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只是想起他傻傻的样子,心里竟有了一丝甜意,他与王很不同,对她关心得很,却从不表『露』,他清楚她的一切秘密,却默默地为她保密。
笑儿痴了片刻,猛地意识到,房里竟一点动静都没。
心里开始有些惊慌,一抹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难道......
她"砰"地一声撞开门,扑面而来的风,顿时『迷』了她的眼。房里,空无一人,一扇朱窗大开,而外面,是茫茫的云海,那抹娇俏的身影,究竟去了何处?
笑儿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不......不好了,玺妃娘娘,不见了!"
"谢谢你,水灵。"落地后,夜汐轻轻抚『摸』那乖巧的水灵,如同对待一匹温顺的马儿
异世界有这灵物真是方便呢,才一眨眼的功夫,便从那高高的"花蕊"上飞至了宫墙边,而这里,也是水灵能抵达的极限--王宫结界束缚着它,虽能自由飞翔,却无法越雷池一步。
笑儿她们若是发现她不见了,怕是会很惊慌吧,只是,她已顾不得那么多了
心里只有一个强烈的愿望,便是再见那个人一面,某个缺口空空的,虚虚的,似乎只有他温柔的笑容方能填满。
她将水灵向上一推,示意其离去,只是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此一去,恐怕她是不会再回这王宫了吧。微抚心口,触见颈上的珠子,冰冰的,凉凉的,却含着暖意。
"若是有什么事,便打碎它,抒月会在第一时间赶来帮你。"这真挚的话语至今还回响在她耳边,虽然做事不讲事理,但抒月那纯真的笑容总是让人安心。
只是,她真的不是他口中的神姬,也没有任何能帮助他的力量。这一世,怕是要负了他了。心意已定,她目送那水灵飘离,转身,朝着宫门走去
却见宫门处不知何时加强了戒备,侍卫的人数竟比上次多了许多。看来,出宫并不是这般容易的事。
怎么办,难道又像上次一样,打扮成丑颜宫女,蒙混出宫?
怕是没有那么简单。远远瞧见那宫门处有一名眼熟的宫女,在严查来往的人士,如此反常的现象,她认出那宫女的面容,不禁吃了一惊,难道说,是堇后的命令?
有一丝不祥的预感,这件不寻常的事,似乎是冲着她而来。是堇后已看出她要逃跑,暗中布置,对过往的人严格盘查,不给她一丝逃离的机会?
如真如此,该怎么办?
"沉鱼"一个富含磁『性』的声音,闯入她的耳中,将她从彷徨中捞了出来。
她抬头,看着眼前那面容秀美堪胜女儿的玄衣男子,皱起眉头,不满地道:"是你?"
"你记得我了?"炎煌司笑着看她,眼里魅火幽幽。
"哼!"她不客气地嗤之以鼻,她怎么可能会忘了这个大『色』狼。
"好狗不挡道。"她语气淡淡的,根本不愿和这种人多费口舌,只是在经过的时候,炎煌司手一勾,将她霸道地圈入怀中。
他的脸近在咫尺,英俊的脸让多少女子想入非非,若是平日,她会惊慌,会挣扎,会心神不定,可这一次,她却没了畏怯。
她狠狠一回肘,想给他吃痛的一击,只是低估了炎煌司的身手。那肘尖击在他回防的手心,犹如击在一团棉花上,不痛不痒,反倒是她这一使劲,让炎煌司一个侧身,更加缩短了二人的距离。
"你到底想怎样!"她挑眉看着他,眼里,没有怒意,却冷漠得让他诧异--她的心已不在,竟连气恼的情绪也不肯给他?
是不是让她忆起他会比较好,感觉到她的冰冷,炎煌司忽然有了这个想法。只是,他不会忘了自己今天来的目的。
炎煌司微微一笑,松开她:"若我说,我能带你出宫呢?"
她怔在那里,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拥有一双魅眼的男人,他说他要帮她,她没有听错吧?
她习惯『性』地警惕,可心头的喜悦却盖过了一切。"条件呢"她这样问着,可是心底却早已准备了"好"字--无论他开什么条件,她都会答应的。
"出宫之后,我要你身上带的一样东西"炎煌司笑笑,她还是这样,什么时候都反『射』『性』地考虑周全,一如她在接受他玫瑰的时候。
"成交"她爽快地答应了,反正她身上最值钱的,怕也就是头上的金钗银钏,那些沉甸甸的身外之物,全给了他也无妨。
"站住!"门口侍卫见得一匹骏马飞驰而来,慌忙拦截下来,"什么人,竟敢擅闯宫门!"
"大胆!"马上的炎煌司此刻一反风流常态,厉声呵斥道,"炎家的人你也敢拦!"
"炎......炎二公子?"侍卫官看清来人,吓得慌忙伏地讨饶,妈呀,怎么惹到这号人物了,那可是堇后最疼爱的亲侄子!
"知错了就赶紧放行!"炎煌司又是一声怒^h 喝,"误了我三弟的病情,谁来负责!"
三弟?侍卫官偷眼看向他怀里紧紧搂住的人,一块全黑的披风将其遮得严严实实,看不见相貌,也分不清是男是女,难道是......炎三公子?
天......怎么麻烦事都让他给撞见了,炎家的怪胎,无论哪一个都不好惹。慌忙一挥手,便招呼侍卫们打开机关。
"慢着"一个清脆的女声从旁边传来,炎煌司侧眼一看,竟是堇后身旁的贴身侍女,静儿。
"炎三公子若是抱恙在身,何不留在宫中让御医好好诊治,太后心疼二位公子要紧,自是什么珍贵好『药』都不会吝啬。"静儿生得一副俏模样,连口舌也不输于人。
"我炎家的事,你一个小宫女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炎煌司冷冷地看着她,毫不客气。
"你......"静儿气得脸发白,她伺候堇后多年,在宫中好歹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竟然被这男子如此对待。
可她很清楚,炎家的人,惹不得。遂也沉住气,缓缓走至马前,娇声道:"炎二公子言重了,奴婢不过是......"话未说完,手已快如闪电,向炎煌司怀中那黑布罩住的人掀去。
"你做什么!"炎煌司一伸手,截住了她,眼里已有怒意。
"二公子误会了,"静儿做出委屈的样子,怯生生地说,"奴婢不过是略懂些医术,想来看看三公子的气『色』,好回报太后交差。"言下之意是,你若是不让我瞧瞧这"三公子"的样子,出宫,没那么容易。
"姑母那边我自会交待。"炎煌司皱眉,将怀中人搂紧,不耐烦地一紧马缰,朝侍卫官喝道,"还不快开门!"必要时,他会不惜动用武力,为了得到她,与全天下作对又有何不可?
"二公子!"静儿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手也移向腰间的暗器,她就是死,也不会辱没堇后给她的使命。
一个是掌管宫廷的太后,一个权倾天下的炎家,一场恶战,一触即发,一旁的侍卫,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
"二哥,"那黑衣包裹的人,突然出了声,只是声音虚弱得很,似是重病垂危。
静儿不禁一惊,怎的......是男子?而且那声音,那语气,不正经里带些傲气,与她记忆中的炎煌烈,竟一模一样。
却又听见那人幽幽地说,"我虽不喜女子,但这脸给人瞅瞅倒是没啥损失的,待得服下那魅火熬制的汤『药』,病好了,再来惩治这女子也不迟。"
他说得倒是轻描淡写,可落在静儿耳中却犹如洪钟巨响......她是不是,惹到他了?
心头顿时生起莫大的恐惧,她知道炎家人思维一向非常人所能理解,若要对她起了敌意,这后果......她虽是太后身边的红人,此次也的确是为了太后办事,可惹的人毕竟是太后的亲侄子,血浓于水,若炎煌烈真要找个借口收拾她,那是易如反掌的事。
一个战栗,她慌忙俯下地叩头:"是奴婢一时头昏脑热,竟没有认出三公子来,还望二位公子念在奴婢对太后的一片忠心,饶了奴婢这次......"
"哼"那人冷哼一声,似是十分不屑,身形微动,仿佛是用肘撞了炎煌司一下,"二哥,你看着办吧,我对女子没兴趣。"
炎煌司优雅一笑,瞧也不瞧伏在地上的静儿,只是对那侍卫官呼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开门!"
"是是!"那侍卫官早已看得呆了,听得这呼喝,慌忙奔到机关处,连使唤人也不用了,直接自己来。
于是,在巨大的摩擦声中,那朱『色』的宫门缓缓打开,路出门外洁白如雪的百合花地,秋风,带着『迷』人的清香迎面扑来。
"驾!"炎煌司一声吆喝,那骏马便飞一般地冲出了宫门,留下瘫软在地的静儿在心里暗暗擦汗。
"看不出,娘子还有这本事。"在同样顺利过了最后一道宫门后,炎煌司笑着赞叹出声。
"请二公子注意你的称谓。"夜汐掀开身上的黑布,『露』出一身男装,不客气地回敬道。
"是是。"炎煌司嘴上答应着,却一低头,去摄取她发间的香气,情景极为暧昧。
这男子果然信不得。
她又是两记肘攻,趁他腾出双手招架之时,身子一歪,从那马上翻了下来。
"非常感谢炎二公子带我出宫,说出你要的东西,我们就此别过。"她保持着与炎煌司三丈的距离,快言快语。
"真是心急呢。"看着她防备的样子,炎煌司竟然笑得如此惬意。
"有什么好笑的?"她真是越来越讨厌这名男子了,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做些莫名其妙的事,那双眼睛,仿佛自以为能看透她的一切,这种感觉,让她相当地不舒服。
"在下只是好奇,隋姑娘要如何找到自己要找的那个人呢?"
夜汐一惊,他怎么知道自己出宫是为了寻人?
"难道说......你知道?"看着他自信满满的脸,她便不由得怀疑。
"炎家的情报网,可是天下第一的。"炎煌司依旧只是微笑,那魅眼太过深邃,如深海般,只见得碧波粼粼,却看不清海底究竟潜伏着什么。
"这次,又有什么条件?"
"没什么,还是要你身上的那样东西。"炎煌司跳下马,高大的身形让她顿显娇小,他拍拍马背,抬头看着天『色』,对她柔声道,"天『色』不早,还是先找个地方歇息下吧"
那温柔,是她不曾从他狂傲的眼里见过的,却似曾相识......犹如拨动了某根尘封的弦,她心里一动,竟没有再说什么。
就这样,二人挑了一间路边的小店落脚,她并无胃口,胡『乱』扒了点菜,蒙混肚子。
而炎煌司便在一旁,含笑看着她,那满足的笑容,让她心虚。
只是不知为何,一杯茶水落肚,她眼皮便沉得睁不开了......炎煌司的面容在她眼前开始慢慢模糊,最终,她双睫一合,伏桌沉沉睡去。
"沉鱼......莫要怪我"炎煌司凝视着她的睡颜,伸手轻拂她额前的刘海,眼里,无限宠溺,"若不用这法子,你怎肯乖乖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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