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8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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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8月13日

    这两天浑浑噩噩,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可以愣神地坐在沙发上任由电视不知所云地鸹噪着。可以躺在床上任由大脑比望着的天花板还要苍白,可以坐在电脑前上上下下在qq上机械地点来点去,却不说一句话

    就是觉得怎么突然间,我少了生活里的主张和遇事的冷静。所有的思考都变成忙乱里的徒劳。把我所有的情绪早已扯得支离破碎杂乱无章!

    直到今天上班,我逼迫着自己去捋清那些有条不紊的心绪。一边想要静心工作。一面还是情不自禁让自己陷入一场分析中。一来。最根本的我不相信刚子和四嫂之间会有什么问题。哪怕是短时间的照顾,哪怕是一时的无法抽身,但是绝对不会以无言的消失来蹂躏我所有的担心和牵挂;二来就是凭什么无缘无故刚子就这样封锁任何给我的消息。也许是我自信得刚子不会抛弃我。所以当我不相信任何事关感情的例外以后。我就更加迷茫得看不出事情的倪端

    熬到下班,这一路手机在手里掂来掂去,可还是始终没能把号码拨出去。我怕我依然不能冷静面对,仍旧会失态于这人潮熙攘的马路。

    小贝依旧摇头晃脑欢迎我的回来,每一天它都那么虔诚般地蹲坐在门口。彷佛只有等我换了鞋。轻轻地拍拍它的额头。它才心安理得挪步离开。每一天进屋,我也习惯性地去张望,因为刚子总是一次次让我在绝望里反复挑拣出那回旋的希望。为什么这一次却单单开始崇尚神秘,让我憎恶、鄙视。直到用泪把爱浇注出一方死结。成了我自作主张的伤。

    我不想吃饭。甚至也不想打扫房间,但是我又无比渴望手里能安踏一些活计让我排挤这些猜忌的时光。挂在衣柜里的婚纱我把它摘了下来,工工整整躺在床上像是一场端庄的告别。我那么细心且面无表情地用剪刀一下两下,挨排地修剪一些参差不齐的线头,又用针将松动的珠片一一缝好。此刻我安静得就像替人做嫁衣的绣娘,只是一个不小心针尖差点穿指而过,扎进的指肚瞬时有血而淌,慢慢而渗出的纤流却不可更改这是血的红色!用纸缠上手指,看它慢慢洇出一朵花瓣的颜色。而这身体所经历的任何刺痛,其实从来都疼不过心!

    我似乎这几天都压抑着自己,试图按扎于此,不问风月,任由悲喜,让我从此带着所有的刻骨铭心缄默着自生自灭就好!而人越是压抑自己,越情不自禁的反抗自己!我为什么要蜷缩在这不去问明事情的真相?在这轻薄的夜里,没人理会一个人用满眼清泪,独对一窗凉月的心思两重天的滋味。

    手机在我的掌心已捏出一层模糊的水汽,是,我要打电话,我要亲耳听到所有的真相!电话轻而易举地是打通的,可是每一声铃响又让我紧张得想要摁掉,我觉得我怕极了,怕伤害怕失去!有时候甚至在觉得真正富有的人不是幸福满怀的那一个,而是一无所有的曾经的自己!因为那时我不怕变故洗礼、我不怕风雨侵袭,我不怕逶迤前行,亦不怕转身成空而此刻,当我觉得一切都将是耳鬓厮磨的顺理成章时,可这一切蜿蜒而来的幸福却成了掩卷的曾经。温暖以后,却真怕生活再赐我一掌悲凉!

    “喂,满小鸥啊,你还挺执着!”女人低声,却不失刻薄。我有些不敢确定两天接电话的女人是不是同一个,突然觉得这语气变得犀利、刁钻且又有几分熟悉。

    “你是?”我问得柔弱而忐忑。

    “我是谁,你听不出来吗?”

    “我是打的郑罡电话!”我这是一句多么徒劳的强调!

    “才多久啊,就不记得我了啊?看来你真是被幸福乐昏了头”

    我在一字一句辨别着声音,可是任何猜忌和存疑都希望她亲口来说,我开始不敢肯定自己的耳朵!

    “你不是不知道我是谁,你是不愿意相信我回来了,是吧?”我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这是一枚悬针,今夜毫不设防地深深地刺入我滴血的心脏!

    “你别挂,我正好有事找你!”我甚至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听话地乖乖地举着电话。“满小鸥,曾经我就说过你,刚子玩过的女人多了去了,比你条件好的现在仍然可以一抓一把。虽然你的时间长点,但是他现在也没钱了,你是知道的,他所有的钱基本都在我这,至于他能不能东山再起,那要看我肯不肯帮他!你也应该学聪明了,你还赖着他干嘛,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这次我回来,刚子也绝对不会离开我。不信你可以亲眼过来看着,只要我‘哎呦’一声,你可以看看郑罡敢不敢迈出这房门一步!还有,电话你不要再打了,我不会让郑罡听你的电话的,你打多少他也接不到的,他的电话被我呼叫转移了!我还是劝你识相点,郑罡也不亏你,给你不少钱了,别迷恋什么爱情,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爱情,爱情都是他妈的狼心狗肺,我从来不相信爱情!从来不相信”郑佩佩的声音渐次放大,听筒里脆弱棘刺地挖苦和奉告,留与我的是嘶哑而绵密的哽咽!

    “你在给谁打电话?你在和谁说话?是不是小鸥?你为什么要给她打”我听见电话里是刚子一声声怒吼般的逼问,但是被摁断的电话我再也听不见任何

    我原本只是以为是被中伤的四嫂,纠缠着需要一场照顾,但是我从来不曾想郑佩佩还可以回来禁锢起刚子!难道刚子就那么需要钱?就那么需要东山再起?就那么看重一场事业里的叱咤风云?那么我呢?我又是谁?又是他的谁?难道注定只是曾经的而没有未来的?

    可是在一切刚子的怒吼声中,我不愿意相信郑佩佩对我所有的揶揄和嘲讽就是事情的本相,我从来不怕脚步逶迤,我只要一个能让我彻悟的堤岸,而我愿意相信堤岸之上,总有那个人掘开万物为我而候!

    今夜,我敲打得所有字句,早已氤氲在眼前模糊成潮湿的一片,涂抹出的哀凉又是谁慷慨的恩泽?此刻,我屏蔽所有曾经的感念,我情愿只要你坐在我身旁,只要你陪我默然流泪,从此,不管窗外秋风乍起,叶落花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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