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星期六天气晴
再一次打点好所有的行囊,再一次和所谓熟悉又陌生的城市作别。处理好这里的所有事情,服装店以后就是朵朵和大辫儿谁是板夫亦或板娘的问题。而我在一种难以自已的喜悦中将要拔脚启程。也许是悸动这百转千回以后还可以有这种嗜爱为命的熨帖。一切又如惯常的模样,不觉哪里是栖居哪里是旅行,没有爱的地方永远都是漂泊,如果爱有归宿。此刻谁又能不是归心似箭?!
刚子打来电话:“过安检没有呢?”
“还没!”
“我已经到机场了。等着接你回家!”
“嗯,别接错人提前跑了啊!”
“不好说啊。你可也别坐错飞机没影了”
朵朵和大辫儿来送机。我们彼此寒暄着祝福。没有矫情的依依惜别之感,只是笃信着一定后会有期。堆满笑意的脸庞,怎么也涂抹不出所谓的忧伤。似乎怎么都不会像当初和小翠分别时那般。仿佛今生生死离别一样缠绵不休。人。在情感之中游弋太久。不知那些敏锐的心是不是会风化做茧,不再刺痛也不再懂得欢愉?那是我所惧怕的。
飞机在轰鸣声中直冲云霄。也许我带着女人所有对爱的梦想扶摇直上,而所有内心那些燥热的骚动随着渐稳的飞机刹那间收点敛藏。耳际萦绕着刚子那句“我在机场。等着接你回家!”似乎一句“回家”可以嘹亮我所有困顿的心绪,安抚我那些惶恐而疏离的岁月。瞬间,仿佛挥之不去的重重岁月如暗潮澎湃而来。只是不再击石而啸。那翻泳着洁白的浪潮此刻就如舷窗外素洁的云朵。被日光渡满温暖的金黄。流着蜜意的目光里仿佛依稀可见,在这些云被雪絮的飘柔里兀自有花茎娉婷,袅袅而香。此刻。我看流云多妩媚,料流云看我应如是。
一个人坐在这里。兀自就会笑笑。那么没来由而神经质一般。想着如此这般该就是幸福的模样吧。有家的方向才是一种真正意义的归来。
青春或者到底还是一场单薄的表演,轻易的就把表情一勾一描涂满脸颊。这一路我甚至从来不问自己我得到了什么,我又失去什么,我只是知道我想要什么,是的,我要狠狠的幸福,狠狠的幸福!我似乎从来不肯承认,我心已沧桑,如果生活的课本曾经已经写满残忍,我还是愿意相信,人生羁旅总可撒播出落拓的屡痕。
遐想,是一丸美好的药剂。我甚至像导演像编剧一样,闭目而思。想着刚子应该在机场大厅的一隅,看着表,吸着烟。当我着陆在地平线的时候,我是应该深情的拥吻呢还是会激动得梨花带雨?不如让刚子背着我,然后拖着拉杆箱,我仰天长笑,凝成大厅里聚焦的盛宴女人,偶尔是一枚可爱的幻想动物。
随着飞机的降落,心也是一种安稳的回归。
我在张望里一眼就看见了高高大大的刚子,那就是我的刚子,一脸笑意的冲我招手。重逢,原本以为只是遁在深处的梦境,而如今这般明目得凸现在我眼前,除了幸福我无言以对。
我龇牙咧嘴笑意盈盈地一步步向他靠拢,不缓不急,看他迫不及待的大步迎来。
“这飞机又
晚点,真慢!”
“那你咋不开火箭去接我呢?”刚子接过我手里的箱子,一手拉着我,被我有节奏的晃动着,幸福得像个孩子。
“我怕火箭不稳,闪了你的腰。”
我嘿嘿傻笑着,甚至觉得连贫嘴都是一种多余,就是想笑。
坐在车上,还是这部老座驾。刚子曾经说过想要换车,或许因为我说什么东西久了会有感情,好像这个霸道在我心里像一记符号,他又迟迟不曾换。车窗外流淌的街路,一切那么熟悉,或许一座城市总会因为一些人一些事儿,而总有一种难以割舍的亲疏。让记忆倏地就拥挤与繁盛开来,那些零零散散一下子都堆砌出久别重逢的纹路。我依旧淡然地笑着,如果有明天的幸福,那么曾经的苦又何必驻足,我希望我可以挣扎着脱骸而出,脱卸那些沉甸甸的过去,用纷繁的羽翼折叠出安恬若素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