快去看看吧。”

    就在这时,一个粗壮高大的汉子喘着粗气奔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出了这番话。

    这还得了,自己守了这么些天,现在功劳却是让都察院的人抢了去。青州知州急了,也顾不得手中的茶盏,慌忙就边跑边扶着自己的官帽跟着汉子跑上了官道。

    官道一处围着些人,均穿着黑衣带着一顶黑帽,腰间还配着一样的剑,唯有中间的一个男子身着一身青色粗布衣,乍一看很是显眼。

    “下官青州知州沈得鹏,见过二皇子。”青州知州沈得鹏两眼湿润通红,言之真情切切,几日的疲劳展露无遗。

    不装的如此可怜疲倦,怎能让二皇子知道自己在里面出了多大的力,想着,沈得鹏更是故意睁大了眼睛,让两眼更湿润更通红了起来。

    “免礼吧,让这些人都回去睡觉吧。”北落潜之一袭布衣,负手而立,冷峻的双眼没有一丝情绪,脸颊比之之间消瘦了几分,却也难掩他的英俊俊美。显然沈得鹏不是晚了一步而是晚了很久,都察院的人早已把这几日的事情禀告了北落潜之了。

    “是是是,来人,把我的轿子抬过来。”沈得鹏极力讨好着,心想既然自己已经晚了,现在可要好好把握,若是能让二皇子念着自己的好,以二皇子现在在皇上心里的地位,只消一句好话就能让自己飞黄腾达平步青云啊。

    “不必了,给我一匹马便可。”北落潜之也算过,自己失踪也有五天之久了,凌茗定然早就跑了,再要找她也需要一段时间,让父皇担忧了这么些天,是该自己速速赶回青州了。

    “是是是,给二皇子牵马,牵马。”

    看着极力掐媚讨好的沈得鹏,二皇子脸上闪过一丝不喜,随即消失,他翻身上了马,只与都察院的人交代了两句,便一人策马离去。

    “二皇子,等等下官……”沈得鹏不敢耽搁,不会骑马的他慌忙上了轿子,催着轿夫赶快跟上上去。

    青州南山下,天阑矗立,守卫森严,前是开阔草地,再有荷花湖泊,后有南山风光,内有四季景色。

    一处书房内,皇上侧坐在太师椅上,一名从长安随行而来的禁军将领站在屋中央拱手禀告着什么。

    青州到寒水虽然需要近两日的行程,但是都察院的人却有一项独特的发信息方法,方才这名得皇上同样当时禁军将领的都察院明哨,就是看到了寒水河旁都察院同僚发出的消息,知道了二皇子北落潜之安全出现。

    045:误会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太师椅上侧坐的皇上皱了多日的眉头总算舒展了些许,心里的大石总算是落了地。

    挥退了禀话的将领,皇上让侍卫传来了长公主。

    长公主本在后院的凉亭中饮茶,听闻皇上召见,便放下了茶盏赶了过来。

    皇上让人关上了屋门,让屋外的侍卫们都退到了十米外,才张口道:“潜之已经没事了。”

    “恭喜皇兄了。”长公主今日一身的白色,前两日她去了二十三弦河的画舫坐了之后,她突然的也喜欢上了这种颜色,这种干净到了让人看不到一点杂质的颜色,于是她临时让人请了青州的裁缝给自己裁了几身白衣裳,这两日都是这般穿着,也不觉得白色与皇上见面有忌讳,反是越来越喜爱。

    “杜松这几日怎的没来天阑?”皇上平静的看着长公主的一身白衣,深邃的目光闪过一丝不快,却并未发作出来。

    “皇兄召他入长安,青州这边的事,他自然是要料理好的。皇兄这次,不知打算给他安排个什么官职?”长公主不急不缓的说着,目光冷淡,却是一脸笑容。

    “他开过青楼,就这么召入长安为官也是不妥,就让他去潜之的都察院,当个科目吧。”皇上手握空拳,伸出一指,轻轻拂过浓黑的眉毛,风轻云淡的说着。

    长公主心中一寒,脸上的笑意更盛,她想到了平南王离开时的请求,想到上次见到杜松时自己对他的欣赏,她沉思了片刻,笑着说道:“都察院那边潜之一直做得很好,杜松去了也难有作为,到底是故人的孩子,让他在都察院埋没实在是可惜了,上次内库出了那事,现在正是要人的时候,他有经商的经验,不若让他到我这。”长公主边说边留意着皇上的脸色,她比谁都清楚皇上对杜松有多不喜,平南王那般苦苦请求,最后也只让皇上肯为他安排个都察院科目的差事,长公主更清楚,以北落潜之对都察院的专权管理,当这么一个科目不过是混吃等死,根本就不会有建树,以杜松现在的产业,还怕没吃没喝,皇上这个安排,说的轻巧好听,实则扼杀了杜松的前程,就她所知,在都察院当差的人,从来就未入过朝堂,就算是明哨,也只是一些芝麻大的官职挂着,让杜松去都察院当了科目,这一生便是毁了。

    皇上继续拂着浓黑的眉毛,不言不语,不喜不怒,全当是没听到长公主这番话。

    想到了平南王那头英发,长公主皱起了眉,她站起了身,走到了太师椅前,跪了下来。

    一只飞蛾,绕着蜡烛飞了两圈,落入了蜡油中,响起了兹兹之声。

    烛光下长公主的影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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