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觉得跟这只小白猫挺有缘,卿青蹲下身子,伸手想要摸摸它脑袋。
却不想小白猫性子倨骜,不仅不给面子地把头偏开,躲过卿青的摸头杀,还翻了两个灵动的大白眼,嫌弃意味满满的。
卿青又气又好笑,忍不住屈指,弹了下它的小脑袋。
“小傲娇!”她站起身,给它挥手,“我回家了,拜拜!”
夕阳暮下,卿青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化身白猫的琉璃也站起来,抖抖身子,抬爪挠了把脸,低着头将刚刚没吃完含在牙后的半块桃肉勾出来,偷偷地跟在卿青身后,砸吧砸吧地咬碎了咽进肚子里。
舔舔唇,桃子真好吃。
……
晚上,月色正浓。
卿青做完作业后,拿出手机,点开被她从昨晚忽略到现在的短消息。
闫子济:[你让我见的人就是严思琴?可她什么也没说。]
闫子济:[你自己为什么没有出现?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闫子济:[卿青,你最好给我个合理解释,别让我对你彻底失望。]
卿青挑了挑眉,忍不住思考,让闫子济对她彻底失望对她来说有什么很严重的损失吗?
两秒后,她私以为,好像没有。
不过现在她的确还需要闫子济配合她做最后的一次表演。
她靠着椅背,脚收上来,双手捧着手机敲字。
[好,明天中午休息,电影社教室,我给你解释。]
[最后一次,你最好不要再辜负我的信任。]
闫子济消息回得极快,仿佛一直捧着手机,就等着某条消息出现似的。
卿青放下手机叹口气,小孩子说话怎么都喜欢说得这么严重,反正明天之后她应该也不会跟他再有任何联系了,要他的信任何用?
起身去卫浴间洗漱完后,卿青摸上床,一躺下没多久便熟睡了过去。
隔壁的琉璃日常惯例给初元汇报卿青这一天的情况。
说到他化身白猫从树上跳下来那段,琉璃忍不住感慨:“这大魔王太可怕了,明明现在只是肉体凡躯,五感为什么还那么灵敏,老子差点就被她发现狐狸真身抓去动物园!”
面瘫如初元也忍不住眼尾抽搐,忍无可忍给了他五个字:“因为你智障。”
琉璃一愣,眨巴眨巴大眼睛,片刻后“操”一声,抄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可初元比他冷漠绝情,在他枕头扔向虚像前,便率先挥散了虚像,让琉璃自个儿像个小疯子似得砸枕头发泄。
“老不死的臭道士,你大爷的!”
……
翌日,晨光明媚。
严思琴如卿青要求的那样,高高兴兴地来上学,逢人就笑,笑容灿烂得堪比朝阳,让人不禁好奇她这么高兴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
好奇的人中自然也有肖蕾,可肖蕾怎么可能去问她,昨天就决裂了不是吗?
所以她即使好奇,也装着一脸高傲,半点不感兴趣的样子。
一直到倒数第二节课第一道上课铃打响,那个给她发严思琴跟闫子济“亲密”照的匿名号码再次给她送来了惊人消息。
[中午休息,他们约在电影社教室见面。]
肖蕾皱眉头,看了一遍再看一遍,才从这条没名没姓的短信里悟出她想要也是对方想要向她传达的信息。
严思琴跟闫子济约在电影社见面?
她今天这么高兴,就是因为跟子济约在电影社教室见面?
他们约见做什么?
既然严思琴这么高兴,那么一定是好事。
是什么好事?
一男一女,私下约见,可以有什么好事?
肖蕾越想,握着手机的手越紧,她觉得自己快被妒忌烧疯了,甚至无暇去怀疑这个“多事”的匿名手机号。
之前是卿青,如今又是严思琴,到底什么时候子济才能满心装的是她而不是别人?!
忍着想发疯的念头,煎熬地度过了两节课。
下课后,到了午休时间,姜文蕴问肖蕾去不去监控室,她已经跟老师申请调看周一那天早上的校园监控,好查清楚那天用油漆整蛊肖蕾的到底是谁。
可肖蕾如今哪有心思管这些,她只想提前去电影社,在严思琴之前见到闫子济。
两节课的时间,她又想到了更多的东西。
她害怕严思琴跟她决裂后,不管不顾,将她们以前对卿青做过的事情全部告诉子济。
所以她必须在严思琴之前见到子济,先下手为强,不能让子济相信严思琴。
“不去。”她答。
姜文蕴一脸困惑,推了推眼镜。
肖蕾也不话多,直接将短信给姜文蕴看。
姜文蕴看过后,张口欲言,可过了会儿,她又什么也没说,将手机还给肖蕾说:“好吧,那我去帮你看看。”
“好,谢谢你,文蕴。”
走前,肖蕾感激地看了眼姜文蕴。
她是真心被姜文蕴感动了,不管是之前文蕴毫无芥蒂地原谅她在子济面前将所有错都推到她们身上,还是如今她跟严思琴决裂而文蕴在两人中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她,都让她感动不已,感动有个朋友能如此全心全意地为自己付出。
肖蕾离开教室后,午饭也没心思吃,直奔电影社教室。
教室不大,几张桌椅,一块幕布,正中央放着一个投影仪。
很多事情始于这间教室,很多事情大约也要在这间教室谢幕。
这段时间电影社没什么活动,窗帘拉了一半,将空间割裂,半明半昧。
肖蕾站在窗帘前,依着一张桌,抱肩等着,独自思揣等会儿要对子济怎么说,怎么说才能彻底击碎子济对严思琴的信任。
她没有等多久,闫子济便在正门出现了。
一身夏装,身姿挺拔的闫子济甫一出现,肖蕾便立即站直,目光痴恋地落在他身上。
心里有种再次受骗上当的怒意,闫子济走近两步,眯眼沉声道:“怎么是你?”
他的这股怒意并非针对肖蕾,而是针对再次失约的卿青。
可肖蕾并不知道,她满以为子济期盼见到严思琴,所以看见是她的时候失望了。
这让她心中妒火烧得更加汹涌,无理智的情绪冲上大脑。
她刚想开口说话,门口忽然一道声音,嘲弄含笑地抢了她的话头。
“因为她怕我们‘两情相悦’,一不小心在一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