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0 部分阅读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 200 部分阅读

    地过日子,可见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像你这样的男人,随便从大街上抓一个都比你强,至少不会像你这样冷酷无情,就算养条小狗,时间长了也会有感情的,你和飞絮经历了那么多,现在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让人好笑,让人很失望。”

    汗!

    这丫竟把我说得连狗都不如,让我大跌眼镜,从来还没有人这么形容过我,或者说这么中伤我,只是此时,她越伤害得我深,我心里越舒服些,竟有种赎罪的感觉。

    “笑,你现在居然还笑得出来,”飘雪见我脸上隐隐泛着笑,气得几乎要咬牙切齿。

    笑?我笑了吗,只感觉心里无比淋漓尽致地痛苦,怎么会笑,我摸了摸脸,难道我真的在笑?

    “是因为你们的猜测,认为她想见我,所以才来找我的吗?”我的问话,有些冷淡,自己都为自己的语气感到可怕,我从什么时候起,真的变得这么没有感情了?

    “我也希望是这样,可是”飘雪顿了下,道:“你知道吗,她在昏迷的时候,经常会喊起你的名字”

    啊

    听,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第六十八章 等待

    原来,竟是这样,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和满足感瞬间将胸口塞满,或者,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虚荣感,我知道这样想不对,事实如此,也许我只是一介凡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也希望被人牵挂,刻骨铭心,甚至肝肠寸断。

    飞絮待我如斯,让我死又何难,可难的并不是死,而是活着面对,一起走过迷乱的尘世,也许我们不能牵着手,也许不能一起生活,也许注定要面对着另外一个陌生的人,陪他/她走过一世,但那份牵挂是忘不了的,也许音讯全无,相隔千里,但在死前仍希望再见她/他一面,此爱,是为真爱。

    真爱,不在亲亲我我,不在执手相望,风吹过,听,有她的叹息声,凡人,总有着凡人的感情,哪怕日子太平淡,也会想起。

    有些事,注定忘不了,有些人,注定相记一生。

    听飘雪说完,我长时间地沉默。

    “跟我回去吧,好吗?”

    我不点头,也不摇头,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叹了口气,道:“想我不过一介凡夫俗子,她又何必对我情根深种,是我害了她。”

    “但是你也可以救她,我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总之,如果你不去的话,以后我们也不必再见面的,我会恨你一辈子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夜已经很深了,店主要打烊了,此时也只剩下我们两个客人。

    离开烧烤店的时候,已经近凌晨四点了,夜静的可怕。

    “我要上去睡了,你怎么办?”飘雪实丰困极了,打了个呵欠。

    我我真不知道怎么办,和雨绯吵架,大半夜跑了出来,难道现在还回去,不请自回,那样的话颜面何存?去晓棋或者沐娇那儿,真的很晚了,会打扰她们休息的。

    望着空荡荡的街道,一时竟不知何去何从。

    “是在这儿反省呢,还是跟我一起上去,不过在这儿的话,小心会被扫大街的给扫丢了。”

    飘雪的言下之意,包含着想看住我的意思,至少我是这么理解的,道:“如果我决定去,我会告诉你的,如果决定不去,想你也不至于拿绳子把我绑去。”

    “那可不一定。”飘雪盯着我,还真怕我跑了。

    一起回到宾馆,飘雪赶紧洗了睡下,她睡卧室,我睡客厅。

    “睡着了吗?”飘雪问我,卧室的门半掩着,她无意中问了一句。

    我不应她,她以为我睡着了,嘀咕了一句什么,可惜没听清,自个儿翻过身去,才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我躺在沙发上,很疲很倦,却睡意全无。

    此时,外面的雪已经停了,毕竟是第一场雪,能下这么大半天,已经很难得了,此时的韩国,应该早是冰天雪地了吧,不知怎么,老想起飞如的那件咖啡色的大衣来,对了,还有那条围巾,她曾给我织过的,现在想不起来在哪里了,也许已经被雨绯给清理了。

    月色惨惨地映着窗台,铺在帘子上,像是人相思的眼睛,那样不眠。

    想了一夜,始终难以决择,如果仅仅只有飞絮的话,我会去见她的,但事情并不是这个样子,我去了,就要面对她的家人,面对金正期,还有金正妍,我要如何面对,感觉像是一个罪人。

    我的出现,一定会让大家都很难堪。

    苦思了一个夜里,未得结果,在天蒙蒙亮时才渐渐睡去。

    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中见晓棋在身边,起初还以为没睡醒,结果事实如此。

    “你醒了?”晓棋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揉了揉眼睛,见果然是晓棋,想我怎么在她家里,四下看了一下,这也不是她家,这是

    “飘雪呢?”不见她,我赶紧问道。

    “已经走了,给你留下这个。”晓棋说着从桌子上拿过一张纸条递给我,我接过来相看,只见上面写着:何从哥哥,我已经回去了,至于你回不回去见飞絮,我想了一夜,不想逼你,你自己好好考虑吧,希望能在医院见到你。

    “她她怎么走了?”我问晓棋。

    “我怎么知道,晚天晚上你没欺负她吧?”

    呃这话,咋听起来这么别扭?

    话一说了来,晓棋也感觉这话有点不合时宜,道:“飞絮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我笑,“我一直也在为这个问题困惑着。对了,你怎么来的,今天不用上班了吗?虽然是公司的总经理,但不上班这种事情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晓棋见我这么说,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事情有轻重缓急,事业是一方面,生活是一方面,对一个女人来说,家庭往往比事业更重要,你不知道吗?”

    “你有家庭吗?”

    这话完全是随口问出,但一说出来,立感不妥,想反口,可已成定局,见晓棋听了,一脸的嗔怒,直看着我。

    我赶紧低下头,诚肯地道:“对不起,我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难道这一切不是你造成的吗?我曾经也有一个家庭的,可惜丈夫抛弃了我,现在我都还记得很清楚,恨不得吃他的肉,扒他的皮,喝他的血。”晓棋说着,咬牙切齿,听得我身上真发冷。

    她说的那个人,可不正是我吗?

    晓棋一口气说完了,长长舒了口气,出了这一口恶气,感觉心里舒服多了,我也叹了口气,拉着晓棋的手,道:“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晓棋见我如此,也不再好说些什么。

    “是飘雪打电话给你,让你过来的?”我问晓棋。

    她点了点头,道:“是这样,其实她昨天来,我就猜到了可能是找你的,想问你的,可又没有,没想到飞絮居然对你这么用怀专一。”

    说这话的时候,她语气里多少带着些醋意,同时把我握在手里的她的手缩回去,坐正,道:“你先起床再说,至少洗下脸,清醒一下,然后再怎么决定。”

    我不想起床,晓棋伸手拉我,几乎把我托到地上,我长叹一声,只得起床,要去洗脸的时候,回头对晓棋道:“就算你不上班,也应该说一下的,今天反正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如你先去公司走一趟,一会我再去找你吧。”

    晓棋叹了口气,道:“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今天可是周末呢,都不知道你日子是怎么过的。”

    呃无语,想天天就是帮雨绯打理店,还有就是接送佳佳上学,做生意的人,又哪会有是不是周末这个概念,日子真的过糊涂了。

    想起佳佳,记得答应过她今天“陪”她去公园玩的,这小丫,才几岁,就知道“陪”和“带的”区别了,我说带她去,她就不愿意起来,说喜欢“陪”这个字。

    可是现在,想起昨夜和雨绯的矛盾,半夜离开出走,今天她的愿意是万难实现的。

    生活,总是容易被打乱,现在,我更不知如何选择,不如听听晓棋的意见,看她怎么说。

    第六十九章 报不平

    一起吃早餐的时候,问道:“你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是怎么想的?你是说飞絮吗?”

    我点了点头,不想晓棋不假思索地道:“当然去了,至于你我已经定好机票了,一会儿就要过去,不管怎么样,和她总算相识一场。”

    “那么你认为我应该去吗?”

    “当然应该,就算不想其他的,也算是朋友吧,她又那么想见你,你忍心让她那么痛苦吗?”

    “可是我去了,她心愿一了,可能会死。”

    “那”晓棋也不知再说些什么。

    晓棋已经约好了沐娇,沐娇也是一定要去的,怎么现在感觉好像是送行是的,心里有点不大舒服。

    在机场见到沐娇,她什么也没有说,这让我感觉有些奇怪,问道:“你不想我去吗?”

    “有吗?”沐娇看着我,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想让你去,你就会去了吗?”

    “这个”我不知道如何回答。

    “那就是了,所以我说什么都没有用的。”

    “不过你也应该表达一个态度,不然我会认为你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问我一下,是还是不去,并不重要,至少让我心里舒服些。”

    “是~吗?那我现在就问你,你是去还是不去?”

    她这么一问,我立时无语。

    “又不说话了,你自己都决定不了,我说什么有什么用了,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可以所你带去,你一定不去的话,我们也没有办法。”

    晓棋和沐娇都去,现在只剩下雨绯了,我想问,又不知怎么问,去与不去,都是别人的事情,我连自己都决定不了,又何况别人,现说,雨绯和飞絮从没有正式见过面,不去倒也罢了。

    她们要走的时候,晓棋忽然想起什么事来,走到一边,叫喊过去。

    “干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沐娇见了,也跟过来。

    “没什么啦。”晓棋说着打开包包,从里面取出一张银行卡来,递给我,道:“你先拿着吧,以后再还我就是了。”

    呃这个,心里一阵莫名地感激,深情地说了句“谢谢”。

    “不用谢啦。”晓棋笑道,“只是借你用,可是要利息的呢。”

    “不怕不怕,多少都可以,只是”我想接过来,又犹豫了,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上没有一分钱的?”

    “不是吧,一分钱都没有,真可怜。”沐娇蹭过来,见我们这样,已经猜出了十之**,因为类似的事情以前也发生过。

    晓棋道:“没什么啦,一起吃早餐的时候,你等着我付钱我就猜到了,只是没有问而已,刚刚才想起来,要不早就给你了。”

    我心里再一次感动,晓棋,可真是细心,真不愧是贤妻,又温柔又大方,照顾人又无微不至,并且又如何漂亮,让我怎么能不最钟情。

    其实,在吃早餐的时候我就想告诉晓棋的,可这种事情,虽然是至亲至爱,仍感觉难以启齿,至于借钱,唉,太丢人了,实在是开不了口,现在被晓棋发现,并慷慨舍与,尤其让我最为感动的是不问前因后果,给我保留了面子,让我感动不已,如此大恩大德,来世结草衔环,定当报答才是。

    “雨绯也真是的,做事越来越过份了,赶明儿看我怎么说她。”对此,沐娇还是有些脾气的,晓棋比较中立。

    我想辩解,又没有,只感觉脸面无光,还好两个都是至情至性之人,若是旁人,岂不丢死人了,虽然如此,仍是有些抬不起头来。

    “你钥匙带了吗?”

    我摇了摇头,想半夜里勿忙跑出来,又哪曾带着钥匙。

    “这死丫头,回来再收拾她。”说着把自己的钥匙解下来给我,道:“先拿着吧,暂时也别回家了,等我回来,收拾了她再说。”

    这话,我最爱听了,简值就是惊天地,泣鬼神,可还是怕伤了和气,道:“不必了,都是些小事。”

    “什么是小事,让自己的丈夫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就这样子赶出门,还能算是小事吗?如果你觉得这是小事的话,那你也把她这样赶出门试试?”

    见沐娇挺生气的,我赶紧保持沉默,正夫人就是正夫人,能压得住其他人才可以,可不大家各据一方,整个大家庭岂不乱套了,沐娇,好样的,俺你,顶你。

    晓棋道:“昨天才逛了超市,买了很多吃的,估计我几天都回不来,正好你帮我消灭掉吧。”

    我点了点头,心想正合我意,她家是没有钥匙的,用密码。

    得到两位美人儿的动手和赞助,顿时感觉腰板了儿挺了,哼,雨绯,让你平时在家里作威作福惯了,竟知道欺压良民,鱼肉百姓,相不到我也是一知识分子,岂能永远甘居人下,沦为人臣,我要揭竹起义,报仇血恨,不用我出手,看沐娇怎么收拾你,哼。

    送两位美人儿走后,一种寂寞的感觉袭来,心里空空荡荡的,想她们俩去看飞絮了,可我还在这里。

    暂时不想回去,雨绯也没有给我打电话,当然,我手机也没有带在身上,想打电话回去问问情况,探听一下口气的,想想还是算了。

    在晓棋的家里,从冰箱里拿出零食和饮料,坐在沙发上,一边吃喝一边看电视,想生活是多么的安逸舒服啊,可惜没好看了,才坐了一会,换了一圈的频道,无聊地起来,走了几步,仍觉无聊。

    关了电视,躺在床上睡一会,分明有几分困意,又怎么也睡不着,去书房里打开电脑,可是游戏也不想玩,也不想聊天,看新闻更觉得没有意思,感觉无所事事,所倒更觉无聊。

    平时,此时在店里帮着雨绯打理,招呼客人,介绍款式和品牌,甚至端茶递水,一开始觉得习惯不了,现在不做了,应该很舒服的才对,怎么感觉竟是如此无聊。

    中午的时候,如果很心,我就去帮她买回来,如果不忙,我们一起出去吃饭,今天只剩她一个人了,好好让她感受一个什么叫孤独,什么叫寂寞,好像是一个意思,唉,可是,现在为什么感到孤独和寂寞的人是我呢?

    犹豫了很久,决定打电话到店里,探一下口风,不想是一个店员接的电话。

    “您好,这里是星月婚纱店,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呃雨绯在吗?”

    “哦,是老板”接电话的是小妖,一个很机智的女孩子,她听出是我的声音,“她刚出去,好像是去取货了。”

    “那好吧。”在要挂的时候,仍不忘了嘱咐道:“我打电话过来的事,别告诉雨绯啊。”

    她去取货了?我站在窗台想,一直都是我陪她去取货,因为她不会开车,学了一半就不学了,现在没有车,她得叫出租车才行,我曾就见过她抱着一大堆衣服站在街边等出租车,感觉好心酸,可今天,会不会又历史重演?

    可是,如果我去的话,以她和脾气,可能都不会理我,那是多么丢人的一件事啊,难道就真的那么不管她?

    第七十章 无缘

    半个小时后,我还是打电话到店里,问她去哪家店去拿货了,可惜店员也不太清楚,我犹豫了一会,给雨绯打电话。

    响了很久,她才接起。

    “有什么事吗?”雨绯的语气显然不高兴。

    “听说你今天去取货,是哪里?”

    “和你有关系吗?”

    “”

    “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挂了?”说完即挂了电话,害得我好不伤心,这个雨绯,感觉做事越来越无情无义。

    躺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好像昨天和我说过要去哪家店拿货,还说让我今天陪她去的,可是哪一这店,一时想不起来,我也没有店的电话,一直都是雨绯自己联系,我不过是一个帮忙跑腿的而。

    好像是是金婚世家,昨天好像确实提到了这个名字,应该是吧,如果她正站在街边,在等出租车而又总等不到的情况下,见我出去,应该多多少少是会感动的吧,这一感动,就什么矛盾都化解了,一切烟消云散,岂不正好。

    就算记错了,不是金婚世家,那么我也尽到了自己的义务,她领不领情倒先不谈,至少自己问心无愧,男人做事,就要坦荡荡,无愧于天地。

    这样一想,我赶紧起身,出了门后,才发现自己现在是在晓棋家里,要回去开车,还得先打的回去,当然了,我也可以开晓棋,只是恐怖雨绯本来见我去是挺感动的,一见我开了晓棋的车,又生起气来,想哼,你半夜跑出去,居然是去找这个女人去了,把我给抛下,那样的话,反倒不好。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晓棋住在山上,又哪来的出租车经过,无可奈何,看来只得开她的法拉利去了,就算雨绯见了生气吧,也是没办法的事了。

    去车库取了车,驶下山去。

    才到金婚世家,在门口等了一会,不见雨绯出来,心想是不是我记错觉,难道不是金婚世家吗,那会不会是金世缘婚纱店?现在想起来,似乎只记得一个“金”字,具体什么名字记不清了。

    只是两家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如果我现在转去金世缘婚纱店,可能已经晚了,而且她也不一定就在那里,我停下车,决定进去问下。

    雨绯果然未曾来过这家,看来我是走错了,赶紧赶往金世缘,才到门口,正好见到雨绯上了出租车,货已经装上去,想叫她,门已经关上了。

    算了,她既已安全回去,我也无须再喊她了,到了店前,会有店员帮她拿货的,这样想,我于是不再叫她。

    飞絮的事情始终在心里盘旋来去,可又定不下结果,明明做好决定不去,可又总想找一个借口来否定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在起身的那一瞬间,勇气又烟消云散。

    冲动,是魔鬼。

    理生,只会让人变得冷酷。

    又有诗云:情到浓处情转薄,或许我正是因为如此吧,关心太切,反倒冷酷起来。

    心里一直平静不下来,做什么事情都不能专心,忽然想起西北之角的幽山之颠、虚无峰上有一古寺,名叫空灵寺,也是在无意之中发现,地处偏僻,几乎可人迹可至,是偶然和茗儿一起出游山玩水之时发现的,地处偏僻,反倒才是修真之所,不似一些禅寺,如华山,如五台山等等,香客来往不绝,滛逸之事难免,反倒落了俗,又岂能修心,不坠入红尘已是万难。

    想到空灵寺,如掀开历史新的一页,不如去那里一走,问离世之人,或许可以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立即出行,将车泊在山脚下的一家宾馆旁,记得有小道的,找了半日才找到,拾阶而上,渐渐无路可寻,困顿之际,偏又下起雨来,虽树木繁茂,也湿得全身淋漓,找了半天,不见寺院在何处,眼见天色已晚,后悔不迭,也不知这山野之间是否有虎狼之兽,最可怕的是一些毒蛇,正欲赶紧寻路下山,恍然中似听到钟声,停下脚步来,仔细倾听,果不其然,远远传来古寺钟声,幽幽扬扬,大有飘渺之声。

    我辩风几,查声音来处,又走里许,只感脚下一硬,不似刚才所走之路,踩上去软软的,尽是混枯叶的泥土,低头一看,不想双脚已经踏地碎石铺就的一条小道之上,而两侧树木林立,杂草尽除,一条幽长小道在昏暗的夜暮下伸向远方。

    就是这里了,上次和茗儿无意之中也曾来到这里,可惜当时因茗儿穿着过于暴露,略显性感,不适合出入佛门境地,故未曾进来。

    当下踏了鞋子上粘的泥土,赶紧前往,耳边鸟扑腾腾归林里去了,不由想起:倦鸟知归林这句诗来。

    钟声响了几下就停了,看此时天色,估计这钟声是晚饭的时间吧,我可得加快脚步,尚来得及蹭碗粥喝,再晚,只有刷碗洗碗的份了。

    连走带跑,一里地许时,眼前豁然开朗,果然一座古寺立于眼前,虽不是如何地雄伟庄严,但佛光之气四下散开,尽为慈悲之音。

    只是大喜之后,不免心生怯意,古寺幽幽森然,竟没有一些生气,而门早已朽坏,一扇尚立着,一扇已倾在地上,上面斑斑驳驳,尽显**之气。

    看来,这里久无人居,可是刚才听到的那钟声莫非是鬼妖作怪?想到这里,不由全身凛然,又觉周身阴气森然,心里恐慌到极点,后悔不应该来到这里。

    当然,怕归怕,但终究还是上过几天学,是个无神论者,当下大胆地走进几步,还欲开口,见院东厢之侧的一间房子里有亮光发出,光线昏暗而闪烁,应是烛火,撑着肚子走过去,却见一个老僧在那儿吃粥。

    老僧足有七十上下,须胡尽白,骨瘦如柴,颇有些仙风道骨之遗风。见有生人来,赶紧放下粥,起身合什行礼,我也依样行礼。

    我将来此经过一一说明,又问及老僧法号,不想他竟他捋须笑道:“来得好,来得好,我前日算得一卦,卦象上说会有一位有缘人来此,所以我才在这里多居了半年。”

    “半年?”我听了不由发呆,道:“不是前日才算了,那又怎么多呆了半年?”

    “哦这个”他曲指数了下,笑更甚,道:“那就是半年前的前天,不算啦,总之山中岁月容易过,人间沧桑已千年,说什么时间,什么生死,都不过是一场幻觉。”

    什么时间,什么生死,都不过是一场幻觉?我心里默默地跟着念了一遍,只感觉大有深意,莫非他已知道我来意?天下竟有这等事情?

    正说着,肚子叫起来,老僧笑而与我分粥食之。

    “大师,怎么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席间抵挡不住好奇,问道。

    “佛祖当日为悟佛道,面壁十年,影印于壁上,可知修心悟禅,最忌人打扰。”

    我细想一下,道:“话虽如此,但佛祖周游天下,散布佛道,并且于人间游历之中悟出真道,这才舍却肉身,化身为佛,可见修心也未必定要面壁,隔绝人世,佛又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如果只一味隐顿山林,不入红尘,无有拿起,何来放下?”

    “无有拿起,何来放下?无有拿起,何来放下”不知怎么,老僧忽然有些颠狂起来,我吓了一跳,赶紧将粥碗放下,欲去扶他,不想他忽然又狂笑起来。

    “大师?”见他如此颠狂,我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心想这老僧莫非是个精神病者,得了妄想症,所以跑到这里来修仙,刚才被我一刺激,一时患了失心疯?

    第七十一章 狐妖

    正害怕间,不知如何是好,见老僧合什向我行了一礼,道:“多谢施主,难怪我多年苦修,始终难成正果,今日听施主一席话,茅塞顿开,我这就出去,游历红尘,无有拿起,何能放下,说得好,说得好。”

    说着出了房间,我赶紧跟上前,他已来自院中,就要出去。

    我赶紧喊住,道:“大师,夜已深,你怎么下山?”

    “不怕,不怕,我知在主张。”说着但见轻烟弥漫,他摇身一变,竟是一个年轻男子,看相貌不过二十上下,生得英俊不凡。

    这我目瞪口呆,僵在那里。

    “我本狐妖,自在逍遥,在凡间游荡时,一次偶听佛经,感觉深奥有趣,也想顿入空门,修个金身不死之身,抛却繁华,远离红尘,不问世事,寻这个孤僻之所,潜行苦修,其心不可谓不诚,起初精进胜大,后来渐小,再而几乎止步不前,近些年来,功力不进反退,转眼千年过去,眼看难成正果,正不知如何是好,要放弃修仙一事,离开这里,不想半年前忽感一梦,说我会遇一有缘之人,我这才在这里一直等候,今日可看把你给等到了,刚才听君一席话,如醍醐灌顶,我这就去入那红尘之中,感悟一番,或可领悟佛经,修成正果,也未可知。”

    言罢,飘渺离去,我呆立了半晌,方才醒转过来,想刚才之事,太过荒唐,自己莫不是在梦中?掐了自己一下,疼。

    这竟是真的,想想我是带着问题来的,这问题尚未问出赶紧大声疾呼,他已不知去处。

    长叹一声,回房继续吃粥,又想他既是狐妖,这粥会不会是他变出来的,仔细分辩,粥确实是粥,又想起他说自己潜心修行,千年苦修,分明具有灵力,却非要过着这与人无异的苦行生活,值得吗?

    千年修行,他定是法力无边,那么想起他已走了,再想什么都是多余,当下感叹几声,无可奈何。

    院子里洒遍月光,疏影横卧,我站在院子里,望着天空,天空似乎从来都没有这么蓝过,感到从未有这的空寂。

    今天是走不了了,明日再回。

    寻了几个房间,连床都没有,只有一草席编的坐垫,这是和尚用来修行坐着的,他说苦修,看来的确如此。

    困顿之至,不及择床,将草席拉至墙边,就着坐着,倚着墙,爬了一下午的山,腿脚酸痛,才闭上眼,不久即昏昏睡去。

    时值初冬,睡至一半,被冷风侵体,醒来之时,直发呆了半日,才想起这是哪里,但见门也坏损,难以僻体,不知老僧如何僻寒。

    全身冰冷僵硬,起来活动一下,但见月色一席月色直铺进来,如水一般,不由精神为之一爽,走出去,一轮明月摇挂中天,正看间,几片枯叶飘落,即而阴风翩翩,攸而一片雪花飘扬而下,滑过耳际。

    不久,雪片纷纷,我赶紧退回房间里,寻门板将门挡上,略挡住些寒气,忽又想起来时老僧正在煮粥,立即过去,果见紫房有很多枯枝,拿手一摸,甚为干燥,于是拿了一些抱至睡房,在地上点起来,渐渐火焰起来,压住了寒气,身上略暖和了些。

    这一被冻醒,再无睡意。想这古寺,久已荒废,也不知有没有残留着什么佛经之类的,看着也可解困意,若能明白心智,那是最好不过。

    取了一火把,推门出去,雪嘶嘶有声,片刻之间,在地面之上已铺了一层,踏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搜了几间房舍,都是空的,最后在拐角之处,见一门实掩着,而刚才所进几屋,或者门早已损坏,或者虚掩,唯有这门既完好无损又实掩着,想必就是经书所藏之处了。

    拿手一推,竟没推开,再使力,还是没推开,难道是从里面锁上了不成,想又不像,出家人四大皆空,从来都是对世人门户敞开,何况我只是借阅,阅完即放回去,又不是偷走,何必要锁。

    我又要再用力推下试试,忽听里面有人声,而且是个女人的声音,我唬了一跳,赶紧后跃,心想这里莫不是闹鬼?虽然我平时并不信这些,但此时仍是这一念头直接闪现在脑海里。

    “是大师吗?”

    里面的人又问了一句,果然是女子声音,而且听声音,感觉年龄并不是很大。

    我不感应,只屏住呼吸,脚下强作镇定,心想万不能回她,等她睡着了,我再走不迟,小心小命不保。

    她又问了一句,我仍不回应,她便不再问了,估计是以为风雪太大,我听再无声息,小心地抬起脚步,欲转身离开,这里屋里一闪,一道火光划过,然后亮了起来,一个女人的影子映在窗纸上,看起来,身材蔓妙,胸部挺拔,莫不是狐仙?那个老僧是男狐仙,这个是女狐仙,不对,是名符其实的狐狸精?

    见她穿衣,估计是要起来,我赶紧拨脚就逃。

    才跑几步,听身后阴风阵阵,几乎吓坏了,没命地往山下逃,当下也不及辨路,连滚带爬,直累得气喘吁吁,腿脚酸疼,再也跑不动了才罢,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想毕已经逃出三里之地外,回头张望,一点动静也没有,心里稍安,正要长舒一口气,不想才一回头,竟见一女子身于身前,长衣飘飘,长发垂肩,通体冷清,我吓得大叫一声,想再爬起来逃,只动不了,双腿注了铅一般的沉重。

    “你怎么了,受伤了吗?”她声音温柔有加,关心温情。

    说着走到我身边不,应该说是飘,蹲下来欲扶我起来,我想拒绝,只是说不出声来,只感一股暖暖的力量将我托起来。

    “你没受伤呀,怎么突然就摔倒了?而且,你为什么一见到我就跑,是不是我很丑?”

    “你”我紧张地抬起头来,心想不知道她是处长一副模样,既问我她是不是很丑,估计有人说过她很丑这样的话,所以她才有此一问,但愿不要吓死我。

    我试着看她一眼,不想一眼之下,她非但不丑,竟是一个非常漂亮可爱的女孩子,神色也不似刚才所见那么阴冷,见我偷偷看她,宛而一笑,竟是可爱之极。

    第七十二章 单纯

    “你你是什么?”本来是想问她是什么东西的,还好,话到嘴巴又收了回来。

    “我?”她将一个指头放在嘴边,转动着眼珠,作思想状,道:“我也不知道,你认为我是什么呢?”

    呃这个

    我起初以为是狐狸精,偷偷观察了下,她后面挺翘的小屁股上并没有尾巴,而且整体感觉很清纯,没有那份狐妖与身俱来的媚态。

    我摇了摇头,道:“看不出来。”

    她听我这么说,不由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失望之意,道:“隔壁住的那个是狐妖,你是人,可我都不知道我是什么。”

    说着低下头去,有些悲伤。

    见她如此,不由有点过意不去,道:“是狐又如何,是人又如何,是什么都不重要,只要过得开心,这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虽然我话这么说,也在暗暗猜她倒底是什么,是鬼?不像,没有那份阴气,而且有手有脚,也注意到她是走路,而不是飘忽来去,一时是什么,倒也猜不清,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她并不是人。

    “真的吗?”她听我这么说,,略为释怀,不过很快又皱起眉来,道:“可那什么才叫开心呢?怎样才会开心?”

    呃这个问题,如此简单,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