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子办事是一个极其不靠谱的人,那天说他去大哥那,回头给我信儿。结果我还是自己在大哥那讨了口风,在犹疑里一而再、再而三地选择相信,而且只能一潭死水一般选择等待!
觉得许久总是借故天气的原因而没有踏实的工作,今天强迫着自己要扎扎实实把手里堆积的工作处理一下。可又不由自主地在每一个沉浸的档口。又把刚子的号码摁了一下重播。明知结局却还不死心不定时地去唤醒、甚至是催促自己去相信下一秒的一个惊喜。有时觉得上帝真的很懒惰,他爱的世人是不是只有对他祷告的信徒?为什么谁对我的呼喊都是置之不理的一片默然!如果一切需要一个怪罪的理由。我从来都是只会怪罪自己。是我一直执着地信仰自己。不去依托谁人的摆弄!而在这红颜自许时,他却杳无音信让我空孤寂!
我似乎又喜欢一下子让自己沉寂下来,整个情绪低迷得只有让自己嘈杂的工作去掩盖。而拿东忘西的心不在焉让同事不断质疑。“小鸥你这走魂儿呢?这年纪轻轻就拿东忘西?”
“嗯。我更年期提前了。”继而俏皮一笑,转身化成一脸冰霜的沉默。
快要下班的时候浩子来了电话,“小鸥。刚子这两天给你打电话了吗?”
“没有啊,你不是说去大哥那给我问吗,咋像肉包子打你似的。有去无回了?”
“呵呵。那天临时有事我也没去。不过我给老大打电话的时候老大说你问过了,我就没再给你回电话。老大说刚子给他打过电话,没事。你们这群女的啊,有点屁事就能琢磨来琢磨去没完没了。不过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啥?”我想不出现在除了告诉我。刚子马上回来是一个好消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我知道四嫂老家了。”
“热情不高啊。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帮你淘换的。”
“知道在哪能咋地啊?”
“四嫂家是山西盂县的,你可以去给他个惊喜啊!”突然觉得浩子玩惊喜是属于没智商的!
“哎呀,你以为我是007,还是高端探测仪啊,我现在天天都打不通他电话,我去了哪里找他啊!”
“也是啊!不过老大说给他报过平安了,那就没啥大事,你就耐心等着好了,有空给我打电话我带你出去练车!”
“哦,知道了,谢谢啊让你这么费心!”
“说谢那不扯远了!行了,拜拜!”
放下电话,原本提着包要下班的我,又把关了的电脑打开,迫不及待地百度。
“山西盂县发水了吗?”
结果出来的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新闻。
“山西盂县天气预报。”
出来的天气尽管我试着往前追溯,可是我发现并没有什么大暴雨的报道。
“山西盂县有桥吗?”
出来一个秀水桥的旅游景点简单介绍
我像考官一样无休无止地折磨着百度,而更多问题在百度上也是一片苍白毫无答案。看着那些风马牛不相及的搜索,我只是一股脑地冲动,我要去见老大!
我要告诉他四嫂的家是盂县,而盂县没有发水!盂县没有断桥!盂县没有任何关于洪水所带来的信号中断!老大是在肆意杜撰?刻意隐瞒?如果不是,难道还能是浩子问错了地方?我一个人再也无法平复自己,像法官和辩方律师一般,一次次推测老大的隐瞒,一次次推倒假设的成立但是我知道我要把自己折磨崩溃了,在你欲求而不得知的抓狂里,人却越无法淡定的等待,越是在这执念的怂恿下想要一个一清二白的回答!
“喂,大哥,我是小鸥!”办公室的窗户在我临走之前都已关闭,而此刻我能感受得出浑身在每一个毛孔所渗透出的丝丝凉汗,和指尖冰凉的战栗。
“哦,小鸥啊,问刚子是吧?放心吧,没事的!大哥说话你还不信吗?今天周末,晚上来家里吃饭?”
“大哥,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见见你!”我只一心执意我的想法,所以根本听不进大哥在说什么。
“怎么了?有别的事?”
“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想问你点事儿!”
我似乎此刻就想看看穆一鸣看我的目光,我只要一种对望里的诚恳,而不是躲闪里的隐瞒!女人有时候很神经质的不可逆转般地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哦,我晚上还有个饭局”
“不会耽误你太久,就一会儿,可以吗?”我有悖常态的,不再是那个知时务的孩子,只是我不要他们在搪塞里让我陷于愚钝的等待!
“行,那我等你吧,我在办公室!”
“那一会儿见!”
说完我提着手包就飞奔下楼,打车直赴公安局大楼。
大楼里不知道是有冷气,还是就是一种威慑的森严让人觉得寒气沁凉。
敲了敲门,听见大哥的“请进!”
大哥一脸谦和的笑意,“挺快啊!我还怕堵车你一时半会儿到不了呢!”
“还好吧,是这个司机厉害,东绕西绕也没赶上堵车。”
“我听浩子说刚子给你整个牧马人,自己开得怎么样了?”
“呵呵,没开,我水平不好。”
“车这个玩意儿,是个熟练工,多练练就好了。你这急急忙忙”
我甚至不礼貌地打断大哥的猜测,我急不可耐地直奔主题!
“大哥,我知道四嫂老家在哪了。”
“哦?你需要我派人去找找?”
“不是。”
“那是?”
“大哥,你知道四嫂家在哪吗?”
“原来真知道,这一时还真想不起来了!”
“是山西盂县。”
“哦,对,对,是个什么县。”
“你怎么知道的?”我看得到老大表情的不自然,和突然间无法遮掩的严肃。
“浩子帮我查的,没错吧,是盂县?”
“哦,”老大只是简简单单一声哦,却再也没有肯定和否定的给我答案。
“大哥,我查了很多资料,盂县没有暴雨,没有洪水,没有坍塌的桥梁”
老大开始默不作声,却依然淡淡地笑着。
“大哥,你们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虽然我和刚子走到今天不容易,但是不管怎么样,有什么事情我都可以扛得住,就是你们要告诉我真相,如果他有什么事情缺钱,我的账户还有,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在那处理,在那照顾,但是我要他亲口告诉我,如果,如果他有什么意外,我愿意和他一起承担和面对”我不知不觉用低下来的声调说了我心里最糟糕的假设,“但是这样不见人不接电话算什么?我想山西那里不至于那么落后,不至于这么久没有手机信号,为什么躲着我?为什么?我不喜欢这样不明不白地,我就是要他有什么事情可以亲口告诉我,还有什么事情需要这样欺瞒我?”我显然有些激动,我急于求成想要给我的猜测一个有声的论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