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鸥啊,你这孩子,给。喝口水,你的小脑瓜是不是就想刚子呢啊?”大哥此刻的确像个慈父般的模样,似乎他舒缓的笑意是想抚平亦或梳理我的心结。
突然觉得被大哥说得有点难为情,但是我依然狡辩着。“大哥。我不是就想着他,而是想着他是不是平安。想着他到底怎么回事。以前一天n个电话。怎么突然之间就人间蒸发?就这样开始杳无音信,以前那么多的牵挂转眼就这么不闻不问?大哥,你是搞法律的。你觉得任何一个常人你觉得这可以解释得通吗?”
“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啊。不过小鸥。刚子和你相处这么久,他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
“清楚,也许太清楚了所以现在才更让我担心!”
“如果真的存在想躲避的话。肯定有他的道理,也许他怕你多想怕你误会,怕你”终于大哥在他的含沙射影里我知道这是他们预谋的隐瞒。
“大哥。你觉得我还是小孩子吗?只要不联系我。我就能当这个人不存在?我就可以不理会?我就会不胡乱猜忌?可能吗?”
“好。小鸥,你坐着,大哥不瞒你。但是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要相信刚子,你要沉住气。是刚子举棋不定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才出此下策。就是想瞒一会儿是一会儿。瞒一时是一时!”
我傻傻地盯着大哥,我不知道到底出现了什么事情,大哥给我打着这样的预防针。
“他吧,是要送你四嫂回家的,可是没等走真是赶上这场洪水了,老四媳妇现在也的确受得刺激不小,没人在身边照顾也真不行,结果这中间又出点意外,刚子现在在医”大哥说得不缓不急,语气慢慢吞吞,我也安安静静地听着,头一直低着,我是怕有什么大哥要说的是我不敢正视的。也许他的缓慢带来了我的片刻安静,或许我猜想到了,刚子的为难是不是因为四嫂一直拖着不让刚子走?刚子怕我误会我一边听大哥说着,一面中魔一样情不自禁手里却拨通了刚子的电话,结果大哥正要说到的也许关于事情最根本的缘由我却没有听清楚。
“喂,”电话传来温柔的女人的声音。我慌忙挂断,我觉得大哥正在和我说话,我却不礼貌地摆弄电话,只好笑笑。“呵呵,我摁错号码了!大哥你在说刚子在哪?医院吗?”我又急切地拽回自己飘逸的思绪,等待大哥挑明真实的状况。
“还在给刚子打啊?”
“呵呵,就是习惯了试试。”觉得自己有点失态的窘相。
可是在我一低头的时候,却发现我拨出的记录上下两个号码一个数字不差,我打的就是刚子的电话,可是接电话的是谁?
“小鸥”
我凝神般,觉得此刻自己的眼神就跟x光一样,一个数字一个数字上下核对,断层扫描一般觉得无一差错,可这是怎么回事?
“小鸥”大哥再次喊我。
我愣愣地抬起头,甚至凝滞的目光却游移着我无比慌乱的内心,“大哥,我没打错,刚子的电话通了”而明知能打通,我却变得举手无措,因为我不知道我期待了这么多天以后,这个电话如果再接通以后等待我的是什么。
我咬着嘴唇,让手机躺在桌子上,我开启着扬声,再次嗯响刚子的电话。似乎老大和我一样,秉着呼吸。一声,两声
“喂,”依然是一个女人拖着长长尾音的温柔。
“喂,你好,我想找郑罡。”我压抑着我自己的情绪,尽量把话说得短促、清晰而有力,甚至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口吻,我只想一切要郑罡跟我说!
“你是小鸥吧!”居然她可以如此亲切地叫出我的名字。没等我的回应,扬声器里依稀听得见电话远处男人的问话,“你在给谁打电话?”
“一个朋友!”女人的声音柔柔而清晰。
“说一会儿就休息吧。”
“你还是躺着聊吧。”
“想吃点什么,我去买饭”
一句,两句,三句在我和大哥的对望里谁都了然于心,这是再熟悉不过刚子的声音!
而我此刻我觉得燃烧了所有的无礼和指责的目光。我已经不再想说任何,摁断电话的那一刻,我眼泪终是没那么坚强地学会回旋,和泪水一起冲出的还有我的怒吼,“你们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照顾?你们合伙骗我?照顾需要关机?需要电话由她来掌管?需要照顾得这么无微不至?”
我再也无法用理智和淡定去仔细揣想任何,“大哥,不管你们隐瞒了什么,就麻烦你告诉郑罡,是男人就当面和我说清楚!”
我不知道我是在佯装学着转身的华丽,还是只想逃离此刻的狼狈,任凭大哥说着“小鸥,不是你想的那样!小鸥,”我把大哥所有的呼喊狠狠地砸在了了门里,不再听、也不再信任任何解释。
我一路奔跑,迎着日落的方向,可是温柔的斜阳却怎么也吻不干我脸上肆意流淌的泪水,直到筋疲力尽让我情不自禁瘫软地蹲在路边,再也无所顾忌地放声大哭!
大哥的电话一遍遍打来,我狠狠地摁下了关机,我不知道我是想要安静自己,还是我真的怕了面对。只是觉得突然在我的人生之中,我再一次混沌着找不到自己行走的方向。
我潜在地铁里,一圈一圈任由循环周而复始地坐着。从黄昏坐到黑夜,看到对面的玻璃上反射出了狼狈不堪的自己。曾经所有的痛楚我总是用回忆去做抵挡、去抚摸、去风化,而此刻我似乎连所有的记忆都埋葬、都煅烧、都焚毁。突然觉得一切都开始变得陌生起来,仿佛曾经的一切开始变成了杳无尘烟的模样。此刻,混乱得连细想这一切错综交杂的力气都没有。刚子可以突然之间消失?大哥可以成为帮凶一样隐瞒?四嫂难道进了医院就一定要霸占别人的男友混乱的世界让我变得一片狼藉!
地铁要关站的时候,我如惊蛰的虫子一般爬上地面,车流如水的街路我却疲惫地看成一眼的荒凉。觉得昨日的心还绚烂般绽在枝头,今天的一切却是委地成泥;觉得所有的幸福都在追赶里一马平川,可转眼却是一切成殇的穷途末路!我站在张望的路口,提起的脚步不知何去何从,这样默然不语的柔暖秋风却裹了我一身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