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架之力,此刻要取木原的性命,如同辗死一只蝼蚁。
但情况真的如此吗?如果竹儿真的在一刹那间刺下这一剑的话,或许是这样的结果,但她没有,这一迟疑,也许一切都会转变。
女人,总是在情字上犹豫,而情一字,往往会要了女人的命。
或许女人本就因情而活,没有了情,再活下去也只是枯木而已。
而这,是否就是命中注定,抑或就是一咱叫做宿命的东西?
四目相望,相持的时间很短,当然这只是对我而言,对两个情人来说,这即是生死离别,一瞬间也许将是永恒,或者是海枯石烂。
一眼万年!
风很轻,云很谈,森林里很安静,杀气突然而至,又突然消失地无影无踪,这剑竟是温柔的,它饱含着情愫。
木原动了,他的速度很快,他以最快的速度向左闪去,但剑如影而至,始终贴着他的咽喉,既不深入,也不远离;木原不甘心,他不相信这是事实,他继续闪躲,向左,向后,再再左,但剑始终贴着他的咽喉,冰冷冷的,让他全身崩得紧紧的。
竹儿全身都在颤抖,她咳得更厉害了,但她的手却是那样的稳,或许那本就是一把应该提着剑的手,手指修而纤细,其实这样的手指用来弹钢琴最好不过,可她此时的手里偏偏是一柄剑。
木原终于放弃了,他知道他是无法逃过这剑的,因为竹儿的武功远在他之上,想杀他,既使手中无剑,也是一如反掌,可她还没有下手,她迟疑了这么久都没有下手,她在想什么呢,在留恋,或是不忍,木原终于看清了这一点,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然后呈现出一副万俱灰的表情。
他闭上眼睛,不躲闪,不说话,他这个样子,竹儿的剑更是无法深入,她的手颤抖起来。
“你杀了我吧,我不会恨你,我的命是你救的,现在就还你,我们从此各不相欠。”木原悠悠地道。
“各不相欠?”竹儿重复了一下,只是声音过于颤抖,泪水再也止不住,终于从眼眶里滑落下来,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然后凝聚在下巴,凝聚成一颗重重的泪珠,滴落下去,滴在花朵上,滴在草叶上,它们晶莹地闪着光,像是一颗颗璀璨的宝石。
“各不相欠?”竹儿喃喃地道,“难道你真的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我不相信,你说,我要你回答?”
竹儿抖动着剑,剑在晃动之下,因为太过锋利,而幕以木原的皮肤,一道细细的线渐渐渗出血丝,此时,不知为什么,我真很害怕,怕竹儿万一手再一抖,真的割破了木原的咽喉怎么办,我竟害怕木原的死,其实这倒并不难理解,我和木原虽不是朋友,但绝不是仇人,而还有一点就是,如果这一剑真的刺了下去,死的不止是木原一个人,竹儿也是万难活下去的,她的泪水已经足以说明这一切。
对竹儿的话,木原选择了沉默。
沉默,是今天的森林。(汗!摆明了抄袭《再别康桥》)
“你说,我要你说。”竹儿有点激动,她的手颤抖地越来越厉害,木原显得很紧张,不得不身子有些后仰,想让脖子离剑尖稍远一些,虽这样,剑尖仍是在他的脖子上再一次轻轻划了一下,一条鲜红的血丝立即呈现出来。
我的心跳得很快,也不禁紧张起来,似乎那剑即是在我的咽喉之处似的,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写字的时候,总感觉有一把锋利的刀悬在手腕上似的,它随时都会划下来,划破手腕上的血脉,让鲜血横流,有过神经衰弱的人可能都曾有过类似的可怕的第六感。
“其实我对你,”木原终于还是开口了,因为再继续沉默下去的结局可能就是永远的沉默死亡。
木原道:“我对你是有感情的,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说,总之是我有负于你,你杀了我吧,我绝无怨恨。”
说着睁开眼睛,深情地望了竹儿一眼,再一次闭上眼睛,做好了死的准备。
但他既说出这样的话,竹儿的剑还如何能深入下去,如果说她的眼神里有一直有那么一丝恨意的话,那么此时,在听了木原的这一句话时,早已消失到九霄云外,她的眼神变得怔怔的,甚至有些痴呆,她微微点了点头,喃喃地道:“是真的吗?你真的是喜欢我的吗?”
她手臂下垂,剑终于远离了木原的咽喉,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颗菩萨般的心终于放下了,不想气还没有舒完,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如此突然。
第三百零九章 琴声
掌风如此凌厉。
竹儿痛苦地呻吟了一下,身子直飞了出去,剑也脱手掉下去,刺入草地上,微微摇晃了两下,这才止住。
我纵身过去,欲接住竹儿,觉察背后一道浑厚的掌风袭来,闪身避开,木原与我贴身而过,跃过草地,剑已在手。
这一迟疑,竹儿已重重地撞在树干上,痛苦地呻吟了一下,一脸痛楚的表情,她摔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没有动一下,鲜血很快染红了她的衣裳。
竹儿躺在那儿,无声无息。
我唤了两声,她没有任何回应。
木原背对着我,从怀里掏出一只洁白的手帕来,擦了擦剑身,心平气和地道:“现在,是不是轮到我们之间的决斗了?”
我不理他,也不想理他,对他,简值就是无语可说。
我走过去,扶起竹儿,试探她的鼻息,已经没有了气息,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我摇了摇头,道:“为什么?她那么深爱着你,你怎么忍心下手?”
木原道:“她明明知道暖玉对我非常重要,却宁可送你一个不相识的人都不愿意给我,我杀她,她不足惜,是她先背叛我的。”
我强忍着悲痛,道:“她怎么背叛你了?我们只是刚刚认识,起初她还要杀我,是爷爷救了我,我们怎么可能”话到此处,我已说不下去。
木原冷哼了一下,道:“如果你们之间真的是清白的话,那她为什么要把暖玉交给你?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真是可笑。”
“可笑?”我不禁笑起来,道:“你这个人真是不可理喻,两个人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就算我和竹儿有过交往,你也不应该怀疑她对你的忠诚,何况我们只是刚刚认识”
“用不着人来教训我。”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木原抢白道:“不管如何,今天你是必死无疑,所以还是留着多余的话去阴间里去解释吧。”
木原转过身来,再一次抽出了剑。
我叹了口气,道:“那好,就当我是为竹儿报仇,别怪我出手太重。”说着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所有的悲痛似乎都转化为力量。
木原冷笑道:“很好,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要么留下你的命,要么留下我的命。”说着一剑直刺过来,直逼咽喉。
短刀在手。
速度,还是速度,木原的速度惊人的快,剑幻化成影子,万道影子从不同的方向袭击着我,渐渐左支右拙,险现环生。
我从未想过木原的功夫达到如此境界,也曾见过他练武,看样子古朴的狠,不想竟是深藏不露,用表面功夫还掩饰,欺骗铁木汉,今日才知他的剑法如此轻灵。
轻灵而且优美。
风声很紧,剑气如虹,杀气似浓雾一样化不开。
一身琉璃白,透明着尘埃,无瑕的剑法,薄如蝉翼,破解不开
当剑贴在我咽喉的时候,我还没有明白他的剑是如何刺过来,还在诧异之中,抬起头来,见到的是木原冷冷的脸。
我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听说如果速度够快的话,可以听到鲜血喷出的声音,像含着叶子吹出的声音一样,极是好听。
阳光很好,恰好映着我的眼睛,有种暖暖的感觉,虽然闭上了眼睛,还是看到鲜血的颜色,那应该就是血的颜色的,那样的红。
风声不存在,落叶飘然。
在剑要剌下去的时候,不知什么地方,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叹息声很轻,但我听得很真切,并且很熟悉,这叹息这叹息莫不是琴姬?难道真的是错觉?死亡之前的幻觉?
剑,凝在咽喉个不发。
我睁开眼,木原的眼睛没有在看我,而是在四处张望,难道他也听到了叹息声?他的神情有些紧张。
“谁?谁在叹息?”木原喝了一声。
森林里很安静,能听到空气流动的时候,有野花的清香,和草叶的青气。
又是一声幽幽的叹息,是的,没错,我听得很清楚,的确良是琴姬,虽然也只听过几次,但这叹息之声一直深藏在我的心底,这绝计错不了的,是她。
她来了,就在附近,来救我的吗?
我也四下张望,天空蓝蓝的,白云飘飘,一片叶子悠悠地飘下来,没有一个人影。
“你到底是谁?”木原又喝道,“有种就出来,信不信我杀了你?”
依旧没有回应。
“琴姬,是你吗?”我喊道。
依旧没有回应,只是这时一声清响,紧接着又是一下,美妙的琴音也不知是从何处飘过来。
琴声悠扬,不徐不急,自然若定,浑然天成。
听着这琴声,我的心顿时安定下来,对生死豁然看开,也许是知道有琴姬在,我是死不了的吧,不但不紧张,不恐惧,反倒欣赏起这琴声来。
如此天簌之音,人间又能几回听得。
第一次听琴是在虚无的楼上,第二次是茗儿离家出去,去青雅那的路上,半山中突然下起浓雾,浓雾化不开,亦不辩方向,然后就听到这琴声,第三次,就是这一次了,也许是最后一次。
想起琴姬的话以及一些过往的事情和幻相,我道:“琴姬,那个世界真的很美好吗?”
她不回答,只是演奏她的琴,我继续自言自语,道:“那我们是什么关系?每什么每次梦中回到那个地方,只有无数的灯,灯都挂在树上,非常地漂亮,可是一个人都见不到,这是为什么?还有,我想知道我们是不是情人,是吗?我是不是猜对了,我们是一对情人对不对?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都全记不起来了,可你对我的感情我是能感觉得到的,你一直深爱着我,对吗?我可以回到过去吗,你希望我回去吗?
“其实,有时候我也很希望可以回去,可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些人一些事是我不能够抛下的,你明白吗?比如说是茗儿,晓棋,雨绯,还不沐娇等等,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也许认为我是一个很滥情的人,可我对她们都是出自一片真情,每一个人都让我不能舍下,这种感觉你明白吗,就像你不能够舍下我忘记我一样,我希望你能够明白。
“我知道你舍不下我,但如果可以的话,把我连同我深爱着的女人全都带去好吗,一起回到那个美好的地方,组成一个大家庭,一起生活,岂不热闹?”
说到这里,我自己不由笑起来,感叹道:“我的想法是不是太过荒唐了?唉,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当我没说吧。琴姬,你的琴真好听,可惜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听到一次,也许这一次就是最后一次了吧,我有一个心愿,你能帮我了了吗?”
琴声继续。
“我知道琴姬并不是你的真名,你我也算是相识一场,你能告诉我你的真名吗?我很想知道。”
琴,停了下来。
我心里一惊,心想难道她真的会告诉我她的真名,那么会不会是我曾经猜想过的一个名字:青雅?
“一切都结束了。”这是木原的声音,剑刺了下去。
“何从哥哥!”一个声音响起,这是谁的声音,茗儿?千万别来,我想喊出来,让她赶紧逃走,但
第三百一十章 挡剑
我和茗儿虽连手,亦不是木原的对手,而且相去甚远。
起初茗儿步步进逼,木原只是躲闪,他的躲闪助长了茗儿的勇气和信心,但勇气和信心终究被残酷的现实击碎。
杀气激荡在这个森林里,然后在某一个点上,突然止住。
一天以后。
我们给竹儿立了墓,我们是指茗儿、娜可露露和我,飘雪和利姆露露都坐在轮椅里,飘雪的腿好了很多,但目前还不可以站起来,利姆露露的毒解了大半,已无性命之忧。
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依她的意思,将她葬在木原的身边。
再过去一点距离,是铁木汉和大嫂的坟墓,两个女儿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夕阳洒下来,天空映上一片金红,一种很圣洁的颜色,只是欢笑不再,空气里散着哀伤的气息。
“走吧,时间不早了。”我说着牵了茗儿的手,茗儿牵了娜可露露的手,要走了,娜可露露还是回头瞪了一眼木原的坟墓,在石碑上狠狠地踢了一脚,以解心头之恨。
我推着飘雪,她温柔地把手搭在我的手背上,轻轻地抚触着,以安慰我的心灵。
我们走了一段路,不见黑熊跟来,回头一看,黑熊依旧坐在铁木汉的坟前,一脸的严肃表情,似在追悼似的,娜可露露唤了一声,它这才转过身来,小跑着跟上来。
见黑熊如此重情,两姐妹不禁又落下泪来,我们大家都非常感动,只是不知道如何劝阻,茗儿不停地轻轻地拍打着黑熊的脑袋,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蹭到黑熊的背上坐着,被我一眼瞅见,赶紧扯了她一下,指了下娜可露露,茗儿这才乖了一些。
铁木汉夫妇一走,现在只有我最大了,只是这个老大当得可够凄惨的,当老大,最重要的是要容得下兄弟,当然,姐妹也不例外。
逼着茗儿和我一起做了晚饭,这丫负责架火,见火小了或要灭了,加木材就行,这么简单的事情对心不在嫣的茗儿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难事,我才出去一下,茗儿竟敢偷空打了个盹,木才烧到尽头,掉了下来,燃着了一小垛木材,要不是我回来的及时,非把房子给烧了不可,赶紧倒了一桶水浇灭。
茗儿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用拳头砸了砸脑袋,道:“哎呀,这石头脑袋,可真的是太困了。”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也为难你了,好了,回去睡吧。”
茗儿道:“那晚饭怎么办?”
我道:“我自己做,好了叫你吃就是。”
茗儿起身,好好地伸了个懒腰,因厨房烧火,比较热,就把外衣脱了,里面穿着的是小夹袄,比较的短小贴身,她这一伸懒腰,性感的小蛮腰不禁显了出来,我见了,伸手在她腰际扭了一把,茗儿受痒下意识地扭动着身子,打了个摆子,不想脚下踩着木头,身子不稳,晃了一下,差点摔倒下去,我赶紧扶她,茗儿也抓住我的手,身子也倒在我的怀里。
我道:“小心点。”
茗儿嘻嘻地笑,揉了揉眼睛,还打了个呵欠,仰起脸来,看着我道:“我的腰是不是更细了?感觉自己都瘦了好多呢,回去得好好补补才行。”
“是呀,”我笑道,“都瘦成水桶般的水蛇腰了。”说着在她臀部拍了一下。
“什么跟什么嘛,”茗儿听了不高兴,道:“我的腰哪有那样,可真的很细了呢。”说着掐了掐腰,我瞟了一眼,果然很细,这样的小蛮腰,拥着的话应该感觉不错。
我道:“好了,不是困了吗?回去睡吧。”
“不!”茗儿嗔道,“我想睡你怀里。”说着竟闭上眼睛,为表明自己进入了睡眠状态,还立即打起呼噜来。
我的手在她脖子上一紧,茗儿立即叫起来,赶紧挣扎,转过头来,瞪着我道:“你要谋杀我吗?”说着连咳了几下,这才把气喘匀。
我道:“我怎么舍得杀你,就冲你为我挡那一剑的份上,我一辈子都会记得你的恩情的。”
听我这么说,茗儿哼了一声,脸上浮现出很得意的神色,道:“这样才好,就要让你一辈子都记着我的好。”
“对了,”我道,“我想问你,你当时真的不害怕吗?如果不是竹儿的话,你为我挡那一剑,可能你就死了。”
“当然怕了,”茗儿道,“可是怕也得挡呀,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木原那个混蛋把你给杀了吧,那样的话,我可是会后悔一辈子的,而如果我为你挡那一剑的话,你可是会一辈子都记得我的,就算死了也值得,两者相比,孰重孰轻,就很明显啦。”
我疑惑地看着茗儿,道:“不是吧,这么世俗,性命忧关,也只在转眼间而已,你居然还有那么多时间去想这些问题,可真是佩服你了,现在想想,我当时还差点感动地哭出来,还好没哭出来,要不可就上了你的当了。”
“不是吧?”茗儿道,“你真的那么感动吗,都快要掉眼泪了吗?早知我就死在你面前了,唉,好后悔哟。”说着又往我怀里倒。
我赶紧支搅着她,手又一次无意中按在她的胸上,我意识到时赶紧松开,茗儿倒毫不在乎,见我这样,反倒笑起来,道:“不怕,不怕,我不会说出去的。”
呃为什么是我脸上发烫呢。
“对了,你脖子上的伤怎么样了?”茗儿说着抬我的下巴,我只得让她瞧。
“好可怜哟。”茗儿一边用手指温柔地抚摸着伤口,一边道:“伤口要是再深一点的话,咽喉也就割破了,这个木原太可恶了,不行,晚上我要去掘了他的墓去,给你出这口气。”茗儿说着就要走,我赶紧拉住她,道:“好了,别闹呢,不管有多恨他,看在竹儿的份上,就过去吧。”
“又是竹儿!”茗儿甩开我的手,道:“真搞不明白,那相木原坏到那个份上,她还那么喜欢他,会不会是心理有问题呢。”
“胡说什么,”我道,“你才心理有问题,我问你,如果哪一天我也是众叛亲离了,你还会不会跟着我?”
“当然了,”茗儿道,“再说何从哥哥是好人,才不会众叛亲离。”
我道:“那难说,也许我以后会身无分文,只有靠乞讨度日。”
说这句话,不由又想起很久以前做过的那个梦来。
茗儿道:“那我问你,你会不会用你乞讨来的钱给买花送给我?”
呃这丫又想起仙剑奇侠传了,真是让人汗颜。
茗儿水灵灵的眼睛望着我,满含了感情,我想拒绝她,可又不忍,道:“知道了,我会省下钱来买花送你的,不过只能在每个的情人节送一朵玫瑰,我们都身为乞丐了,也得考虑一个经济问题对不对?”
虽然是这样一个折衷的回答,茗儿已是万分满意,狠狠地点了点头,我想感叹的,又忍下,心想真是一个小孩子,想法还是那么天真幼稚,但幼稚之中,不是也同样含着某种让我感动的东西吗?
爱,真是一个难以名状的东西。
“好了,回去睡吧。”我拍了拍茗儿的肩膀,道:“饭做好了,我喊你起来吃,好吧?”
茗儿应着跑开,在我回身之际,见窗前站着一个人影,心里不禁一冷。
第三百一十一章 哭泣
不过我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感觉被木原害的都有点神经质了。
窗外的人是娜可露露。
娜可露露?我的心不禁又有点不安起来,想刚才和茗儿那样,虽然未有太过出格的举动,如接吻抚摸什么的,但茗儿毕竟几乎腻在我的怀里,又说了那些情话,让娜可露露听到这些,可真没好意思,更何况今天是个悲伤的一天,我应该更多地理解和感受两姐妹的心理,现在被她撞见我和茗儿这要,毫无伤心之意,不免让她有些心寒,同时也会对我们产生疏远之感。
我这么想着,不免有些尴尬,好似在行男女不轨之事被人撞见了似的,此时娜可露露已经站在门口,只是看着我,也不说话。
我咳了一下,以缓和下气氛,道:“怎么了?”
娜可露露垂下眼睛,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我道:“饿了吧,饭马上就好了,是我亲手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味口,可能会很难吃吧”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娜可露露又摇了摇头,道:“不想吃。”
“不管怎么样”我也不知说什么好,所以还是说了一半就停下来,任谁遇到这样的问题,都是无法吃下去的,何况是一个只是十四岁的少女,能不哭泣地站在我面前,已经很坚强了。
我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娜可露露道,“睡不着,见厨房里灯亮着,就过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好难受”说到此处,刚才还说她坚强来着,不想她小嘴巴一撇,泪水哗啦一下就涌了出来,丝毫没有预兆,如此突然,不由吓了我一跳,一时不知怎么好,想安慰又不知说什么好,只是感觉心里酸酸的,不由也被悲伤感染了。
我道:“别哭,一切都会好起来了,不是吗?娜可露露一向很坚强的,不哭了,好不好?”
我想拿纸巾,可这里哪有纸巾,我想亲近她,给她温暖和力量,可是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我的亲近可能会造成误会,两个大人都入了土,我的行为可能会给她带来更大的心里阴影。
娜可露露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不停地抽泣着,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滑落下来,一些滴在脚面上,一些滴在高耸的胸部,唉,现在看来,胸部挺倒未必是十全十美的事了,至少哭泣时要小心泪水打湿胸部的。
“不哭了,好不好?还有何从哥哥在,我会陪着你们的,好不好?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其实我也是一样,不过日子还是要过下去,不是吗?我会保护你们的,好不好?还有飘雪,还有茗儿,我们都留下来陪着你们俩,大家仍会像以前一样幸福地生活的,好吗?不哭了说着用袖子轻轻拭去她的眼泪,只是我这善一举动,本来已哭得没那么凶了的娜可露露,泪水哗啦一下又涌出更多。
女人的眼泪,真的让人很无奈。
我这么哄着娜可露露,完全没注意到火的情况,忽然身后一亮,一道火舌窜起老高,我和娜可露露都吓了一跳,惊慌之下,下意识地保护心态里,叫了一声“小心”立即将还不明所以的娜可露露扑倒在地,她讶了一声,一脸的惊诧,眼睛睁得大大的,还饱含着泪水,想推开我,可身子在速度倒下,潜意识里反倒紧紧地抓着我,拥抱着我。
我们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娜可露露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此时才意识到是我压在了她的身上,给她加重了**上的伤害。
同时在倒在地上重重地压在她身上的那一瞬,感受到她胸部的弹性和丰满,竟有那么一丝意乱情迷,当然,这丝念头只是转瞬即逝,我立即要爬起来,道:“对不起,没摔疼吧。”忙乱之际,不想手又在她的胸部上狠命地按了一下,全身的力量都撑在那儿,娜可露露再一次吃痛地呻吟了一下,眉头微微一皱,一脸疼痛的表情这表情如此可爱,如此女人第一次的时候,因突然而至像是下体被撕裂的那瞬间巨大的疼痛,那样的表情,是不是极为相似?
娜可露露痛苦地呻吟了一下,我赶紧道歉,她似乎并未理会,眼睛忽然放大,一脸的惊慌,喊道:“火!”
我还没反应过来,娜可露露身子已经从我的身上抽身出去,我感到背上有点火热的痛,一回头,啊,身上竟烧起来了,我要爬起来,这时听到娜可露露喊道:“不要动。”然后就是雨点般的脚印落下来,每一脚都如此沉重,几乎要硌断我的骨头,我疼痛不堪,可又不能叫,只好强忍着,希望早点结束。
等娜可露露停下来的时候,感觉全身都是酸痛不已,几乎爬不起来了,而她胜利似的拍了拍手,道:“火灭了,起来吧。”
我有气无力地道:“谢谢你,辛苦你了。”努力地想支撑着身体爬起来,可实在是不能,感觉腰都快要断了。
“你还好吧?”娜可露露搀扶起我,一脸关切的样子,我暗暗地想:这会不会是对我刚才侵犯她的报应?这丫表面挺单纯的,说不定心里比我还成熟,所以刚才踩我的时候那么下狠,几乎不曾折断我的几根肋骨。
背后被烧了一大块,娜可露露抚摸着,挺不好意思的,道:“脱下来我帮你补上吧?”
反正我也不会补,就由她去,回房换了件衣服,娜可露露拿着我的衣服逃跑似的离开,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的,我看着不由好笑。
只是这顿饭怎么感觉这么多灾多难呢,唉。
饭做好的时候,大家都已经睡了。
两个姐妹房间的灯都熄了,我想叫的,想想她们也不太可能有味口吃的,茗儿几乎睡死过去,我拍了几下屁股,还扭了扭身子,侧过去继续睡,连眼睛都不睁一下。
飘雪还醒着。
因为飘雪的腿不好,茗儿又偏要蹭过来睡,只好把她的床抬上来,在旁边摆着,这样两个人既能说话,又两不相干。
飘雪一直在家,虽没有经历风险,却为我担心了一整天,我在床边坐下,她倚在我的怀里,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说害怕我不能回来,如果不能回来了,她要怎么办才好。
温柔的女人总是可爱的。
窗外的天空很蓝,很干净,像是拿雪刚刚擦洗过似的,不知什么时候,竟飘过一片雪花来,然后又是一片,又下雪了。
夜里的空气有些冷,我起身给茗儿拉了拉被子,这部睡觉最不老实,喜欢动来动去的,肩膀又露在外面一点,我扭了下她的嘴巴,她也没有反应。
飘雪也困了,亲吻了她一下,同样拉好被子,两边塞好,问她要不要上尿尿,飘雪羞红着脸,小声地说不要,见她羞红着脸的样子,真是可爱之极。
夜深了,我也回了。吹灭了灯,小心地出去,掩上门。
雪,大了起来,纷纷扬扬的。
我才躺下,听到有人敲门,心里不由一惊,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第三百一十二章 炭火
“谁?”我喊道,心里有些紧张,潜意识里摸了摸枕下的匕首,今天发生的事太过突然,让人都有点神经质了。
“娜可露露。”听声音果然是她,我不禁自己笑了起来,唉,真是有点过于敏感了。
我笈了托鞋下床开门,才开了一道缝,阴冷的风就乖机袭击进来,寒气侵体,全身不由一凛,打了个哆嗦。
不过同时也感到一阵暖意,不,应该说是烫,娜可露露端着一个火盆站在门口,里面的炭火红通通的,拼命地燃烧着热量,映着娜可露露的脸颊,也是通红通红的,她散着长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这个样子,平时都是梳得整整齐齐的一副很清纯的样子,此时这样散着头发,发现她也有很温柔的一面,温柔而且妩媚,几丝被风吹乱的发缕不听话地拂在她的脸上,更添了几分性感,或者说是一种叫做“妖”的东西。
娜可露露见我愣了一下,道:“怎么了?”
她这一问,我才缓过神来,道:“没什么,赶紧进来。”
娜可露露进来,我赶紧掩上门,同时点上灯,灯光点起来,才见娜可露露只穿着贴身小袄,不曾穿着外套,下面是葱绿色的裤子,脚上也没有穿袜子,只是蹬了一双虎皮做的托鞋,这样看来,显得身材又削瘦了许多,越发觉得高挑起来,因为贴身小袄,胸部也越发显得挺拔,玲珑的可爱。
娜可露露道:“下雪了,怕你冷,来给你加点火炭。”说着弯腰看床上的炭盒,其实完全是无意中的,她这一弯腰,一抹雪白的腰际露出来,看得我心惊肉跳,这一走神之下,不由又瞟了一眼她挺翘的殿部,好想伸手拍打一下。
“都灭了呢!”娜可露露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帮着把火炭盒拿出来,里面果然全都熄了,手放下去,一点余温都没有,我说怎么进房间里怎么感觉这么冷呢。
拿了火夹,娜可露露帮我拨了些炭火在炭盒里,又放回床下,顿时感觉暖和了许多。
“谢谢你,娜可露露。”我道,“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睡?”
“睡不着。”她说着叹了口气,怔怔地有些出神。
我道:“对了,你饿吗?饭早就做好了,本来要喊你起来吃的,又怕打扰你了,所以”
娜可露露看着我,道:“谢谢你,我不想吃。好了,你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
娜可露露要开门,我道:“等等。”说着将自己的另一件虎皮外套取过来,给娜可露露披在身上,道:“下雪了,小心冻着。”说着给她紧了紧领口。
娜可露露忽闪着大眼睛看着我,不由有些痴了。
我见她神色不对,道:“怎么了?”
娜可露露赶紧转过头去,道:“没什么,只是不知怎么,不由让我想起父亲了。”
我把手搭在她的双肩上,道:“放心,我会一样照顾你的,还有利姆露露。”
娜可露露点了点头,道:“谢谢你,那我回去了。”
我送娜可露露出去,站在走廊里目送,黑熊卧在拐角的避风处,却并未睡熟,见我们出来,低吟了一声,娜可露露走近它,把余下的炭火放下,蹲下去,拍打着它的脑袋,道:“亲爱的熊大哥,你是不是也冷了?要不要把炭火给你留下来呢?”
我听着差点笑出声来,这丫居然它熊大哥,那他岂不是和我平起平坐了。
黑熊被娜可露露拍着脑袋,甚是喜欢,伸舌头来舔她的脸,娜可露露嗔了下,赶紧后仰着身子,转过脸去,嗔道:“又亲我,说了不能亲我的吗,怎么这么不听话呢,是不是又皮痒痒了?”说着狠狠地拍了几下,黑熊吃痛,沉沉地呜了几声,摇了摇脑袋,把娜可露露蹭得打了个趔趄。
这一来,娜可露露不由上火,喝道:“想发火是不是?脾气还越来越大了呢?!”说着起身从墙下拿下一支皮鞭来,扬手在空中打了个响声,命令道:“趴好,不许再亲我!”
黑熊见了鞭子,果然害怕,本已前肢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