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起身,将她抱起,向房间走去。楼外,夜『色』正浓,而风,又在何处叹息......
"失去记忆的人,就如同折了翅膀的鸟儿,飞不起,走不远,只能任人宰割" 黑暗里,一个阴幽的女声在感叹着,那声音如黄莺般婉转动听,可暗含的讽刺与不屑,却让人心冰冷到骨子里。
"暗姬......你究竟想做什么?"不远处一个女声焦急地说着,声『色』竟与那冰冷女声一模一样,只是这声音却柔美得多,温暖得多,让听见的人如沐春风。
"我不过想送她去她该去的地方。"冰冷的女声笑着答道,可那笑,却让人『毛』骨悚然。
"你......"温暖的女声颤抖着,"你应该知道她的身份,怎可......"
"所以,才不想让她来扰了我们的平静。"冰冷的女声又是一笑,"明姬,连实体都消失了的你,还是少管闲事的好。"
"暗姬......不要......"温暖的女声还想说些什么,可只听到对方一声冷笑,一股巨大的力量『逼』来,她便无力地消了音。
"出来,"冰冷的声音斥道,犹如天地间统治一切的女王,望着身边一圈黑影,她冷冷一笑,"这一次,不许再失手。"
"明姬......"她口中喃喃说着这两个字,直到马车的颤动将她的意识唤回。
"你醒了吗?"耳边,是炎煌司那『性』感的嗓音,慵懒无比。
她一个激灵,慌忙睁眼,却正对上炎煌司俯身看着她的脸,披散的长发从他的耳鬓垂下,衣衫,也随意地敞开,『露』出小麦『色』结实的胸膛
"啊......"她惊叫一声,想从他身下挪开,可四肢竟软绵绵地,一点力气都没有
"还早着呢,娘子再睡一会无妨"炎煌司优雅地打了个哈欠,坏坏地看着身下惊惶的她,"昨晚,真是把为夫给累惨了"
"你!"她脑里轰地一声,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咬住嘴唇望着他,"你竟然......"
"哎,都怪娘子你的娇躯太诱人了,本来为夫还打算成亲之夜再......没想到,为夫的定力还是不够"炎煌司叹了口气,一副愧疚的样子,分明是得了便宜卖乖。
外面驾车的炎煌烈听着车内的动静,想象着夜汐一副要哭的样子,几乎要笑出声来。
"你这个大『色』狼!趁人之危的『色』胚!!我看错你了!!"夜汐哭着骂着,那样子,似乎若不是被『迷』『药』失了力气,就要扑上来抓他咬他了
看样子,玩得差不多了。炎煌司笑笑,正想开口解释,却见夜汐忽然叹了口气,望向车窗外,淡淡地说:"是不是我这样,你就满意了"
"恩?"看着她平静的样子,这次换作炎煌司吃惊了。
"出没出事我自己还不晓得么?"又不是未成年的小女孩,基本常识还是有的。她隋夜汐是什么人物,这么容易就被他骗过去了?
"再说了"她蹙起眉头看着他,"以你这么自负的『性』格,强行占有一个睡着的女子,似乎很不合情理呢。而比起这种,选择相信你不过是在故意戏弄我,似乎更有说服力"
"沉鱼......"炎煌司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地笑了起来,他笑得那么开心,竟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炎煌烈也不怀好意地从车外探进头来,嘿嘿笑道:"二哥,没想到,你的伎俩这么快便被拆穿了,二嫂不简单呢"
"是啊,"炎煌司停止了笑,但看着夜汐的眼里,却多了几分认真与深情,"沉鱼,你果然是我值得用一生追寻的女子呢"
"但可惜,你却不是我要用一生来陪伴的男子。"夜汐毫不客气地回敬,眼光横着看他,"玩够了就赶紧把我身上的『药』给解了"躺了这么久,动弹不得的滋味真不好受。
炎煌司仍只是看着她微笑,那笑容里的深意,让她不安。
"二嫂,你这次就没有猜对咯。"炎煌烈嘻嘻笑了起来,"二哥虽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可是,却不代表他不会努力争取自己的幸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全身无力,心头开始慌『乱』。
"再过不久,就是白合王岛的码头了,那里,有一艘船直达芙州。"炎煌烈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然后呢......"她心里有不祥的预感
"然后啊,"炎煌烈笑得更灿烂了,"我们要带你回炎家,风风光光地让你当炎家的二少夫人。"
"住口!"她吐出这两个字,杏眼盯着炎煌司,咬牙道,"你不是说,助我出宫后,只要我身上一样东西么,难不成,想食言么?"
"不......"炎煌司淡淡一笑,似是有了几分苦涩,"我的确只要你身上一样东西"
"是什么?"她眼里快要喷出火来。
"你的......"炎煌司眼里魅火闪动,"力量"
被骗了......她脑里盘旋着这样一个念头,苦笑一声,要她的力量?不就是相当于要囚禁她的人么?就算她告诉他,她不过是普通人一个,他也是不会放过她的。
"扶我起来。"明白自己已成别人的囊中之物后,她不哭不闹,只是平静地说了这么一句。
"二哥......"炎煌烈搔搔头,不知该如何是好,总觉得这女子,并不如柔弱外表般好对付呢。
可炎煌司只是沉默地上前,将她轻轻扶了起来,让她柔软的身子,倚在他的怀里。
"对不起,沉鱼......我并不想如此对你,可若不是这样,你根本连一丝机会都不肯给我。"炎煌司轻轻地说着,每说一个字,他的心便抽搐一下。
"你真的很爱她呢"夜汐对着他嫣然一笑,那久违的温柔^h 笑容,看得他一时失了神
于是在电光火石间,他只觉得胸口被某种东西飞快地划了一下,听见一声清脆的金属跌落声,再回神,怀中一空,夜汐已迅速地滚至了车厢一角。
"沉鱼!你做什么......"他看着抓着金钗大口喘气的她,如雪般细嫩的玉臂上,竟已多了一道鲜红的血痕。
"以毒攻毒"夜汐凄美地一笑,手臂上的鲜血涔涔地滴在她青『色』的衣裙上,可那剧痛,却让她的神智清醒了不少,身体,也勉强地能活动了。
"二嫂你......"炎煌烈瞪大眼睛,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异变,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让开"夜汐淡淡地说着,举起金钗对准自己喉咙,"如果,不想我死的话"。
"沉鱼......"炎煌司身体颤抖,望着她的眼里,只剩下痛苦,"你便如此......不愿给我一丝机会么"。
"抱歉,"夜汐朝他微微一笑,锋利的金钗,在她洁白如玉的颈上刺出了血『色』,"我不是你的沉鱼,我的心,也不会属于你......若你执意要留下一个不属于你的人,那么,你得到的,只能是隋夜汐的尸身"。
"二哥......怎么办"炎煌烈站在车厢门口,束手无策地看着炎煌烈,他从未想过,他的二嫂『性』子竟然这么烈。
"把车停下......"炎煌司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近乎绝望地看着夜汐,感觉已要站不住身体。
那日,她也是这般,朝火墙冲去,不顾『性』命,坚持要与那人死在一起。
他恨,才会一时『迷』了心智,做出自己也无法预料的事。
而如今,好不容易寻回了她,她却依旧以死相『逼』。
但这一次,即使是那只举世无双的凤冥魅眼,也无法再留得住她。
放手吗......放手罢,多么简单的三个字,却如同千斤巨石般,压得他心口剧痛难忍。
"放......她......走!"他用了全身的力气,『逼』着自己说出这句话,可灵魂早已虚脱。
"谢炎二公子成全。"因失血,夜汐的脸『色』已开始发白,可仍回以绝美一笑,"你果然是个好人呢"说着,她扶着车厢艰难地来到门边,绕开炎煌烈,跳了下去。
落在那黄叶地的一刻,她脚一软,倒在地上。
炎煌司飞身冲去想要扶起她,可是在手触到她香肩的一刻,却又收了回来。
因为,那支金钗,依旧没有离开过她的喉咙。
她缓缓支起身子,看着他笑,可那笑容却那么遥远。
"走,不许再回来"她用尖利的金钗,划断了他们之间最后一丝联系。
马车隆隆,载着无尽的悲凉远去,留下,一地破碎的黄叶。
他走了,留给她三样东西:
一个解开她身上『迷』『药』的香瓶;
一个治愈伤口的金创灵『药』瓶;
一个红木镶金的长条锦盒。
"这是我给他的补偿,"炎煌司走之前,微笑着这样说,眼里,是凄凉,还是解脱,"看了里面的东西,他会明白的"。
他,是指寞弈吗?
她搂着那个锦盒,倚着枯树,闭上眼睛,等着体力一点点恢复。
似乎闻到了一丝花香,从那紧闭的盒里传来,一种甜蜜却酸涩的滋味涌上喉头,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是什么,让她有一些害怕,却又心怀期待。
意识在游离中,她沉沉睡去,枯叶林里,只听得温柔的风声。
梦里,有谁在呼唤她,有个银『色』的身影,在若隐若现。
笑脸,眼泪,拥抱,深吻,是谁......是谁在哭泣,又是谁,惹下一地的心碎。
直到,冰冷的夜风,将她冻醒。
她一惊,睁眼却见满天星空,与......漆黑无人的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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