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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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

    "紫凌岛?"风泠『露』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老先生您莫不是在开玩笑......那可是神祗七岛之一,有神族守护,岂是我们这些凡人进入的?"

    老人却不答,低头望向寞弈,举牌写道:"你办得到的,对不对?"

    寞弈眼中先是一怔,随即一抹笑意在其嘴角化开:"先生知道的东西,真是多呢。"

    他伸出手,仿佛在邀请什么一般,而在众人诧异之时,平静无风的会场忽地凭空生出一团巨大的青『色』气旋,如同龙卷风一般,将众人刮得睁不开眼。

    轩辕何忧面『色』一惊,发动力量,方能勉强睁开眼睛,那不寻常的风,并不是风家的力量,那么,眼前这被王唤作王兄的男子究竟是?

    而当风终于消散,他终于看清那气团中心出现的物事时,不禁吃了一惊!

    一只通体雪白的黄金独角异兽立在场上,浑身散发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那碧蓝的眼只一扫,众人已感觉一股『逼』人的圣气传来。

    而寞弈微微一笑,将夜汐抱起,飞身落在异兽身旁,在它流金的鬃『毛』上轻轻一拂,那异兽便温顺地前足双曲,跪在地上。

    "你是风......使?"轩辕何忧脱口而出,他不会认错的,那异兽,正是天地六神兽拥有风之属『性』的蝶骥,除了风泠岛的精灵圣使,无人能够让其如此乖顺服帖。

    而他无心的话,却在人群中引起了『骚』动,虽然精灵圣使少在本洲七岛出现,可是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却仅次于创世神姬。

    一下子,原本站着的人都跪了下来,口中仓皇呼喊:"不知圣使降临,多有冒犯......还望圣使饶命啊饶命啊!"

    这便是方才大喊"妖怪"的人?

    对于众人的剧变,寞弈却无动于衷,从容跃上蝶骥,将夜汐稳稳地护在自己怀中:"时间无多,在下先行一步。"他朝老人拱拱手,笑道,说罢一紧缰绳,那蝶骥便长嘶一声,直飞冲天,如流星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人正惊叹之时,金圣洌上前一步,对着空中长啸一声,顿时天空风云大变,一股巨大水流冲天而生,化作一条巨大的青龙盘旋直上,龙眼碧绿幽深,龙爪锋利闪闪,鳞片金光耀眼,整个龙身蜿蜒矫健,潇洒不可方物。众人皆骇得无法言语,纷纷瞪直了双眼,这便是王之坐骑--天地六神兽之洌龙?

    "慢着,"老人伸手拦着正欲跃上龙身的金圣洌,将一块木牌横在他眼前,"你去也没用,紫凌岛是神族所在,只有同为神族的精灵圣使方能进入,即使你身为万人之上的王,也无例外。"

    "可是......"金圣洌攥紧了拳,是他伤了那个丫头,叫他怎能安心在此候着?想起她方才白如纸的俏脸,他就恨不得刺自己几刀,他怎么会那般糊涂,求胜心切下了杀手!

    "万物皆有道,勉强不得。"老人抚抚须,继续写道,"相信他吧,他会带着那丫头平安回来的。"

    如果,那里的人能认出她的话。

    骥行千里,傲游长天,清寒的高空中,穿过那层层『迷』雾,寞弈的眼前现出了一片耀眼的紫『色』。那是一块小小的陆地,此时却如同云朵一般,静静地浮在高空中,只是^h 周身却被紫『色』的结界包围着,将其与外界完全隔绝。

    寞弈宽心一笑,驾着蝶骥来到那结界前,平伸右手,发出一片蓝光。仿佛通灵『性』般,那紫『色』结界上一下子出现了一个空洞,恰好可以让蝶骥通行。

    待进入结界中,面前迎来的是一大片薰衣草地,可与薰州岛不同的是,这里的薰衣草不仅枝干特别健壮,沉甸甸的花穗更是呈现一种少见的洋红『色』,活泼又不失优雅稳重。

    他抱着夜汐跃下地,将她那虚弱的身子轻轻放置于一片柔软的花地中,淡雅的洋红『色』花朵映着她那苍白却美丽的脸,如同女神一般圣洁。

    他伸出手,拂去她额上的清汗,静静凝视她美丽的脸一会儿,起身向花地中心走去--那里,有一个金『色』的薰衣草花台,而能救她『性』命的煦紫珠便放置其上。

    "不知风使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在寞弈离那花台不到一米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花台的上方出现了一个紫『色』的身影。

    那是一名紫发垂地的女子,紫衣紫裙,素白如冰的脸上,眼睛犹如两颗紫『色』琉璃玉,透明纯净,不带一丝人应有的情绪,既见不到一丝威胁,也见不到半分友好。

    "紫凌仙好久不见。"寞弈微笑着,向着金台的脚步却不曾停止。

    "站住,"紫凌仙身形一飘,便拦在了寞弈身前,虽面上看不出表情,但声音里却透『露』着一丝不满,"即使是尊上你,这煦紫珠也不是能随便靠近的。"

    "那真是失礼了。"寞弈耸肩笑笑,侧身欲迈步离开,可就在转身的一瞬间,白『色』的身影从紫凌仙旁呼啸而过,一把将花台上那颗淡紫『色』的珠子握在手里。

    "风使你做什么!"紫凌仙大惊失『色』,透明的紫眸里竟泛起一丝慌『乱』,"神姬已经不在了,这彩七珠可是神女唯一留下的力量!"

    "是么。"寞弈凄然一笑,"可是为了救人,在下顾不得那么多了。"

    "你应该很清楚,彩七珠一旦缺失,守护东颢国的"极"便会消失,你忍心看到整个国家被那个世界吞噬么?"紫凌仙面上已是怒『色』,"你这样还算是王族的继承人吗!"

    "王族?"寞弈笑笑,眼神里有一丝冷漠,"原来在紫凌仙的心里,还认为我是王族的人?神通广大的紫凌仙,是不记得十二年前发生的事了么。"

    "这......"紫凌仙一时语塞,但随即脸『色』一凛,"不论如何,这珠子是万万不可被你拿去的。"说罢便伸手向那珠子夺来,身形之快宛如鬼魅,可寞弈白衣一晃,竟将这电光火石的一击避过了。

    只是神灵一族又岂是地上的普通凡人可相提并论的?一击过后,虽未夺珠成功,却也将寞弈那飘逸的白袍划了一道大口子。

    而紫凌仙连回神的机会也不愿给他,转眼之间,又是凌厉几招过来,化作一片漫天紫影,将他的退路封得死死的。

    老实讲,同为神族的她并无意伤害风使,此举不过想警告一番,『逼』他知难而退,可寞弈虽是英眉微蹙,但身形却连连变化,她那无影无形的招式尽管将他的白袍伤得裂痕累累,但总的来说竟得不了半分好处。

    紫凌仙不禁暗皱眉头,这风使怎生如此硬撑,竟似在拼命一般?

    正不解着,陡然瞥见旁边花地上有一个白『色』的身影,似是一名受伤的女子,回想起寞弈方才的表现,不禁心生一计,手上招式蓦地加快,趁他疲于防备的一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夜汐--既然风使不肯将珠子交出来,那她只有利用这名似乎对他很重要的女子『逼』他还珠了!

    "小丫头!"果然寞弈面『色』大变,急急便要奔来护住夜汐,可紫凌仙身形何其神速,一只纤纤玉手早已扣上了夜汐的喉门!

    只是在看清这女子面容时,紫凌仙不禁身形一震,这是......

    "放开她。"寞弈伸手摊出煦紫珠,面上有一丝苦涩,为什么他总是把这小丫头一次两次地引入危机?

    紫凌仙缓缓立起身子:"这便是你要救的人?"

    没有人发现,那晶莹的琉璃眸里竟有一抹泪意。

    "不错,所以在下才方出此下策。"寞弈苦笑一声,面『露』惭『色』,"若不是在下立下那么无聊的赌约,她也不至于伤至如此地步......"

    紫凌仙突然嫣然一笑:"珠子你拿去吧。"身形一晃,回到那花台之上。

    寞弈不禁一怔:"仙子这是......"

    "没什么,让你拿去就拿去吧,救人要紧。"紫凌仙又笑了,真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他,独一无二,再遇上独一无双,这便是所谓的命运么?

    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

    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

    好吧,就让她来看一看这因果如何演化。光影两界,究竟会落得如何的结局?

    嘴角现出一丝诡秘的笑容,侧身一转,那抹紫『色』的身影便一下子消失在了花台中。

    "谢谢仙子成全。"对着那空无一物的花台,寞弈拱手笑了笑,他不明白为何对方的态度一瞬间转化,可是,只要能救她不就好了么。

    俯身扶起昏『迷』的夜汐,将那煦紫珠送至她身前,只是这时却不禁一愣,尴尬笑笑,走时太急,竟忘了问那先生珠子如何用法,所幸两个时辰还剩下许多,此时回去尚来得及。

    却不知,已有人等候他多时。

    原本用作比试的紫虚擂台,竟不知何时布下了千军万马,军队中有金黄『色』的百合王旗随风招展,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气氛紧张,竟如同两军交战前刻般骇人。

    金圣洌此时已被奉上高台,端坐在闻讯赶来的臣子簇拥之中,只是那焦急的神『色』,与他此时傲人的身份却一点都不相符。

    他只是在等,等一个人的归来,不论他是否会原谅自己,起码他要再见到他。

    而忽地,空中有一抹白『色』的光划过,轻轻飘落在地:"王兄!"他高兴地迎上去,"煦紫珠拿到了么?"

    "不劳陛下费心。"寞弈淡淡一笑,抱着夜汐从他身旁擦肩而过,一瞬间,他竟然觉得自己成了空气。

    "王兄......"面上闪过一丝哀伤,他果然是在怨他么。

    "他不是你的王兄!"有威严的声音喝道,金圣洌脸『色』一变,却见得一位身着玄衣的长者驾着苍狼从天而降,不禁心头一震,"亚父?"

    来人正是东颢国的摄政王慕容泫武,乃先王生前挚友,自十二年前先王驾崩后便接受重托辅佐年幼少主,十多年兢兢业业,其能力之高,声望之厚,犹在这年轻的王之上,是以被世人称为"亚父"。虽世人皆奇怪其为何多年未娶,但其收养的两个儿子却均为人中龙凤,光是"痴狂嘻讷"四公子中便占了两位,其一正是那整日嬉笑的嘻公子慕容世。

    "陛下,"慕容泫武重重咳嗽一声,扫了寞弈一眼,径直走向金圣洌,面『色』严肃,"臣早已多次重申,先王的妃子仅当今太后一位,陛下更是王室独一无二的嫡亲血脉,请殿下切勿听信小人之说,不然太后当情何以堪!"

    金圣洌身形猛地一震,却忽地低头咬牙道:"她自己做的错事,自己不敢承受么。"

    "陛下!"慕容泫武一惊,竟面有怒『色』。

    寞弈却微微一笑:"亚父说得没错。"深不见底的眸子盯着慕容泫武,"先王从来心中便只有堇后一名所爱,怎么会有我这样的'野种'呢?"

    他的声音,依然是淡淡的,如同风一般,没有一丝情绪,可听到的人心里却仿佛被一层绝望笼罩着,压得无法呼吸。

    "王兄你......"金圣洌咬紧下唇,俊脸扭曲着,十二年来,他便是一直如此菲薄自己的么?

    "报!!太后她......"突然一名侍卫面『色』苍白地冲了上来,可见到这紧张的局势不禁把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太后怎么了!"慕容泫武一把揪住侍卫的领子,一向镇静的他此刻竟然面『色』焦急,冲着侍卫大吼,"快点给我说!!"

    "太后......"那侍卫哪里受得住如此惊吓,两腿哆嗦着,老半天终于说出一句,"太后她......她晕倒了!"

    "该死!"慕容泫武将人一下子摔了出去,面『色』铁青,都交代了要瞒住她的,哪个挨千刀的把这消息泄『露』出去的!那么多年的孤苦与担惊折腾得她还不够吗,为什么今日这祸水又要出现来扰『乱』她的平静!

    "跟我走!"慕容泫武蓦地拉起金圣洌,便要驾着苍狼离去,"还不快点去看望你母后!她要是有三长两短,你怎么对得起你父王在天之灵!"

    金圣洌咬牙,他不愿去见那自私的女子,可是,却血浓于水。

    他挣扎着,将眼神投向寞弈,却见他轻抚长发淡淡一笑,眼神漠然:"既然太后有事,陛下还是快去的好。"

    "王兄!"为什么他可以说得这般平静?那明明是毁了他一生幸福的女子。

    而那淡然的男子,却已转身走向台下,仿佛王位,国家,世界的一切一切,都与他无关。

    "等我,王兄。"金圣洌一咬牙,跟着慕容泫武乘上苍狼离去。

    总有一天,他要还他真正的身份,把欠他的一切都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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