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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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

    “那么今夜发生的事先不说出去好吗?”我试探性地问。

    这次木原倒不犹豫,道:“我会私下找你聊的。”说完走进竹林。

    木原这么说,我倒是放心了,看来他是有话要问我的,而我也正好有话要问他,关于他如何能走出竹林,还有那块暖玉的事情,我总感觉事情并不像他说的那样简单,仅仅只是家传的而已,背后应该有着它一定的历史,或许是一部爱情小说,或许是一部历史小说,总之,一定有着属于它自己的秘密,而那个秘密一定和魔幻村庄有关,或许就是打开我走进那段沉痛的记忆的钥匙。

    “为什么要救我?”竹儿看着我,在寻找着它的答案。

    “别说话。”我说着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来,不知道是什么料子做的,撕了几下才撕开,把手上的伤口给裹上,在裹的时候,竹儿温柔的目光一直盯着我的伤口,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快乐的神色,见我吃痛,又情不自禁地皱眉,越发觉得有些可爱了。

    赶紧忍痛裹好受伤的手,道:“我帮你脱下衣服,给你上药,情急之下,希望你不要太戒意。”

    听着我的话,竹儿的脸又绯红起来,点了点头,眼睛看向别处。

    虽然很小心,但还是无意中触碰到竹儿的胸部,她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似很紧张,也许是碰到伤口弄痛了她,反正也分不清。

    她的后背及肩头水一样的肌肤,细腻光滑,丝缎一般,散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这不禁让我想起一件事来,道:“刚才弹铮的人是你吗?”

    儿应道。

    “那首曲子?”我问道。

    竹儿道:“那首曲子是听别人弹过的,是用琴弹的。”

    “别人?”我道,“你认识她吗?她在哪里?”

    竹儿道:“不认识,不过我知道,是一个叫琴姬的人。”

    琴姬?果然是琴姬。

    还要再问,竹儿吃痛呻吟起来,我赶紧收神,好好包扎上,匕首虽剌得深,还好未伤及心脏。但失血过多,我手又笨,包扎了好一会才成功,此时的竹儿已经是声音细微,痛得额上细汗微微,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衣服,指甲差点就掐进我的肉里。

    总算是包扎好了,竹儿躺在草地上,我守着她,她闭上眼睛,渐渐睡去。

    夜已经是非常深了,再过一段时光就要天亮了,我也又困又乏,倚着竹子躺在草地上,不觉间睡了过去。

    露华太重,醒来时全身都被露水打湿了,天空很明朗,温柔阳光渗过华丽的竹叶飘洒下来,剌得我睁不开眼睛,青翠的竹子让人倍感清爽,我深吸了口气,站起来。

    竹儿呢?

    我喊了几声,不见人回应,然后在一棵竹子上见到刻字:我已走,谢谢你救了我的命,这块暖玉送你吧,竹儿。

    暖玉?我此时才感觉衣服里有东西,掏出一看,果然是那块暖玉,放在掌心,感觉着它暖暖的温度,散着微微红光,那残缺之处,应该和木原身上的那一块是相吻合的。

    也不知是怎么走出竹林的,总之很顺利,像是有天佑似的,随着自己的感觉走,竟走了出来,一段多余的路也没有,出来后,再回头张望,已经不记的自己是从哪个方向什么位置出来的。

    回去时,利姆露露已经醒来,躺在床上休息,受的伤虽不是致命,也需要好好休息几天,好好调养几天,茗儿一直纠缠着我问这问那,对昨夜我和利姆露露私自外出的事情表示非常地关注,高度重视,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看我,问我们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去了哪里,还好铁木汉立即找我,因为要私下聊,这才把茗儿给拒之门外。

    将经过和铁木汉大概说了一下,对救竹儿的事只字未提,只说她逃走了,铁木汉未起疑,看样子木原是帮我圆了话的,我出去的时候,他正站在远处,好像在等着我。

    木原没有说话,走了出去,我明白他的意思,也跟了出去,只是茗儿像个跟屁虫似的也跟着我,见我走得快,竟小跑过来,扯着我的袖子不放,道:“你要去哪里?不许你丢下我。”

    我道:“我和木原有话要说,你回避一下。”

    “不!”茗儿立即抗意,“为什么要回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吗?两个大男人,说话难道还要偷偷摸摸的吗?”

    呃我不由瞪了茗儿一眼,这丫说话跟剌似的,这么让人不爱听,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此时木原已经站住了。

    我拍了拍茗儿的肩头,道:“乖,我们就在前面说话,你就站在这里好不好,要不我可真的很不高兴的。”

    茗儿叹了口气,道:“那好吧。我就在这里等你们,不许走远哟,要不我还跟着。”

    我道:“知道啦。”

    四下是高大的银针松,下面开着奇花异草,我随手采了几朵,放到茗儿的手里,道:“送你的花,好好欣赏吧。”说罢离开,听茗儿在后面小声嘀咕道:“我要玫瑰,才不要这些野花。”竟将我采的花丢下。

    且不去管他,只是木原要和我说什么呢,是关于竹儿,还是那块暖玉,还是那段不为人知的历史?

    第三百零五章 两个问题

    “你终于来了。”木原也不回头,他的语气有点冰冷,我不由吃了一惊。

    我道:“来了,因为知道你有有问题要问我,而我也有问题要问你。”

    “哦?”木原止住脚步,双臂所怀,怀里抱着他那柄长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他剑上多了一个装饰物剑穗,金红色的丝随风舞者,那么轻柔,与他脸上的刚毅和剑身的古朴显得格格不入。

    “你有问题要问我?”木原回过头来,总算看了我一眼,当然,目光也是冰冷的,好似我们从未见过,或者是仇人,可偏偏我们都不是,虽算不上朋友,甚至连谈话的机会都很少,他总是躲避世人似的远远地站在一边,虽然搬回来住了,但也只是和铁木汉的话多了些,略有些笑容,至于其他人,对他来说,依旧是如此地遥远,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本事倒是与他怀中的那柄古朴的剑是极为相得益彰的。

    他对利姆露露也是同样的冷淡,而现在每个人都知道不久之后她将成为他的妻子,但这件事或许对他来说,只是吹过耳边的一阵微风罢了,他想要的远不止这些,或者,根本就不想要这些,她只是达到他目的的一种途径而已,仅此而已。

    这样一想,不由觉得木原的冷酷和无情,以及冷血,但要说什么又不能够,仅管明知利姆露露并不爱她,而且年龄尚小,未到成年人,未达到法定结婚年龄,但她也没有明确表示不愿意嫁给他,没有这样的抗意,我作为一个外人,说什么都是没有任何资格的。

    那么从这一层关系上来说,我和木原也顶多算是冷眼相对吧,至于仇人二字,有点过了。

    “什么问题?”我正沉思着这些,不由有点走神,木原不得不再次问了一句,这才把我从思绪中拉出来。

    我道:“只有一个问题,你怎么能够走出竹林,我很想知道答案。”

    “原来只有一个问题。”木原微笑了下,道:“我还以为会有很多。”

    “很多?”我道,“比如什么?”

    “因为我就居住在竹林附近,时间久了,所以对竹林熟悉。”木原回答了第一个问题,回避了下一个问题。

    “你住在那里?”我道,“现在不是已经搬回来了吗?那么晚,回去的话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吧?”

    “这好像就不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了。”木原道。

    我笑道:“人总是有好奇心的。”

    “好奇心会让要了人的命的。”这句说的倒是很柔,只是内容太冷,我不由再一次打量起眼前这个每天都会见到的人来,也是第一次有种很陌生的感觉,他脸上浮着笑,一种自负而无尘的笑,很洒脱。

    我道:“真的吗?那倒说来听听。”

    木原再一次回避了我的问题,道:“你好像对利姆露露也很关心,是吗?”

    这家伙果然吃醋,我无奈地摇了摇头,道:“那仅仅是哥哥对妹妹的关心,希望你能明白。”

    木原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但愿如此。”

    我叹了口气,看着四周美丽无清纯的树木,天空湛蓝淇蓝的,心里不知怎么,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在他提到利姆露露的时候,虽然我回答的完美,可心里为什么会有股异样的感觉,有些酸,有些一种莫名其状的东西涌上心头,同时想起利姆露露看着我时的那眼神,此时如果再让我重复一下刚才说过的话,相信是底气不足的。

    “为什么叹息?”木原转过身来,打量着我,他现在的表情温和了许多,不再像个战士似的,好似随时都在战斗,而每个人都将成为他的敌人,他的温和语气缓解了我心里的恐惧和不安。

    我道:“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木原点了点头。

    我道:“你为什么总是冷冰冰的?其实大家都很关心你,至少利姆露露是关心你的,可我发现你好像从没有在她面前笑过,哪怕一次也没有,而且很少和她说话,做为她未来的丈夫,你感觉这样做好吗?当然了,你可以不回答,这毕竟是个人的事情,不愿意回答的话就权当我没有问吧。”

    我说了这句话的结果就是木原道:“那就当你没问吧。”

    气得我差点跳起来,心想这家伙怎么会这么没礼貌,我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显得委婉一些而已,他还真无奈!

    一片叶子从高处飘下来,借着风忽东忽西,飘浮不定,没有人知道它下一个点会定在什么位置。

    “两个轮到我问了,”木原道,“我也只有一个问题,那块暖玉在哪里?”

    暖玉?我不由一惊,当然,表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镇静依然。

    我用不解地语气道:“暖玉?什么暖玉?”

    木原盯着我,他的目光像是两柄利剑,凝视着我的眼睛,像是要从我的眼睛里看出我的心思似的。

    但可惜的是他的眼睛毕竟不是利剑,既不能杀人,也不能看穿我的心思,我镇定依然。

    木原道:“竹儿身上的那块暖玉,是不是在你这里?”

    我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有暖玉吗,暖玉不是只有一块吗,你当作定情信物送给了利姆露露,昨夜又要了回来,难道还另有一块暖玉?”

    我的话里明显带着讽刺的味道,但木原对此似乎毫不在乎,甚至连脸色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木原道:“竹儿说把暖玉交给了你,难道是假的?”

    他这么一说,我倒不禁感到脸上热热的了,难道他说的是真的,我正想掏出暖玉,忽然又想起昨夜木原要杀竹儿的情景,一团疑云笼罩起我的思维。

    我道:“你见到竹儿了?她伤势如何?”

    木原长叹了口气,我心里不由提了一下,道:“快说。”

    木原仍是迟疑了下,才道:“她已经死了。”

    我的心格登一下,想反驳,心想这怎么可能,可是昨夜那一刀确实很深,难道竹儿真的丢了性命?

    我道:“什么时候的事情?她现在在哪里,带我去。”

    木原道:“昨天夜里。”

    “昨天夜里?”我寻思了一下,感觉不对,道:“难道是你杀的?夜里你又回去了?”

    “当然不是。”木原第一次抢白,然后又是一声叹息,仰头望着天空,幽幽地道:“不瞒你说,我和竹儿的关系并非你想像的那样,其实我们是”

    第三百零六章 情侣

    木原道:“竹儿是我喜欢的女孩子。”

    说这句话时,他是背对着我的,似乎还有着未成年人的害羞。

    我心里一惊,这怎么会,昨天他还要杀了竹儿,可是看木原的样子又不像,那么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

    木原继续道:“利姆露露她俩姐妹和你说过我的事吧?”

    我点头道:“说过一些,说你小时候是住在他家里的,后来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就搬了出去。”

    木原道:“我搬出去后,生活得非常不好,我不会打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处于挨饿的境况,曾有好几次想偷偷地跑回去,可是母亲不允许,她对我管得非常严格,不许我哭,逼我练武功,在我们从师傅家离开之前,母亲拿到了一本书,是一本剑法,她天天逼着我练,让我给死去的爹爹报仇,杀了铁木汉。”

    “可那本剑谱是残缺的,起初还好,越到后来,越难有精进,不过当时并没有发现问题出在哪里,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勤奋就可以练到最高境界,直到有一天,我疯狂地练剑,终于走火入魔,全身炙热,疼痛难忍,差点死去的时候,是她救了我。她把我丢在温泉里,泡了三天三夜,我才终于苏醒过来。”

    “后来我认识了他的爷爷,我经常去她那里,一起习武,一起玩,这样的日子一晃就是七年过去了,起初我和竹儿的婚事母亲是极为反对的,但后来也只好认了,在我们开始准备婚事的时候,你们出现了,你们的出现再一次让爷爷感到心底的遗憾,母亲也决心让我去取回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后面发生的事情,你也差不多都知道了。”

    故事原来竟是这样!

    我想了想,道:“不太明白,我们的出现和你爷爷的遗憾有着怎样的关系?”

    木原道:“他多年来暗中观察铁木汉,但一直没有发现他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直到你们的突然出现,因为这片森林是没有人能够进来的,当利姆露露和娜可露露把你们带进来时,他一直就跟踪在你们的身后。”

    我道:“可是后来不是还有一群人进来了吗?”

    木原道:“那群人正是受了爷爷的利用而进来的,他们是爷爷的实验品。”

    “实验品?”我听了不由有些生气,道:“十来个人,转眼间就死于非命,就是这样实验的吗?既然是你爷爷把他们引进来的,那么为什么不救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冷血无情?!”

    木原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道:“杀他们的人岂不是更加冷血无情!?”

    一句话,问得我无语,是呀,人是利姆露露杀的,这件事我一直不敢相信,一个这么可爱乖乖的女孩子,怎么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一出手就要了十几个人的命,我始终难以相信,她怎么会这么残忍恐怖,因为这件事,我对利姆露露始终有些看法。

    沉默了一会,木原道:“那块暖玉,其实是一对,是我家的传家之宝,竹儿一块,我一块。”

    木原的话很沉重,很伤感。

    我手伸手怀里,抚摸着那块暖玉,想是不是要掏出来还给木原,可是又有些犹豫,倒底在犹着些什么,自己也说不清,就是感觉有些地方可能不对劲,倒底是哪里,自己也说不清。

    木原再一次转过身来,看着我,道:“她真的没有把那块暖玉交给你吗?”

    我不知道是摇头还是点头,最后是选择了回避,我道:“竹儿真的死了吗?倒底是怎么回事?”

    木原道:“她”说着转过身去,一副哀伤的样子,似乎不愿意再提及此事。

    我道:“不管如何,我都已经被搅到这件事当中了,我希望你能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可以吗?”

    木原点了点头,道:“昨天夜里送利姆露露回去后,我守了一会,见她醒来,已无大恙,就暗中潜回去看竹儿,最后在她住的地方找到她,可她已经死了。”

    “死了?”我道,“怎么死的?”

    木原道:“利姆露露的匕首上有剧毒。”

    一阵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几片枯黄的叶子飘落下来,顿觉得凄寒无比。

    我们两个人都沉默。

    很久之后,木原道:“我的遍所有的地方,都没有找到那块暖玉,以为她给了你,所以问下,原来没有给你,传说只要两块暖玉合在一起,就有起死回生驱毒疗伤的功效,本来还有一线希望,现在看来已经不可能了,不知道那块暖玉落到了什么人之手。”

    “真的吗?”我惊道,“两块暖玉合在一起真的有起死回生那么神奇的功效?”

    木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只是传说而已,其实怎么可能,而且利姆露露的匕首上是剧毒。”说着木原又是仰天一声长叹。

    “竹儿在哪里?”我道,“立即带我去。”

    木原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没有暖玉,是救不了她的,就算有暖玉,也太虚无飘渺了,何况我身上只有一块,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

    “我身上还有一块。”我说着掏出来,示给木原看。

    木原立即回转过来,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芒,道:“真的,真的在你这里?”

    我不好意思地道:“刚才因为这块暖玉是竹儿写明送我的,所以希望你能明白。”

    木原点头,道:“明白,当然明白,其实都怪我,因为利姆露露的事情,我和竹儿之间有太多的误会,她对我很是不满,也许是因为这样才把暖玉送你的。”说到这里,木原抬起头来,道:“事不易迟,既然暖玉配成了对儿,那我们赶紧回去,不管如何,总有一线希望,说不定还能救醒竹儿。”

    木原的神色很激动,我也很激动。

    “那暖玉”木原伸过手来,想从我手中接过暖玉,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道:“还是你先拿着吧,我们先走。”

    我应着,快步回去找茗儿,这丫正坐在草地里,采了野花编了个花冠,见我回来,赶紧站起来,嗔道:“怎么才回来?在聊什么呢,两个大男人的,有什么好聊的。”

    我笑道:“这是什么话,正因为是两个大男人才聊天,如果是一男一女,估计就不是聊天这么简单了。”

    “你”茗儿脸一红,瞪了我一眼,道:“什么意思你?一点都不正经,回去我可要告你的状,整天就知道欺负我。”

    呃茗儿这么一说,我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其实我完全不是那个意思,不过茗儿这么理解,似乎也颇有道理,唉,这孩子,好可爱的孩子呀,明摆着被我给带坏了。

    “这个花冠好看吗?”茗儿举起花冠来,不由分说地戴在我头上,左右端详了一下,道:“怎么样,感觉如何?”

    “很好,茗儿的手越来越巧了。”我说着牵起茗儿的手,我这么一夸,茗儿立即委屈地要哭起来,抽出手来给我看,道:“你看,人家为了给你编这个,手都被刺了呢,好前哟,你得赔偿我才行。”

    唉,这丫,做了一点好事就卖乖。

    说着茗儿倚在我怀里,我拍了拍她的后背,道:“知道了,我你的心意我心领了,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你自己回去吧。”

    “去哪里?”一听我这么说,茗儿不愿意起来,道:“不行,我也要去。”

    我道:“不行,你在家陪着飘雪,我去去就回,会很快的。”

    可茗儿就是不依,一定要来,我远远地看了一眼木原,他好像并不想让茗儿跟来,我也只好认真起来。

    茗儿见我认真,也没办法,只好回去,只是大不高兴,伸手将戴在我头上的花冠摘下来,扔在地上,然后抬脚狠命地踩了两下,我看着不禁也有些上火,道:“你踩吧,再踩两脚,小纪小小,脾气不小。”

    “怎么了,我就踩?!”茗儿仰着小脸看着我,道:“我自己做的,我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告诉你,这才不是什么花冠,是我给我的小狗做的项链,哼。”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唉,真是孩子气十足,我道:“好了,知道了,我是小狗,你就乖乖地回去吧,我会早点回来的。”

    “你才不是小狗,你比小狗讨厌多了,小狗可都是很乖很听话的。”茗儿还不依不饶。

    我推了推茗儿,道:“回去吧。”

    茗儿虽不愿意,却也无法,慢慢地往回蹭,我也转身走向木原,才走几步,不知从哪里闪出一个人来,我和木原都吓了一跳,一齐看过去,竟然是她。

    第三百零七章 情杀

    “竹儿!?”木原叫了一声,快步走向她,只是走了一半,又止在那里,甚至后退了一步,吞吞吐吐地道:“怎么?你还活着?”

    我也非常欣喜,还欲说话,这时竹儿缓缓地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从我的脸上扫过去,然后直盯着木原。

    木原再次后退了一步,并且下意识地将右手按在剑柄上,杀气瞬间弥漫,我感觉情形不对,赶紧上前,站在二人中间,以便发生什么突发事件,事以阻止。

    我看向竹儿,她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木原,目光里全是愤恨,除此之外,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竹儿,这块暖玉”我说着从怀里掏出暖玉来,递给她,心想木原想要这块玉,我不想给,现在他已知道暖玉在我手里,而且以他和竹儿之间的关系,只要开口,竹儿是会愿意给他的,那样与其等他开口,到不如我提前将暖玉物归原主。

    听我说暖玉,竹儿这才将视线从木原的脸上移开,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暖玉,摇了摇头,道:“我把它送给你了,我不要了。”

    “你不要,我要。”话音未落,身后一阵劲风袭来,我一转身,木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已冲到我身边,伸手去抢我掌心的暖玉,我完全毫无防备,未曾料到木原为突然发难,来抢东西,只觉手中一凉,暖玉已经被木原取了去。

    “不能给他!”这是竹儿惊慌的声音,木原取到暖玉,还未抓稳,竹儿飞身过来,凌空一脚挑踢在木原的手背上,暖玉被抛了起来,高高地飞扬在空中,于是接下来就是两个人的战斗。

    “你干什么?!”这是木原的痛斥。

    “暖玉不能给你,给谁也不能给你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这是竹儿的回应。

    “你说什么,你和这个小白脸倒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给他?难道你们暗中有什么私情?”木原的问话有点失去理智。

    “你你”竹儿气得有点说不出话来,道:“我对你真心真意,你还这么问我,我死了算了。”

    “正合我意。”木原加快了速度,因为暖玉已经开始下降。

    “你们不要打了,有话好好说。”从他们的对话之中,可见竹儿和木原的关系非同寻常,我实在不便帮助某一人,免得到时都怪我,再说既然是这样的关系,生气或许仅是因为竹儿把那块暖玉给了我而已,也不见得会真的痛下杀手,致对方于死地。

    于是我只能旁边冷眼观战,不停劝解,可两人对我的话无动于衷。

    暖玉下落得很快,两个人都纵身去抢,半空中哎呀一声,木原一掌击在竹儿的胸口上,人还未落下,鲜血已经喷了出来,竹儿身子后仰,直摔了下来,时间定格在这一瞬,裙带飘然,秀发飞扬,曲线玲珑的身材

    “竹儿!”木原惊慌地叫了一声,眉头一皱,一种心酸心痛的感觉袭上心头,伸手欲去揽竹儿的腰,可惜没有揽到,这时暖玉划过他的视线,他伸手去接那块暖玉,于是竹儿就这样摔下来。

    当然,她是不可能就这样摔下来的,因为毕竟有我在,我纵身上去,接住竹儿,她全身虚热,身体不停地在颤抖。

    落在草地上,感觉手上湿湿的,一看,竟是一手的鲜血,竹儿经木原这一掌,后背上的伤口震开,血涌了出来。

    我赶紧封住竹儿的岤位,竹儿只是伸着手,向木原道:“暖玉还我。”

    哈哈哈

    这笑声听起来如此恐怖。

    木原手握着暖玉,一脸的得意之色,瞟了一眼竹儿,完全没有痛惜的表情,比咖啡猫还要冷酷。

    “木原!”我喝了一声,道:“你怎么能够下这么重的手?”

    木原不理我,只是冷笑着看了一眼竹儿,道:“贱人!你以为有了暖玉就可以控制我了吗,今日终于让你死在我的手下,想想这么多年来的隐忍,真是大快人心。”

    “什么你”我瞪了一眼木原,才欲松开竹儿,和他对质,竹儿又拼命地吐起血来,鲜血染红了自己的衣襟,也染红了我的衣襟。

    “你为什么这么说?”竹儿望着木原,表情甚是惊讶。

    木原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我接近你,无非就是为了暖玉。”

    “你”竹儿的泪水渗了出来,脸上的表情难以名状,道:“我真心待你,你怎么能够这样对我?”

    木原道:“跟你学的,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不过算起来你也不算吃亏,我毕竟陪着你度过了无数个**的夜晚,通道你还不知足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上带着滛笑,而竹儿的脸刹那间涨得通红,道:“你你”只是说不出话来。

    “你他妈是人吗?”我其实看不过去,骂了一句,道:“木原,现在竹儿都伤成这个样子了,你还不赶紧过来救她,还说这么伤人心的话,你真是禽兽不如。”

    “禽兽不如?”木原的目光投向我,道:“你应该知道说这句话的下场,除了铁木汉、那个老不死的和眼前这个贱人可以让我敬畏三分,其他人我木原还从未放在眼里,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今天就是你何某的死期。”

    冷笑站,木原缓缓地抽了了长剑,这把剑他每天都抱着,我见过的次数太多了,但见到剑身,还是第一次。

    那是一所文剑,像是春秋战国时候的配剑,它不应该用来杀人,只是身份的一种象征,此时木原将它拨出来,剑身闪着青光,咄咄逼人般地透着杀气。

    空气速度凝结,杀气仿佛要将空气冰冻起来似的,木叶萧萧。

    “木原,你不能不能杀他。”竹儿的语气里有点乞求的味道。

    “放心,他杀不了我。”我轻轻地将竹儿放下草地上,道:“你略等会,一会给你治病。”

    竹儿嘱咐道:“那你小心点,他这个人阴险得狠,下手从不留情,你要多加小心。”

    听了竹儿的话,木原冷笑了一声,道:“说得好,原来我在你心中竟是这样的形象,今天才算明白。”说着狠狠地咬了一下牙,将剑完全抽出,把鞘扔在草地上。

    我低身摸了摸靴子,还好,茗儿送我的那柄短刀还在,我抽出来,两个是一长一短兵器,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又有一寸短一寸险,不知谁的武功高下,木原这个人向来城府很深,深藏不露,今日正好可能交下手,但代价是:输了可能永远都不会再有机会了。

    正要动手,忽然一道灵光一闪,想起一件事,我道:“等等,我有话要说。”

    木原迟疑了下,收了剑,道:“什么话?”

    第三百零八章 一念之间

    我道:“我们之间的事和竹儿有关系吗?”

    木原道:“就算没关系,我也要杀你。”

    “那好,既然没有关系,那么先救竹儿可不可以,她现在身受重伤,命在旦夕,你不是说两块暖玉合在一起,有起死回生解毒疗伤的功效吗?”

    “不,”竹儿道,“不让他救,死也不让她救。”

    木原道:“这可是你说的,本来我也没打算救你。”

    “你”我不知说什么好,道:“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酷无情,你不是喜欢她吗?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我从来就没有真正喜欢过她。”木原斩钉截铁地道。

    我追问道:“一丝一毫也不有吗?”

    “没有!”木原凝望着远方,虽然这吐字如此清晰而明确,但我仍见他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一下,或许他心里对竹儿多少还是有一丝怜爱的吧,人非草木,岂能无情。

    “好,很好。”竹儿点了点头,脸上呈现出一种异样的笑,那笑里流露出无尽的伤感和失望,当失望一点一点凝聚,化成绝望的时候,她的目光显得那样的哀伤,只是用情太深的人,又怎会真的绝望。

    竹儿连说了几个好字,又不停地咳起来,全身都在抖动,我见木原还是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甚至有那么一丝念头闪过:过去拥抱着她,但这丝念头太过微弱,它只是一闪即逝,紧接着是木原冰冷如霜的脸。

    人的绝情是世间最可怕的东西,有时它会要了人的命

    在木原转过头的时候,竹儿用力最后一点力气,突然一跃而起,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我只见到身影一闪,像清风一样拂过,木原一惊,手欲按剑柄,但为时已晚,手按了个空,仅剩下怀中的剑鞘,紧接着脖子一冷,身子不由都僵起来,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也许下一秒,这颗心就不会再跳动。

    生命,有时候真的很脆弱,但对于无情之人来说,是不足惜的。

    事起太过突然,我也万分惊诧,竹儿的身手如此之快,令人措不及防。

    剑身极宽极长,散着幽幽的寒光,似一泓清水,纯净的似一块美玉,我此时才能真正认真地欣赏起这把剑来,虽然刚才见到一次,但当剑逼在你的咽喉上时,再漂亮的剑你也是无心欣赏的,因为那时它仅仅是夺人性命的东西。

    有风吹过,风声里剑作嗡嗡之声,的确是一把好剑,但再好的剑也终究是一把剑,而剑是用来杀人的,它含着无尽的戾气。

    杀气,在这一瞬间紧张起来。

    沿着宽大的剑身看过去,穿过华丽的视线,然后见到的是一只手,对,一只纤细如玉的的,嫩白细腻,只是因紧张而青筋暴起,微微泛红,跃过手背,滑过手臂,然后见到的是一张凄美的脸,对,她就是竹儿。

    她的眼睛里饱含着仇恨,可是同时又含着泪水,她盯着木原的眼睛,目光里似无情,又似有深情,这一刻,是任何言语都不能形容的。

    她还在不停地咳着,身体在颤抖,她怕自己倒下,倚着树干。

    剑在木原的脖子上,只要往前一送,任何人都难逃一劫,何况剑在竹儿手里,就以她刚才的那一身功夫,木原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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