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以来,一直有被仇恨着,虽然过得不幸福,但至少还有人生目标,现在大仇瞬间可报,只要你一声令下,就可以立即要了我们的命,我们死了并不要紧,可是您呢?我伟大的魔尊,此时的你,是不是已经失去了人生的意义,下面还要怎么做,你已一片模糊?”
听了我这样的话,魔尊脸色变得苍白,紧握着拳头,眼睛盯着我,似要喷出来,或者生吃了我。
我笑道:“人生的悲哀,莫过于此”
“够了!”我还要说下去,魔尊已经狂怒,一拳头砸在墙壁上,山石崩塌,碎石灰尘纷纷坠落,只觉整个大地都在震动,他力量如此雄厚,我们几人不由一惊,掌门看了看我,青雅看了看我,失望地摇了摇头,刚才还在思考出奇制胜,控制魔尊,不想他已修练到如此境界,一击之下,丝毫不逊于仙神之力。
“魔尊大人,怎么突然”有卫兵摇晃着跑进来,要汇报说地震了,才一张口,见魔尊一脸怒色,紧握着拳手,吓得不敢说话。
“叫~我~主~人!”魔尊说着一挥手,一道金光击在卫兵身上,他当啊了一声,双手捂着胸口,一脸惊恐地看着魔尊,欲说出话来,一丝鲜血流出来,倒在地上,抽了两下,死于非命。
“魔”另一个卫兵目睹了这惨忍的一幕,吓得差点尿裤子,略一定神,转身要逃,魔尊看也不看,袖子一挥,一道剑气穿过他胸口,他应声倒下,气绝当场。
后面一排卫兵此时不敢说话,也不敢乱动,心里嗵嗵嗵地乱跳,生死只在一瞬间,看着魔尊,想喊又不敢喊。
见如此怀景,说明魔尊被我言中,看来随手翻茗儿的书,学到的这点心理学,还真能派上用场。
我哈哈大笑,不仅魔尊恨恨地看着我,咬牙切齿,三人也不解地看着我,见魔尊如此,心里害怕到了极点,生怕他一怒之下,将我撕成碎片,若云赶紧劝阻,伸手来捂住我的嘴巴,道:“你不要吓我!?”
我却躲开她,走到一边,笑声更加狂野。
我看着魔尊,魔尊看着我,我们就这样对望着,相持甚久。
魔尊的怒火没有烧到我,只是烧死了他们自己,他终于舒展开紧握的手,脸色的怒色也消失了大半,见他如此,三人那颗提出到嗓子眼的心终于略放了一放,心里暗自舒了口气,心想我终于捡了一条命。
“你笑什么?我随时可以取走你的命。”魔尊虽尽力保持语气上的严厉,但显然有些勉强,此时的他,应该是心力交脆的吧。
我转过身支,不理。
“你什么意思?”魔尊喝道,“竟敢不回答本座?”
我仍不回答,魔尊冷笑了一声,转身回去,对卫兵道:“杀了,全部杀了。”
我心里一惊,暗想不好,赶紧大声呼叫魔尊,他却已极风似的离去,此时卫兵们已经打开了牢房,提着刀逼向我们。
难道我的话起了反作用?我看了看三人,心里一阵后悔,心想是不是做的有点过了?
此时三人的功力全被封住,除了行动还算自由之外,再无半分抵抗能力,我见他们进来,赶紧张壁将他们挡在身后,喝道:“你们要干什么?”
“要干什么?”卫兵队长冷哼了一声,道:“要你们的命。”
“住手!”我喝道,“刚才魔尊只是一时气话,难道你们看不出来?要是真的杀了我,到时魔尊来提人,你们交不出来,全部都要死,难道刚才那两个人的下场,你们没见到吗?”
卫兵队长道:“你的狡辩对我无用,刚才主人已经下了命令,我们只有执行。”
卫兵甲恨恨地道:“跟他们罗索什么,杀了,全杀了,可怜了我的兄弟,他”看样子刚才死的其中一人是他兄弟,他一脸的哭丧,提刀就要砍我的脑袋,不想被队长给挡了下来,道:“慢着,他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我也觉得有道理。”这时有人附喝,“万一魔尊,啊不,主人来要人,我们交不出来,岂不会死的不明不白?刚才”想起刚才的那一幕,仍是不寒而栗。
“不行!”卫兵甲道,“可我兄弟死了,我非要杀了他们报仇不可。”说着仍举刀要砍,仍是被人队长挡住,并且推到一边去。
“你为什么拦我?”卫兵甲心中不平,队长道:“你死了兄弟关我什么事,我们兄弟几个可不能因为你一时报仇心切丢了性命,这几个人暂时不能杀。”
“可我兄弟”
我见性命暂时无忧,心里缓了口气,道:“你兄弟又不是我杀的,谁杀了他你找谁算账去,与其拿我们出气,倒不如找块硬点的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我这话,不由把兄弟几个和三个小美人给说乐了,若云瞟了我一眼,想不到我在此进,性命忧关之际,才能说出这么风凉话来,青雅看了我一眼,竟幼稚地问道:“豆腐怎么能撞死人?”
我笑道:“所以才要找块硬点的豆腐啊。”
“你我要杀了你!”卫兵甲气提不能自控,要冲上来,不想队长一脚踹在他肚子上,踢出老远去,喝道:“***,你再这么蛮横,老子非砍了你不可,让你陪你兄弟去。”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队长,说卫兵甲太过自私,只想着自己报仇,就不想着这兄弟们的性命,转眼间,已有立场分明的感觉,有人虽感觉队长这样做不好,但他毕竟是个小小的队长,目前还得跟着他混,也只好站在他这一边,卫兵甲被踹到一边,竟连个去扶的人都没有,心里不上一阵凄凉,老泪纵横,拿拳头在地上狠砸,弄得血迹班班,看着让人好不心痛。
这边,几人商量着怎么处理我们。
既不能杀,可魔尊又分明说了要杀,而且还是全杀,几人商量来商量去,商量不出头绪来,我道:“不如我帮你们出个主意。”
队长回头看了看我,道:“你说。”
我道:“有什么好处?我想个好主意,可是要死很多脑细胞的。”
“你找死!”说着一人用刀柄狠狠地击了我一下,我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幸运若云急忙扶住了我。
“你***快说!”队长喝道,我缓了口气,道:“我问你们,刚才我和魔尊的对话,你们都听到了吗?”
队长不解,道:“什么意思?”
我不答,只道:“你们听到了没有?”
几人看了看队长,队长道:“当然听到了,我们又不是聋子。”
我道:“那你们认为我说的话有道理吗?”
“这个”几人犹豫了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队长果断,道:“你***什么鬼话连篇,全当放屁。”其他人也赶紧应着,道:“全当放屁。”
我笑道:“刚才那两个人是怎么死的?”
队长才要答,我道:“你们既听到了我和魔尊的对话,又感觉有一定的道理,想必离死期也不远了。”
“我”几人吓得说不出话来,队长道:“那怎么办?”
我道:“还能怎么办?刚才那两个人的死你们也看见了,就是因为见到了魔尊当时的形象有多么狼狈,所以才惨遭杀害,而不过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刚到了不该听的东西。”
“可我们又不是故意的。”一人道。
“是呀,我们在这里执班,当然”
我笑道:“这话留着和你们主人说吧,当然,如果他讲道理的话,刚才那两个人就不会死了。”
这话,把几人全震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一时惊慌之色,尽显于脸上,不知如何是好。
我道:“还犹豫什么,还不赶紧逃走。”
经我一语提醒,队长向兄弟们一报拳,道:“兄弟们,我先撤了,魔尊要问起,就说我失足摔下山崖死了。”说罢转身就走,余下之人喊着队长也紧追而去。
刚才那个喊着要报仇的人也不知去向,估计是早就逃了。
我笑着看了看三个美人,道:“牢门大开,我们可以走了。”
三人此时才明白我的用意,一脸惊喜,赶紧出去,却见我不走,道:“怎么你还不出来。”
我后退了几步,在草席上坐下,道:“总得有人留下来才行,要不一个人也活不了。”
“不行!”若云道,“你不能留下,跟我们一起走。”说着进了牢房,抓起我的手就要把我强拉出去。
我摇了摇头,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拉拉扯扯,又当着掌门的面,成何体统?”
“我不管,我要你跟我们一起走。”若云还要强拉,掌门道:“你出去吧,我留下来。”
“不,还是我留下来,我熟悉魔尊的性情,我会能对付他的。”青雅也挤了进来。
我叹了口气,道:“时间不多,你们再这样,就真的一个都走了了了,刚才你们也看到了,只有我才能和魔尊对话,你们都走吧,记着来年清明给我多烧点纸钱就可以了。”
若云听我这么说,不由落下泪来,此时也不在强拉我出去,只不过扯着我的衣袖,道:“我不走,要死我陪着你。”
“我们也不走!”掌门和青雅几乎是异口同声,我心里好不烦乱,心想大好时机,竟要白白错过,岂不可惜,而我时间错过,已救不顺晓棋,不想再活于世上,此时早已去意已决,只是不能让三位如花似玉的美少女陪我,欲振开若云的手,她只死死扯着不放,正烦乱间,无意中手触到期怀中的匕首,一计涌上心头。
第三百九十四章 转机
我拨出匕首,压在自己脖子上,道:“你们再不走,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几人一惊,若云最近,欲夺匕首,我腕上微一用力,一道血迹渗出来,吓得她面色苍白,顿在那儿,再不敢动手,青雅和掌门也惊呆了。
我道:“还不走吧,要不要我当场死在你们面前?”我说着手腕一抖,欲再用力,几人惊叫“不要!”
掌门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下下,道:“我们走吧。”
“我不走!”若去不愿意离去,青雅拉住她,摇了摇头,眼睛里几乎渗出泪水来,若云看着我,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我却在微笑。
我道:“不用为了报仇,过你们自己的日子,我希望你们能遇到一个好男人,一生幸福。”说完转过身去,虽在微笑,泪水却再也止不住,只是抑着不敢哭出声来,心下也不禁奇怪,其实相处并不久,怎么会如此恸情,人世间,难道生死离别竟真的那么让人难以割舍?
晓棋的离开,让我痛不欲生,此时,匕首逼着咽喉,我竟手一丝也不会发抖,反倒出奇的冷静,既然我没有完成任务,不能救活晓棋,只是这一刀下去,我也大可不必面对她的死亡,去参加悼念和送别仪式,我不想那样,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那样真的太过残忍,我不要。
我手里一暖,一块暖暖的东西塞在我手里,青雅道:“这是我一直佩带着的一块玉,现在送给你,希望你能”本要说化险为夷的,只是此情此景,话至此地处,再也说不下去,哽在喉间,一狠心,转身离去。
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浸在伤口处,火烧般的疼,也很快湿了胸襟,脚步声早已听不到,我回过头来,几人已经离去,一种空荡荡的感觉袭来,很奇怪,这个牢房,竟有种归宿的感觉。
很快,有大批的卫兵涌进来,质问我她们逃哪去了,从他们的谈话当中,我得知三人已经逃下山去,青雅对这妖天下的地形再熟悉不过,又有旧党拼死相助(魔尊初蹬主人之位,急欲袭络人心,尚未对坚决拥护青雅的旧部清洗),逃下山去,并不是件难事。
我笑对众人,道:“既如此,我心愿已了,告诉你们新主人,他虽报了仇,却将一生生活在痛苦之中,而我,将在这里解脱,得到永生。”言罢,手腕一用力,一刀割了下去。
匕首,果然是好匕首,刃口锋利无比,那个寒光坊的女孩子果然没有骗我,我才轻轻一用力,已割破喉管,我能感觉得到自己身体微微下倾,倒下去的感觉像是在飘
“不要”有人大喊,但已来不及,我微笑着,心想如果连自己的死都决定不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你终于醒来啦!”琴姬微笑着望着我,从椅子上起身,来到我身边。
我四下张望了一下,这里怎么这么熟悉,嗯???这不是我的书房吗?而我此时正躺在地板上,我一咕碌爬起来,敲了敲脑袋,道:“我怎么回来了,我记得”琴姬心痛地看着我,我不知怎么了,拿后一抹,才发现竟是一脸的泪水,不由有些窘起来。
摇了下头,想起事情的来龙去脉,再一看,已近中午时分,而晓棋是上午十时火化,那么此时我心里一凉,后退一步,跌坐在地上。
“晓棋她”我惊恐地看着琴姬,希望她能给我一下可以让我兴奋的神色。
可惜她摇了摇头,眼睛里尽是哀伤,我的心一下子碎了。
“对不起,我真的帮不了你。”琴姬道。
我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道:“不管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好,我没有拿到那样东西,那到底是”我感觉手里有物,拿出来一看,竟是一块暖玉,泛着鲜艳的红光,房间立即在它的是光芒下,增添了许多光彩。
“这”琴姬一脸惊讶地看着暖玉,又看了看我。
我道:“怎么了?”
琴姬道:“这是哪来的?”
我想了想,道:“是我临死前青雅交给我的。”
琴姬道:“就是它,它可以起死回生。”
“那么”我一个鲤鱼打挺,慌忙要往外走,琴姬叫了我一声,我又怔在那里。
东西是拿到了,可是时光
时光已经过去了,再也不会回来,也许此时的晓棋正在天堂里看着我吧,一股伤感涌上心头,我紧握了拳头,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那么无用,一直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可现在,眼睁睁见自己最亲近的人死去,却无能为力,我紧握着暖玉,心想得到了这个又有什么用,一切都太晚了,太晚了,一怒之下,将暖玉掷出窗外,拚足了力气。
琴姬道:“不要!”我才想到这本是她的东西,可已经晚了,暖玉已经飞了出去,像离散弦的箭地般,穿破空气,直飞了出去,然后消失在视野里,我第一次发现,原来竟可以把东西扔那么远,这样的水平足可以拿世界搓飞碟冠军吧,只可惜这并不是一件可以让人兴奋的事情。
琴姬只是皱了皱眉,心疼之色,益于言表,却并没有报怨什么,她虽如此宽容,我却不能原谅自己,一错再错,想它既是青雅在我们生离死别之际才赠给我的,又说是自己一出生就带在身边,想必定是分外珍贵,不可以金钱相论,我却在盛怒之下,将之抛弃。
我再一次跌坐在要板上,不知说什么好,想道歉,却说不出口,琴姬幽幽地叹了口气,道:“天意如此,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她这样一说,我更加难受。
接下来,我们都不说话,空气有些凝结。
接下来,琴姬也不知从哪弄了一架古铮,弹起来,才铮铮几声,一缕哀伤气息在房间里索绕起来,此后越发地悲伤,我在这声音里回忆起来,回忆那些点点滴滴,它们像是时光碎片一样,在我眼前飞舞,我想伸手去抓住,却只抓个空。
外面的天空碧蓝碧蓝的,还有朵朵白云飘过,我似乎看到晓棋,她的脸呈现在空中,她正在冲着我微笑,她笑得那么甜,那么可爱,透着成熟的美,我多想伸手,可以摸到她的脸,只是我怎么敢伸过手去,那触摸到的,岂不只是悲伤?
她曾说过她很累,一个人经营着公司,有点不了,她说她想辞去职务,只作一个简简单单的董事,她说她想在海边盖一所房子,不需要太大,也不需要奢华,只要有人陪着足够,在海边有那么一所房子,门朝大海,春暖花开
其实她跟我说过很多东西,我都没有仔细去听,听了也没有仔细去想
正思想着,突然铮的一声,弦突然断了,天空中晓棋的面影也同时消失,我心中大惊,道:“怎么了?”琴姬不语,我望着她,心再一次紧张起来,道:“是不是晓棋出事了?”
琴姬摇了摇头,我的话,其实有些荒唐,晓棋她还会出什么事。
古铮一停,立即听到外面吵闹之声,随即听到脚步声沉重而快速地走近,我起身,才要开门,门已经被一脚给踹开了,门外,站着茗儿。
她一脸怒色地看着我,后面的保安紧跟上前,一面拉她一面解释道:“对不起,我们拉不住她,她硬要闯进来。”
我摆了摆手,道:“你们下去吧。”
保安见如此,立即回去。
茗儿一脸怒意地盯着我,道:“你我打算一辈子就这么过下去吗?连送晓棋的勇气都没有吗?最后一面也不敢见,是吗?”
我转过身,背对着她,无语。
“好,你既然不想和我说话,我也懒得和你废话。”茗儿道,“晓棋现在还在等着你,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转身跑开。
我闭上眼睛,泪水再一痛涌出来,才哭了一半,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什么?刚才茗儿说什么,晓棋在等着我?
我立即跑出去,大声喊茗儿,道:“晓棋还没有火化?”
茗儿回头瞪了我一眼,道:“她要见你最后一面,再过半个小时,你再不来,可就没有机会了。”
啊!!!!!!!
天哪!!!!
饿滴神哪!!!
我仰望天空,几乎兴奋地发狂,上帝啊,真***真的是太着顾我了,难道我竟是你的私生子???
我欲呼啸,只是那块暖玉呢?刚才我拼命地奔过去,去寻找那块暖玉,可它落到哪儿了呢,我拼命地去想,可竟一时想不起来,那种感觉,恨不得拿锤子把脑袋给砸开。
第三百九十五章 取玉
我满山遍野地找,保安也全体出动,帮我一起寻找,可那块暖玉像是石沉大海一般,迟迟不肯露面。
在茗儿的出现的时候,琴姬已经消失,不然可以让她帮我一起寻找,可现在她离开的真不是时候。
别墅建在山腰,下面除了一条小道,其他之处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然后就是疯长的野草,还开着不知名的花,那块鲜红如血的暖玉,本应十分显眼才对,只是怎么会找不到呢?我仔细回忆着当时扔的角度,可是当时伤心欲绝,随手一扔,根本就想不起来是什么角度。
几人寻找了一会,仍不见那块暖玉,眼前有一片小小的湖泊,湖水沉静,难不成是我扔进湖里去了?我顾不得许多,正要脱衣跳下去,有人惊道:“那是什么?”
我顺着他手望过去,湖心几朵莲正婷婷玉立,一朵连正盛开,花瓣绯红,格外鲜艳,一朵含苞欲放,欲语还羞,旁边几片绿油油的荷叶,其中一片最大的荷叶上,赫然躺着那片暖玉,散着夺目的红光。
我大喜过望,可立即心又悬了起来,那荷叶虽巨大,但暖玉似乎格外沉得,压得荷叶向一边倾去,而且下倾之势越发明显,眼见暖玉就要滑下湖水里,我心里万分紧张。
这湖我曾下去过,也是在盛夏的时候,晓棋因坐窗前,望见小小湖中莲开朵朵,心里喜欢,就让我去摘,当时我即去湖边,脱鞋下水,不想湖水浅浅,似清流见底,可脚才一踩,立即下沉,只感觉脚下腐朽不堪,淤泥立即把脚深陷其中,竟是抬不起来,更别提寸步难行,后来还是几个保安一起才把我拉上来,泥里好像还有玻璃似的锋利东西,在腿上划上了几道伤口,血迹斑斑的,把晓棋心痛坏了,又帮我清洗,又帮我上药。
这事一度忘了,此时临湖而立,想起这事,不由心里一暖,只是此地时眼见那暖玉就要滑将下来,要如何是好?如果我赶紧下湖,不说寸步难行,就算可以行走,但暖玉本已沉得,欲倾滑下来,我这一走动,惊动流水,茎微一摇摆,暖玉岂不直滑下来?这也并不可怜,只是下面淤泥甚厚,暖玉又沉,这一落下去,将立即沉入泥中,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找出来。
眼见暖玉在望,我却无能为力,心急如焚,一面张望着去拿钓杆的保安怎么还不回来,焦急之中,忽觉四下一阴,抬头一看,一片墨云飘然而来,在头顶再不移走,眼见雨意袭来,更是紧张万分。
这时那个取钓杆的人正向这边跑来,及到时,雨已落了下来,击在荷叶之上,打得它摇摇晃晃,暖玉滑了一下,险些滑落水里,吓得我差点晕过去,心里只一个劲地念般若婆罗密心经,心想佛祖可千万要保佑我,待我取了暖玉,救了晓棋,一定去庙里还愿,多供香油,多烧高香,再塑金身,让您第人家在世人面前容光焕发,神彩益益。
眼见雨势凶凶,越下越大,保安虽不知道这暖玉何用,见我如此,猜它肯定万分金贵,心想若一下没铲到,暖玉滑到水里,那岂不全是我之过?因此犹豫未决,钓杆晃来晃去,就是不敢去碰那暖玉,而此时,因雨势逼人,撑着暖玉的荷叶越倾倾严重,终于猛地一倾,暖玉滑了下来,沉向水里。
在此千钧一发之际,我夺过钓杆,也顾不及仔细端祥拿捏分寸,见暖玉即要沉入水里,大刀阔斧地将钓杆贴着水面横扫过去。
因要取玉,保安在钓杆顶端绑了一个小小的飞碟。
我这一横扫过去,闭上眼睛,竟不敢相看,却听保安连声叫好,我才敢睁眼,天哪,那暖玉竟果在飞碟之中,我欣喜过望,才要收杆,拉了一下,感觉好你受到阻力,有点拉不动,因飞碟并无边缘可阻,就算有,也不敢用强力振回,暖玉光滑非常,怕稍有一倾竟会滑入水中,刚才好险,居然抢到,此时也不敢再试一次。
雨,却越下越大,顷刻间湿了全身。
几人左右端祥,说好像是鱼线落下去,缠到了荷茎上,这这可如何是好,怎么感觉一波才平又起一波,时不我待,我得赶紧取到暖玉才行,若再错过时机,怕是终身后悔。
我让旁边的一个保安拿着钓杆,让他紧紧握着,千万要保持好平衡,千万不能让暖玉滑下来,然后我顾不得脱鞋除袜,可也不敢就这么直接跳下去,怕激起浪。
才一下去,身体就速度下沉,两个保安赶紧过来紧住我的手,一人扯着一只胳膊,我直沉到了胸口才止住,而淤泥已经没到膝盖,我用劲全力,可力气像是石沉大海,一点也使不上。
我道:“没时间了,不管如何,一定要把玉拿上来,我要用它救人。”他们虽然不懂我在说些什么,但知道事情非常紧急,有人想起了什么,赶紧跑回去,很快拿着两个救身圈跑来,我一见,心里乐坏了,心想这小子***聪明。
他们要拉我上来,我连连摆手,道:“不要管我,先拿到玉,我沉不下去。”
见我如此坚决,他们了没有办法。那人将两只救生圈绑在一起,丢在水里,一个身材略为瘦小的保安试着爬上去,我和所有的人一样,几乎屏着呼吸,真害怕这救生圈经不住他的重量,在紧张之中,救生圈沉了又沉,几乎向一边倾,最终还在保持了平衡,而且在刚刚沉入湖面的时候,已经停止了下沉的趋势。
“小小,小心,小心。”我一直在提醒着,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他也是万分小心地趴在救生圈上,除了两只手拨着水外,身体不敢有任何动作。
雨,越下越大,我们都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他双手轻轻地拨着湖水,一点一点向湖中心靠近。
他离暖玉越来越近,希望也越来越靠近。
时间在无情地流走,我似乎看到那些该下十八层地狱的人打算把晓棋的尸体推进去火化,而其他人都在张望,在等着我的到来。
时间,在无情地流走。
但我不敢催他,真怕他一不小心,救生圈一倾,他摔下去,他这一震动,暖玉就会受到震动滑到水里,再想找出来,是千难万难,而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但是
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突然天空一个道闪电划过,我们都在万分紧张的时候被震了一下,他也抖动了一下,救生圈一倾,他滑了下去,我闭上眼睛,不忍看下去。
但耳边随即听到他的声音,他欣喜地喊道:“我拿到了,我拿到了。”
我睁开眼,他身体沉在水里,一手紧扒着救生圈,一手高举着那块暖玉,像是高举着胜利的旗帜一样。
那一刻,我感到眼圈发烫,有泪水流了出来,我顾不得体面,拿袖子拭着泪,可袖子也是湿的,雨很大,我们大家全身都湿透了。
当保安们把我拉上来的时候,我拿过暖玉,紧紧地攥着,像是握住希望,握住生命一样。
我喜极而泣,我看着这几个保安,不,是兄弟,他们也笑着,像是完成了一件巨大的任务,而且是出色地完成,我心中的感激不知如何表达,只觉咽喉被塞,说不出话来,好久才道:“谢谢你们,我给你们加薪。”
话一出口,才发觉这是世界上最俗的感谢,不过在他们看来,也许是最实在的事情,不想保安队长竟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在保安里面,你给我们的工资是最高的了,我和陆小姐都对我们非常好,我们不需要加薪。”其他人也附和。
这话,我几乎激动地说不出话来,这几个保安都是农民出生,吃过苦,非常本份,我喜欢他们,不仅如此,因为我也来自农村,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
我还要说什么,队长道:“啥也别说了,我看你赶时间吧,要不我开车送你?”
对,赶时间!我竟差点忘了。
队长见我连衣服都来不及换,自己也不换了,立即从车库里把那辆法拉利开出来,正当我要上车的时候,他看着我,道:“要不要换条裤子?”我低头一看,因为刚才沉到湖水中,腰部以下全是泥水,还在不停地向下滴。
陆晓棋一向爱车,车里都是非常干净的,我这样上去,一定给弄脏了,她一定会不高兴,但此时,我哪又能顾及那么多,道:“不用了,赶紧,去宾仪馆,火速!”
又是一道闪电,雨势更猛,法拉利在雨中穿梭着
第三百九十六章 希望
大雨如注,午后的天空一片昏暗,雨拼命地击打在挡风玻璃上,雨刷不停地刷着,却怎么也刷不干净,唯一还好的是道路上并无行人。
法拉利正在高速行驶着,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只听咔嚓一声,道路一旁的一段合抱粗的树从中击为两段,直砸下来,险些击在车上。
保安队长吓了一跳,驶过去之时,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手捂着心口,只觉狂跳不已,而我,突然想起琴姬的一句话:逆天不祥。
这,难道竟是预示?我恍然明白为什么明明是艳阳天,怎么会突然飘来一片乌云,大雨如注,险些取不到暖玉,而刚才树木砸下,又险些要了我的命。
但,我命由我不由天,我既已决定非救晓棋不可,纵有天谴,也一意孤行,或许冥冥之中也自有天意,随手丢了暖玉,不是又找回来了吗?虽然几经风险,但有险无惊,刚才的树木不是也躲过了吗?我心已决,纵天不允,也休想让我回心转意。
我正胡思乱想,突然法拉利嘎然止住,我身子极速的仰,差点摔倒,欲问他怎么回事,一眼见到道路中间站着一个人。
她打着一把碎花小伞,一身轻淡,只是不似平时,每次出现时都是冷冷清清,还有微笑,那微笑像风一样飘散,美丽的无以复加。
青雅,没错,她就是青雅,垂着长发,下面略有些烫染,微呈波浪,清纯之中显着成熟的美,只是此时,她望着我,眼神之中尽是关切和悲伤。
这我让队长等一下,自己推开车门下车,雨击在我身上,一阵冰冷。
“你是青雅?”我走向她。
她点了点头,眉头皱得更紧。
我道:“怎么了,为什么在这里?”
她不说话,我急了,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摇了摇头,只是看着我,仍不说话。
我道:“我赶时间,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好吗?”
我转身要上车,听青雅在身后喊道:“等等!”
我转身,还想问什么,只见她眼睛里滴下泪水,晶莹剔透。
我心里一惊,道:“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青雅咬了下唇,止了下泪水,道:“你还记得我曾说过的话吗?”
我道:“哪句话?”
青雅道:“天意难违。”
我道:“记的。你是要和我说这句话吗,如果是的话,那么请你收回,我意已决,你了解我,知道我是一个怎样的人,我已决定救晓棋,此事决不可更改,纵是天意,我也要逆天而行。”
青雅摇了摇头,哭得更甚,道:“我错了,我现在好后悔,我不应该告诉你如何救晓棋。”
我闭上眼睛,叹了口气,道:“以后再说吧,人生就是如此,根本就没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真心做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后悔。”
青雅再一次摇了摇头,道:“也许那对于你来说是这样,可是我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总之,你可不可以不要救她?”
这次,轮到我摇头了,我坚决地道:“不~可~以!”
青雅侧过脸去,不忍心再看我,喃喃地道:“可是也许你会没命的,你知道吗?你可能会没命的。”
我笑道:“只是可能而已,而且就算没命,我也心甘情愿,好了,决心已定,请你不要再说下去。”
我说完转身,身后青雅道:“如果只有七天的生命呢?”
我道:“我意已决!”才走了两步,心里却不由一顿,七天?什么,我转过头来,看着青雅,质道:“你刚才说什么?”
青雅道:“如果你救她,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